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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三国 佚名 5600 字 3个月前

城徐宁、阮小五、郑天寿坚守之时,多方扰袭,刘阐军终不北进。吴用得知虚实,呵呵大笑道:“西川兵微将寡,犹自散军势,使南路有军无敌,北路有敌无军,今我大功将成也!”

遂在长安城外,发布军令。

以本部七万军,更从雍州宋军,抽调精锐万余,合步卒近八万,骑数千匹。

令道:“魏延屯汉中,必守黄金、兴势二寨。今我以一军出骆谷,绊住正面,一军却走斜谷、褒道,抄彼侧翼。两路夹击,蜀军可破。”

便令秦明、朱武、孙新引军三万余,大张旗鼓,走入骆谷,取黄金、兴势二寨:“步步为营,前锋摧敌,后续粮草,广派哨探,不可轻举中伏。”

自与杨志、宣赞、朱富、丁得孙、龚旺、石秀六个好汉,引军五万,却从斜谷、褒道出。

李云督军三千,往来押送粮草。

两路取南郑之地会齐。

魏延、刘湘、马谡等在南郑,闻宋军大举入川,相互商议。

刘巴道:“今汉中能战之兵,不满四万,安能挡十万之敌?何不尽焚辎重,迁民众入西蜀,守阳平、葭萌、白水三关,坚壁清野,使敌势穷自退?”

魏延道:“非也。我军虽少,却是堂堂皇师,岂有敌军一至,退避数百里,反扰乱民间?当以精兵扼守黄金、兴势二寨,断骆谷一路敌;然后以大军屯乐城,据沔水,为猛虎在山之势;待敌疲敝,乘势击之。”

刘巴道:“倘敌从斜谷入,两路挟击,何以应付?”

马谡道:“彼若两路出,是自散兵力,我可一一破之。”

刘巴看两人固执,不与争论。

魏延问刘湘意思,湘亦是血气方刚,道:“文长将军之计甚好。”

于是令川将孙福引军三千守黄金,龚耀引军三千守兴势。

魏延自与马谡、刘湘引军三万屯乐城。

刘巴守把南郑,督运粮草。

十二月,秦明军前部将抵骆谷南口,为黄金、兴势二寨所窘。

明以前队攻击,不能得手,反折损兵马。

秦明怒欲发兵蛮攻,为朱武劝止,遂一边轮番攻寨,一边等待北面消息。

魏延等屯兵乐城,只待决战。

忽闻北面有宋军大队掩来,前部将近南谷口。

魏延、刘湘、马谡相互计议道:“可挥师北上,迎头击之。”

便率全军往北。

吴用前锋,乃青面兽杨志,走褒道出南谷口。

正欲扎营歇息,一声号鼓,汉旗飘扬,魏延拍马舞刀,冲杀上来。

杨志急挺枪交战,两个斗无数合,刘湘率伏兵起,前后夹击,宋军大败,杨志又是被魏延、刘湘杀怕,不敢恋战,收拾兵马且战且走。

延、湘挥军穷追掩杀,宋兵走入南谷,自相践踏,正在凄惨时,背后吴用大军到,急令弓箭手占住两边山脊,乱箭阻截。

魏延看彼军势大,且追入狭谷,非合用兵,遂亦撤退。

杨志收拾败兵,来吴用帐前请罪。

吴用道:“魏延乃蜀汉名将,与我梁山为宿敌。将军前队甘冒危险,偶尔一败,何必请罪?”

检点军卒,约伤折千人。

丁得孙道:“魏延占据谷口外侧,我纵有十万军,不能骤突。”

吴用道:“某自有安排。”

便令宣赞、朱富两个,各引二千精兵,乘夜寻找山间小路,出谷夹击。

谁知魏延久守汉中,熟悉地势,早在各小路口安排伏弩;宋军还在摸索,一声梆子,乱箭雨下,射死三四百名,其余走的快方才保命。

吴用不能出谷,心头郁闷。

忽李云押粮到来,进见道:“路上相遇土人,说褒水、湑水,有路相通。军师何不试为?”

吴用急唤土人来问,果然褒水、湑水,一往南郑,一往乐城,却有山道相通。

用大喜,便令杨志、石秀引五千步军,寻到小路,去袭取乐城,以断汉军腰腹。

魏延闻讯,击股道:“某之失算。乐城若失,我军东西难顾!”

刘湘道:“何不分兵前往守御?”

延道:“敌众我寡,倘处处分兵,则处处不敌。我想贼军既出湑水而犯乐城,南谷口亦难以扼敌。不如留一军坚守褒中,暂阻斜谷敌军;某自提大队,却转向西,先击彼乐城之军,再战骆谷之敌。如此可断他一臂。”

刘湘道:“将军高见。某愿引军一万,守御褒中。”

延道:“某击溃敌军,只需十日。公子保重!”

遂与马谡引二万军马,赶往乐城。

刘湘把南谷口营寨,遍插旌旗,虚设号鼓。

却将大队,退守褒中县。

魏延东进乐城,杨志、石秀,已出湑水口,将拦截的汉军寨子,尽皆荡平;方欲取乐城,却闻报魏延亲引大军,前来救援。

石秀便要迎战,杨志是何等精明的人,劝阻道:“魏延既来,吴加亮军师必能出南谷口。我等不须争此微薄之功。”

便勒兵退守湑水之滨。

魏延欲要围攻,怕难以骤成;要东进讨骆谷秦明之军,又恐被杨志断了后路。

正自犹豫,马谡道:“贼人倚仗兵多,分路攻我,必自恃合围之力。倘东进骆谷,骆谷口地势狭窄,纵能胜之,无大斩获;与敌长相对峙,而令褒谷之敌入南郑断我后路,大业坏矣。今何不就撤黄金、兴势二寨守军,作欲退守阳平关样;彼必兴兵来追,却在乐城设伏击之,可大挫其锐气。然后乘势西退,则有得无失。”

魏延喜道:“幼常无愧诸葛丞相高足!”

便遣人密告黄金、兴势二寨,如此如此。

自与马谡安排埋伏。

那川将孙福、龚耀得魏延密令,便收拾兵马,焚烧辎重,连夜西撤。

秦明探得,喜道:“必是吴加亮军出斜谷,蜀军不能支持,所以退兵。”

便教朱武在后压阵,自与孙新带兵紧追上来。

骆谷口距离乐城,不满百里,秦明迅猛突进,子夜出发,黄昏便近。

正自踊跃,号鼓响处,魏延、马谡埋伏军马两边杀出,宋军大惊,孙福、龚耀回军来战,却把宋军团团困在核心。

宋军奔走一日半夜,久已疲惫,哪里还能奋战?

只是木然抵御,被汉军斩杀无数。

秦明狂怒,挥舞狼牙棒,左冲右突,不能出围。

小尉迟孙新手段有限,更兼前番便曾受伤,力战落马,被汉军乱枪刺死,会他哥子孙立去了。

战到入夜,却得湑水杨志、石秀一军闻乐城大战,前来增援;后面朱武亦提兵到。

魏延、马谡看敌生力迭至,亦不欲死拼,乘夜色收兵。

梁山众好汉被伏击吃了大亏,哪里还敢追袭,自顾收拾败军,东向撤军;战场上孙新尸体亦不敢搜寻,大家在马上哭了一场便罢。

魏延、马谡、孙福、龚耀一战得胜,马谡道:“今虽得利,众寡之势未易;吴用贼军大队已出褒道,刘湘公子孤军难以持久。当速弃汉中,东撤往阳平关。”

魏延虽心有不甘,亦无他计,只得从之;于是一面飞报南郑刘巴、褒中刘湘,一面焚烧诸城积谷,晓谕百姓搬迁。

汉中百姓,也有惧宋军屠戮,因而扶老携幼西走者。

刘巴引留守军从南郑出,谓魏延、马谡道:“公等前番所言豪迈,如今依旧须退守,却又何苦?”

魏延道:“虽不离退,却杀了他一阵,也是痛快。”

此时吴用进兵褒中,被刘湘所阻;闻东边朱武、秦明一军败绩,急令宣赞、朱富道:“你二人引一万军,速往西进,去抢汉城,以断蜀军退路。某整顿大队,随后便来。”

二将去了,吴用方欲围褒中,却报刘湘连夜遁去。

用甚怒,便起全军,紧随追击。

李云道:“何不待东路军一起前来?”

吴用道:“兄弟有所不知,魏延若得回西蜀,后患无穷。今遣宣赞、朱富,急行截击,便是要在东川尽歼彼军。我这一路倘不赶上接应,宣赞、朱富又如何是魏延对手?”

一面飞书东路,教秦明、朱武、杨志等速引军来;一面留李云入南郑镇守。

自同龚旺、丁得孙提大队,向西急进。

这边魏延、刘湘等军马汇合一路,朝西急行;却被宣赞、朱富,抢先攻占了汉城。

延急欲驱兵攻打时,背后吴用、龚旺、丁得孙大队追来,魏延教刘湘拒住汉城,自排列阵势,回头迎战。

吴用出马喝道:“魏延!汝本刘备余孽,如何这般猖獗,勾结西川,害我许多兄弟!”

魏延冷笑道:“汝梁山贼将甚多,倘不多杀几个,何时能除灭殆尽?”

吴用大怒,将马鞭一挥,背后大队军兵涌上,魏延更不答话,拍马舞刀,麾军迎住。

两下往来冲突,各自杀伤无数;混战一日,不分胜败。

马谡道:“前有汉城拦路,后有吴用追兵;在此与敌死拼,非上算也。可往南暂屯定军山,并接粮草;然后择他道入蜀。”

延等从之,遂移师南。

吴用混战一日,不能得利,对魏延亦颇忌惮;便暂驻兵汉城。

次日,杨志、石秀、李云引本部军马,从东赶来。

却说秦明、朱武一军,因中伏损伤慎重,正在整备军马,安稳地方,不能骤来。

吴用听了,怒道:“此处战局这般紧要,便多二三千军,亦是好的。朱军师是明白人,如何这般拖沓?”

使人探听定军山汉军动向,却报汉军在定军山、对山之间,扎下大营,防御严密。

吴用道:“定军山虽险,彼若坚守,我只要截断道路,一面分兵入蜀,他自困死。只是东路军未到,以此处兵马,尚不能攻坚,如何是好?”

思度多时,道:“如今也只得以利相诱,然后取之!”

便召青面兽杨志、拼命三郎石秀、丑郡马宣赞、花项虎龚旺、中箭虎丁得孙、笑面虎朱富、青眼虎李云入中军帐,道:“魏延乃智勇名将,尚武好战。我若攻他山寨,自折军马,颇不上算;若待东路军到,又恐他乘隙走川,是纵虎归山。当以破绽示之,使他寻隙击我,然后可胜。”

遂令杨志、宣赞、李云三个:“引二万军,绕道定军山之南,鼓噪攻击。魏延见我分兵,必以为有机可乘,或从山南杀下,或从山北迂回绕击;我却同其余兄弟,引三万军在山北列阵,待彼下山时,前后夹击,魏延可擒。”

众皆道:“此计甚好。”

吴用又叮嘱杨志等三人:“攻山之时,却须谨慎,以免中计。北面大军未到时,三位兄弟被魏延全军所攻,甚是艰险。务须死战,以待后援。某非知敌前分兵不妥,然非此计,不能诱魏延出战也。”

杨志等领命各去。

且说魏延、刘湘、马谡等,屯兵定军山、对山,亦密密留意敌情。

忽斥候来报,有宋军约二万,从东绕行山南,似欲攻山。

魏延道:“既如此,某且引兵下山,杀他个落花流水!”

马谡道:“文长且住。今我营中军马,不过三万余人;闻贼汉城之兵,不下五万;何以自散其众,莫非诱我?不可妄动。”

遂再多发精干士卒,往四周打探。

三更时,北面谍归,言山北有许多敌军埋伏。

马谡道:“甚是,彼欲诱我出山,然后挟击。其意昭然。”

魏延听了,沉吟不语。

过半晌,猛抬头道:“如今某却有一计较,未知诸君以为如何。”

刘湘道:“请试言之。”

魏延道:“贼众我寡,难以持久。今彼既分兵诱我,吴用必在北面伏军之中。这厮诡计多端,是贼寇智囊;我今不如集中全军,晨时下山,猛攻彼军;倘能军前杀得吴用,则贼纵有数万军,西川安如泰山!”

刘湘道:“此计甚好!吴用奸贼,多行不义,倘能为天下除之,纵死无憾!”

刘巴道:“文长之计虽好,然以寡投众,却也大险。”

魏延道:“众寡之局,殊难逆转;与其坐待,何如纷起一击,成则天下可安,败亦无愧黄泉!”

刘湘、孙福、龚耀俱击掌相和。

刘巴道:“既如此,某请引一千军,留守大寨,以牵制敌山南之军。”

刘湘道:“山南敌军二万,子初先生只求一千军,毋太少乎?”

巴道:“诸将欲与强敌野战,便百十兵士,亦足珍贵。倘北进不成,我这里纵留五千兵马,败亡亦只争迟早。与其若此,何如奋力一击哉?诸君不必牵挂。”

马谡道:“吴用屯兵山北,欲夹击我军;可分一路军,先行下山,诱敌来攻;然后我大队再截其中路,反夹击他首尾,待彼乱时,大功可成。倘山南敌军北援,却亦以此军拒之。只是两面受敌,甚是艰险。”

刘湘道:“甚好!某便引三千军,先行下山。若有差池,文长将军无须顾我,只斩吴用首级,便胜其余!”

魏延握刘湘手道:“当年入蜀之时,多有争扰。今番却与将军作个生死之交!”

刘湘道:“诚如君言!”

便叫摆酒来,众人歃血会饮,以壮行色。

次日清晨,却看满天大雾,周遭景物一片模糊。

魏延大喜道:“天助我也!”

便与众将整顿军马,都到山前。

须臾,后山杀声大作,正是杨志督军攻打。

刘湘道:“子初先生兵少力寡,不能持久。我等当速行!”

遂引三千兵,大张旗鼓,绕过前山。

此时吴用与龚旺、丁得孙、石秀、朱富,同引三万军,布置停当;闻川军从前山下山,便麾军冲杀过来。

刘湘早有防备,把军马一字排开拒战。

此时大雾之中,不辨虚实,宋军诸将,只是着力攻打。

魏延听得杀声,回顾马谡、孙福、龚耀等诸将道:“数万将士,九州兴衰,便在今日一博。诸君与我共勉之!”

将座下红马一拍,当先杀下;三万汉兵,一起呐喊随进。

吴用正听前队攻打,浓雾中杀声暴起,顷刻之间,无数军马冲涌而来,势如山崩。

宋军右翼措不及防,顿时溃败。

笑面虎朱富原本跟在军后,被汉军一冲,士卒四散;朱富却待走时,马谡杀到跟前,手起一枪;富不及招架,穿胸透背,翻鞍落马,被乱军踏死。

汉军魏延当先,孙福在左,龚耀在右,张两翼切入敌阵,人人心怀必死,个个奋力博杀;宋军不能抵挡,纷纷奔走。

吴用在中军,听得不好,急传令道:“我众敌寡,何须这般惊惶!自相溃乱,皆不能生,速原地结队拒战,后退者斩!”

一边教龚旺、丁得孙各整军伍,上前遮拦。

却被汉军攻势如潮,惊涛般轮番拍打,自家溃兵雾中惊呼,不能力战,中队方起,前队又溃。

吴用一面遣人往山南军中飞报,一面整军抵御,还是节节败退。

雾中各处兵声不绝,未知有多少汉军。

不多时,前方杀声愈近,浓雾里透出旗角来。

吴用左右将士,尽皆惊怖。

吴用看军无战心,暗自哀叹:“不想俺自诩多谋,转败于此地!”

片刻,一彪汉军突到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