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确定的光芒。
“是啊,我姓闵,单名一个敏字,的确是我的名字。”她没好气地回答着,虽然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强烈,然而一丝在换了朝代,换了身份后一切也许将变得事是人非的担心也随之而来。
“。。。。。”他被闵敏的回答噎得只动了动了唇却说不出话来。他不是别人,正是九阿哥胤禟。对闵敏来说这只是昨日和今日天壤之别的经历和身份的变换,对于胤禟才是真正的前世今生的过渡。寻寻觅觅中,漫长的等待和不断的挫折已经令他不敢有太多的奢望,而“敏敏“这两个字也不似起初那般令他激动敏感,也许她原本的名字并非是敏敏。刚刚当她说出佛珠的事儿来,胤禟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曾被他误认为有些浅薄的女孩有可能便是敏敏,正巧她的名字也是同音的,绕了这么多的弯路,他才忽然想到原来敏敏可能并非和自己一样,保持着相同的容颜。不同的外观感觉,使得他失去了从前的笃定,竟不敢轻易的表露身份。可是她爱抬杠找茬的习惯,她任性情绪化的脾气让他的感觉渐渐的开始复苏。
“我要回家了,你如果还打算买那串珠子,就一道走吧。”闵敏不再理他,虽然仍被他拉着手臂,却强行挣扎着想朝外走。结果茶馆里的服务生跑来请他们结帐,惹来其他客人异样的目光。
“我们几时说要走了?”胤禟强硬的口气把服务生镇住了,有些胆怯的道了歉,却一直站在他们旁边无声的等着。同前世的毓敏一样,闵敏根本挣不脱胤禟的掌握,被动的又坐回了刚才的座位上。
“你怎么永远都这么霸道!你要是真能认出我来,便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对了,我便跟你再聊聊,不然我可要喊人了!”胤禟听她这么说,心里一阵欣喜,闵敏这便是打算承认了吧,赶忙点头应承。“你说,九阿哥喜欢的那人是如何称呼他的呢?”
“胤禟。”他不假思索的答道,闵敏正要反驳,胤禟忽然想到闵敏与自己情浓之时常会称他“九九”于是赶忙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别号是九九。”
闵敏此刻已经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却忍不住要使使小性儿,她对胤禟倒是没什么陌生感,只怕他对另一个样子的敏敏会有不同的感觉。“就算你答得没错,可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敏敏了,你看我们三回相遇,如果这次我没有多嘴提起佛珠的事儿,你恐怕仍然认不出我来,说不定便再次错过了。”
虽然敏敏的一颦一笑早已在他的心中烙上了印记,但是当他发现了那封英文信,辗转找人翻译成满文,印证了自己的感觉之后,偶尔宫中的家宴上与毓敏重遇,倒也不觉得如何尴尬,因为他不再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只是想起自己的敏敏来,虽然原本便是她鸠占鹊巢,却心痛难忍。他从红绫那里知道了佛珠断了的事儿,又从敏敏的信中了解了她的来历,很清楚这串珠子的特别,虽然明知希望渺茫,心中却不肯放弃会再见到她的信念。只是没想到他身为九贝子终其一生,也没有等到这一天。
“是,你是变了样子,所以我才一时没认出来。”胤禟斟酌着想解释一下,可是闵敏说的也没错。“但是如果你在信里多交待几句,我又怎会找得这么辛苦?”
“交待有什么用,我还交待你不要你跟八阿哥混,你听了么?”想到这儿她就生气,特别嘱咐他的,结果历史的记载还是一点也变不得。忽然想到胤禟他人到这儿来了,难道清朝的那个不是他?“你是怎么来这儿的?难不成也是穿越时空?”她上下的打量着他,他的适应能力未免太强了,身上一点点古代气息都寻不到。
“这事儿说来话长,可以说是转世,也可以说是穿越。”他在这当口,还不忘卖个关子,“看在我已经等了你一生一世,现今再世为人,几经波折才寻到了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别只顾着责怪我?”正等着听他的“说来话长“,他却岔开话题,闵敏不由得傻傻的跟着问了一句。
“那该顾着做什么?”
胤禟也不回答她,叫来服务生,付了茶水钱,拉着她一路快步走出茶馆。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便拖着她一道钻进车里。
“心悦酒店!”胤禟交待了司机一句后,就紧握着闵敏的手,很认真的端详起她来。
“不如把你的放大镜拿出来用用?”被瞧得快要发毛的闵敏忍不住嘲讽他。
胤禟不在意的笑着,“你果真一点都没变。”
瞪了他一眼,闵敏忽然想起他说的目的地,该是他在这里临时落脚的地方吧,“去酒店干吗?”话刚出口,就感觉到司机正从后视镜中偷眼瞧自己,目光中充满了暧昧。她的脸颊蓦地泛起一片红晕,不用猜也知道司机脑子里不会想什么好事儿。
“去酒店还能干什么?”这个该死的九九显然也看到了司机的表情,却偏偏配合着人家的表情说了一句更暧昧不清的话,说完还伸过手臂来搂她的肩,气得她忍不住转头在他放在自己左肩上的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这一下她完全没有嘴下留情,疼得胤禟差点叫出声来。
“你这丫头,每次不在我手上留点牙齿印就不甘心?!”果然手背上又被她的“伶牙俐齿“咬破了。
“能再见到你,我只觉得像做梦一样,你不这么认为么?咬了一下看你有痛感,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实的。”闵敏此时笑靥如花,抓过胤禟的手,放在嘴前轻轻吹了两下,嘴里还不忘贫上两句,“来,姐姐帮你吹吹!”想当初她以21岁的心里年龄,穿越到生理年龄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身体里,竟跟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皇阿哥谈了场“姐弟恋“,尽管眼前的这个胤禟容貌未变,可是举止气度怎么瞧也超过二十五了,他如果是身体穿越过来的,说不定现在仍是十八岁,只不过少年老成罢了。
司机在前面都听傻了,险些开到反道上去。胤禟用他一惯的宠溺的神情看着闵敏,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就贫吧!司机,请你小心开车!”
很快车停在了心悦酒店的大堂门前,等电梯的时候,闵敏仍旧有点疑惑的又问了一遍,“来这儿做什么?”
胤禟他只是不怀好意的“嘿嘿”地笑着,攥着她的手,轻轻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做一件我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情啊!”
57。往事
闵敏狐疑的跟着胤禟进了电梯,上了七楼。看着他打开房间门,她犹豫了片刻,一眼瞥见胤禟脸上狡黠的笑容,便知他在捉弄自己,想当初在别院那晚如此方便的条件下,他不是也不曾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么。刚进了屋,闵敏便听到胤禟在她身后将门上了锁,转过身,只见他一个箭步走上前来,眼前一花,自己已经被他紧紧地拥入怀中,他依然喜欢用下巴摩挲她的额头,原本的皂荚味道换作了剃须水的清新气息,没有了清朝啰嗦的服饰,仅仅是夏日单薄的衣衫隔在他们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之间,她忽然害起羞来,当胤禟滚烫的唇顺着她的额头一路吻过鼻子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时,她下意识的有丝闪避,胤禟敏感的停下了动作,稍稍离开些距离低头看向她,她的眼睛仍然微合着,翘卷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两颊红艳艳的,尽管房间里的空调一直保持着空气的凉爽,他却禁不住有些燥热,可是看着闵敏含羞带怯的娇俏模样,胤禟也不愿唐突了她,只得强自压下心中的烦躁,不敢深吻,蜻蜓点水似的轻轻的又吻了下她的唇,便松开了她,脸上竟然也泛起了红晕,不过与闵敏的害羞导致的脸红则完全是两回事。
闵敏有些意外于他的反应,懵懂的蹙着眉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腼腆了?”
“你这话可是要鼓励我不要胆子太小么?”胤禟坏笑着又将她拉入怀中,作势要吻她露在衣领外的雪白颈子,她穿的这件娃娃服样式的咖啡色短袖上衣的圆形领口开得很大,尽管胤禟只是做做样子,可是他的头发和唇依然不经意的划过她敏感的颈窝,痒得她全身掠过一阵酥麻的电流。
“别,别误会,我是夸你呢。”闵敏赶忙用手撑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我心里还有一大堆的疑问等着你解答呢,咱们不是来日方长么?”
瞧着她越发红的娇艳的脸颊,胤禟又有些心痒难耐,舍不得就这么放开她了,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将头彻底埋在了她的颈窝里,惹来她的一阵挣扎。“我瞧你现在反倒比我更像个古代人。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
闵敏的问题实在不少,“我想了解的事儿太多了,不如你从我离开后说起,先说三百年前的,再说三百年后,如何?”
这些说起来确实话就长了,胤禟抱着她一一道来。他先说起闵敏刚离开后的情形,讲到毓敏和十二阿哥情深意笃,后来他发觉她和原先的敏敏完全判若两人时,闵敏忍不住插嘴问道:
“那么说,她和胤裪应该生活得很好了。看来我这一走,对毓敏的家人和十二阿哥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呢。”胤裪不知有没有发觉毓敏身上的变化,不过他的爱是包容的,所以他最终才会得到了敏全心全意的回应。
幸好胤禟的迷惑最终通过她并非有意留下的那封英文信得到了解答。那封信是她在得知胤禟被指婚后的当晚写下的。当时她并没预料到有朝一日会派上用场,因为英文在当时毕竟很少有人能看得懂,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那是英文。说是信,倒不如说是篇英文日记更恰当些,上边提到了她莫名其妙的因为戴上了佛珠从2007年来到了三百多前的大清朝,成了大学士府上的格格,可是没有想到却在这里碰到胤禟,而且最终爱上了他,虽然碰到了来保护她成为太后的外婆,可是仍然失去了和九阿哥在一起的机会;又发泄了下她当时的那番对两人有缘无份,阴差阳错的伤心失望之情。除此之外,便也没透露什么过多的信息。所以才有胤禟埋怨她不说说清楚的话。当时那封英文信是他辗转找了一位名叫穆景远的西洋传教士帮忙翻译的,后来这人反成了他的心腹之人。
“可是我当时也不知道那日一别竟成了永别,如果不是留了那封信,只怕这辈子我们也没什么希望见面了。”闵敏更关心的还是胤禟他是怎么来了现代。“既然我们能穿越时空,时空并行的理论应该便是成立的。快讲讲你到底是转世还是穿越过来的?你这是身体穿越么?三百年前的胤禟现在怎样了?”她一口气问出一串问题来。
胤禟微笑着,挑起一撮她披在脑后的长发,绕在手指上,“三百年前的胤禟活了四十三年,三百年后的我已经在北京生活了26年。”并不意外的看着闵敏惊诧疑惑的神情,他继续说道:“雍正三年,当我被强行派到西宁的时候,便已经彻底放弃了再见到你的希望,所以我没听从你的安排,随身带着的不是那份奇药,而是毒药,可惜四年被押解到保定看管的时候也被人搜了去。”
“可是你为什么连我劝你不要跟八阿哥走在一起的话也不肯听听呢?”
“傻丫头,你还真想改变历史么?你回来后没发觉其实一切都没有变过么?在历史的记载上我的确一直是在帮八哥谋求大位,可是自从你被迫跟马齐回府后,我与他之间就有了芥蒂,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只是想利用我的财力么?他是让表妹求过太后指婚,说想帮我,可是我明白那也是为了马齐的权势,天家的兄弟能有几分真情,最后我也算看清楚了,兄弟之间也就十二弟和十三弟是可交之人。可惜我与四哥从小就不对脾气,早就结下了不知多少梁子,又一直跟八哥交好,就算那时再撇清关系也来不及了。你也不告诉我谁会继承大统,只说八哥肯定没戏,所以你别看我表面上在帮他,银子我有的是,也不希罕,就随他用去,你知道张明德那个坏了大事儿的道士吗?那人其实是我收买来演戏的,没想到皇阿玛还真的因为这人从此冷落了八哥。”
闵敏这才如梦初醒,那个道士的事儿历史上也是有记载的,果真是因果循环,如果八阿哥不去报信,她也不会被马齐找到别院来,大概也不会说出那番告别的话来,那么胤禟也不可能在暗地里设计陷害他,他也许还有机会。
“雍正继位以后,你为什么还一直跟他对着干,倒显得比八阿哥立场还坚决似的。”要不是那样他也许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吧。
“咳,既然已经被冠上了八爷党的名头,倒不如把这场戏演得精彩点。反正你走了之后,我已是了无生趣,早点走也是个解脱。”想起那番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禁不住皱了皱眉头,死之前会受那些个折磨也是他始料未及的,雍正的狠辣他还是小窥了。已经过去了,他也不愿再跟闵敏提起了。
“了无生趣?不见得吧!小妾倒是没少娶呢!”没料到这点“不光彩”的历史也早被她调查的清清楚楚了,胤禟只得苦笑着求饶。
“听我说出原因后,你肯定要说我落俗套。我娶她们,因为在她们身上都能找到一点你的影子,只是就算把她们加起来,却还是无法拼出一个完整的敏敏,后来我便也厌倦了再继续寻找这样的女人。”现在想起上一世死得那么惨,怕也是作孽太多的缘故,这些个女人有哪一个曾经幸福过呢。
闵敏本来也没当真跟他计较这些‘前尘往事’,趴在胤禟的肩头,笑嘻嘻的说:“倒还有点自知之明。”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坐直了身子,“古代的事儿说得差不多了,该讲讲现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