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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

换衣服的时候看到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苏卉暗自咒骂,轻一点会死啊,昨晚那么顺着他了,他还把她折腾得那么惨,今天还不让她睡懒觉!

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出去,何韫致正闲适地倚在沙发上看她没画完的图纸。

苏卉素来不喜欢别人没经过她的允许动她的东西,走过去把画纸全部收起来,“没经过别人的同意,就随便看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你不知道吗?”

何韫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抬起眼皮看她一眼,语气零度结冰,“我是别人么?”

苏卉收图纸的动作顿了下,没有说话,背对着他把画纸收进文件夹夹紧。

何韫致却并不打算放过她,靠在沙发上,语气很冷,“回答我,我是别么?”

苏卉受不了他的草木皆兵,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他有必要这么介意吗?别人可以这么随意地出现在她家吗?别人可是像昨晚那样地折腾她吗?

“不是,你怎么会是别人。”苏卉面无表情地说,每次他一强硬她就会不自觉地软下来,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很没出息,难怪被他吃的死死的。

何韫致却并不满意,抓过她的手握住细细把玩,语气漫不经心,“你在敷衍我?”

苏卉翻了翻白眼,重重地坐进他的怀里,食指戳着他的胸口,“我敷衍你,我哪里敷衍你?你折腾得我那么惨,就不许我有点脾气?”

何煜致揽住她的腰,想起昨晚她柔媚乖顺的样子,心里那点不满也烟消云散了,眼带笑意地说:“怎么,生气了?”

苏卉咬牙,“是的,我生气了!是谁说过他心在我这里生死由我定?还说什么斗不过我,全部是哄鬼的,你今天是什么态度?!”

何韫致看她生气,笑意却越加明显,伸手过去捏捏她的脸,“好了,我不对,我道歉?”

他总是那么自我,觉得自己道歉了就是对别人多大的抬举,既然他都放低了姿态,那么别人就得诚惶诚恐地接受。苏卉恼怒地拍开他的手,“谁稀罕你的道歉!”

她很久没有这样的小脾气了,何韫致很怀念。以前她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顶撞他,见他生气了又后知后觉地跑来哄他。老实说,他那个时候就是要逼得她发火,因为他那么喜欢她讨好他时候的千依百顺。

此刻何韫致生不起气来,笑着吻吻她的脸,轻哄道:“快去洗脸,你不饿吗?”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卉又是那种别人对她微笑,她就没辙的人。她本来还不想那么快顺他的意,但是看他忽然脾气全无地任由她发脾气,她忽然就没了气势,独角戏有什么好唱的!白了他一眼,滑下他的腿进浴室去洗漱了。

他们下楼去的时候,在小区路上遇到晨练回来的古阳。

他看上去没什么大碍,神色疏淡,看到苏卉的时候,眼睛里的哀伤一闪而逝。

苏卉从何韫致怀里挣脱出来,有些尴尬地与他打招呼,“你晨练回来了?”

古阳忽视掉站在苏卉旁边的男人,朝苏卉勾唇一笑,“是啊,天气好,适合晨练。”

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苏卉松了一口气,她害怕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即使知道他此刻的轻松是刻意为之,她也欣慰。

“吃过早餐了吗?要是没吃,跟我们一起吧。”苏卉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他脸上有来不及拭去的汗水。

古阳笑着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汗水,“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去就好了。”

何韫致在他们客套的谈话间嗅到了尴尬的味道,稍稍一想,轻易获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他看向古阳的眼神善意了许多,他甚至朝他微笑点头。

感觉到何韫致的善意,古阳愣了一秒,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古阳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压住了心底不断往外冒的辛酸,对他回以一笑。自己还没有开始战斗就没有了战场,古阳心底从未如此挫败过!

“哦,那我们先走了。拜拜!”苏卉笑着和他说再见。这样的气氛太尴尬,她完全应付不来。无论是安慰或者视而不见均是不妥当的,相安无事地说话,她又觉得尴尬,总之她就是觉得自己无法坦然面对古阳。

古阳也笑着挥手,“再见。”

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古阳收起了未达眼底的笑容,心再一次沉到谷底。本该往回走的,他却掉转头往晨练的小路方向跑去,他要是不让自己累一点,他怕他无法承受那种撕心的痛。

看她神色不怎么好,何韫致体贴地拥住她,“没事,他不是小孩子了,他能处理好的。”

在他身边苏卉已经不常惊讶了,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只一眼就轻易获知想要的信息,就算不是全部也**不离十了。

“看他那样我真难过。”苏卉低声说。

何韫致帮她系好安全带,“你为别的男人难过,我也很难过。”

苏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他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你可不可以有点同情心?”

何韫致嗤笑一声,他傻呀他,同情自己的情敌!再说,第一次碰面的时候,他极有城府的那个样子,看起来并不像个20岁的大男孩,可笑的是,苏卉竟还把他当成孩子。但是看苏卉的神色不豫,他敛去了笑意以及嘴角的嘲弄,正色道“这是他成长所必须经历的,他未来的路还长呢,没有人能代替他承受所有痛苦。”

苏卉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但是她就是不愿自己是那个害他痛苦的人,她不希望自己成为助他成熟的那一个痛苦的劫。以后他回忆起自己,会这样说,要不是她,我可能永远不明白……

拒绝再想有关古阳的任何事,苏卉闭眼靠到他肩上,皱着眉向何韫致抱怨,“真是累。”

何煜致好笑地看着她杞人忧天,“我看你昨晚是真的被累着了。”

闻言,苏卉隔着衣服恨恨地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她已经那么不开心了,他还要调戏她。

何韫致不甚在意地笑笑,她的牙齿不够锋利,他并没觉得多疼,只是觉得苏卉这家伙在他面前越发骄纵了,可是他竟然越来越享受她这样的骄纵。

“气消了没?消了我们去吃东西。”何韫致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伸过手去捏起她的下巴,凑过去啄了一下她的唇。

苏卉最恨他这种轻佻的行径,抓住他的手使劲掐,恨恨地说,“让你耍流氓!”

何韫致也不反抗,皱眉任她虐待自己的手,语气很淡地问:“苏卉,你是在迁怒吗?”

看他都没什么反应,苏卉丧气地放开他的手,“我迁什么怒啊!”看了眼看自己笑话的何韫致,恨声道:“不是说去吃饭,怎么还不开车?!”

看她瞪大眼睛凶自己,却并没什么气势的样子,何韫致好笑地发动汽车,“跟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不是在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某蓝有事没有更新,久等了,各位童鞋。

[正文 46第四十六章]

虽然不是很情愿地和他出来喝粥,不过,他订的餐厅所做的粥味道却出奇的好。

苏卉喝了一口,赞道:“味道真不错,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何韫致轻笑,“我记得你早晨很不情愿出来,差点就跟我翻脸了。现在是不是觉得不虚此行?”

苏卉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会他的嘲弄,埋头安静喝粥。

期间,苏卉的电话响了。在安静的餐厅里,手机的铃声尤为突兀,已经有几个客人回头扫了她几眼。

苏卉有些不好意思放下勺子,立即从包里拿出手机。

居然是李易翔。

看了眼对面的人,苏卉接起来,“喂?”

“在做什么?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吧?”李易翔一如既往地温和,语调平缓斯文。

“你怎么这样说!”苏卉笑笑,“在外面吃东西,你没上班啊?”

“没有,等下还有手术要做,你一个人?”

苏卉又看了一眼何韫致,他慢条斯理地喝着香菇瘦肉粥。安静的餐厅里,有阳光从玻璃外面打进来,何韫致侧面迎着光,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子上,白色的衬衣扣子随意地解开几颗,从苏卉的位置看,他此刻异常俊美。苏卉朝着何韫致微微笑了笑,何韫致对她突然的微笑莫名地挑了挑眉。

此时跟李易翔说自己是和男朋友出来吃东西,会不会影响他做手术?苏卉略作思考,笑了笑说,“不是,和一个朋友。”

闻言,对面的何韫致喝粥的动作顿了顿。

李易翔大概是进了休息室,苏卉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温柔,“我下周三要来c市开研讨会。”

苏卉听出了他的期待,她从来都不擅长拒绝别人,有点不知所措,沉默了片刻笑说,“呵呵,到时候你过来我一定请你吃饭。”

“苏卉,我很期待这一次来c市,希望会有惊喜等着我。”一向沉静内敛的李易翔突然变得这么直白,苏卉垂下眼帘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何韫致没出现之前,她其实是在认真地考虑他的,现在不过几周而已,却已经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苏卉苦涩地笑,“你最近还是那么忙吗?”

“嗯,所以一直都抽不出时间来找你。”李易翔说这话的时候苏卉听出了他的认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无措地拿着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

何韫致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苏卉,嘴角挂着冷笑。她居然还觉得为难?

苏卉忽略他已经开始不好的脸色,客套地与李易翔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贪恋可遇而不可求的温暖,明明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却还是没有狠下心来立即斩断他对自己的所有希冀。所以,善良有什么用呢?善良只会造成别人的痛苦以及自己的苦恼。苏卉觉得挫败,她知道不被爱的痛苦,所以她就更加为李易翔难过,她有什么好?

几乎是她一挂了电话,何韫致就挑眉开口质问,“是不是那个姓李的?”

苏卉有些理亏地点点头,既然什么都瞒不过他,不如乖乖承认好了。

“我只是一个朋友?”何韫致把勺子扔进粥里,看苏卉的眼神有寒光一闪而逝,语气也开始不善。

“我会跟他说清楚的。”苏卉很认真地对何韫致承诺。她不知道该怎样和李易翔说,她向来口才不佳。他满怀期待,甚至语气里面都有隐约的笑意。凭空打碎别人的梦想是罪恶的,但她知道自己最终是要做这样一个恶人的。所有他对她的好,她都不可能作出任何相对的回应,她会跟他说清楚,但不是在电话里,在电话里说太不够诚意。他帮了她那么多,她于情于理都该给他一个正式的交代,就算尴尬就算伤人伤己也好过自己的胆怯逃避。

何韫致却对她的认真并不领情,脸上没有表情,语气稍冷地说,“刚才在电话里就是很好的时机。”

“他等下就有手术,我担心影响他。”他就知道逼她,他从来都不考虑她的处境。人是有情感的动物,别人有好意传递过来,她不能相应地回应但至少要懂得感恩,要懂得回应一个微笑,而不是给别人一盆寒冷的冰水。

何韫致再一次冷笑,“你就这么为他着想!”

苏卉咬了咬唇,忍耐地解释:“人命关天,稍有差池都是对别人生命的不尊重。何韫致,你讲点道理!”

何韫致笑了笑,交叉了十指,眉宇之间均是冷漠,“那好,等他做完手术,你打电话给他说你有男朋友了,让他不要再纠缠你。”

苏卉冷下脸,沉默许久,妥协地说,“我会跟他说的,但不是现在。”

他向她表白的那一次,她说过会仔细考虑,无论答应与否都会亲自给他一个交代,这样贸然在电话里跟他说拒绝,她说不出口。她不是一个决绝的人,也做不出决绝的事情。李易翔的真心多少让她感动,有时候人总是会伤害爱自己的人,然后被自己爱的人伤害,她不愿意做这样盲目可悲的人,她感谢他的喜欢,感谢他的珍惜,她无法冷漠地说出伤人的话语。话说回来,假设她是一个决绝的女人,那么她就不会是此刻处处为难的苏卉。

何韫致没了表情,冷冷地看着她说,“如果你不愿意跟他说,我来说。”

“何韫致!他也算是我的朋友,他帮过我那么多,我不能回应他什么,我能做的就是以最诚恳地态度亲自跟他说,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这样你也无法忍受吗?”苏卉受不了何韫致的霸道,他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她?她是他女朋友的同时也是人家的朋友人家的女儿,她不是他的所有物,不是所有的一切行动都要以他为中心,他怎么就不能对她宽容一点,体贴一点?

“这么说,你是非要见他不可了?如果我说我不想要你们见面呢?”她怕那个姓李的受伤害,那么她伤害他的时候,怎么不为他考虑考虑呢?他最怕她说什么,她偏偏开口就是什么,他心口滴血的时候,她和那个人还在餐厅优雅地用餐,她甚至还在听人家的告白钢琴曲!

“我和他见一面怎么了?”苏卉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她是去把话说清楚的,又不是要和他在一起,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何韫致冷眼看她,语气霸道且不讲理,“我不喜欢你们见面。”

苏卉怒了,不管不顾地说:“那就没办法了,你的喜好我无法照顾了,我一定要见他,如果你不高兴,那么请你自己调整。”

何韫致不再说话,拿起纸巾试了试唇起身就走。

苏卉颓然地靠向椅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