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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春 佚名 4651 字 4个月前

去,妹妹可不能喝这个。”

一边的丽良媛看了眼夕颜的肚子,缓缓说道:“若这么说来,贵人也不能喝呢,她也怀着身孕呢。”

桃叶愣了下,脸色变了变,一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看我这脑子,竟是忘记了,姐姐可千万不要见怪啊。”

夕颜向她摇了摇头,笑笑表示不介意,依然将目光移向水榭外的湖面,却没有忽略掉桃叶眼中转瞬即逝的恨意。

水榭外传来一阵俏丽的笑声,声音临近,原来是娴淑妃携着荣妃一起前来,两人手搀着手,一路有说有笑。

进地水榭,大家忙起身请安,荣妃放了娴淑妃的手,上前拉起桃叶,“妹妹何必多礼呢,快起来吧。”

她接过侍女递上的一个红色锦盒,交到桃叶手中,“这是太后娘娘吩咐我带来地,天气太热,她老人家又是最怕暑气的,所以就不来凑热闹了。”

桃叶挣扎着要下跪谢礼,被荣妃拉住,“妹妹别又行礼了,出了闪失,可担当不起。”

“嗯,”桃叶答应着,打开手中地锦盒,取出一柄玲珑剔透地玉如意,通体青翠的色泽,饱满圆润。“真漂亮,”她身边地安瑞感叹着,桃叶偏着头,接受着众嫔妃羡慕的眼光。

娴淑妃自顾走到夕颜身边,拉起她的手问道:“妹妹也怀着身孕,可要好好当心身子,像今儿这么热的天,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妙。”

“是,嫔妾记住了,”夕颜淡淡回应,也不多说什么,任娴淑妃继续拉着她的手。

“大家都坐吧,”娴淑妃领头在上位坐下,大家都一次按着位份坐下,桃叶拍了拍手,立时水榭外临时搭起的戏棚子里,便有戏子登台演了起来。

“这是从京城最有名的戏园子海棠社请来的头牌,姐妹们听听看可好。”桃叶伸手指指台上咿咿呀呀唱着的伶人,让内侍传话下去让他们唱的卖力些。

闷热的天气本就让人昏昏欲睡,再加上这似催眠般的曲子,让一直睡不安稳的夕颜不觉头晕起来。

身体渐渐疲累起来,她只得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养神。

正恍惚见,听到内侍尖细的嗓子响起:“皇上驾到。”

夕颜忙不迭的随着众人起身行礼,直到她跪在地上,盯着面前的砖缝看时,眼前还闪过阵阵金星。庆嘉帝悠闲的踏进来,上前搀扶起桃叶后,便让众人起身,看到夕颜他立刻转过眼,携桃叶在桌前坐下。

“各位爱妃不要拘礼,都坐下吧,今儿是如嫔生辰,她是主角,朕只是来凑凑热闹的。”

一席话说的众人娇笑不已,大家都找了位子坐下,夕颜找了个临窗的位子,离皇帝最远,却是离戏台越发的近了。皇帝不时与同桌的桃叶,荣妃说笑着,说了什么夕颜听不到,只见他时而大笑,时而点头。多日没见,他似乎清减了些,可是精神很好,那日他从她宫中毅然离去之后,她原本以为他的情形不会比她好多少,至少也会有些精神不济,可是他没有,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她无意识的转头望着戏台上来回的伶人,耳边充斥着靡靡之音,眼前浮现的确实桃叶倚在皇帝怀中嫣然一笑的情形。

头很晕,可是心里更痛,不管他曾经对她做过些什么,曾有的眷恋仍是深深刻在她的心上,隔了那么久,她对他依然还是那么想念,一如从前。

想起他,心里就会很痛,她将头靠在窗棱上,透过泪水模糊的双眼,努力看清台上在演些什么,她明白,不管心里再苦都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绝对不能。

她轻轻吸口气,再慢慢呼出,将几欲夺眶的眼泪逼回,再缓缓闭上双眼,不喜欢的,不听不看就好,不管多难受多悲伤,都要笑,笑着把伤心的事忘掉。

“妹妹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坐在她身边的丽良媛见夕颜闭着眼睛,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夕颜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可能暑气太热了。”

丽良媛起身,指了指自己坐的位置,“妹妹坐那里吧,那儿两面临窗,凉爽一些。”

“谢谢姐姐了,”夕颜也不推辞,起身换了位子,依然靠着身侧的窗棱,跟丽良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忽略掉那些引起心中不快的东西,人还是能够过的挺轻松的,不是吗?虽然是有些逃避现实的方法,可是对夕颜来说,却是她现在急需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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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沙洲冷 第五十四章 终不悔

皇帝没有坐多久便先行离开了寿宴,夕颜勉强继续坐了一会,实在支持不住了,便起身告退,临走时丽良媛也告退,因是同路便扶着一起出了万宝湖上的水榭。

出了门,日头正艳,内侍忙打起青竹伞蔽日,夏至在扇着羽扇随后,一行人慢悠悠的上了九曲桥。

丽良媛拉着夕颜的手,边走边随意的说着话,湖中的荷花开的正艳,沿着九曲桥一路蔓延开来,微风吹过,飘来淡淡荷香。

“夕颜,这次真是难为你了,”丽良媛拍了拍夕颜的手,转头看她。

“姐姐此话怎讲?”

丽良媛放了手,领头在前面缓步而行,“后宫争斗,最杀人于无形的,就是空穴来风这四个字,你好不容易从北辰国归来,宫中的传闻四起,你要有应对的准备。”

夕颜笑了,望向湖中粉荷,两只蜻蜓停在花叶间,缱眷缠绵。

“妹妹明白,从被封为贵人的那天起便有这份自知,谢姐姐关

丽良媛点头,与夕颜同行,出了九曲桥,两人告别后,便分头往各自的寝宫去。

皇帝一走,寿宴的主角便有些意兴阑珊,再加上夕颜和丽良媛的告退,荣妃和娴淑妃的离开,众人坐了不多一会也都散了。

桃叶挺着肚子扶上安瑞的手,慢悠悠往灵秀宫走,脸上浮现出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

安瑞看了看她的脸色,开口问道:“妹妹,咱们做的会不会连累沈大人?”

“无妨,”桃叶笑笑。“我哥不会有事的。”

“这是为何?”安瑞见桃叶一副了然于胸地模样,不禁产生疑问.

“现在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为了这点谣传就要惩治一名朝廷官员。皇上不会这么做。”

“今儿寿宴,你也瞧见了。从头到尾皇上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桃叶顿了顿,伸手指指禧月宫方向,回眸冷冷一笑,明媚的眼波中流过一丝沁人的寒意。“咱们且等着看好了。”

安瑞顺着桃叶地眼神看向禧月宫,烈日滚滚下,那禧月宫外像有一层白蒙蒙的雾,看了让人觉得从心底透着寒意。

她调转头,扶着桃叶会灵秀宫,两人再也没有说话,一路上只听得鬓上珠翠叮叮玲玲地响声。

禧月宫中,夕颜因为精神不济,回宫后早早的上床歇午觉。宫外树上的蝉鸣吵的人睡不安稳,朦胧间,似乎天也暗了下来。

等她睁开眼。屋内已经掌了灯,她唤来夏至问了时辰。也不过是刚过了晚膳时候。

她便这样懒懒的窝在窗前地榻上。不想动,也提不起胃口用晚膳。

窗外青柳软枝在风中摇摆不定。乌云愈浓,压在广阔的万宝湖上,黑沉沉地一片。空气闷的像停止了一般,让她快要透不过气来,蓦然天边一记滚雷,雨大片的砸下来,落在湖面上发出唰唰的声音。

屋顶的瓦片也噼里啪啦的被雨点砸响,坐在屋内,感觉屋顶就要被雨点砸破般,随时都会落下来。

从暖色灯罩后面透出柔和的灯光,映在夕颜的脸上,却是苍白地。

她定神的望着窗外,秀气的眉头微微地蹙着,连屋里几时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庆嘉帝望着她瘦小地背影,心中涨起满满的酸痛与不舍,那日自己对她到底做了什么,明知道她身子不好,明知道她大病初愈,却对她那么粗暴鲁莽,如今如何能取得她地原谅。

“夕颜……”庆嘉帝轻轻凑过去,想伸手紧紧抱住她,再感受熟悉地馨香,可是却被她轻轻地推开了。

夕颜缩到贵妃榻边缘,狼狈不堪地倚着窗台,躲避着自己的脆弱,也不看他,只看着窗外连绵地雨幕。

皇帝许久都没有动静,夕颜的身子开始静静发抖。

忽然有人从背后扑过来,无声地抱紧了她,强悍的手臂环绕过她的身体,有点生气,又有点心疼,用力抱得紧紧的,让人窒息的怀抱,胸口被勒得很疼。

夕颜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要挣脱他的怀抱,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眼泪夺眶,也忍住想发出的叫喊。

“你还要怎么折磨我?”皇帝喘着粗气,搂着她不肯放开,“太后又逼我立后,可是我不愿意,若我的皇后不是你,我宁可谁都不要。”

夕颜停止了挣扎,回头盯着他的脸愣在那里,反应过来后是更剧烈的挣扎,口中还尖叫着:“不,不要,我不要。”

皇帝用力将夕颜控制在怀中,将她的头紧紧搂在怀中,唇贴着她的耳朵喃喃自语:“我要把你永远的留在身边,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的。”

窗外雷声轰鸣,声声切切,敲破了殿阁上的明瓦。

夕颜抖了抖,在皇帝怀中安定了下来,开口欲言,又停住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什么也别说了,就这样抱紧我。”

雨越来越大,雷鸣般的雨声盖过了夕颜哭泣的声音,庆嘉帝将她抱在胸前,轻柔的顺着她丝缎长发,点点雨丝飘落进来,打湿了两人的衣裳,他们却毫不在意,就这么拥着看连绵雨幕。

哭了一会,夕颜又睡着了,皇帝唤来夏至,为夕颜换上干爽的外衣,将她抱到床上。

夕颜身子弱,哭泣让她耗费了许多精力,她的额发被汗濡湿,是不是发出一声抽咽。庆嘉帝抽出她枕下的娟帕,为她吸去额际的汗珠,眼睛瞟到枕下一角有银白的光,探手取出一看,原来是一枚细小的银戒,精致小巧的桂花,在烛光照耀下泛着亮白光泽。庆嘉帝愣了愣,记忆中不曾赐过这等普通的物件给夕颜,况且又是富含深意的戒指。

他看了眼睡梦中的夕颜,无暇睡颜让他不忍多问,他悄悄将戒指重新放好,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才起身离开。

夕颜这一觉睡的沉,连皇帝几时走的都不知道,醒来天光大亮,雨也停了,檐下还在滴着水,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虫鸣阵阵偶尔传来。

她起身靠着床头,胸口挂着的玉佩跌出了衣领,她伸手握住,四方的玉佩隐约带着她的体温,挂在她胸前守护着她。

终究还是不舍吧,付出那么多,投入那么多,哪是说不在意便能真不在意的,他对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放开,一如她对他一般割舍不下。

知道他不是她一个人的,知道他的喜爱会分给很多人,也知道也许此刻他正在别的嫔妃那里醒来。

可是她真的不介怀了,爱上他,她把自己放在一个很卑微的位置,可以安静的做在这里,等着他的到来,这便是她所能表达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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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沙洲冷 第五十五章 百花时

艳阳高照,火舞云霄。

湖边的柳树上,蝉鸣阵阵,隔着宽阔的湖面传出很远。

绿木浓荫,有风过,带着莲的清香。

禧月宫的窗前挑起了长长的竹帘遮蔽日头,湖面上带着凉意的风吹入,卷起桌上被镇纸压着的纸张哗哗作响。

夕颜坐在桌边,正在临一幅字,夏至站在她身后为她打着扇子,三伏夏暑倒也不觉得燠热。

可是这静谧的时候没有维持多久,便被沧红惊慌的嗓门打破了。

“主子,主子,如嫔要生了。”

“看你大呼小叫的样子,让别人看了还当咱们没教你规矩呢,”夏至也不管沧红说了什么,劈头就教训她。

沧红吐了吐舌头,挨到夕颜身边,行了礼,方又说道:“奴婢从灵秀宫里的人那里听说,如嫔娘娘一早就破了水,宫里稳婆、太医聚了一堆,现在都过了午时了,孩子还是没下来。”

夕颜停了手中的笔,听沧红说完,复又去写字。

见夕颜不言语,沧红也缺了兴致,自语道:“生的这么慢,不会是难产吧。”

“沧红,”夏至立刻出声喝止她,“休得胡说,让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夕颜搁了笔,看了沧红一眼,站起身,踱到窗边。

“知道今儿我去请安,太后跟我说了什么吗?”

沧红和夏至面面相觑,不知道夕颜怎么会突然想到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