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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春 佚名 4626 字 4个月前

么了?”

夏至端上一杯花草茶,“御医说是因为不思饮食引起地虚火.奴婢听了御医的吩咐,特意泡了花草茶让主子饮用。”

夕颜凑上前闻了闻味道。厌恶的转开头。

“主子,您好歹也喝点,御医说了,您现在不思饮食已经成为习惯了,再这么下去身子非垮不可。”夏至将茶盏往她面前凑了凑。语气焦虑。

夕颜绕她不过,勉强就着她地手喝了两口,口中的苦涩味道让她紧紧皱起了眉。

“怎么那么苦,”夕颜急忙推开夏至地手,将口中的水吐了出来。

“苦?不苦啊,这里面有菊花和枸杞,奴婢还特意放了冰糖,应该很甜才是啊。”夏至诧异的将茶盏端至鼻前嗅了嗅,“难道主子尝不出来?”

夕颜挥挥手。一脸倦怠,“先放着吧,一会我自己会喝。”

夏至想了下。将茶盏放在床前的小几上,“那奴婢去为你端药来。”

夕颜点点头。目送夏至出门。室内燃着荷花沉香。冉冉烟雾细细蒸腾开。

夕颜躺在床上,看着升起的青烟。时断时续暗香浮动,心中觉得无比地平静。

“主子,丽良媛娘娘来看您了,”夏至端着药进来,侧身让过一边,让身后的人进来。

“嫔妾参见柔妃娘娘,”丽良媛进门行了礼,见夕颜也没什么动静,便自己坐到了她的床边。

“妹妹身子不适,素颜枯槁,让姐姐笑话了,”夕颜在床上向丽良媛淡淡一笑,满满的酸楚。

丽良媛看了不禁一阵心酸,“妹妹这样子哪还有之前那柔弱娇羞的模样啊。”

夕颜苦笑了下,沉默下来。

“妹妹可知,自惠儿下葬后,这七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丽良媛用手中的娟帕擦拭夕颜的额角,心中升起深深的怜惜。

夕颜看她一眼,摇摇头,“皇上有旨意,让妹妹在宫里好好养病。”

丽良媛轻声叹了口气,“唉,妹妹可知,两天前皇上下旨,封良婕妤生的长女为宛月公主,赐白银千两。”

夕颜不做声,隔了很久才点头,“公主稚嫩可爱,皇上喜爱有加,封为公主也是理所当然地。”

丽良媛看着她,继续说道:“皇上一连三天留宿灵秀宫,各宫姐妹都在猜测,接下来该册封的就是良婕妤了,连皇后都改了对她的态度,亲热地很。”

“那很好啊,桃叶妹妹为皇上诞下健康的长女,功不可没,确实该册封了,”说罢,她将头偏向窗外,幽幽说道:“入了秋,雨就下个不停,难得今儿是个晴天呢。”

丽良媛随着她地视线看向窗外,淡淡地阳光斜过窗纱,落在屋内的青砖地上,就象是初春开出地柔白夕颜花,纤细而温柔,

可眼前的夕颜,容颜憔悴,枯发披散,哪里还有夕颜花的美貌。

“妹妹,为着你自个儿,你也得快点好起来啊,”丽良媛握住夕颜的手,一字一顿的说:“妹妹可知,惠儿过世,宫里收益最大的是谁?”

听了她的话,夕颜突然回过头盯着她的脸,双眼重又焕发光彩,“姐姐此话怎讲?”

“妹妹该明白姐姐的意思,难道妹妹就甘心让惠儿走的这么不明不白?让别人白白的占了好处?”丽良媛握着夕颜的手加重了力道,“皇上对妹妹的心,大家都看在眼里,只要妹妹愿意,还怕不能生出更多的惠儿来?只是妹妹该明白,这宫里,若你自己都不争取,将明明能到手的幸福放弃,那还有谁能帮你,旁人在一边捂着嘴冷笑都来不及。”

夕颜低垂了眼帘,望着身上盖的锦被不语。

丽良媛继续说道:“妹妹再这么病下去,只会将皇上往别人那儿推,皇上的耐心也是有限的,长此以往,人家再生个宛月公主出来,妹妹的禧月宫,恐怕就真的要变成冷宫了。”

“妹妹明白了,谢姐姐提点,”夕颜挣扎着坐起身,拉住丽良媛的手,“姐姐今日能来,我真是万分高兴,如今在这宫里还能跟我说的上话的,也只有姐姐了。”

“妹妹快别这么说,说的我愈发惭愧了,妹妹只管好生将病养好,这宫里少了妹妹,我也觉得怪冷清的,皇上身边还真是少不了妹妹温柔的笑容呢。”

夕颜点点头,拉着丽良媛的手不放,精神也好了很多。

“妹妹好生歇着吧,姐姐下次再来看你。”丽良媛起身,拍了拍夕颜的手,要向夕颜行礼。

夕颜连忙阻止,“姐姐,这些个虚礼还是免了吧,咱们姐妹哪要那么见外。”

丽良媛向她笑了笑便告辞了。

夕颜喘着气,躺回床上,方才说的那些话,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她的身体虚弱的出乎自己的想像。

“主子,喝药吧,”夏至端来一直温着的汤药,浓浓药汁有股腥涩的味道。

夕颜想了下,挣扎的起身,就着夏至的手,咕嘟咕嘟将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夏至惊喜的叫道:“主子,您终于肯喝药了。”

夕颜点点头,重新躺好,对夏至说:“你去给我调碗蜂蜜水来,我好渴。”

“好,奴婢这就去,”夏至开心的端了碗出去。

夕颜转头看着桌上的香案,荷花香已燃尽,那最后一点青烟正袅袅飘起,升至半空却突然断了,烟雾四散,很快便隐去了。

夕颜闭上了眼,一颗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滚落,滴入缎面的枕头,洇出一小团深蓝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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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沙洲冷 第六十七章 承美意

秋浓时节,日朗天清,空气里平添了点点凉意,便是梧桐朝露,云随雁字长。

夕颜正倚在床头,夏至正喂她喝着一盅当归乌鸡汤,就听到沧红进来通报。

“主子,司徒先生来了。”

夕颜忙推开夏至的手,“快让先生进来。”说罢自己整了整衣摆。

司徒先生进来,环顾四周,夕颜见了便让夏至带着沧红出去,只留她和司徒丰两人。

司徒丰见了夕颜也不行礼,走到床边看着她的面容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想不开。”

夕颜垂下头去,“让先生见笑了。”

司徒丰在她床前坐下,探手按住她的脉息,微敛了心神诊脉。

过了许久方才说道:“你的药方都是谁开的“太医院陈御医,”夕颜回答。

司徒先生闭目思索了下,旋而对夕颜说道:“今后你的药方就由我负责了。”

“先生,这陈御医是皇上指派的,中途更改有些不妥。”

司徒丰看了夕颜一眼,从袖中取出皇帝赐予的令牌,“我有皇帝赐的令牌,谁敢不从。”

夕颜点点头,问道:“先生如此执意要换御医,可是陈御医的药方有问题?”

司徒丰轻轻摇头,“现在还不好说,我只是有些担心,怕又像你生产那次一样,让你的汤药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夕颜一惊,赶忙问他。

司徒丰拈了拈自己的胡须,“你生产之前可是吃过一盅补汤?”

夕颜仔细回想了一下。缓缓点头,“夏至说是按照先生的吩咐炖的白术乌鸡汤。”

司徒丰也点点头,“我确实吩咐过她。白术有安胎功效,可以适当进补。加点板栗可以温补养胃,可是你生产那天我尝过你地汤,其中的药材不是白术,却是肉桂和莪术。”

“什么意思?”夕颜心里一跳,忙催促司徒先生继续说。

“肉桂和莪术。功能是行气破血,消瘀,可治疗血滞经闭,产后瘀滞腹痛,阴疽流注。”

司徒丰顿了顿,接着说:“这些药材,都是针对产后淤血不下的人所用,孕妇是绝对禁用地。”

夕颜盯着他看了半晌,慢慢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明媚的秋日,“夏至地为人我很清楚,她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我看也不像她做的。”司徒丰起身在屋里踱着步,“若是她成心所为。也不会将汤碗留在桌上被我发现。”

“依先生只见呢?”夕颜眼睛一转。心中已经了然。

“你生产当日,宫里除了你。就只有一位良婕妤,这位良婕妤好像刚生产过,正好实用这些药材,会不会是跟她的汤搞混了?”司徒丰在窗前站住,回头望向夕颜。

夕颜的脸色沉寂了下来,双眼缓缓眯了起来,“是无意中调错还是有人故意所为就不得而知了。”

“你准备怎么做?”

夕颜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在身前捏成了一个拳,眼睛狠狠盯着面前地福寿纹锦被,“一碗调错的汤药让我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更让我的惠儿早夭,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抬头看着司徒丰,恳求道:“先生,你要帮我。”

司徒丰沉思良久,才缓声道:“行医之人,旨在救死扶伤,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

“我明白,”夕颜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司徒丰看她一脸疲态也不再多留,为她开了新的药方便离开了。

夕颜一个人靠在床头,室内寂静无声,她便这样坐着缓缓闭上双眼。

黑暗中,她又做了一个噩梦,拼命地哭着,却仿佛永远听不见哭泣的声音……醒过来,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手脚一片冰凉。

望着锦帐顶上的流苏在昏黄的光线中一晃一晃的,怔怔地出了会神,不知怎的,只觉得眼睛很涩,却流不出泪。

她已经决定了,再也不流泪,为了自己,也为了逝去地惠儿,她不会再流一滴眼泪。

司徒先生的药方确实比陈御医的有效,才服用了两贴,夕颜便觉得自己胃口大开,一个月以后,她已经成起身坐到桌边看书习字了。

夏至看了也喜不自禁,这日冬日暖阳正好,便拉了夕颜坐在临水露台地软榻上,拿了把犀角梳为她梳头。“主子,您的头发长出了不少,”夏至握着她地一把长发一点点细细梳理。

“之前帮您梳头,您地头发都是一把一把的掉,现在您看,”她捻起几根开叉地长发递到夕颜面前,“头发都很少掉了,看来司徒先生真是神医。”

“不掉头发就是神医吗?”夕颜轻笑出声,“那京城的医馆里不都是神医啦。”“那不一样,”夏至反驳道:“您看,您自从服用了司徒先生的汤药以后,饭也吃的下了,精神也好了,也有心情跟奴婢在这儿聊天了。”

夕颜淡笑不语,有司徒先生在,自己的心里总会安稳许多,就像找到个依靠。

“又是一年冬天了啊,”夏至看了眼湖边萧瑟的柳树不禁感叹,“再过不久又要过年了,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是啊,”夕颜也随声附和,这一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竟也很快就过去了。

“皇后娘娘驾到。”内侍拖长的音调将露台上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夏至忙搀着夕颜起身行礼迎接,刚跪下去,皇后便走了进来,见到夕颜跪在地上,一叠声的吩咐宫婢将夕颜扶了起来。安顿她在软榻上做好。

“妹妹怎么还是如此客气?秋日渐寒,妹妹可要小心自个儿的身子,别又病倒了。”皇后在夕颜对面地软垫上坐下。软语慰问。

夕颜点头,“谢娘娘关心。嫔妾身子已经恢复了。”

夏至将沏好的热茶端了上来,正要站在夕颜身后去,皇后却发话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要和柔妃娘娘说些体己的话。”

夏至迟疑了下。看向夕颜,见她微微点头,便跟着皇后地宫人一起出了露台,为她们将门掩上。

夕颜见皇后的举动,心知她一定有什么隐秘地事要跟她说,也不言语,看着皇后等她开口。

果然,皇后见人都走了,便上前。坐到夕颜身边,抓着夕颜的手说道:“妹妹可要帮帮姐姐啊。”

说着,眼中突然掉下泪来。一副凄楚的模样。

“姐姐莫哭,什么事啊?”夕颜抽出娟帕为她拭去眼泪。等着她的下文。

皇后立刻止了泪。说道:“沈大人带领大军北上讨伐倭奴,算算日子也有两个月了。北方的倭奴不敌咱们大曜国地军队,俯首称臣,沈大人已经在凯旋的路上了,算着日子,正好在除夕夜那天回京,皇上准备设宴为大军接风,正让我安排除夕宴的事宜呢。”

夕颜望着她说着话的唇,她说了什么?睿文打了胜仗,马上就要回来了?她笑了笑,睿文,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仿佛很远很远之前听到过,远的让她觉得,认识他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妹妹,你在听吗?”皇后拉了拉她的手,将她思绪拉回。

“沈大人立功,良婕妤一定想着怎么盛大的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