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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生我未生 佚名 5098 字 3个月前

到底为什么?从我进来你就看也不看我一眼,上次见面还好好的,怎么今儿就来了脾气?”胤禟虽然隐忍着,却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敏儿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肯说,这让她怎么说出口呢?她现在跟他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是他的嫡福晋,在这个年代,恐怕也没权利干涉他吧。

“敏儿,你这是要把我急死吗?”胤禟叹着气,终是忍不住去拉她的手,敏儿的指尖冰凉,虽然任他握着,却没有一丝生气。“今日若是不把这事儿弄明白了,就是你阿玛来,我也决不放你走!”

敏儿迅速的抬头望向他,见他当真一脸绝然,知道他若是霸道起来,怕是他老子康熙爷来了,也只能用强制的手段才能阻止。上次在马府门外与胤裪打架便可见一斑了。

“天下这么多女子,比我好的不计其数,你又何必这般执着?”敏儿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手指修长,弹起古琴来想必很好看。“既然你今日非要听我说,那我便顺了你的意,有什么话,一并都说清楚吧。”

敏儿拉着胤禟的手在桌旁坐下。这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的与胤禟亲近,嘴上却说得跟再也不见面了似的。胤禟坐在敏儿身旁,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她却将身子慢慢的靠了过来,任由他搂进怀中。

“敏儿。。。”胤禟只觉得心中的不安渐渐的蔓延着,敏儿今日的行为出乎意料的反常。“告诉我,你想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便是了,就算是生我的气,也要让我知道原因,嗯?”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不过就是个小心眼的女子,我真正想要的你已经给不了了。”敏儿靠在胤禟的肩上,就让自己放纵一次吧,虽然她也是刚刚发现自己心里面最在乎的人正是九阿哥胤禟。“事实上我的想法是不合世俗规矩的,尤其是你们这些个皇子,怕是没有人办得到的。这原本也怨不得你。”胤禟听她说了这些个话,只是绕来绕去的,并没说出她到底想要什么。

“算了,既然是改变不了的事情,再说也没意思,都是刚才被你唬住了。竟跟你说了这些个废话。”敏儿坐正了身体,脸朝着胤禟,“你不是想知道你哪里得罪了我么?现在我来问问题,你只需答’是’或’不是’,别的话都不准说,还有--不准骗人!”胤禟点点头表示答应。

“先前在街上有个红衣女子跟你说话是不是?”

“是。”

“你从前见过她,是不是?”

“是!不过。。”胤禟刚想解释,便立刻被敏儿接下来的问题打断了。

“她是个风尘女子,是不是?”

“是。。”胤禟额上开始冒汗。

“你们如何相识的,不用我说了是不是?”

“是。”

“你去过烟花柳巷,是不是?”

“是,但是。。”

“去这样的地方对你来说很平常,是不是?”

“我。。敏儿,这问题让我如何回答?过去是,现在已经不是了!”胤禟实在忍不住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算了,我也不想再问了,其实我如何想对你来说并不重要,我又没什么立场来评价你。只不过你一定想知道,我便告诉你,我说过我是个小心眼的女孩。”敏儿站起身来,正想着如何把手从他的掌中抽出来。

“你既然在楼上看到我与她说话,就没看到我最后如何推开她么?”那女子便是柳凤儿,上次因为镯子的事儿和敏儿生气,冲动之下去了醉云楼喝酒,后来很多事儿便也记不清楚了,早上起来才知荒唐了一夜。不想今日街上那个柳凤儿一眼便认出他来,偏又让敏儿瞧见了。骤然间想起柳凤儿那日说的话,敏儿她若不在乎自己又怎么会计较这些事,今日她说了这许多话,实则便是在吃醋!胤禟握着敏儿的手,忍不住将她拉入怀中,敏儿倒也未挣扎。

“若是早知今日,我必不会做这些让你生气的事儿。从今往后,只要你不喜欢的,我便不做,可好?”胤禟一只手托在敏儿脑后,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敏儿缓缓地将手撑在胤禟的胸膛上,仰着头深深地看着他的眼,他的眉,还有他的唇,都说薄嘴唇的男人薄幸,此刻的他却又是这般深情;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脸立刻红了起来。

“我该走了!”趁着胤禟还在发愣,敏儿轻轻推开他,正要拉开门,他的手却又从后边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我爱新觉罗胤禟在此对天发誓,若是不能娶富察毓敏为我的嫡福晋,便终身不再娶妻。”

敏儿的眼泪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流下来,不论胤禟从前做过多少荒唐事儿,他又娶了多少侍妾,此刻的他却让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她抹去眼泪,柔声说道:“胤禟,谢谢你。我真的该走了。”

“我送你。”胤禟看不到她的表情,听她语气温柔,便道她接受了自己的这番表白,心里面一下子觉得通畅轻松了许多。

十二阿哥与十四阿哥已在一楼等了很久,终于见敏儿和胤禟下了楼来,敏儿眼眶微微有些红,依然是一脸淡漠。九哥却神采飞逸的像是很高兴。互相告辞后,胤裪一路无语的将敏儿送回了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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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闭关

到了马府门前,胤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敏儿,“现在心情好些了么?早知会这样,今日便不该带你出府。”他不提胤禟也不过多询问,体贴的令敏儿心中不免生出丝丝的愧疚之情。今日对她来说确非吉日,碰到了不希望遇见的事儿,又说了许多原本不愿说的话。忽然间她便想把心里猜了很久的问题讲给十二阿哥听,看看他又会如何回答。

“胤裪,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的。”见一直苦着脸的敏儿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胤裪想都未想便点点头。

“放心,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若是有一天你从睡梦中醒来,忽然发现你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的男子必须遵守一夫一妻制,这里不再只有男人可以休妻,女子也拥有同样的权利,你会怎样想,你能接受么?或者说你觉得合理么?”敏儿一口气把问题都抛给了已显惊愕神情的十二阿哥。

“这想法倒是新奇。”胤裪沉思了片刻方才答道,“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便是平常之事。。。”

“算了,还是当我没问过吧,”敏儿只听了他开头的回答,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儿定是头脑发昏了,居然问出这么蠢的问题来。”

她怎会天真的以为这些清朝皇子会为了爱情作出这样的“牺牲”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仅适用于普通的老百姓,便是皇子们,也都是要经由他们的老子康熙爷指婚的,若是他们心中喜爱之人地位低下,纳了做个妾室怕是还来得方便些。即使是胤裪这曾被她认作感情专一的人在古代的大环境下也一样对男子妻妾成群习以为常。莫非他们都能把感情与婚姻分开来对待,亦或同时爱着几个女人也没什么稀奇的。真不知让现代人接受古人的思考方式与要求古代人采纳现代社会的文明模式哪一个会更容易些?

“我也不过一时突发奇想,所以你就不必再去深想了。今日没能帮你选到可心的寿礼,真是过意不去。十二阿哥还是早些回宫吧。”敏儿虽已瞧见胤裪一副欲言又止,意犹未尽的样子,却依旧未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便告辞回府。

冬至后,京城的气温明显下降了许多。敏儿习惯了北方冬季的暖气,便觉得这烧火炉取暖的方法保温的空间实在太小,又很麻烦。还好额娘今年给她新添了好多冬天的毛皮棉衣,她便常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蜷在房间里懒的出去。心婉果然被佟府留了下来,说是至少会住一个月,前些日子还回来拿了些衣服用具,与敏儿客气的闲谈几句便走了。

自上次与胤裪出府后,敏儿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东院里,有几次胤裪在府上的时候阿玛叫人传话给她,她却只推说太冷或是不舒服,不肯现身。后来额娘还特地来叹她的口风,敏儿便说再过两个多月便要离开家了,所以如今只觉着守着自己的这片天地是最好的,说得额娘还跟着掉了泪,此后更是常常的过来看望。

有时心情好,她会守着火盆绣荷包,那荷包的图样是敏儿自己凭记忆琢磨着画的,既不是鸳鸯蝴蝶,也不是什么花朵树木,却是两只米老鼠,一公一母,初中时她便最拿手这类卡通图画。白绸见一次便笑她一次,总说她绣的是怪物。敏儿只笑着也不辩解。这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果真是能修身养性的,至少阿玛便常说她懂事多了。

荷包慢慢的快要绣完了,她在两只米老鼠的中间用额外的布片做了一个心形的小袋子,偷偷的在布片朝里的那面绣了个“禟”字,若是不知道的人几乎是不可能发现的。看着自己diy的荷包,虽说不上多精致,心中却溢满了成就感。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自然也不会见到胤禟。这样最好,趁着还有时间,不如两人都冷静的想清楚,进了宫,只怕会更加的身不由己。

腊月底的一天,阿布扎忽然来见敏儿说是有急事儿,看白绸红绫都在,便抓耳挠腮的不知如何开口,敏儿遣退了丫环,阿布扎才鬼鬼祟祟的小声说道:

“格格,小禄子刚才来找我。。。”

“不是交待过你,凡是小禄子问,就说我不得便出门么。”

“是的,格格,可是。。。”阿布扎为难的握着拳,“他说今日九爷要是见不到格格,就不走了,九爷的马车就在后院门外停着呢。”

胤禟上次霸道的逼着她答了话,算是抓住了她的弱点,知道她易心软,此番看来竟是以为可以屡试不爽。敏儿气他总要用这样的手段令她妥协,便跟阿布扎说道:

“你去跟小禄子说,我和额娘一块儿说话呢,你不方便传话,让他们走吧。”

阿布扎不敢违命,赶忙去回话。敏儿坐在烧得暖暖的炕凳上,翻着那本胤禟送的诗集,算一算,她和胤禟已经快100年没见面了呢,一日如三秋嘛。这么冷的天儿,他倒有兴致。

过了片刻,阿布扎携着一股子凉气回到东院的客厅。

“格格,才刚九爷亲自吩咐我,让我不管怎样都得把话传到,他说他等着便是。”

“知道了,你先到炉子边暖暖吧。”敏儿脸上一点也不急,“既然他喜欢,那就让他等着。”话虽这么说,瞧着阿布扎鼻头都冻得通红,却难以真的狠下这个心。忐忑的又过了两刻钟的样子,敏儿忍不住要阿布扎再去探探情况。

“格格,九爷在车旁边溜达呢,怕是冻得厉害。”阿布扎搓着手,他永远也搞不清自己主子和九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私下里有那么多话要说,一会儿又斗气似的不加理睬。

唉,这位爷还真不是一般的任性。敏儿无奈的长叹一声,本打算着进宫选秀前不再见他的,可对着胤禟她就是无法像对着十四阿哥那般果决,今日看来免不得要走一趟了。

加了件狐皮围领的长斗篷,敏儿让阿布扎替她在院门处把风,轻轻地将门开了条小缝,果然看到胤禟围着马车在那儿一边跺脚一边来回转悠,两手交叉着藏在貂皮镶边的袖筒里,两颊泛着红晕,显是冻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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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误会

开门声惊动了外面的主仆二人,见敏儿终于出现了,小禄子也松了口气,主子这般固执,再等下去非得冻病了不可。胤禟却依然站立在原处,望向敏儿的目光流露出复杂的情愫,有欣喜,有思念,还有一切了然于心的感伤,似乎他早已知道敏儿原本就是在有意回避。直到敏儿走到他面前,方才轻吁一声,从宽大的袖口里伸手来拉她。

“上车吧,车里总要比外面暖一些。”

“若是果真如此,那你干吗还站在外面呢。”胤禟的手冰冰的,今儿正好反过来,敏儿把从房间里带来的热气都传了给他。

“你还有心思跟我抬杠?”胤禟又将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眯缝起来,黑眼仁定定的瞧着她,微翘着嘴角勾出一抹邪气的笑容。他拉着敏儿走到马车前,忽然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踩着小禄子放好的脚凳,上了马车。

“为什么躲着我?”胤禟把敏儿放下来,只是手臂依然环着她的肩。

“天这么冷,我不愿出门。”敏儿小声回答着。

“你一天不折磨我便觉得难受是不是?明知道我巴不得天天都能见着你,知道我就等在门外,还这般推三阻四,非要把我冻病了才满意?”

“你怎么这么傻?等不到便回去嘛。”敏儿说话时明显然底气不足。

“是是,我是傻瓜。”胤禟冷着一张脸,缩回手扭着头不看敏儿。他是越来越想不明白她了,上次见面话已说到那个地步,他以为她接受了他的表白。可是没开心多久,便发现马府门外再也寻不见她的身影,急忙派人打听了她府里的情况,结果她既没有生病也未被禁足,足见她根本就是成心躲在家中。仔细回想她那日的言语,竟忽然发觉,除却她那主动的一吻,她没说过一句肯定的话,而那些隐晦的言语倒像是临别的交待。他越想越心慌,终是忍耐不住要来问问清楚。

见他真的生气了,敏儿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胤禟只是不理睬。

“胤禟--- ------”敏儿拖长了尾音轻声唤他的名字,“胤禟哥哥-------”九阿哥听着她绵软的声音,心里的火气已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