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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桃 佚名 4960 字 3个月前

有回话,而是走到珍妃跟前蹲下,然后抬手“啪”的一耳光打了过去,“这是还你的。”接着,反手又是一耳光,“这是你污蔑我男人所欠我的。”

珍妃不敢置信的看着桃,连脸上火辣的疼痛都忽略了,她居然打她!这个该死的女人!当着她想要的男人让她难堪!

珍妃伸出双手就朝桃掐去,夜叉却快一步挡了过来,珍妃扑了个空,踉跄着再度摔倒在地,看着那刚才还对自己冷言冷语的男人,转头就将那被她恨之入骨的女人揽入怀内轻声安抚,她的视线顿时模糊了,凭什么!她样样都比那个女人优秀,不是吗?为什么他们都只看得到她?祁连是!夜叉也是!夜叉是她真心爱上的男人啊!是她不惜丢了性命也要潜入尚国军营见上一面的男人啊!

“她是妖女!妖女!从在宣国出现的时候起,就使了妖术!夜叉!你不要被她迷惑了!祁连已经被骗了,你不要再……”珍妃泪眼模糊的看着夜叉说着。

“不要跟我提祁连!”夜叉毫不留情的打断,他不准任何人在桃的面前提及这个名字,他不要一切会勾起桃回忆的因素出现。

珍妃怔怔的看着夜叉,凄厉的笑了起来,“你也被迷惑了……你也被迷惑了……她惑了祁连的心,又去害你……”

“你说够了吗?”桃淡淡的开口,“说够了就走,这里没人欢迎你。”

“没有!”珍妃尖叫,“夜叉!夜叉本来该是我的男人!都怪你!没有你的话,他早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对!小悦和小庆子不是夜叉害死的,是你害死的!你迷惑了夜叉,你偷了他的心智,你让他的眼睛看不到我!所以他在宣国停留的那一晚我裸|身见他时他才看也不看我,是你操纵着他带给我那样的屈辱!如果你早点把他的心还给他自己,他早接纳我了!我也就不会想让你不好过了,我也不会故意放了小悦和小庆子让他们去送死了,所以!害死他们两个的是你!是你!!”

桃平静的听珍妃说完了一切,她早就知道小悦和小庆子是她害死的,她也说过要她血债血偿,但是来了尚国之后,她渐渐的不再想报仇,不是因为她忘了那仇恨,而是她的心有了牵绊,她有了夜叉,有了责任,刚才她不能让夜叉杀了珍妃还有的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想真的让两国有了更多的借口开启战争。所有的战争都是血腥的,不论是己国还是敌国,每一个战场上拼杀的生命都是血肉之躯,不论对错,他们都是被亲人记挂的生命,她无法为了那十二户百姓的死亡就让更多的尚国士兵去战场上厮杀,但是杀人就该偿命,所以她要的从始至终就只是造成惨剧的宣国凶手而已。

“是。是我害死他们的。也是我迷惑了夜叉,他的心是我的了,我也不想还了,所以,你没有机会得到他。你还是回祁连身边吧,他才是真的爱你的人。”

珍妃楞楞的看着桃,然后不能自已的狂笑了起来,最后居然笑到抽搐,“你说、祁连爱我?他爱我?哈哈哈哈哈……爱我?他爱我爱到在床上的时候抱着我叫你的名字?!”珍妃猛的抬起头,血样的双眼索命一般瞪着桃,“我、要、你、死!”

面对珍妃的狂乱,夜叉早已有所防备,看到她以那疯魔的神情扑上来时,夜叉抱着桃一个转身躲过,珍妃扑倒了一旁的烛台,只一下,她的裙摆便被烛火点燃,然而被仇恨侵蚀的她根本没有发现。桃看到了之后挣出夜叉的怀抱,上前想将火熄灭,却被珍妃一把推开,“低贱的东西!离我远些!妖女!”

“你的裙摆起火了!你想死吗?!”桃的口气变得着急。

珍妃低头看去的时候,火焰已经烧上了她的小腿,她惊恐的叫了起来,伸手去扑打。桃再度想上前帮忙,“将裙子脱下来!快!”说着便要去解珍妃的裙裾,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腰带,便再一次被珍妃推开,“不准碰我华美的衣裳!不准碰!”珍妃吼完之后定定的看着桃,“妖……都怕火吧?啊?你怕不怕?”

桃被珍妃的言语怔住,下意识的后退,珍妃见状兴奋的站起来,摇摇晃晃带着那越来越旺的火势再度扑上来,“烧死你!跟我一起死吧!一起死!”

夜叉抱了桃冲出营帐,珍妃踉跄着追了几步,便被周身的火焰灼烧得倒在了地上,那啃噬全身的剧痛让她在地上翻滚起来,很快,帐内由于她的滚动而四处起火。

桃将头埋在夜叉怀中,嘴唇颤抖,现在这片土地尽数干涸,根本没有水拿去扑灭那越蹿越高的火焰,整个军队里的人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议事大帐被烧毁,听着那回旋在整个军营上空的凄厉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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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封城之外,桃依在夜叉怀中看着对面的祁连,不到一年时间,却恍如隔世。初时的她,因为他的一道圣旨披甲上阵,将夜叉视为敌人,而今天,她和他却成了兵戎相见的对手,夜叉却变成了她的归宿。

“宣皇陛下,今日,我有两样东西要交还。第一件,是作为我私人要还的一样东西。”

说着,桃拿出一把匕首,用绳子将它系在了一只箭的箭尾,而后递给了夜叉,“帮我把这个射还过去。”

夜叉拿起弓箭搭上,那箭立即破风而行飞驰过去,眨眼间箭头就深深的埋入了程晏马前的地里,箭尾上绑着的匕首因为震动而猛烈的晃动。

“这是……什么意思?”程晏看了匕首一眼,又看向桃,声音有些不稳。

“这把匕首本来就是程校尉的,曾经被我借来一用,早就应该归还,现下正是个好时机,一来还了程校尉作为宣国武将的荣誉,二来,我也不想将这同杀害我尚国十二户百姓的凶器一模一样的东西留在身边。”

程晏直直看着桃那冷漠的神情,心里那一直被自己深深藏着的柔弱身影再度浮现,他们曾经那么亲近,无话不谈,她曾经唤他程大哥,也曾经对他笑,笑得是那般温柔淡雅,可是今日,他们却比路人还陌生……

“舍得还了?”桃的耳边响起夜叉有些酸酸的口气,闻言,桃探究的看向夜叉,“我又没说是程校尉的,你怎么知道要射还给他?”

“……记得我带你走的那天吗?他来见你,你回头跟他道别的时候,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腿上,会绑在腿上的除了匕首还能有什么……?”夜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一般的音调,他将唇靠在桃的耳边,“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心里还有他吗?”

“有。”桃点了点头,然后对上夜叉惊惶的双眼,慢慢将自己的手与他的手扣在一起,十指相交,“他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让我感受到兄长一般亲情的人,即使我将东西还给他了,心里,还是觉得他是我哥哥。”

“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连哥哥也不是。”夜叉放心之后,有些孩子气的嘟囔。

桃失笑,手肘往后一抬就撞上了夜叉的腰腹,感觉到夜叉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之后,桃的嘴边止不住溢出更多笑意。

她曾经是有将心里的一处给程晏的,因为他对她的体贴和关怀让她觉得温暖,然而她也知道,在程晏的心里,君臣有别,她是宣皇的妃子,而他是人臣,他不会逾越那道界线的,于是她也不让他为难,一直装作普通交往般的接触着。直到她要走的那天,他来送行,那气喘吁吁的模样一时间让她迷惘,那一刻她觉得只要他开口留她,她就会义无反顾的留下来,并不是因为她爱上了他,只是她直觉的认为他的沉稳能带给她安定的生活,哪怕这安定是建立在被藏匿于市井的条件之上,哪怕是要同别的女人一起侍奉他,她也觉得能接受,因为在刚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之后的她,太需要平静的生活,太需要别人的关爱,然而他没有留她,也许他有自己想问的话,但是最终说出来的言语,却是要她为了别的男人留下,于是她笑了,她说后会有期。那一次他们的错过便是彻底的斩断,而后她有了夜叉,有了真心爱着的人,有了幸福。

祁连看着桃那一抹刺眼的笑,那么的甜蜜,然而那甜蜜却不是他的。他勒紧了缰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第二件要还的呢?”

桃收了笑意看向祁连,“第二件,是珍妃娘娘的尸首,昨夜她进入尚国军帐意图叛国被我王拒绝之后,恼羞成怒,自食恶果被焚身亡。”

语毕,就见尚国军队里走出一行人,庄重的将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抬了出来,放在战场中间后退了回来。

祁连在尸体被抬出来时,嘴角带起了一丝笑,目光却看也不看那尸体,只直直的看着桃,含着笑意问到,“那你的气消了没呢?”

作者有话要说:到此为止的故事都在告诉我们

有看上的女人

就要没脸没皮的去追

一时犹豫

失去的可能就是一辈子幸福的事儿

☆、第 23 章

桃吃惊的盯着祁连,他爱的女人死了,被烧得面目全非,而他却无动于衷,只问她是不是因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而消气?!

“她是你的妃子!你不是爱着她吗?”

“爱?”祁连挑眉,“妃子?是啊,她溜去尚国军营之前还是算是朕的妃子,可是自她出了封城城门那刻起,就不是了。朕早知道她的企图,所以路上商讨军事的时候并不避讳她,为的就是要她走得有底气,走得果断,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大半夜的……是去见夜叉王吧,朕放任她的背叛,也算是成全了她,她用死来偿还朕的成全,并不过分。倒是你,她曾经让你那么难过,现在你消气了吗?若是消气了,就回到朕身边吧……好吗?”祁连说到最后,神情之中满是浓浓的依恋之情,全然不顾身后的将领和士兵震惊的目光。

“祁连,你是在挑战我的脾气?”夜叉厚重的声音敲入沙场上每个人的心里,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狂放男人,他的底线不容被挑衅,他的气势让所有人胆颤。

祁连吆着马往前踏了几步,目光流连在桃的身上,“夜叉,你当时带走她,凭的是她自己的意志,今日朕要她回来,也凭她自己的意志,”说着,祁连一招手,身后一名士兵走了出来,怀中抱着两个瓷罐子,“你走之后,朕从珍妃口中问出了小悦和小庆子尸首的下落,这是他们的骨灰。你待他们感情极深,也想让他们有个好着落吧。只要你回朕身边,朕即刻用皇室礼仪厚葬他们!”

桃木木的看着那两只罐子,那是小悦和小庆子,他们就在她的眼前,她真的好想他们……

“夜叉……放我下去……”桃小声的开口,抓着夜叉手臂的小手轻轻颤抖。

夜叉将桃的小脸扳了过来,声音沙哑,“你要过去?你要去祁连身边?”

“不是……我要去小悦和小庆子那儿…你会让我过去的对不对?让我去吧,夜叉,夜叉?”

“…………………………好。”夜叉垂下眼眸,翻身下马,将桃轻柔的抱了下来。

桃一下地便推开夜叉往祁连那方走去,不过迈了两步,脖子上便被抵上了冰凉的剑刃,在场的人都呆住了,而持剑的秦华咬牙切齿的看着桃,“你果然……耍弄了我王,你该死!”说着,秦华的剑便要斩下。

然而在那之前,剑刃上已经流下了鲜红的血,沿着剑身蜿蜒而下,流到了秦华的指缝间,滴到了桃的脖颈上,刺目又惨烈。

秦华顺着剑刃看去,就见夜叉死死的抓着剑刃,双目通红的瞪视着秦华,“谁准你拿剑对着她的?谁准的?”

“王……”秦华呆滞的看着夜叉,嘴里喃喃的满是不敢相信,“王,她已经这么明确的要离开您了,为何您还要护着她?为何?”

“她是我的妻。”夜叉瞧着那背对着自己的小身子,目光闪烁。

“她不是了!她现在要去另外一个男人那里了啊!王!您醒醒吧!您对她的爱换来了什么?一次次的折磨和伤害!为什么您还是执迷不悟?!”

“因为……她是我的妻。”夜叉抓着剑刃的手又紧了几分,想用那手心的刺痛减缓心中的痛楚,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让开。”桃抬起头眯眼看着秦华,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那滴在她脖子上的血顺着锁骨流进了她的衣衫,平白的给她添上了狠戾的色彩。

秦华在桃的眼神下晃了晃身子,竟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步,桃便从他的身侧走了过去,擦身而过之前回头再度看了他一眼,“给他把手包扎好。”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夜叉眷恋的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走得那么果断又决然。他真的从来不懂得拒绝她,即使是她说要去另一个男人那里,他还是只能说好,然后小心翼翼的捧着她,让她完好无缺的离开。

而眼前的这一切,仿佛与刚得到她那晚的梦境重叠了,那个梦是预言?还是说眼前的这一切才是个梦?如果真的是梦,能不能让他醒过来了?他用手臂挡住了自己双眼,挡住了肆虐的眼泪,挡住了满面的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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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看着桃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开来,她真的很美,从她出征那天开始他就发现了不是吗?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正视自己的心意,好在虽然两人曾经错过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