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
“……是……臣妾、告退!”珍妃低头一字一顿的说着,然后抬头狠狠瞪了桃一眼,才愤然转身离去。
祁连看着珍妃离去后,长叹一声说到,“看见珍儿的样子,朕竟然觉得,此前对你不好才是好事,现下这般待你倒是要害了你,真怕你以后也变成珍儿这般娇纵任性…………朕……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狠心了些?”
桃垂眸想了想才摇头,“皇上宠自己喜欢的女子,即便之后变得娇纵,皇上心里瞧着也是欢喜的。既然让皇上欢喜,那也是好事。”
“珍儿与朕青梅竹马,她父辈早前也是功臣,只是走得早,遗下她一人,朕也就只有纳了她进后宫照顾着,早些欺负别的嫔妃也就算了,现下居然还生事到你这里来闹了,越来越无法无天!”
“女子总是对自己心爱的男子格外在乎的,皇上看在姐姐待您的一片真情上,就不要生气了吧。”桃抚慰着祁连的胸口轻声答道,“皇上今日既然来了,就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了,不然明日臣妾不知又得被宫中他人说成什么样了呢。”
祁连闻言紧了紧怀中的桃,转而问起了之前珍妃挑衅的始末。
桃也就将之前小悦与小庆子的事说了一次,祁连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再抬头时笑吟吟到,“等这次爱妃你捷报归来,朕同你的凯旋之喜一并给他俩赐婚,喜上加喜,可好?”
小悦和小庆子听了祁连这话,齐齐跪了下来叩谢皇恩。
祁连顿了顿再度说到,“桃娘娘待你们如此好,你们也要好生回报,到出征之前的时日我都会来驱夜宫,若期间有一日我发现你们未尽奴才的责,这后果,你们可要担得起。”
地上的二人听到这番话,非但没有被吓着,却是想着自家娘娘终于得了皇上的重视,感激得再度磕头谢恩。
晚间,祁连如昨日一般搂着桃躺在床上,“明日早朝之后朕来接你,带你去一处地方,老让你待在驱夜宫,朕也担心闷坏了你,”说着抬手理了理桃的头发,“早些歇息吧,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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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祁连抱着桃坐在船内。桃看着平静的湖面,小声的开口问着,“皇上不带珍妃姐姐一起出来游玩,是不是……不太好?”
祁连看了看桃,抚着她的发丝回答说,“今日本来就是只带你出来散心的,好好的,提她做什么?还是今早她又有来为难你?”
“那倒没有,只是皇上是宠爱珍妃姐姐的,突然因为我而如此待姐姐,怕是有人说闲话。”桃斟酌着开口说到,边说边观察祁连的神情。
果然,祁连闻言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愉快,“朕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他人指手画脚,现在朕就是要宠你,谁敢说什么,朕就不会让他好过。”说完,祁连又笑了笑,放在桃腰间的手也轻推了一下,“去船头走走吧,吹吹风,看看景致,别想这些事了。”
桃乖顺的离了祁连的怀抱走到船头,看着远处的连绵山脉,心里开始想起几日后的出征之事,之前其实自己是觉得成败都无所谓的,但是祁连现在把胜负和小悦他们的婚事扣在了一起,自己不在意也不行了,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带给她温暖的人,就是小悦和小庆子,自己是个没本事的娘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俩受了多少欺负是谁也不知道的,然而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跟着她,没有一点怨言,自己能为他们做的事,也只有让他们顺利成亲这一件了……
这边桃正在出神的想着,船却毫无预兆的剧烈摇晃了起来,站在船头的桃来不及反应,就一个不稳摔到了水中,此时正是驶到湖中心的地方,水极深,本就不会水性的桃只能不断的在水里挣扎呼救,耳边模模糊糊听到船上传来的杂乱声音,眼看着桃伸出的手渐渐被水面吞没,祁连跳入了水中摸索到桃下沉的身躯,托着她游向岸边。
上岸之后,祁连用手不断的拍着桃的脸颊,在桃的耳边轻轻的唤着,“醒醒,醒醒呀,爱妃。”这时的桃只觉得这声音很远很远,意识有些模糊了起来,脑子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要睁开眼,不能这么睡下去,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还有对小悦和小庆子的承诺……慢慢的,原本无力的双手一点点攥了起来,终于握成了拳,感觉到气力一丝丝的回复,桃终于强撑着睁开了眼。
入眼就瞧见了一直单膝跪在一旁的祁连,“皇……上……”桃虚弱的喊着。
祁连一见桃醒来,便立即将她拥入怀里,在耳边轻声说到,“都是朕的错……不该带你出来的……不该的……朕差点就失去你了,好在你醒了……好在醒了……”
桃听了祁连的一席话,只能轻轻的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说到自己没事,让祁连不要担心。祁连却生气的扭过头去,对着跪在周围的下人生气的吼道,“一个个没用的东西,船都不会划!回宫之后自己去领刑!”说罢,转身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了桃的身上,又轻轻的把她抱了起来。
在回宫的路上,桃就开始觉得口干舌燥,全身一阵火烤一般,一阵又如坠冰窖。祁连伸手在她的额上探了一下,便立即皱了眉头,等到回宫后,桃已经发烧得神智不清了,只隐隐约约感到被人放在了床上,有人号脉,有人喂药……等到完全清醒后,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了。
小悦看到桃醒了过来,眼泪止不住的掉,小庆子跟桃说了一声后便立即飞奔着去请祁连,桃也没有阻止,只软软在靠在了床榻上闭目养神。
片刻后,祁连来了,坐在床边拉着桃的手,满目担忧,“都是朕不该带你出去……眼看你都要出征了,还出了这种事……朕……”
桃摇了摇头,小声的说,“不会影响出征之事的,臣妾这几日好好休息便好……皇上不必忧心……”
祁连伸手便捧着桃的脸颊一字一顿的说到,“朕担心的不是出征!是你的身子!唉……也罢也罢,这几日你好好休息……听话”说着便爱怜的抚了抚桃的发丝,将桃拥入了怀里。
桃点了点头,“那、皇上这几日还是让珍妃姐姐陪着吧,臣妾这些天是不能陪皇上了……”
祁连轻叹一声,“你啊……这般体贴……让朕……”祁连没有将话说完,只是又叹了一口气。
等到祁连走了之后,小悦嘟着嘴走到桃的跟前,有些赌气的说着,“娘娘为何要将皇上推给珍妃娘娘呀……您这不是……服软了么……好不容易得到皇上宠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珍妃这名字挺土的
我也觉得
但是我想不出别的……
所以我是个比珍妃还土的人
☆、第 3 章
桃看着小悦,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出征后让她和小庆子能好过些,这丫头还不领情呢。想着便对小悦招了招手,拉着她坐在自己床边,慢慢开口到,“小悦,我待你像妹妹一样,自然希望你好,说实话,几日后的出征,我能不能回来,自己也是没把握,借这几日身子不适,也该好好想想后面的事,皇上要是每日都来,我自然不能安静下来的,所以……皇上给我几日清静,也是好事的。”
小悦到底是只有十六七的年纪,比不得桃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听了桃的话,也觉得有理,再看看桃的脸色,觉得确实气色很差,也不再说什么,只好点头应了,嘀咕着,“娘娘是天星,当然会平安回来的……”再给桃掖好了被子后,乖乖的退了出去。
此后几日,祁连确实没有再驾临驱夜宫,但是每日里,都让下人送了很多的补品过来,桃仍旧一如既往的和小悦、小庆子分着吃,几天下来,虽然身体不能说痊愈,但是多少也算好得七七八八了。
再见到祁连的时候,已是桃出征的当天了,骑在马背上,桃稍稍虚了眼睛看着站在城墙之上的祁连,背着阳光看过去,并不能将对方的表情看个真切,耳边听到的是祁连清朗的声音,一些出征时要诵念的东西,意思大致便是这次由桃娘娘这位天星领兵出征,一定能彻底击溃尚国云云,除此之外,桃还知道了这次同她一起的,还有三位三朝元老,其中两位大将军一位左丞相,另外还有三位校尉,五位谋士。
“桃娘娘……桃娘娘!”身侧略带急躁的嗓音传来,桃回过神看去,就见一位年轻将领皱眉看着自己,眉宇间有几分不悦,“娘娘,该你说些鼓舞士气的话了,将士们等着呢。”
桃楞了楞,又朝城墙上看去,果然祁连已经停下了宣读,似乎也面向着她这边,士兵们已经开始有些躁动不安,隐隐约约开始交头接耳起来,阵前的将领神色也都不愉,桃到底是没打过仗的,低着头想了挺久一会儿,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清静一片——
“我宣国的子民们,”桃刚一开口,有些清冷的嗓音便让四周的纷杂安静了下来,“对于战争,我和你们一样惧怕,但是这份惧怕,高于不了敌国挑衅带给我们的愤慨。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守不住自己的城池,但决不会是这次!或许有一天,我们会一败涂地,但决不会是这次!我们誓死奋战!我以你们所珍视的一切的名义,带领你们抗敌,宣国的勇士们!出兵!”桃面对着万千兵将,抬起右手臂直指天空。
她的声音,清透皇城,须臾的宁静过后,是将士们激动的高呼声!“出兵!”“出兵!”“必胜!”“必胜!”片刻间,整个军队的士兵都在振臂高呼,此前的不安尽数被胜利的信念淹没,在一片激昂声中,军队整装向皇城之外行进。
桃转头再向高处的祁连看了看,本就不会骑马的她硬是翻身下马,一口气跑上城墙站在祁连跟前,祁连对桃的行径有些意想不到,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桃也没有问什么,倒是桃顺了顺气息,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想再看皇上一眼。”说完认真看了看祁连,行了礼又跑了下去。
发现此前跟自己说话的那位年轻将领还在原处等她,桃有些感谢的向对方笑了笑,然后艰难的翻上马身,和男子并肩而行,一同跟着军队离开。
祁连一直看着桃的身影,他从不知道她有这样的一面,她一直是淡漠的,与世无争的模样,然而今天,她说那番话的时候,神情甚至和平时是无差的,可是就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样的话,那样的语气,他身边的女人没人能像她那样说得淡然,说得坚定人心。那一刻她身上的光彩,想必包括自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看出来了。因为想跟着这光芒,所以驱逐了内心的不安,因为信任这光芒,所以愿意被带领。她抬起手臂的那一刹那,阳光镀在那胳膊之上,明明是细小的臂膀,却偏偏让人觉得能扛起一切……
祁连出神的想着,耳边甚至还在回响桃的那一番话,就连珍妃何时到了自己身边也不知道,直到珍妃娇嗔的声音传来,“连,你就这般舍不得她?”
祁连回过神来,神情宠溺的捏了捏珍妃的鼻尖,却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抬手揽着她的腰离去,途中忍不住又回头向城门处看去,却只依稀看得到一点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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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娘娘,您……手和腿都可以放松些,这样比较不会累。”程晏皱着眉对桃说,他实在想不通,会说出那样一番激励人心的话的人,居然连马都不会骑。
桃听了之后,照着程晏说的,放松了自己,不再死死的箍着马身和拽着缰绳,直了直背脊,“这样吗?”
程晏点点头,现在好歹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
“谢谢你,程校尉。”桃对着程晏感激的一笑。
程晏楞了楞,“桃娘娘认得我?”
桃偏头想了想,“也不算是,只是这次一起出征的有两位三朝元老都是武将,听说其中一位程将军膝下有两子,另一位袁将军膝下仅得一子,而您又长得和行在前面的其中一位年轻将领颇为相似,所以我就猜您是程将军其中一子,虽不知您是程将军的大儿子还是小儿子,终究叫一声‘程校尉’应该是没错的。”
程晏闻言一笑,觉得眼前女子倒是聪慧的,于是点头回到,“末将程晏,行在前面那个是我二弟,程颢,不过……这次出征娘娘是主将,所以不必对我用敬语的。”
桃摇摇头,朝程晏看去,“自然是要的,我不懂行军打仗,比不得各位沙场英雄,还有许多事是要向您各位讨教的,尊称自己师傅一声‘您’,也不过分吧?还是程校尉看不起我这个徒弟?”说着还很有几分可怜的向程晏眨眨眼。
程晏无奈笑着摇头,应允了下来,“那末将就受下这一声了,谢娘娘抬爱。”
此后二人便一直并肩而行,桃对程晏的称呼也改为了更为亲近的“程大哥”。
到了晚间,军队开始安营扎寨。
用饭时,桃发现跟来的文臣武将是分开坐的,还没想通为什么,便被程晏唤到了武将那边一同用饭。
刚端起碗没来得及吃几口,就听到一旁一道威严的嗓音传来,“明知出征还穿着这副样子,真是丢我将士的脸,不知所谓。”
桃朝声音出处看去,就见对方是一老者,精神矍铄,从打扮看来就是武将,正要说话,一旁的程晏却抢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