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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身如欲 佚名 4722 字 3个月前

开心的事影响我们。

从酒店出来,头有点晕,下身隐隐作疼。

昨晚那儿一直很干,贾成偏偏又异乎寻常的勇猛,一晚上和我来了三次。回想他那一身松弛的泡肉,我心里就觉得一阵恶心。

可这条路既然是自己选的,就怨不得别人。这世界流行的是等价交换原则。只有少数脑筋秀逗的猪才会相信风花雪月的谎言,把自己卖得一钱不值。

早晨习习吹过来的凉风让我的脑袋清醒了些。我看了看表,九点,银行该开门了,贾成昨晚承诺我的钱不知到账没有。我信步朝左近一家招行走去。

猛地,我停下来。

漂亮的兰博基尼,闪亮刺眼的漆。邰杨光斜倚车门,一身得体的浅灰运动装,胸前绣着彪马的标志——一只飞腾的金黄豹子,衬着他挺拔的身型,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发。他戴了一副墨兰的大墨镜,遮住了半边脸,嘴角斜斜地弯着,笑得像有点不怀好意。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狠狠剜了一刀。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这样的表情,他知道了什么?

“想约你去打高尔夫,有没有时间?”他走过来对我说。

“我没你那么闲。”我冷冷地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你想怎么样?羞辱我,报那天的仇吗?!”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吗?”他反问我:“你情愿当一个老头的情妇,也不肯嫁给我。”

“对,你在我眼里就这么差。十年以来我一直这么看你,上次去见你是我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他道:“就知道你不会去!说真的,我早上倒是真心诚意想邀你打高尔夫,你看衣服都穿成这样了。没想一出来收到电话,说你姐入院了。懒得回去换衣服,走,我送你去看你姐。”

我不会幼稚到去问是谁通知他我姐住院了,像他这样的有钱人,只要他想,获知我及我家人现在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轻而易举,我阻止不了。但我至少有权拒绝他的要求,我摇头道:“街上有的是的士。好车坏车也就是个代步的工具,没必要拿出来显摆。”

他露出无奈的神色,搓着手道:“事情很棘手啊!这样,我坦白跟你讲吧。我手上有一卷录像带,昨晚有人很英勇,有人很浪荡,顶级a片。要看的人正在路上,应该马上就到了。哎哟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那是不是贾成的老婆?”

我没有看向他指的地方,只觉得心不停往下沉往下沉。我拉住他的袖管,道:“你够狠!我上车!”

从我上车开始,他就在闷着笑,嘴里咝咝作响,到后来大笑出声。

我恨毒他作出这么卑鄙的事情,不想理他,但心里又忍不住好奇。

他好容易笑完了,转头对我说:“简双,想问你就问嘛!”然后又笑得身子颤抖起来:“我也忍得很辛苦!我倒是想跟你说,你又不问!”

我咬住下嘴唇,偏不理他。

“行行行,你厉害,我忍不住了,我主动交待,坦白你能从宽吧!”他一边笑一边道:“我说简双,我在你眼里真的已经坏得无可救药了吗?我随口开个玩笑,不合逻辑不合事理,你信了不说,到现在还没醒过神来。”

我被他这么一提醒,脑中电光石火。我一心愤懑他做事不择手段,却忽略了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酒店的客房早就不允许装闭路电视了,他怎么可能拥有录像带。

“你说出那种话已经是无可救药了!我要下车!”我横了他一眼。

他满不在乎地道:“下吧,目前时速不到二十公里,不算快,估计摔不死!不过你要小心后面来车子。他们不认识你,不会像我这样怜香惜玉,特地慢着速度迁就你。”

我听出他话外有音,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还怜香惜玉,所以我没有录像带,贾成只是被几个银行家逼债,段志海的公司可以苟延残喘,你姐姐可以进vip病房享受特级护理。”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听得无比愤怒:“以钱压人你还了不起了?!”

他嘿嘿冷笑:“简双,我郑重告诉你,这世界很现实,没钱的就是弱势地位。你甭在我面前装清高!假如哪天我不乐意了,我不怜香惜玉了,换了昨晚那种情况,我就不会在隔壁房一声不吭地忍受你的浪叫,贾成自顾不暇绝对不会往你卡里充钱,段志海的公司等着关门大吉,至于你姐姐,尿毒症如果没钱透析,我想很快会去天堂报到吧!”

他的话越来越恶毒,却句句正中要害,我只觉得一股血崩上脑门。我想起贾成昨晚发牢骚说的那些话,又回想起姐夫上次说项目没谈成时空洞的眼神,而姐姐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知道他如果想做,什么也可以做得出来。我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咬了又咬,整个人好似没了力气,软瘫在座位上。

这次和我的较量邰杨光大获全胜,整个人精神无比,加大了马力,在路上彪悍地超车。我不时因为一个急刹车或者急转弯而东倒西歪。我看着窗外一辆辆车飞速向后退去,悲哀地想:好车就是好车,无论怎样肆意张扬,只要没触犯交通法规,你普通的车便只能感慨退后。人也是一样,有钱人再怎样卑鄙无耻,只要站在法律线外,你穷人便无可奈何任人宰割。

其实想通了这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像他刚才反问我的一样,贾成可以做我的金主,为什么他不可以?

我于是挤出笑容,对他说道:“假结婚,做情人,一夜情,你开合理的价码,都可以。”

他扭头看我,很古怪的神情。

第三章

来到医院,医生说姐姐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我才放下一颗心来。

我去病房看姐姐,一路上邰杨光俨然是我的丈夫一样,与我保持亲密姿态。我看到一些年轻的小护士对我露出艳羡的神情。我知道邰杨光外型出众,当了这么多年有钱人又练出了一些迷惑人的风度仪态,在小mm眼里绝对属醒目级别的,所以她们羡慕我,可她们只看到了外表的光鲜,又哪看得到内里的腐烂。

姐姐果然住在医院最高级的vip病房。不止如此,我踏进病房,眼前一亮,房里竟摆着好几个漂亮的花篮,花香馥郁,甜甜地飘荡在空气中,冲淡了医院一贯的难闻味道。不消说,这肯定也是他所安排。

我心头冷笑,这有钱人办事效率还真高,早上才接到电话知道我姐住院,一边人跟我在一起,一边花篮已经安排人送过来了,事事张扬,都是明显地做给我看。

姐姐靠坐在病床上,盘弄着手机。我本以为她是在给姐夫发短信,可走近了,她恍若未闻,手指并未按来按去,只是一脸沉醉地看着里面的一行行蚂蚁小字。她又在看电子书!我心里一阵发酸。姐姐迷网络小言有一段日子了,成天沉浸其中,三十几岁的女人,有时却还会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拉着我和段志海讲小言里的情节,迷信那些天可崩海可枯爱情却可永恒的无油盐童话。或许多年的病痛,已经消磨光她对现实生活的信心,只能逃避到旁人编造的理想国度。

我悲哀地看着姐姐,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洒在她脸上。显得她的脸色十分苍白,脸颊又那样削瘦,原本美丽的大眼睛更是深深地陷了下去。

“姐姐。”我轻唤她。

简单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我们。她看到我身边的邰杨光,可能有些印象,但最终没认出来。

我正尴尬于如何介绍邰杨光的时候,他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我叫邰杨光,是简双的未婚夫,以后我就随简双叫你姐姐了。

简单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邰先生,原来是你,那些人都是你叫来的!谢谢你,这些花很漂亮。”

她又转头看我,一脸狐疑:“你和他?”

对她而言,这事的确太突然,换谁也不能马上接受。我埋怨地看了邰杨光一眼,坐到姐姐床边,道:“这几天我请了假陪你,慢慢跟你解释。”

然后我找了个空,拉邰杨光到病房外的走道上,轻声道:“怎么说结婚也是一件大事,你应该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跟亲戚朋友解释。”

他瞟了我一眼:“刚才弄得像卖身一样,这会倒认真起来。不过我没时间等你慢慢解释。这周末我已经在圣威大酒店订了位置,你作好准备。”

邰杨光走后,我进去陪简单。却见她坐在床上一脸阴霾,一见我就问,:“什么叫弄得‘像卖身一样’?”

我心里咯蹦一跳,简单刚才竟然偷听我们的谈话。我坐到床边,握住简单的手,道:“你别怪我事先没跟你说,我们也是刚刚决定的。这些年我在外面跟不少男人来往,你多少知道一些,他就是其中一个。说实话,我这两年也玩倦了,乘着还年轻,还有人要,得赶紧选个好点的可靠点的把自己给嫁了。你看他不错吧,年轻,英俊,还有点钱呢。至于他说卖身什么的,那是我们闹嘴,你可别当真。”

对我的解释,简单似信非信,但看得出来她还是高兴的,点头道:“你这么突然把他带回来,姐姐也看不出来他怎么样,刚听你们说那种话,以为又是和以前一样。其实有钱没钱不要紧,只要是干正经事,对你好就行了。不过,他既然能够接受你的过去,那一定是真的喜欢你。这些年,总不是姐姐把你拖着了。”

我摇头道:“姐姐,你别这么说。路是人走的,赚钱有很多种方式,我自己要走捷径,和你无关。你又不是没劝过我。”

简单又问道:“他说周末在圣威大酒店订了位置,什么意思?”

“举行婚礼!我想将是这个城市最奢华和盛大的婚礼。”邰杨光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病房里。我被吓了一跳,尴尬地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刚忘了一件事情。”他笑容可掬,道:“正好姐姐在这里,我想再正式向简双求一次婚,由姐姐作见证,就由不得你赖了。”说完,右手手掌展开,那枚戒指就在他的手心,沾了些许汗渍,在灯光下闪闪动人。

他拉住我的手,将戒指慢慢套到我的手指上。我装出幸福的样子,微笑地凝视着他。他的样子很认真,笑容中带着严肃,好像是真的在对一个至爱的人许下一生承诺。病房里空调开得很大,他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看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是那样俊朗,透着沉毅的气息,我不觉有片刻的眩晕,在内心深处可耻地问自己,他是真心的么?

我听到姐姐在旁边的笑声。在她眼里,一定把我和邰杨光当书里写的童话活例看了。

可我还能分清童话和现实。

我迅速压下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第四章

三天后,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我们选择了演戏。一纸婚约,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

我想我永不会忘记,那天屋外倾盆大雨,电闪雷鸣,那天圣威大酒店里奢华无度,衣香鬓影;那天穿着圣洁无暇白纱的新娘,挽着一脸虔诚的新郎,两个人认真而庄重地在满席宾客面前许下诺言:我们彼此相爱,愿携手一生,此后无欺无悔,至死不渝。

那天他没有亲人来到,理由他不曾说,我也不曾问。这只是一场戏,我与他像木偶在人前旋转。

他请来宾客十几席,个个衣冠楚楚,我一个也不认识。高中一群死党如今多数混迹在这个城市,他似乎全然忘记,一个也不见请,难得的是却还这样深刻的记得我。

我这边没想声张,但消息传开,张伟等老同学不请自到,所谓闺中好友也瞒不过去,好在父母已故,远亲不及接,省得他们将来回忆今日,是如何一番笑话。

姐姐那天因病没来,托了姐夫段志海。他那天清晨的飞机,想必是十分仓促地赶到。他在大厅里出现的时候身上又是水又是泥,狼狈不堪。

我看着他拂过发梢的水珠,清俊的脸上露出疲惫的微笑。他似乎并不觉得我这桩婚事的突然,他只是谨持本分,温言向我俩祝福,礼貌地向邰杨光解释姐姐不能来的原因,最后抱歉地说他还要赶回去照顾姐姐,然后递上一个红包,深深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我内心深处有一种脆弱在他来后发芽,他离去时结果。

是啊,他是这场婚宴中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可我什么也无法说。

我眼睛发酸,里面应该有泪。我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邰杨光颇有深意地对我说:“红包挺厚的。”

我听出这是他的挑衅,连忙收拢心绪,朝他妩媚一笑:“我就这么一个姐夫,他能不对我好吗?”

我知道邰杨光肯定查过我,这七八年来我与姐姐一家住在一起,而由于姐姐身体不好,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