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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生我未生 佚名 5051 字 4个月前

,身上挨得那几下不重,不需用药了。敏儿,你之前不是嫌十二阿哥四个字太长?”见她一直这样客气,胤裪倒有些沉不住气了,在敏儿面前,他总是羞涩的,敏儿的情绪也随时影响着他的,见她生气,他便觉不安,见她开心,他也自然得跟着高兴。如今一个称谓也让他有些患得患失。敏儿和九哥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不敢问,也不想问,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想着刚刚的那一幕,他二人便如同吵了架的情人,自己倒像个多余的人阻在当中。如果她愿意告诉自己自然会说,否则何必让大家不自在呢。

“胤裪,难道你对九阿哥今日的举动不好奇吗?为什么你不责问我?”看他的脸色立时有些黯然,敏儿越发的内疚。“九阿哥之前和敏儿之间曾有些误会,具体的经过恕敏儿实在不愿再提,但无论怎样,今日把你卷了进来,是敏儿的错。”说完便想给胤裪行礼道歉。顾不上男女有别,十二阿哥忙上前一步扶住敏儿,又马上松开了手。

“我兄弟二人打架,又怎能怪你。胤裪还未谢过敏儿你帮忙上药,你却又跟我客气起来。”

见胤裪这样大度,闵敏又是感动,又是过意不去。一眼瞥见旁边的古筝,心下有了主意。

“今日幸亏有你帮我解围。陪着敏儿逛街,还送敏儿这玉扳指,敏儿也没什么可回报的,不如为十二阿哥你弹唱一曲,寥表心意吧。”说着也不等胤裪答话,便走到古筝前坐下,抚着琴,想想便弹出了邓丽君的那首《独上西楼》,那歌用的是李后主的词《相见欢 无言独上西楼》

无言独上西楼,

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

理还乱,

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低声吟唱了两遍,有些凄凉的曲调令敏儿也不由自主地联想起自身的处境而感怀不已,大概这也便是这首词得以传唱至今的原因,每个读词的人都会结合自身的体验而有一番感悟。 当古筝的弦音慢慢的静下来后,房中几乎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过了片刻,胤裪如梦初醒般的说了声“好!”

他目光柔和的看着敏儿:“我只觉得你的歌中似乎包含着无尽的烦恼,敏儿,你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言语之中充满着关切与呵护之意。敏儿也还未从刚刚的伤感中走出来,面容上便还有些凄凄惨惨的,她的烦恼又哪里是胤裪能够想象和解决的。勉强的笑了笑答道:“敏儿所烦恼的事情现今实在无法说出口,也许将来有一天可以对十二阿哥你坦诚相告。”胤裪虽有些失望却也不愿勉强她。“倒是有一件事,敏儿还要请你帮忙。今日和九阿哥的事情还请你帮我在阿玛前遮掩过去,我怕阿玛会生气,也担心惹他烦恼。只是委屈了十二阿哥你。”胤裪忙摇摇头表示不碍事,就是她不提,自己也不会去说的。只不过总要编个由子糊弄过去。现下他也不敢回宫,宫里人多嘴杂,搞不好就传到皇阿玛的耳中,那就不容易打马虎眼了。现在只能让马齐大人帮着安顿几天,给宫里再找个借口,度过眼下的难关。

马齐回来后,胤裪只说在街上遭遇小偷,因躲避不及被打中一拳,却不小心让那人逃了,现今怕回宫不好交待,请师傅帮着想个办法。马齐如今圣眷正隆,另外得益于十二阿哥平时便十分的低调,也没那么多人去关心注意他,叫小林子给宫里传了话说胤裪今日和师傅探讨学问太晚了只得在马府过夜便糊弄了过去。第二日胤裪也没去上书房,有师傅担着也没人多问,九阿哥因着昨日脸上也受了些伤,也告病不来,但胤禟旷学是常有的,马齐一向对胤裪赞赏有加,因而也不疑有它。

白天,胤裪一直待在马齐的书房中,天热门便敞开着,敏儿蹑手蹑脚的拿着化淤膏走了进来,见十二阿哥正低着了头,似在写字,便悄没声的走到近前,仔细一看,原来胤裪正在给一幅画提字,那画中是一个正低着头拨弄琴弦的女子,虽然并没将女孩的正脸画出来,可那发型,服饰却显见正是画自己昨日弹琴,再看旁边的字,可不就是那首《相见欢》。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也不言语,却是心潮澎湃。胤裪提好了字,正自舒了口气,蓦然发觉站在一旁的毓敏,脸刷的一下便红了。

“敏儿进来怎不叫我?”见敏儿捉狭的斜睨着他,脸上并无不悦,还仿佛带着些欣喜。

“叫了你便看不到这张画儿了,我喜欢你这画中的意境,虽看不到容貌,却可让人浮想联翩。”敏儿晃了晃手里的药膏,又仔细的看了看他脸上的伤,高兴得说:“这药膏果真好用,今天已经不大明显了,再擦两次便可痊愈了,还痛么?”胤裪摇了摇头。

“不如我自己擦吧,总是劳烦你。。。”敏儿不等他说完,便严肃的打断他。

“坐好!头抬一点。”胤裪只得乖乖的按她说的做,谁让他就是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要是敏儿将来能嫁给自己,那他恐是要一辈子怕老婆了,就像八哥。想到这里,面上现出一丝羞涩的浅笑。正给他擦着药的敏儿看他莫名其妙的还笑得那么腼腆,便打趣他,

“看你美的,又想什么得意的事情呢?”胤裪赶忙摇摇头,这话让他怎么说的出口。擦好了药,敏儿便非要拖着胤裪去逛园子,两人闲谈着,红绫和小林子远远的跟在后边。走到上次胤裪偷看敏儿的小亭子间,便坐下来休息。有胤裪陪着,敏儿觉着有趣多了,让他讲讲宫中的事情,还有他们阿哥之间的笑话,只是他说话谨慎惯了,总是问什么答什么,闲的话很少说。忽然想起可以跟胤裪玩暗棋,便让红绫去取棋。

“敏儿会下象棋?”胤裪有些吃惊,敏儿总是不断的让他意外,先是用诗词来诓自己带她同游,昨日又听她弹古筝吟唱便如听那天籁之音,没想到她竟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

敏儿笑而不语,一会儿,红绫拿了阿玛的玉石象棋,铺开棋盘,胤裪刚要按照通常的位置摆上棋子,却被敏儿把棋子全部背过来放着,然后双手按在棋子上不停的挪动着,似要打乱棋子的位置,

“现在按照楚河汉界分别摆好就可以了。”再把暗棋的规则说了一遍给胤裪,十二阿哥哭笑不得,这般下棋的方法还是头一遭见,看敏儿兴致勃勃地,也就随着她了。饶是象棋高手的胤裪,对这大半凭运气的暗棋也没甚把握,下了三盘倒输了两盘,敏儿赢了自然开心,一双眼睛又象打着什么鬼主意似的盯着胤裪看。

“胤裪,今儿下棋可是你输了,那我可以赢点什么呢?”胤裪倒没想到玩个象棋她还要赢点东西,心中好奇,便问她想要什么。

“你刚才在书房画的那副画可否送给我?”胤裪听她原来是在打那幅画的主意,心中倒是有点舍不得了,那是他靠着昨日的感觉凭记忆画了出来,再想画恐怕就心境不同,画感也不同了。可是敏儿既然开了口,他又焉能拒绝的了。

午膳后阿玛和胤裪又躲在书房里,敏儿便回到自己的东院,让人把画儿拿去裱起来,准备挂在自己的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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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和好

胤裪又在马齐府上住了一晚,第三日一早便同师傅一块儿去了上书房。府里一下子又变得无聊起来。敏儿闲得无事,便把上次快绣完了的荷包翻了出了,绣着绣着,就想起来上次送给胤禟的那只荷包,他大概一直把那荷包当成是自己亲手做的,若是没有他前两次那般的恶劣表现,也说不准自己真会绣个荷包送给他。想着想着就记起一件这两天都疏忽了的事情,那日九阿哥是怎么知道自己出了府,他就算再闲也是个阿哥,哪有空成天在府外候着,可是有人提前通知了他。除了福五,她也想不到别的什么人这么了解自己跟九阿哥的过往,又跟九阿哥的小厮小禄子那般熟识。

让红绫把福五叫了来,遣退了其他的下人。她也不说话,就一直用凌厉的好像洞察了一切的眼神盯着福五看,福五请了安后,本在等格格说话,却迟迟不见她开口,抬头看到格格那副神色,便觉不妙,自上次收了小禄子的银票,因为格格一直没有出门,他便也心安理得了,大前日,格格忽然带了红绫阿布扎大大方方的从府里的正门出去玩了,他不明就里,见并未带自己,心中还有点失落,忽然想到正好可以送信给九爷,那银票上钱可不少,不做点事情,九爷恐怕饶不了自己。反正格格和九爷就像对欢喜冤家,也说不定自己这么做是帮了格格,所以格格一出门,他便找了个借口去了九爷府里报信儿,九阿哥在茶楼那儿久候不见人,并不知敏儿特意绕开了那里。最后无法可施,九爷带着小禄子在回府的必经之路等待,才发生了前文的那一幕。

福五双腿已经开始有点哆嗦了,格格虽然平日都娇滴滴的,也不发脾气,生气地时候却让人不由得害怕,他侥幸的想格格可能是有别的事情。。。

“福五,你可有对我隐瞒过什么?”敏儿忽然冷冷的问道。却见福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未等她再开口,便把一切都招了出来。

“银子果然是好东西,虽然平时我真心实意的待你们,可是与银子相比就不名一文了。”敏儿打心眼里觉着失望,福五也算她的心腹小厮了,因为这古代的环境,她虽有心把他当作朋友般对待,福五却不敢接受,便也只能尽量的尊重他。第一次在古代被“朋友”出卖的感觉实在很不好。

福五一直在磕头,嘴里念叨着:“奴才只觉得九爷对您痴心一片,看主子对九爷也不像是讨厌。小禄子说应该替主子分忧,奴才当时鬼迷了心窍,又想用那些银子给我家里买块好地,让我娘也有个好点的安身之处,那天您出门后就给九爷送了信。奴才该死,格格你处罚奴才吧!奴才在也不敢了。”说着把小禄子给他的银票掏出来双手捧着递给格格。敏儿一看面额居然有五十两,胤禟果然是财大气粗,就连打赏她的小厮也这般大方。她不怒反笑。

“既然你跟小禄子这么熟,便再去送个信儿吧,就说今日下午我约他家主子在老地方喝茶。”敏儿顿了顿,“我也不想罚你什么了,以后想必你也知道该如何做了,若是你还这般爱财,那我便把送到九阿哥那里当差!”

“借奴才个胆,奴才也不敢了。”福五又磕了几个头,起身就想去给九爷传话。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没赚到银子还丢了格格的信任,格格平日待自己也是极好的,现在格格肯定不会再重用自己了,福五正自心下沮丧,忽听格格叫住自己,忙回身又要跪。格格倒站了起来,拦住了他。把那张银票又递了过来,他愣住了,不知格格是何意思。

“我要这银子也没用,既然九爷大方,你就拿着吧,怎么说你也帮过他了,不欠他的情了,你说要给你妈买块地,也是有孝心的人。拿去吧!”福五哪敢收,只当格格还在怪自己。“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怎么还跟我矫情起来,就算是我拿九爷的银子赏你的。只要你记着教训,我便不怪你了。”福五拿着那张敏儿硬塞给他的银票,竟流了泪,只骂自己怎么这般爱财,竟然做出那等蠢事。他又跪下感激涕零的使劲给敏儿磕了个头,“奴才谢格格赏!”这才出门。敏儿摇摇头,感叹这满世界尽是奴才的大清朝,“男儿膝下有黄金”对那些自称奴才的人简直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胤禟他怎么也想不到敏儿会主动约自己见面,一时间还有些受宠若惊,换了一身白色锦袍外套淡灰色缎面马褂,戴了顶黑色的瓜皮帽便坐了轿子去了茶馆。

他得到福五送的信,便立刻赶了来,倒是敏儿人还没到。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一直站在雅间窗口向下眺望的胤禟终于盼到了那个让他望眼欲穿的身影,敏儿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旗袍,长长的乌黑的辫子梳得整整齐齐的垂在脑后,还是那般娇嫩出尘。她只带了阿布扎一人,并未发觉楼上有人在注视自己,不紧不慢的进了茶楼,胤禟离开站了很久的窗口,平静了下心气,过了片刻工夫,雅间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敏儿每次见面除了她阿玛在场的那次,从未给他请安施礼过,胤禟本就喜欢她这样无拘无束的态度,可是现在,敏儿进了雅间后,在门口站定,竟对他行了最正规的蹲安礼,嘴里念着“毓敏给九阿哥请安,九阿哥吉祥!”他本已站起向她迎去,忽见她这般客气,顿时呆立在原处,心里头火烧火燎的,想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生分,可想着前几次的事儿,若不是自己的臭脾气,又怎会把她越推越远,如今陌生的倒跟初次见面似的。他颓然的坐回椅子上。

敏儿施了礼后看他脸色不好,倒也不等他回答便径自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敏儿并不急着说话,低着头似在想什么,胤禟也不问,只是近乎贪婪的盯着她瞧,有多久没能这般近的打量她了,自从上次扔镯子后,敏儿一个多月没出府,他又无法可想,总不能去马府抢人吧,大前天得到消息他终是见到了她,可没想到十二弟在她身边,令他妒忌的立时头脑发昏,又做了出格的事情,自己在她面前总是会冲动的不计后果,可是因为关心则乱?两人都各自想着心事,雅间里一时静悄悄的。

又过了片刻毓敏微微抬头朝他望去,却见胤禟正深情的凝视自己,脸颊上还有淡淡的瘀青。

“敏儿。。。”胤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还怪我吗?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错,不该跟你发脾气,不该跟十二弟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