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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微醉 佚名 4777 字 4个月前

,一滴滴落入土中,融开了万年不化的冰墙……

心里蓦地一惊!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灵魂深处就像是住着另一个人,透过她的眼睛审视这个世界,不时流露出刻骨的伤悲……

“你是谁……”

“我又是谁……”

喃喃问着。没有回音。

一轮明月悬于旷凉地夜空。今夜无星。只有一轮寂寞地月。洒满千江地孤独。

“九九。”身后有人在唤她地名字。是谁呢?她竟一时分辨不出那声音了。

沙沙地脚步声在靠近。满树华光地文玉树下多了一个人——就是这个香味。很熟悉。是扶桑花地清雅淡然。

“你没有回房。大家都在找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悬崖下地风肃杀侵骨。九肩膀一颤。恍然回过神来。尚带着体温地外衣便轻轻落在了肩上。“夜来风寒。你喝醉了。小心着凉。”少昊地声音依旧淡而温和。不近不远。

九脚下一动,向前迈了一步,少昊错愕地拉住她的臂弯,“你做什么?前面是悬崖!”

“我知道……”白雪映着月光,亮得~人,九仿佛失了魂魄似的,怔怔望着悬崖空谷。“可是少昊,九喜欢你,你又知道吗?”

臂弯上的手一紧,身后的人沉默着。

“她明知道前方是悬崖,却没有丝毫犹豫就纵身跃下。你见过悬崖下的风景吗?花开荼靡,原来结局远比想象的更糟……”

“九九?”少昊不解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蓦地升起一种恐慌,好像一松开手,她就会永远离开。“九九,你醉了,跟我回去吧。”手上一拉,九退了一步,离悬崖也远了一步。些许的晕眩让她蹙起了眉,仿佛站立不稳似地脚下一晃,少昊急忙扶住她,见她两腮x红,眼神迷离,显然酒意尚浓。

“回去?”九眉梢微微上扬,苦笑着摇头,“回哪里呢?少昊,你不喜欢九,对不对?”

少昊唇一动,一个“不”字到了嘴边,却没了声息。“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让我喜欢上你?”说到后来,声音里已带了哭腔,却紧咬着下唇,不让啜泣声溢出口。

她垂下眼睑,泪珠沾在长睫上,映着月光落入他眼底、心底。

扪心自问,你真的对她无意吗?若是无意,为何见不到会挂心,见到了会开心,看她流泪也会揪心?若是有意,你的回避、退缩、犹又是为什么?

九在等他的答案,或许这个答案醒来后她就会忘记,可至少当此时,她让他面对了自己。

“离开扶桑的时候,不知为何,我带走了那张琴。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凤兮凤兮非无凰,山重水阔不可量……我本想,或许离开久了,你自会忘记我,可事实却似乎是……我忘不了了……”

苦笑。

“九九,你知道吗,长留山有漫山遍野的玉石,日升日落,千里万里都是异光闪烁,我站在山巅,环视四海八荒,感觉

只有旷古的寂寥。我突然想,如果你也在那里,好……”

“有些话,我想我永远不会说出口,因为不能。我知道不能再自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已然长大。但是在我心里,你依然是个孩子。你是扶桑初升地太阳,看不到长留日落后的黑暗。长留长留……真的能长留吗?我不该邀请你进入我的世界,更不应该一时冲动,随帝俊来了昆仑。”

“如果可以,我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这一生,千年,万年,不变。”

可是眼下地大荒局势再一次走到了分岔路,他不能给她保证,

手上渐觉沉重,她已经缓缓睡去,全无防备地靠在他胸前,她等到了他的选择,却没有听到那个答案。

环着她的手渐渐收紧,少昊一声轻叹,俯身横抱起她,浅浅的呼吸沁着酒香落在他颈边——再无一夜月色一如今夜,清辉尽放,掩去了群星的光彩,留给自己的,却只有无边地黑暗与寂寞。

生逢乱世,身不由己。

求而不得,平凡夫妻。

踏着月光下的雪,一步一步往回走。

沙——沙——

步愈千钧。

沙——沙——

此生无回。

沙——沙——

人间微醉……

一人玄衣银发立于雪中,皑皑白雪,皎皎明月,气息融入了身后无穷地苍茫,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他一人,仿佛这天地间再无一人。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他才缓缓转身,走到那株文玉树下。

少昊为九披上外衣时,他恰恰看到,他本该走开,或者上前,却不知为何,钉在了原地。

九喜欢少昊,他一直知道,却也仿佛是第一天知道。

活了多少个万年,却也仿佛是第一天活着。

九有什么不同?为什么能让他动心?

她是几个万年来,第一个对他真心微笑地女孩,第一个他碰触到的温暖。

她笑起来过于灿烂,让他觉得耀眼,却又不想移开眼。她总是走在他右手边,掌心是他缺少地温度,她喜欢胡思乱想,望着他的时候,一双杏圆的眼睛弯弯,微微有些狡黠。

有事?他问。

无事。她答。

抬手轻触自己的双唇,她留下的温度已经消散了,就像迟早会离开的她。

如果从未经历过春暖,或许他也不会明白何为冬寒。

这往后的万年,一如从前,也不如从前。

为什么那一日要到扶桑,为什么偏偏在那一天遇到她?

傻乎乎地在水里扑腾,明明晕过去了却还不放开紧抱着他的双手。是不是因为修为散去,他才会失了定力,让她轻而易举地进入他的心房?他不是好事之人,为什么一旦牵扯到她,他就不能轻易放下?

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右手中有她柔软的温度?

其实他们相识,不过三年,不过三年,却似三生。

—北溟,你给我笑一个好不好?

——要不,我给你笑一个?

唇角僵硬,却无论何想象不出微笑的弧度。

如果他学会微笑,她会回头看他吗?

或许会,却决然不是他想要的喜悦。她的眼中只有一人,一千个,一万个北溟也比不过他在她心里的地位。

原来,他以为自己不懂感情,现在才知道,并非不懂,只是没有遇到。一旦遇到,无师自通的,是深谙情伤后的苦涩与心痛。

如果可以,就由他来照顾她这千年,万年,他从来只是沉默的守护,过去如此,将来亦如是。

风雨将至,他如果不能护她一方安宁,他必取而代之!

抬手在树上刻下一个小小的九字。

九,有些事,我知道,我记得就行。

第九章 传道授业1

些事,该记得的,忘记了,该忘记的,忘不了。

九还是九,仿佛昨夜的迷醉只是一场梦,除了醒来时身上挥之不去的扶桑花香,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龙三打趣说:“你自称千杯不醉,结果不也是醉了?”

九哼哼两声:“三哥,你将那么多灵药化在酒中,我要是不喝完,岂不是浪费了你一番心意?”

龙三惊讶道:“你竟然喝得出来?”

九耸肩:“本来是没注意的,可是陆吾前辈让我细细品尝,我这才发觉了一丝不对。三哥,你对我真好……”九抱着龙三手臂直蹭,龙三干咳两声,“知道三哥好了吧,以后还跟不跟二哥告我的状?”

“三哥最伟大最温柔最疼九九了,九九怎么忍心告状让三哥受罚呢?”九故作谄媚,龙三明知是假,却也听得颇为舒心。

让一个德业有残的人来教德业课,少昊摇头叹气,仿佛见了人间惨状,目不忍睹,叹了三声,转身离开,龙三见老友如此不给面子,大翻白眼。

玄铮玄毅两小子没有眼力见,龙三上面讲“君子动口不动手”讲得兴致勃勃,他们下面对掐也掐得热火朝天,龙三怒了,一人一个巴掌打了出去,全然忘记自己之前讲了什么。

“日落之前去九眼井打水装满十二缸,少一桶就明天加倍!”龙三出手毫不留情,看玄铮玄毅一脸苦相,又踹了两脚送他们离开。

底下泰麒脸色拿着竹简挡着脸。低喃道:“暴力美人啊……”

凤莹凤瞪大了眼睛。发现这龙三全然不像他长地那么温柔风雅。当然。其实。龙三对她们两个还是很好地。但是对那三个男孩……咳咳……绝对差别待遇。

龙三耳朵尖着。泰麒那句“暴力美人”一字不漏钻进他耳朵。耳尖一颤。龙三笑眯眯走到泰麒身前。泰麒完全笼罩在他高大地阴影下。一张俊脸开始一点点变得煞白。

“你地审美观没有问题。但是判断力有些失准。这样吧。你打个六缸就了。”龙三微笑着说。见泰麒脸色又白了三分。挑挑眉。“要我送你吗?”

泰麒刷地一声跑得不见踪影。

龙三这才满意点头。对余下三人笑眯眯道:“美人们。我们继续……”

九无力扶额。

等晚上回到玄黄殿,三个美少年已被折腾得不成人样,如三块破布一块挂一角。九眼井在移位幻阵附近,水缸在昆仑殿后院,由此及彼,少说有六七里路,这也罢了,更惨是那个所谓的“缸”,基本上是个小池子,一缸须一百桶水,五十个来回。

十二缸则是六百个来回。这这这—根本是变相体罚!

玄毅玄铮苦哈哈地到玄蒙面前绕了一圈无声告状,玄蒙打听之下,竟大赞龙三体罚有方,长经验又锻炼身体。两个小玄子一听,立刻灰溜溜地爬回玄黄殿。

“都怪你,你这天下第一大蠢货,要不是你跟我吵架,我能被罚吗?”玄铮怒。

“都怪你,你才是天下第一大蠢货,明明是你先开的头,连累我被罚,你去死去死!”玄毅更怒,小肚子一起一伏。

“你去死!”玄铮呸了一声。

“你去死!”玄毅回呸一声。

没营养的对骂再次开始,两人完全没学乖……

九正和凤凰姐妹说话,被身后两只乌龟吵得受不了,停下话头转身看向地上两只乌龟,凉凉道:“玄毅,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玄铮得多伤心啊?”

两人俱是一愣。

“他(我)为什么要伤心!”两人对视一眼,哼的一声转回头。

九懒懒道:“玄毅要是死了,玄铮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货了,能不伤心吗?”

凤凰姐妹一听,扑哧笑了出来。

玄毅只听到那句“玄铮是天下第一大蠢货”,哈哈大笑。

玄铮怒:“你笑什么?”

玄毅说:“九说你是天下第一大蠢货。”

玄铮拍了他一脑门。“你这蠢货,她说你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二!你傻啊,人家骂你你都听不出来!”

玄毅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道理,顿时也怒了,瞪向九,“你们兄妹俩一个德行!”

九不以为意,当时夸奖了,乐呵呵地对玄铮道:“你果然比玄毅聪明点儿啊!”

玄铮鄙视道:“别拿他和我相提并论,你这是在侮辱我,我们那不是一个层次的!”

于是乎,内斗再次开始。

泰麒仰头长叹——他绝对是被拖累的……

前一天体罚过度直接

人第二天地仙术课迟到。

北溟冷冷地扫了一眼僵立的三人,只这一眼,就让三人冻得直打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们不会再被体罚一次吧。

北溟自然不会像龙三那样“体罚”他们,非但不体罚,他还一人送了一对手镯给他们,玄黑色的手镯,看上去很有质感,戴上去则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北溟主张元神肉身双修,这玄铁手镯各重五百斤,乃是他们修炼肉身第一步。负重千斤,除非运气,否则他们根本动不了。

而让九咂舌地是,北溟将六个手镯带在身上,岂不是说他身负三千斤?而这还不一定是全部重量……想到这里,九望向北溟的眼神闪闪发亮,万分崇拜。

天下修炼原理大致相同,北溟教会几人纳气、御气之理后,一人抛给一把剑,这自然也不是寻常宝剑,入手沉重,六个人无一人接稳,锵锵锵六声全部坠地。

六人面面相觑,赶紧捡起来站好。

“运气提剑,我教你们第一套剑法。只一遍,记住了。”话音一落,身影立刻一分为二,这竟是一套对拆剑法!剑招删繁就简,主张一击必杀,出招十分迅猛,不能有丝毫凝滞。

九分神地想,北溟平时是不是也可以分身自己和自己下棋、聊天……

六人被分成三组,九对泰麒,玄铮对凤,玄毅对凤莹,两只小乌龟倒是高兴了,估计心里得瑟着想“怜香惜玉”,结果一出手就被凤凰姐妹秒杀……

九和泰麒倒似模似样地划拉了几招,只是因为这剑身太重,两人出招便慢了许多,看上去倒像是舞剑了。九见泰麒汗津津,心里大叫庆幸,又想起昨日测试,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