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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刚才我们说的那个臭小子是我儿子,与韫致住在一起。他晚上回来的晚,你可能还没见过他。”

苏卉微微一笑,“我听韫致提起过他,说是很优秀的样子,不过倒是真的没见过他。”

看到何琦的时候她是有些诧异的,她没想到一个十八岁孩子的母亲可以年轻成这样。

大概没有那一个父母不喜欢听到自己的孩子被夸奖吧,何琦笑了笑,嘴上却抱怨道:“优秀什么啊,皮得很,一不注意他就给我出幺蛾子。”

从她的言语中不难看出她对自己儿子的满意,到底是一家人,他们说话都是那么深藏不漏,有些话不仔细挖掘根本就听不出本意。就好像何琦说的这番话,粗粗一听就是对自家儿子的不满,可是当你自己琢磨,你会发现她有多么爱这个儿子,她的语调是微微上扬的,就算是说他的缺点的时候,眼睛里面也是有掩藏不住的笑意。如此,我们就有理由相信,没有一个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安静听话地如同女孩子,稍有叛逆,那才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该有的特征,之所以面上并不支持,恐怕也是教育的一种策略,松弛有度才利于培养一个优秀的孩子。

不过即使是表面的批评,何母也是不赞同的,她最听不得有人说自家聪明可爱的外孙的不是,“你和泽亚差不多点行了啊,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还老揪着不放。”

见老妈要变脸,何琦无奈地看了眼苏卉,识相地噤声了。

苏卉垂眸,嘴上挂着微笑,看来那个叫林绪的男孩子是家里最受宠的人,何韫致性子那么清冷的人不经意的口吻里都可以听出对他浓浓的宠爱。她都有些好奇了,那是个什么样的男孩。

说话间,苏卉看了一眼何韫致,他正陪着姐夫在一旁下棋,何父在旁边观战,许是正下到兴头上了,连头都鲜少往她这边抬。

“别管他们,他们就是这样的,在外忙公事,回家不是下棋就是看报。”何母笑着瞥了一眼看别人下棋也看得聚精会神的老头子,没好气地说。

何琦朝苏卉古怪地笑,意思她老妈就是这么神经兮兮。

阿姨过来问什么时候开饭,何母笑笑,嘱咐她现在就可以。说完话,亲热地拉了苏卉去餐厅就坐。

阿姨过来说可以开饭了,何韫致和林泽亚的棋局尚且不分胜负,何父乐呵呵地说,“吃完饭后继续。”

其实何韫致早就兴趣缺缺了,不是没有看到她屡次瞥过来的眼神,之所以装作没看到,只不过是希望苏卉在没有他在旁边的情况下,能够与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多了解一点,得到家里两个重要女性的认可,以后回家她就会自在一些,也就不会觉得无趣了。

看了眼餐桌上相谈甚欢的三个人,何韫致浅浅地勾了一下唇,招呼姐夫去洗手间洗手。

[正文 64第六十四章]

晚上,何韫致貌似无意地提起苏卉烧得一手好菜,惹得何母硬是拉了她代替阿姨亲自下厨。

苏卉一直以为何韫致烧得一手好菜,那么作为他的母亲,何母的手艺必定好到惨绝人寰。然而,当她们进入厨房,何母那看起来保养得宜的手以极其古怪的姿势拿刀的时候,苏卉就已经明白,有些事情是不可以以此类推的。

“伯母,这个菠菜的根要不要去掉啊?”苏卉看她切菜看得胆战心惊,拿了把菠菜过去询问。

“这个啊,我听阿姨说菠菜的根是可以吃的,算了,我来吧。”何母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放下了刀,接过苏卉手里的菠菜,专心地择起菜叶。

苏卉笑了一下,拿过刀子,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要做哪几道菜,动手把该切的菜都切好了,生怕她一想不开又要来切菜。

炒菜的时候,何母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调味盒,不停地问苏卉这个要放多少盐,那个要不要放糖。苏卉真担心油星子溅到她,自己站得靠后一些,何母也就随着她的靠后而后靠了。

当苏卉弄完所有的菜,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她没做过比这更累的饭了,炒菜的同时要跟何母讲解这样做这道菜的原理,还要担心烫着她,因为她总是在她要放菜入锅的时候靠近流理台。以后要是再做菜,一定要让何母远离厨房。

“韫致说你做的菜不错,其实是谦虚了。依我看啊,何止是不错。”帮苏卉抬菜去饭厅,何母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苏卉摆摆手,轻笑道:“哪有您说得那么夸张,您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我们家里就没有一个会做饭的。韫致找了你呀,是他的福气。”

苏卉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她做的这些菜估计还没她儿子做的好吃,但是大概何家就没有人吃过那家伙做的东西,因为应该也没有人会相信何韫致居然会做饭。

“什么福气不福气的,你们在说什么?”接了儿子回来的何琦,一进客厅就见到自家没做过饭菜的老妈正和自己的未来弟媳在厨房忙活,一下子觉得新奇,溜进来帮忙顺便了解下是什么情况。

“你回来了?林绪呢?”见何琦进来,何母扭头看了下客厅,没见到自家宝贝外孙。

“进浴室洗澡去了,我去他们学校的时候人家正在打篮球呢,一身臭汗,脏得!”何琦夸张地咂舌。

何母略微皱眉,“六月份就高考了吧,怎么还玩儿呢?”

“学校组织的篮球赛,整个高三组都参加了比赛,他们老师还在一旁观战呢。”

“那你问他们老师他最近的学习情况没有?”何母端着菜走了半道,听她这么说,停下来问她。

“问了,说是最近成绩还算稳定,照这样保持下去,考重点是没问题的。”说完朝苏卉无奈一笑,“你以后有孩子就知道了,心都操碎了。”

苏卉垂头擦拭流理台,闻言,低低一笑,“为人父母者哪有不操心的道理,你该觉得庆幸,儿子皮归皮,成绩还是不错的。”

叹了口气,何琦拍拍她的肩,“成绩也就这阵子像样一点,他性子野得很,老想着玩儿。妈,哦?”

何母笑了一下,“是啊,他前阵子就是贪玩,老想着去旅游,还好你把他弄到韫致那里去了。”

尝了一口红烧里脊,何琦挑眉一笑,微微提高音调问外面的何母,“红烧里脊的味道真是特别,妈,不是您做的吧?”

在餐厅摆碗筷的何母不无骄傲地笑,“我?哪能啊,人家苏卉做的。”

“你怎么连做菜也会?”何琦靠在一旁,感叹地看着苏卉。

“其实做菜嘛,挺简单的,用心学就会。”

何琦扬眉,“韫致嘴巴那么叼,做菜给他吃跟痛苦吧?”

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其实何琦没那么难相处,脸上的世故精明应该是于外人而言的,假设她把你当家人,那么你一定会感受到她的好。

“是啊,有时候恨不得掐死他。”拧干毛巾挂好,苏卉挤了洗手液洗手,可爱地朝何琦挥了挥拳头。

何琦抚额一笑,睛光闪闪地看着苏卉,“要是我,我就不做,看他拿我怎么办!”

“我没姐姐那么霸气。”苏卉哀叹一声,洗好手,挽了何琦去饭厅。

何琦放下手里的那一盘红烧里脊,拉开椅子坐下,拉着苏卉的手给她支招,“什么霸气不霸气的,你呀,就是太实诚,该撒娇的时候就得撒娇,该强硬的时候就得强硬起来,分寸拿捏得当,还怕他不把你捧在手心疼么。”说完话还暧昧地朝苏卉眨了眨眼睛。

苏卉脑袋一转,忽然发现自己貌似被取笑了,红着脸起身落荒而逃,“我去叫他们过来吃饭。”

她一走,何琦就笑出声来。

这个苏卉真是有意思。

见苏卉一来,手握茶杯在一旁观棋的何父朝她点头一笑,她还没开口,他就起身去了饭厅。

林泽亚手执黑棋,正思索着怎么落子,见棋盘上有阴影覆盖过来,抬头一看,发现是苏卉。微笑着将棋子扔回盒子里,起身拍拍何韫致的肩,“先到这吧,有空再和你一较高下。”

“累不累?”客厅就只剩下他们俩了,何韫致握住她的手,笑着问。

苏卉嘟了下唇,小声埋怨道:“都是你,说什么我厨艺还不错,待会儿你就等着看我出丑吧!”

“我这不是在家人面前为你加分么!”何韫致笑。

“去你的,把我带回来就把我晾在一边了,以前也没发现你那么喜欢下棋!”苏卉想起自己一下午陪着何母跟他姐姐,小心谨慎地说话,生怕自己哪句话说不对了惹人厌就一肚子火。他倒好,完全不理会她的处境,任由她自生自灭。

揽住她的肩,何韫致低头安抚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们不是挺喜欢你的?你看,我妈一下午都笑多少回了,还有我姐,一整天都围着你转。”

拐了他一记,苏卉没好气地说,“那是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她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你美丽又温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她们怎么会不喜欢你?”何韫致心情极好,讨好的话不知怎么地就水到渠成信手拈来了。

苏卉心里那点小不满散得差不多了,脸上绷不住地笑了一声,“行啊,没见过你这样会说话的人!”

洗了澡出来的林绪直奔饭厅,他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听家里煮饭的阿姨和打扫的阿姨在一旁嘀咕,说他小舅的漂亮女朋友在厨房做菜。

他进了饭厅,眼睛转了一圈,坐下来凑近最疼他的姥姥打听,“我小舅呢?不是说我未来的小舅妈也在?他们人呢?”

“着什么急?总会让你见着的,我们这不是等着他们过来开饭吗?”帮他拉了下衣领,何母慈爱地问他,“昨晚你小舅和未来的小舅妈就回了家的,你住他那,你没看见啊?”

林绪摸了摸打篮球时受伤的膝盖,皱眉道:“我下晚自习回家的时候他们早睡下了。”

对面的林泽亚正侧耳倾听何琦汇报下午去接林绪时候老师跟她谈的话,听到的信息基本满意,抬眼看过去,恰好看到自家儿子皱眉俯身下去不知道在干嘛,开口问,“林绪,你怎么了?”

林泽亚这么一问,连一旁看报的何父都放低了报纸,抬眼看向林绪。

林绪直起身来,“没什么啊,膝盖有些痒痒。”要说自己受了点伤,还不得吓坏他姥姥。

何琦乐了,笑骂道:“臭小子,公众场合你也不知道注意点儿措辞。”

何父不赞同地瞥了眼何琦,“一家人么,讲究那么多做什么。”说完,朝着爱孙温和一笑,拿起报纸继续看。

“笑什么呢?”何韫致和苏卉进来,看着大家面带微笑,好奇地问。

“笑你啊,烽火戏诸侯呢是吧,让我们大家伙等着你们过来开饭。”何琦戏谑地嘲笑何韫致。

何韫致挑眉一笑,拉了脸红的苏卉入座,“何必等我们呢,你们先吃不也一样的?”

“哟,主角儿还未到呢,那轮得到我们这些配角儿上场啊,老妈还不得骂死我们?”何琦嘲弄地笑。

“好了好了,吃饭吧。”何母见苏卉面色微红地垂头坐在何韫致旁边,瞪了眼何琦,笑着宣布开饭。

林绪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坐他斜对面的女人,夹菜的筷子迟迟落不下去,半晌恍然大悟地拍下筷子,“哦,原来是你!”

苏卉惊讶地抬头,发现斜对面的男孩子是对着自己说的话。

“吃饭就吃饭,你一惊一乍地是要干嘛?”何琦嗔怒地瞪了眼吓了自己一跳的儿子。

收到来自父母的不赞同的眼神,林绪摸摸鼻子,重新拿起筷子,小声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前见过小舅妈。”

他说的倒是不大声,问题是饭厅太安静,他说的话传入苏卉耳朵的时候,苏卉差点把一口汤喷出来。

小舅妈?!

何韫致抽了纸巾给她,顺了顺她的背,低声问,“没事吧?”

苏卉偏开头,拿着纸巾的那一只手朝他摆了摆,示意她没事。

“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见过谁?”何琦给他夹了块鱼,好奇地问。

林绪笑了笑,“我以前和……去c市的时候在火车上见过小舅妈,而且小舅能和小舅妈在一起,有我的一份功劳哦。”

他这么一说,连何父都有了兴趣,“哦?”

看了眼垂眸吃饭的何韫致,他一副不在乎自己说什么的样子,于是林绪大胆娓娓道来,“小舅那时候可能和小舅妈因为误会分开了,小舅妈伤心之余负气离开,不告诉小舅自己去了哪里。不想,在火车上我竟然巧遇了小舅妈,当然,那个时候我自然不知道眼前的人竟是我未来的小舅妈。当时我的一个朋友喜欢拍照,拍窗外风景的时候无意中就拍到了对面的小舅妈。”

见他讲了一半停了下来,何琦一筷子敲过去,“谁教你的,说话只说半截?!”

林绪看了眼斜对面垂头不语的两个人,委屈地看了眼他亲爱的老妈,“我要是再说,小舅会杀人灭口的。”

这时,何韫致缓缓喝了口汤,抬眸看了眼林绪,“到底是和我住了一段时间的,我想什么你很清楚呢。”

苏卉也挺想听完的,只是这个众目睽睽的,有些尴尬。

何母笑了,拍拍爱孙的肩,“没事儿,你只管说,有姥姥在,谅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得了尚方宝剑,林绪清了清桑,说,“后来啊,我妈非要我住进小舅家,于是我就去了。有一天晚上,我同学就传照片给我啊,刚好小舅进我屋来,又刚好看到了小舅妈的照片,然后就问我在哪儿见到小舅妈的。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