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啊。”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林志涵。
默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濯月的背后,“满意么?”
“你把程之伊推到了风口浪尖,自己却躲在后面。”
“哈哈,是那个女人自己想要乘这个口舌之快,我只是顺水人情而已。”默成搂住她的肩,“戏看完了,该去做正事了。”
“这不是正事么?”濯月愣了。
默成但笑不语,拉起她的手走出会场。
车子开到后海的时候,濯月像是猜到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来,跟我走。”默成锁好车,拉起他的手,往银锭桥走去。
已经快要入夏了,夜晚的风不再带有寒意。后海两边的垂柳吐着绿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纷扬起舞。沿路的酒吧刚刚开始营业,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颜色。远处似乎有歌手在唱蓝调,声音低沉绵长,百转千回。
走到望海阁的时候,濯月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看见默成依然向里面走去,忍不住喊他,“这里是不能进去的。”
他回头冲她一笑,伸手推开那个木门,“喏,门是开的。”
“怎么可能,这里是……”她喃喃道。
他像个孩子一样得意,炫耀道,“不要让人发现就好,快点进来。”
她跟着他走了进去,穿过长长的廊道,每一扇窗花细雕的门都被他轻轻推开。房间里有一丝尘土味道。这里从来都是不可以参观的,每一次她路过都要感慨,“谁要能让我住在这里,我立刻给他做牛做马一辈子。”
这里景色太美,就像世外桃源一样,百看不厌。
微风习习,从楼上的窗阁吹了进来,默成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这个楼梯几十年都没人走过了,慢一点。”
木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诉说着百年的故事。廊道很窄,只够一个人穿行。默成走在前面,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
又转了一个弯,终于到了顶层。从外面看,濯月从来不知道这个栏崖高筑的建筑是什么结构的。没想到顶层竟会是一个设计精巧的露台,面向后海的是一个巨大窗棂,就像一个画框一样把这个美不胜收的景色全部收了进来。月亮刚刚升到半空,银白色的月光嵌在窗扇的一角。她痴痴的看着,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像任何一点声音都会破坏这个岁月静好的美丽。
默成拨了一个电话,只是说了一句,“可以了。”
濯月怔怔的,直到默成向她伸起手,温柔的叫道,“月,过来。”
她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他的手心干燥而又有力,将她圈入怀中。
一个两个……月色下星星点点的橘红色的灯飘了过来,有顺风而来的,有顺水而来的。薄薄的宣纸包住小小的火光,晃晃悠悠的升上了天空。湖面上一盏一盏莲花似的的小灯也顺流而下。
她惊得张开了嘴,“今天没有说后海会放孔明灯。”
默成笑了笑,“嗯,有关部门临时决定的,供游人欣赏。”
暗黑色的天空生生的被满天的孔明灯照亮,不同颜色的宣纸,衬出不同的孔明灯。红的,白的,黄的,紫的,蓝的,绿的,五颜六色,一簇一簇绚烂华丽。濯月已经听到湖边的游客惊叹声,如此盛大美好,让人目不暇接。
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这样的时刻,让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她感觉到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热气喷在她的耳后,痒痒的。“我记得你不喜欢烟花,说太短暂。”停了一下,他又说道,“我记得你说,孔明灯是用来许愿的。”
她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么多灯,你可以慢慢许愿。一个一个愿望来,不用着急。”他轻笑了一下,“不够就接着放。”
她点点头,点的很认真。
“喜欢么?”他扳过她的脸,看着月光下她的眼眉流光溢彩,顾盼生辉。她的泪一串一串滑了下来,轻声说道,“喜欢。”
她嘤小的唇,让他忍不住凑了过去含在嘴里。他含混不清的说道,“你说的,谁要是让你住进望海阁,你就为他做牛做马一辈子。”
她笑,那拳头砸他。默成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用额头抵住她的脸,“我不舍得你给我做牛做马。就一辈子陪着我,好不好。”
他把她的泪悉数吻净,“好不好?”
“好。”
“答应我,一辈子不要离开我。”
“好。”
“一辈子,说好了一辈子,少一天,少一秒都不算一辈子。”
“嗯。”
“月,当我自私,你不要怪我。”他的唇落在她的肩窝,手臂又紧紧的把她环在胸前。“我不舍得你走,所以就让我一辈子把你圈在这里,就让我一辈子宠着你。”
她想说什么,刚刚开口,他急急打断,“什么也不要说。你心里留给我几分都不重要,我只要能留下你。”
她抱住他,只是拼命点头。默成终于笑了,嘴角上扬,淡淡的。他的眼里全是宠溺,望着此生他最重要的这个女子。
年轻的时候会想要谈很多次恋爱,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终于领悟到爱一个人,就算用一辈子的时间,还是会嫌不够。慢慢地去了解这个人,体谅这个人,直到爱上为止,是需要有非常宽大的胸襟才行。
岁月静好2
日子如水一般的飞快过去,从晚宴回来之后的濯月再也没问默成任何有关cnpc的事情。默成似乎也不再为此奔波,偶尔打几个电话过问一下,并不避讳濯月。只是她不问,他从来不说。
濯月搬回了和默成的家。默成本是让她卖掉那间小公寓,但是她却死活不同意。
“以后吵架,总让我有地方可以去吧。”濯月争辩。
默成皱了皱眉头,“你才刚搬回来就想跑!”
她咯咯的笑着,把钥匙收好。他并没有强迫,最终只能随她去了。
那间公寓里,留下了有关林振宣所有的记忆。她从他那里拿回的照片,她从林志涵手里要来的打火机统统都放在了那个公寓里。她还是会时不时想起林振宣,很多时候都是他学生时代衣袂翻飞的样子。他打篮球的样子,他坐在桌前看书的侧脸,他在人流中走到她前面的背影,他分手的时候的决绝。
她对林振宣已经没有了怨恨,无论曾经他对她做了什么,伤害过什么。一切仿佛都是淡淡的,连爱也一样。在经年之后,那个少年,只是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她遇见了他,在这有生之年里,已经足够。再纠缠下去,连她自己都觉得奢侈。
假期过完,濯月又回到了从家到公司两点一线的生活,一切仿佛从未改变。周二中午,她趁着午休时间赶到医院拿检查结果。当初翟默成不放心,一定要让她再出院之前做一次全身检查。也是为此,才惊动了二老,弄得濯月很是内疚。
进了房间,濯月正看见大夫拿出一沓纸张。老大夫推了推眼镜,又来回翻了翻结果,终于开口。“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濯月愣了一下,心想怎么现在医生都跟拍电视剧一样的,台词这么俗套。“没事,您捡重要的说吧。”
“好消息是你怀孕了,一个月左右。坏……”大夫的话还没说完,濯月立刻叫道,“不可能。”
她瞠目结舌的说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我们……一直有避孕措施。”
大夫温和的笑了笑,“避孕措施并不是是百分之百能成功的,检查结果都在这里,不会有错。”停了一下,他接着说,“今天本来应该让你把默成那个小子一起叫来的,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告诉你。”
“啊?”濯月还在一片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就是坏消息,”大夫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因为你这次的胃出血,所以在检查中着重加强了胃的检查。最后发现你的胃部,有阴影,这是片子。”
她接过片子看了看,根本看不出之所以然来,又还给了大夫。“我外公就是胃癌去世的。”她开了口,“这个也会遗传?”
“现在不能排除遗传因素。不过你不要太紧张,现在还不能肯定是癌症。又可能只是良性肿块,切除就好。就算是最坏的打算,的确是胃癌,你的阴影并不大。胃癌也不是没有痊愈的可能,切除之后,只要不扩散,对平时生活没有太大影响。”
濯月点点头,外公去世的时候她还小,并没有太深刻的记忆。如今医学发达,胃癌比起很多其它的癌症,生还率高很多,所以她并不是很紧张。
医生把诊断结果递给她,郑重的说道,“你回去和默成商量一下。不管是不是癌症,检查治疗都可能影响到孩子,所以我建议你们把孩子拿掉。”
她听完,脸色平静,只是握紧的手里,指甲全部掐到肉里,生疼生疼的。她勉强笑了笑,道了谢离开。
人真的很奇怪,有些东西你明明不想要,可是真要从你身上拿走的时候,你却又觉得舍不得。
孩子,对于叶濯月而言是场彻头彻尾的意外。默成从没有表达过想要小孩的意愿,两边的老人倒是催过,却都被默成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她不在意,本来就是懒散的性格,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对孩子付不起责任。
此刻的濯月脑子里乱乱的,一个要拿掉的孩子,该不该告诉默成呢。他要是不同意拿掉怎么办,自己的身体到底会不会有问题。她越想越乱,浑浑噩噩的竟然开着车回到了家。
默成上班去了,家里没人,她拖着包走进卧室,整个人呈大字瘫在床上。怎么会呢?明明每次都有保护措施,怎么会这么巧。濯月的脑中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从床上蹦起来,冲到床头柜的抽屉前。
抽屉里散落了几个还没用过的杜蕾斯,这些东西都是默成买,濯月也没注意过。她小心的撕开一个,走到水池边开始灌水。果然,濯月脸色一黑。又拿来几个尝试,结果还是一样。她盯着那三个漏水的杜蕾斯,终于怒不可歇。
翟默成,你竟敢用针把每个都扎破了!!!
她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是楚音接的电话,“对不起,翟总在开会。”
“让他立刻,马上,给我接电话!”濯月咬牙切齿。这个男人不是不想要孩子么,竟然背着她做这种事情。
“可是,翟总他……真的是很重要的……”可怜的楚音每次都是炮灰,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濯月在那边吼起来,“你现在进去告诉他,他要是敢不接电话,我让他这辈子断子绝孙。”
这句话的确起了效果,楚音拿着电话一路小跑进了会议室。推开门,就看见翟默成的脸冷了下来。
“翟总,您太太的电话。”楚音看着一屋子黑压压的人,两只手拼命捂住话筒,害怕濯月发飙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是跟你说了么,今天是所有副经理以上的会议,不接电话。你出去吧。”翟默成一手托腮,淡淡的说完就转过头去。
楚音急的直冒冷汗,只好说,“可是,您太太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您说。”
默成这次干脆头都没抬,“什么事情都等我开完会再说。”
“她说,她说……”楚音把心一横,“说您不接电话就让您断子绝孙。”其实最后四个字声音已经很小了,但会议室实在太安静,还是被听的很清楚。
翟默成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禁想是不是最近把她宠的太好了,这种话也敢跟公司里的人说。他抬起眼,已经看见台下有些人忍不住想笑的嘴角不断抽搐着。他望着手上那张纸,仿佛有千斤重。他又看了看标题,终于挥了挥手,“出去,把电话直接挂掉。”
会议室里静的连根针都听得到,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张坐在大班椅上阴沉的脸。大家知道翟总心情不好,已经连批了几个做汇报的人。现在这样一个电话打来,恐怕更是火上浇油。
又等了一会儿,翟默成开口,“明天继续汇报,华北区和海外部的经理留下来,其他人出去吧。”
他又看了看那张纸,递给了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你们看看吧。”
这是早上开会前五分钟的时候他收到的传真。苏南以个人名义发给他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出来,不过这种事情不可能隐瞒太久,大家知道是迟早的事情。苏南第一句话就是,“华北区的经理卷走了和asd合作的钱。”这个项目到底有多大,翟默成并不能肯定。但是他清楚,这个项目是林志涵现在手上最大的一个。如果说林志涵的手下卷走了钱,他毫无疑问是难辞其咎的。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出总裁的位置,用自己手上的股份弥补这个漏洞。
这是帮助苏南爬上总裁最好的机会,也是棒打落水狗一口气可以让林志涵扫地出门。翟默成皱着眉头,是不是太凑巧了,会不会是林志涵的陷阱。他还在思索,就听见海外部的经理开了口,“翟总,之前我的人收到消息。asd进军中国的事情已经被提上了议程。如果我们这次能帮助苏总,他和asd合作之后,物流这块就可以和我们捆绑在一起。”
华北区的经理赶紧补充道,“上周cnpc的晚宴上,苏南接受了asd千金馈赠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现在只比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