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那种,所以便更容易被直接而强烈的表达方式所打动,但是如果爱情过后的婚姻最终都要趋于平淡的话,为什么不能要求爱情伊始的时候感情来得更浓烈些呢。兴许胤裪是那种闷骚型的男子,这种人相处短的时候很拘谨,一旦熟悉了起来便跟完全换了个人似的,热情奔放的让人不敢相信。敏敏想着想着便吃吃的笑出声来,胤裪他会这样么?她现在可不知道,以后也许也没机会知道。
“敏儿?”胤裪的呼唤打断了她的神游,敏敏的双目虽然一直是望向胤裪的,可眼中却迷离的全无焦距,回过神来,才发现胤裪的脸上充满了担忧的神色。
“没事儿,刚才想着一件有趣的事儿就走了神。前些日子还没进宫的时候,心婉时常提到你,你后来又见过她么?”敏敏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坏,她上次无意中的偷听按理说胤裪应该不知道,而且心婉也不会对别人提起,若是胤裪回答的时候隐瞒了实情,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拒绝接受他的心意了。这里的每个人,甚至于外婆都在说他好,反过来所有的长辈都否定了胤禟,偏偏她心里头中意的那人就是坏的那一个,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潜意识里的叛逆便偷偷的跑了出来。
短暂的失神后,胤裪脸上现出一丝困窘,“曾经在你家府里见过一次。当初救了她全是机缘巧合,只没想过她总这样心怀感激。”这个男人即便当面拒绝了人家,在背后却还是这般维护那人的脸面。
他这样的人怎能让人心安理得的找借口去拒绝呢,唯一的正当理由便只剩下一个在很多人眼中毫无价值的“爱”字,她喜欢胤裪,可是喜欢和爱之间却隔着道深深的沟壑。
他二人在耳房等了将近两刻钟才见到了苏嬷嬷。嬷嬷如今已有八十多岁,却依旧精神矍铄,脸上挂着从容淡定的微笑,难怪她会教出像胤裪这么个不一样的皇子。她并不像一般的老人家那样喜欢唠唠叨叨的客套着嘘寒问暖,胤裪请安后,她便要他到佛堂等候,因为她有话要单独和敏敏说。
“敏格格,我这老太婆年纪太大了,你们这些孩子怕是不惯陪我待时间长的,我啊,只是有几句心里话,跟你说了,也就了了件心事。”嬷嬷的目光停留在敏儿的脸上,虽然面上依旧带着笑,却好象能看透她的心思一般。
“嬷嬷,您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我看您的心一点都不老呢。嬷嬷的话直接跟敏儿说便可,敏儿定会放在心上的。”
“胤裪这个孩子是我照看着长大的,他打小就是个死心眼的人,一旦认准了,便会一心一意的,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现在,他是认准了你。嬷嬷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执着坚持。嬷嬷眼下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可愿意接受胤裪他对你的这一片真心?”敏敏完全没有料到苏嬷嬷会这般的直截了当,她惊愕的瞪大了双眸望着嬷嬷。“我一辈子也没求过万岁爷什么,若是你也愿意,嬷嬷便豁出这张老脸,怎么都得求得皇上成全了你俩。”
“我。。。”敏敏心慌意乱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按照她此时的真正的心意自然是不能接受的,若是断然拒绝,怕是让人觉得她不知好歹,她也不能不顾及到嬷嬷和胤裪的脸面。嬷嬷她这样问可真叫人为难。心里一急,脸也胀红了,她只得就势装着有些赧然的答道,“婚姻大事怎容得敏儿自己决定,嬷嬷的话敏儿实在不好答。”
“好了好了,看把你为难的,咱们满蒙的女子原本说话一向没什么忌讳,如今啊,学了汉人的儒家之道,却都变得这般羞涩了。”苏嬷嬷站起身来,敏敏赶忙走过去扶着她,“嬷嬷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深知强扭的瓜不甜,不想让好好的一对儿抱憾终身罢了。”她双目茫然的盯着前方,敏敏自然不知嬷嬷此刻心中想的却是那早已仙去的先皇顺治帝。
回到前面的大殿,外婆的麻将搭子已经都散了。吃晚膳的时候,敏敏才把苏嬷嬷刚刚跟她说的话学给外婆听,外婆一直笑而不语的听着,好象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待她叙述完了,才慢条斯理的接着说道,
“敏敏啊,这位苏嬷嬷要是真的直接去求了皇上,太后恐怕也不能不给面子喽。上次她跟我提起胤裪的事儿,我也未置可否,想不到她倒是个开明的人儿。不过你今日既然没有直接答应,以她的精明,怕是已经猜到你心里头并不愿意了。”
“那她应该就不会去跟康熙说起这事儿吧?”这才是敏敏最关心的问题。
“傻孩子,苏嬷嬷她是向着胤裪的,若是她觉着你对胤裪并非真心实意的,她大概会想办法让胤裪放弃吧。”外婆的一席话更让敏敏觉得这苏茉儿不是个一般人。
“那就最好了,外婆,您真的不喜欢胤禟吗?”敏敏靠在外婆身边慢慢的把她与胤禟从相识到之后的交往事无巨细的都讲给了外婆听。
“在宫里这一年,胤禟他在您的印象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这句话,敏敏几次想问外婆,都因为别的事儿被岔开了。
“外婆就知道你对他不会死心的,他虽说也时常进宫请安,不过起初外婆倒并没特别留意他,直到听说他和你来往过密,才留了心,私底下也派人查了查他的过往。”见外婆关键时候又打住了,敏敏赶忙把茶水奉上。“他前几年可尽是不良记录啊,接二连三的往家里娶小妾不说,还经常跟他那个十弟一块儿流连于烟花之所,直到被康熙训了一顿,才收敛了些。这些你也应该知道吧。”敏敏点点头。“不过他对你认了真以后除了去过一次妓院外倒也勉强可算浪子回头了。”
“去了一次妓院??!!”敏敏一听到这儿心中顿时火起。“听说他以前还强抢过民女?外婆您知道具体的情形么?”
外婆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让她不要激动,“倒是听闻过,不过那件事儿却也怪不得他,其中还是有些缘故的。抢人的是个想巴结他的奴才,胤禟知道后也把人送了回去,不过最终还是落了这么个坏名声。他要是不仅风流且还下流,外婆一早就断了你的念头。看在他对你也算一片痴心,你又心心念念的只在乎他,我也不忍心棒打鸳鸯了。”
“外婆,那你会把我许给他吗?”敏敏紧张的瞧着外婆的神情。
“现在说这个话还为时过早,要是他真的能让我放心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的,外婆就让你先自由恋爱一番。若是最后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太后会帮你做主。”敏儿乐得搂着外婆便在她脸上‘啵’了一口。
“皇上驾到!”忽然殿外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敏敏松开抱着外婆的手,站到太后身边准备接驾,一会儿功夫,身穿明黄色长褂的康熙皇上迈着大步走进内殿,敏敏赶紧跪了下来,余光一扫,除了外婆周围已经跪倒了一大片。
“都平身吧。”皇上发话了,敏敏如释重负的站起身来,就等着他把众人都遣退的时候自己也跟着撤了,有康熙爷在,似乎空气都变得凝重了。“除了富察格格其他的人都退下吧。”
38.毽子
那日康熙爷将敏敏留下,也不过就是询问了些她在宫中是否习惯之类的事儿,表示表示对臣子的关心。不过敏敏倒是趁机看清了康熙的容貌,果如她所料,四爷和十三爷的五官都长得同他极为相似。
今儿一大早,外婆去佛堂与苏嬷嬷一块参禅。敏敏对这个一向兴趣不大,于是难得的可以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看书写写字。她先叫红绫去把从家里带的书都翻出来,自己坐在桌案前拿起毛笔准备练字。
“格格,那几本您自己装订的书要不要拿出来,好像还有一卷画轴。”敏敏一愣,蓦的想起,上次胤裪送的那卷写着纳兰词的画正是被她藏到了这衣箱底部的衣物里,想必白绸收拾的时候下边的小衣并未拿出来,所以那画轴便也顺理成章的被带进了宫。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既然不打算接受胤裪的心意,倒不如寻个机会把画还给他。
“你全都拿过来吧。”过了一会,红绫捧着一摞书,将画轴放在最上边,从里间小心翼翼的走出来。敏敏指指眼前的桌案示意她放在那里即可,取过那幅画,正待打开,却忽然听得有人轻敲窗棱,算算日子,莫不是胤禟回来了,敏敏推开窗子一瞧,映入眼帘的竟是十三阿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她略一怔仲,砰的一声又将窗子关上,随手把画放回书桌上。
“红绫,去把门打开。”敏敏自己也站起身来迎到门口,“十三阿哥是来给太后请安的么?”她与十三阿哥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却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太后她到苏嬷嬷那儿去了。”
“我知道。”虽然被敏敏拒之门外,胤祥却也不以为意,“听闻马大人的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不知是否果真如此,你可识字?书可能看懂?”
敏敏不知他问这话的目的,便含糊其辞的答道,“一般的书也可看看,十三阿哥有事么?”
只见胤祥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递给敏敏,“这本书是我从外面好不容易找到的,我瞧着倒是挺适合你的。读了以后该不会再埋怨我了吧。”
不明所以地接过了书,一看书名《雅虐》似乎没有听闻过,敏敏随手翻了几页却是一本笑话集,这才明白他缘何说出了刚才的那番话。她抿着嘴轻笑了声,“原来十三阿哥是怕我再碰不到像你那么有趣的人,没了笑料。也真难为你还能想出这么个主意。”
“是啊,这样就不用我替你笑了。”胤祥眼含笑意,指着敏敏手中的那本书,“书就送你看了,我先走了。”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其实你也挺有趣的。以后别老憋着笑,会伤身的,哈哈。。。”
目送着十三阿哥的背影,敏敏心想若是真能在宫中交到一个像胤祥这样有意思的朋友,却也是个意外收获。红绫在旁听了半天也不知格格与那位阿哥究竟在讲些什么,正好小宫女杏儿来叫她一块儿去分发点心,便一头雾水的跟着去了。关上门,敏敏又坐回桌案前,正待拿笔,却再次传来叩门声。她有些不耐的把笔扔了回去,慢吞吞的去开门,刚开了半扇门,还未及看清,来人却已侧身跨门进了屋,旋即自己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闻着他身上传来的皂角清香,不用猜敏敏也知道是谁这么大胆了。
“今儿刚回来么?”
“是啊,办完了差事我便一路快马加鞭先赶了回来,十弟此时还在路上呢。刚回府换了身衣服就进宫了。”胤禟说话时气息不太均匀,显然是因为一直急着赶路的缘故。
“那么远的路怎么不在家中歇歇再进宫?瞧你累的。”敏敏将脸侧贴在胤禟的胸口上,听着他有些加速的心跳声。
“那还不是为了敏敏大人的一句话,我怎舍得让你久等?!”胤禟轻轻的抚着敏敏的漆黑的长辫子,“这几天心里总惦记着你,怕太后对你不好,怕有人惹你生气?怕你在宫里吃住不习惯,怕你会。。。”
“胤禟--”敏敏实在忍不住要打断他了。
“嗯?”
“有太后给我撑腰,没人会欺负我的,你就放心吧,怎么今儿一回来你就化身为唠叨的老婆婆了。”她从胤禟的怀中轻柔的挣脱出来,主动地牵住他的手,“你先坐下来喝杯茶,顺顺气儿,又不是没时间了,有话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得,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得先去给额娘请个安,原本是打了个给太后请安的幌子,先来瞧瞧你。等见过了额娘,我再过来一趟,等我!”胤禟说着,便跟来的时候一样一阵风似的出了门去。
这一等就没了头,也不知胤禟是不是又被什么事儿拌住了,听得外面远远的传来嬉笑声,敏敏好奇的打开窗子,见慈宁宫的几个宫女正在后院的园子里踢毽子,玩得不亦乐乎,她也一时兴起,要红绫帮她找了双平常的绣花鞋,硬拉着红绫跟她一块去凑热闹。那几个宫女初见她来,还有些拘谨,玩了一阵熟悉了,知她是个不拘小节的格格,倒也算打成一片。敏敏记得中学时候的毽球比赛比这样的乱踢有趣的多,于是叫来两个小太监牵了绳子站在中间做裁判,四个小宫女加上她与红绫,分作两组,以绳子为界,毽子落在哪一方便算失了一分,谁先得了十分,就胜出一局。不一会儿,两组已经踢了3局,敏敏这方小胜一局,第四局刚开始,敏敏接到了对方踢过来的毽子,本想一脚踢回去,不巧毽子打在鞋底侧,一下子斜飞出去,她正待回身去捡,却听得几位宫女的跪地请安声,转身一看,也吓了一跳,这毽子竟然不长眼的打到了四爷的身上,此时那肇事的毽子就落在他的脚下,而他带着些恼怒的神情揉着下巴。今日站在四爷身旁的却不是十三阿哥,看那可恶的十四小鬼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敏敏暗叹这毽子怎么就不往他脸上落呢。
“毓敏给四爷请安,真是对不住,刚刚不知四爷在此,这不长眼的毽子也不知怎么的就打到了您,请您大人大量,别跟这毽子,呃,错了错了,是别跟毓敏一般见识。”敏敏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礼,默默地站在那里等他示下,半天未听得他发话,偷眼斜睨了他一眼,却与他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从四爷的眼中根本看不出他生气与否,只隐约的觉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
“算了,照你这么说,我若是责怪了谁,倒是跟不长眼的毽子过不去了。走吧,十四弟。”他一甩手,也不再瞧她,走在了前面,十四小鬼跟在后边还不忘回头冲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