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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泪 佚名 5023 字 3个月前

因为天虹心里有我,他不服气,就非娶到不可!娶了,他也不珍惜了!欺负雨凤,明明就是 冲着我来的!最可恶的就是这一点!那有这样的弟弟呢?爹居然还维护着他,在两个儿子里 作了一个选择,赶我走!娘,请你原谅我,我和展家,已经恩断义绝了!”就回头喊:“阿 超,你去把我的书,画书,抽屉里的文稿,通通收拾起来!再去检查一下,有什么我的私人 物品,全部给我打包!”

“是!”阿超就去书桌前,收拾东西。

梦娴急得心神大乱,追在云飞后面喊:“怎么会这样呢?云飞,你不要这样激动嘛,你等一下,我去跟你爹谈,你们父子之 间,一定有误会,你爹不可能要赶你走!我绝对不相信,你们两个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越说 越僵!

齐妈……把他的衣服挂回去!“

齐妈走过去,拉住云飞手里的衣服:“大少爷,你不要又让你娘着急!”

云飞夺下齐妈手里的衣服,丢进皮箱里:“齐妈,以后不要叫我大少爷,我姓苏,叫慕白,你喊我慕白就可以了!大少爷在我生 命里已经不存在了,在你们生命里也不存在了!”他转头深深的看梦娴,沈痛而真诚的说:“娘!在爹跟我说过那些话之后,我绝对不可能再留下来了!但是,你并没有失去我, 我还是你的儿子!”他走到书桌前,写了一个地址,交给她:“这是我塘口的地址,房子虽 然不豪华,但是很温暖。现在一切乱糟糟,还没就绪,等到就绪了,我接你一起住!我跟你 保证,你会有一个比现在强一百倍的家!”

梦娴眼泪汪汪:“但是,我是展家人啊!我怎么离得开展家呢?”

云飞握住她的双臂,用力的摇了摇,坚定的说:“不要难过,坚强一点!如果你难过,会让我走得好痛苦!我的生命里,痛苦已经太 多,我不要再痛苦下去!娘,为我高兴一点吧!这一走,解决了我所有的问题,不用再和云 翔共处,不用去继承爹那些事业,对我真的是一种解脱。何况,我还有心爱的人朝夕相 伴……你仔细想一想,就不会难过了!你应该欢喜才是!”

梦娴凝视他,眼泪滚了出来。

“我懂了。这次,我不留你了!”她握紧手里的地址:“答应我,在我有生之日,你不 离开桐城!让我在想见你的时候,随时可以去看你!”

云飞郑重的点头:“我答应!”

母子深深互视,千言万语,都在无言中了。

就这样,云飞和阿超带着一车子的箱子、字画、书籍、杂物回到塘口的新家。

雨凤、雨鹃、小三、小五都奔出来。雨凤看到他们两个,就惊喜交集,不住看云飞的 脸,找着云飞的手:“你回来了!好好的吗?有没有跟人打架?怎么去了那么久?我担心得不得了!”

阿超往雨鹃面前一站,惭愧的,抱歉的说:“雨鹃,对不起,我没能帮你报仇,因为,天虹小姐给我跪下来了,她一直磕头,一直 拜我,我受不了这个!天虹小姐对我有恩,以前冒险偷钥匙救我,她一跪,我就没辙了!”

雨鹃明白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竟然欢呼起来:“你们全身而回,我们就谢天谢地了!那个仇,暂时搁下吧!”

小三好奇的看着那些箱子。

“慕白大哥!你们以后都住这儿,不会离开了,是不是?”

“是!”云飞看看雨凤和雨鹃:“我现在只有一个家,就是这儿!我现在只有一个名 字,就是苏慕白!我不离开这儿,除非跟你们一起离开!”

小五跑过去,把他一抱。兴奋的大叫:“哇!我好高兴啊!以后,再也不怕那个魔鬼了!”

雨凤疑惑的看着他,心里有些明白了。云飞带着沈痛,带着自责,说:“我想为你们讨回一点公道,但是,我发现,在展家根本没有”公道“这两个字!我想 给那个夜枭一点惩罚,结果,我发现,我实在很软弱,我不是一个狠角色,心狠手辣的事, 我就是做不下去!我觉得很沮丧,对不起你!”

雨凤眼眶一热,泪盈于眶,喊着:“别傻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别无所求!你的命跟展夜枭的命怎么能相提并论?如果你 杀了他,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但是,你有一丁点儿的伤痛,我就会有很大很大的伤痛!请 你为了我,不要受到伤害,就是你宠我疼我了!”

“是吗?”

雨凤拚命点头:“你出门的时候,我知道你会回去找他算帐,我就想拦你,想阻止你!可是,我知道那 是你的家,你迟早要回去,也迟早要面对他!我无法把你从那个家庭里连根拔起,我也没办 法阻止你去找他!可是,从你离开,我就心惊肉跳!现在,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已经太感恩 了!你所谓的软弱,正是你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善良和柔软绝对不是罪恶!请你为我软弱一 点吧!”

云飞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

“上苍给了我一个你,这么知我解我,我还有什么可怨可恨呢?从此,为你死心塌地当 苏慕白!再也没有展云飞了!”

苍天有泪 22

云飞带回来的东西里,百分之八十都是书。还好,这新租的房子里,有一间现成的书房。

这天下午,阿超忙着把云飞的书本搬进房,雨鹃帮忙,把大叠大叠的书,拿到书架上 去。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谈话:“这么说,慕白和展家是恩断义绝了!”

“是!大少爷说… ”

“你这声大少爷也可以省省了吧!”

“我真的会给你们弄疯掉,叫了十几年的称呼,怎么改?”阿超抓抓头。

“好了,他说什么?”

“他说,要出去找工作,我觉得,我找工作还比他容易一点!什么劳力的事,体力的 事,我都能做。他最好还是写他的文章,念他的书,比较好!”

雨鹃楞了楞,深思起来:“我们现在加起来,有七个人要吃饭呢!从今天起,要节省用钱了!不能再随便浪费了!

你看,我就说不要那么快辞掉待月楼的工作,你们就逼着我马上去说!“

“如果我们两个大男人,养活不了你们,还要你们去唱曲为生的话,我和大少爷就去跳 河算了!”

雨鹃低头,若有所思。心里一直萦绕着的念头,已经成了“决定”。

“阿超,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雨鹃正视着他,看到他一脸的正直,满眼的信赖,心里一酸。

“我想… 我想…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你想什么?快说呀!我可是个急脾气!”他着急的喊,有些担心了。

雨鹃心一横,坚定的说出来:“我想,我还是嫁给郑老板!”

阿超大震,抬头看她,瞪大眼睛,叫:“什么?”

她注视着他,婉转的,柔声的说:“你听我说,自从我们被展夜枭欺负,雨凤又差点病得糊涂掉,我就觉得,我们这个 家,真的需要有力的人来照顾!现在,慕白和展家决裂了,等于也和展家对立了!如果我再 拒绝郑老板,我们就是把‘城南’‘城北’一起得罪了!想我们小小的一个萧家,在桐城竖 下这么庞大的两个敌人,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我绝对不能让雨凤小三小四小五,再经历任 何打击!现在,只要牺牲我自己,就可以换得全家的平安和保护… 我,决定这么做了!”

“你说,你‘决定’了?”

“是!我想来想去,别无选择!”

阿超呆了片刻,把手里的一落书,用力的掷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响声。然后,他一甩 头,往房外就走。

雨鹃跑过去,飞快的拦住他。柔肠寸断,委屈的说:“不要发脾气,你想一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这样的决定,我的心也很痛,也很无可奈 何,我们真的不能再得罪郑老板… 再说,我跟了他,你们要找工作,要生存,就容易多了!

他是敌,还是友,对我们太重要了!我是顾全大局,不得已呀,你要体谅我!“

阿超大受打击,雨鹃这个决定,粉碎了他所有梦想,打碎了他男性的自尊。他哑声的, 愤怒的喊:“反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没有力量保护你们,我不是‘有力’的人,我没权没势又 没钱,你宁愿做他的小老婆,也不愿意跟我!既然如此,何必招惹我,何必开我的玩笑呢? 我早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嘛!本来,根本不会作这种梦!”

阿超说完,把她用力一推,她站不稳,跌坐于地。他看也不看,夺门而去了。

雨鹃怔住,满眼泪水,满心伤痛。

然后,她听到后院里,传来劈柴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急急促促,乒乒乓乓。她关着房 门,关不掉那个劈柴的声音。她躲在房里,思而想后,心碎肠断。当那劈柴的声音持续了一 个小时,她再也忍不住了,跑到后院里一看,满院子都是劈好的柴,阿超光着胳臂,还在用 力的劈,劈得满头大汗。他头也不抬,好像要把全身的力气,都劈碎在那堆木柴里。她看 着,内心绞痛,大叫:“阿超!”

他继续劈柴,完全不理。她再喊:“阿超!你劈这么多柴干什么?够用一年了!”

他还是不理,劈得更加用力了… 她一急,委屈的喊:“你预备这一辈子都不理我了,是不是?”

他不抬头,不说话,只是拚命的劈柴,斧头越举越高,落下越重越狠。

她再用力大喊:“阿超!”

他只当听不见。

她没辙了,心里又急又痛,跑过去一屁股坐在木桩上。阿超的斧头正劈下来,一看,大 惊,硬生生把斧头歪向一边,险险的劈在她身边的那堆木柴上。

阿超这一下吓坏了,苍白着脸,抬起头来:“你不要命了吗?”

“你既然不理我,你就劈死我算了!”

他瞪着她,汗水滴落,呼吸急促:“你要我怎么理你?当你‘决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就这么‘决定’了,好像我跟这 个‘决定’完全无关!你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睛里!没有把我放在心里!你说了一大堆理 由,就是说我太没用,太没份量!我本来就没有‘城南’,又没有‘城北’,连‘城角落’ ‘城边边’都没有!你堵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叫我怎么理你?”

雨鹃含泪而笑:“你现在不是说了一大堆吗?”

阿超一气,又去拿斧头。

“你走开!”

她坐在那儿,纹风不动:“我不走!你劈我好了!”

阿超把斧头用力一摔,气得大吼:“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奔过去,把他拦腰一抱,把面颊紧贴在他汗湿的胸口,热情奔放的喊着:“阿超!我要告诉你!我这一生,除了你,没有爱过任何男人!我好想好想跟你在一 起,像雨凤跟慕白一样!我从来没有跟你开过玩笑,我的心事,天知地知!对我来说,和你 在一起,代表的是和雨凤小三小四小五慕白都在一起,这种梦,这种画面,这种生活,有什 么东西可以取代呢?”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做那个荒唐的”决定“?你宁可舍弃你的幸福,去向强权低 头吗?”

“今天,我做这样的决定,实在有千千万万个不得已!你心平气和的时候,想想我说的 话吧!我们现在,是生活在一个强权的社会里!不低头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一个展夜枭, 已经把我们全家弄得凄凄惨惨,你还要加一个郑老板吗?我们真的得罪不起。”她痛苦的说。

阿超咽了口气:“我去跟大少爷说,我们全体逃走吧,离开桐城,我们到南方去!以前,我和大少爷在 那边,即使受过苦,从来没有受过伤!”

“我这番心事,只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雨凤和慕白,否则,他们拚了命也不会让我 嫁郑老板!我跟你说,去南方这条路我已经想过,那是行不通的!”

“怎么行不通?为什么行不通?”

“那会拖垮慕白的!我们这么多人,一大家子,在桐城生活都很难了,去了南方,万一 活不下去,要怎么办?现在,不是四、五年前那样,只有你们两个,可以到处流浪,四海为 家!

我们需要安定的生活,小四要上学,小五自从烧伤后,身体就不好,禁不起车啊船啊的 折腾!

再说,这儿,到底是我们生长的地方,要我们走,可能大家都舍不得!何况,清明节的 时候,谁给爹娘扫墓呢?“

“那……我去跟郑老板说,让他放掉你!”

她吓了一大跳,急忙喊:“不要不要!你不要再树敌了,你有什么立场去找郑老板呢?你会把事情弄得更加复 杂……再说,这是我跟郑老板的事,你不要插手!”

他一咬牙,生气的嚷:“这么说,你是嫁定了郑老板?”

她的泪,扑簌滚落。

“不管我嫁谁,我会爱你一辈子!”

她说完,放开他,奔进房去了。

阿超呆呆的站着,半晌不动。然后大吼一声,对着那堆木柴,又踢又踩,木柴给他踢得 满院都是,乒乒乓乓。然后,他抓起斧头,继续劈柴。

吃晚饭的时候,雨鹃和阿超,一个从卧室出来,一个从后院过来,两人的神色都不对。 雨鹃眼圈红红的,阿超满头满身的汗。云飞奇怪的看着阿超:“怎么一个下午都听到你在劈柴,你干什么劈那么多柴?”

“是啊!我放学回来,看到整个后院,堆满了柴!你准备过冬了吗?”小四问。

“反正每天要用,多劈一点!”阿超闷闷的说。

雨鹃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