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寿村一枝花对溧阳城大才女……常娥觉得有些头痛,相当的痛!
“小娥?小娥?”
“哦!怎么?!”那几声突兀的“娥”让常娥猛然惊醒,进而更加抽搐,为什么人家的名字都那么有内涵,筱君!筱君!自己却是小娥!小娥!
“你觉得哪根好?”
“这根吧。”常娥随意点了点,沈浩然却于手中思量一会儿,方才决定,“好,就这根。”
付过银子,沈浩然突然对常娥道:“你转过来。”常娥便转过身看着他。沈浩然脸上的温暖笑意一直让她很陶醉,只一眼,便可深深的醉在其中,只见沈浩然将手中金钗竟是插到自己发间,那带着暖意的手指不经意触到常娥脸颊,如微风拂面的笑意,轻柔的动作,让常娥半天恍惚得都没缓过来。
“好看。”沈浩然微笑看着常娥。
“这个……不是给……”
“你挑中的,当然送你。”沈浩然的星眸此刻浮着暖暖的笑意,望着她。。
“可是,孟小姐……”
“我再选一选吧。”
两人正说着,忽闻一女子声,悦耳之极:“浩然哥哥。”
常娥转头,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
第十三章
13
“筱君!”沈浩然面露喜色,自然迎了上去。
孟筱君先看着常娥头上的那根金钗,方才看到常娥的脸上,然后笑道:“这位就是救了沈世伯的常姑娘么?”
“正是。”沈浩然看着常娥,点头应道。
“多谢呢!”孟筱君福了福。
常娥点头:“应该。”心中却醋意十足的想,要你道个什么谢。
不过孟筱君绝对有这个道谢的资格,因为,她是沈浩然的未婚妻。
想到这点,常娥觉得很无力,再看一眼仙女般的孟筱君,常娥更无力。
“后日家中小宴,还请常姑娘也一道来吧。”孟筱君向常娥发出了邀请。
“啊?……”
“常姑娘可否赏脸?”孟筱君含笑而闻。
常娥本想拒绝,但见沈浩然也微笑看着自己,只好道:“好。”
三日后,在孟筱君的生辰宴上,常娥见识到了,何谓名门淑女,就不说天仙般的外貌了,那舞姿琴技就非一般人能及,举止大方,优雅得体……总之,这世间所有形容女子的溢美之辞,放在孟筱君身上,都不为过。常娥转过头来,定定看着沈浩然,他看着她,聚精会神,常娥瞧了他半晌他都浑然未觉。一丝苦笑滑过常娥嘴角,自己当真是高看了自己吧,早知道,是不是留在长寿村嫁个二狗子来得实在些呢?
郁闷的常娥独自离开晚宴,这种花团锦簇的地方,从来就不适合她。
回家经过小酒馆,常娥下意识的向里头张望两眼,乡野酒馆,在这深夜早就空无一人。常娥微叹,走了进去。
提壶,满杯,一饮而尽。
再次提壶,满杯,一饮而尽。
第三次提壶,满杯,正待一饮而尽,握着酒杯的手,被人摁住。
常娥抬头,眼里早就醉意朦胧,大着一张舌头道:“你……你啊!坐……坐啊……”
萧落尘见她模样,眼角抽了抽,坐下,看着她,嘴角带着淡笑:“小捕快也会借酒浇愁么?须知这外面还有那么多贼等着你抓呢。”
常娥放下酒杯,不语。忽然,站起来,将身子凑前,头伸到萧落尘眼前,醉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口吃道:“你说……我……漂不漂亮?”
常娥是个纯洁的孩子,她不懂自己这番举动,有多暧昧,又或者,简直可以称作:勾引。其实她只是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漂不漂亮。
萧落尘淡定淡笑,也不避开,跟她保持着很近的距离,直直看着她道:“我说,漂亮。不过,我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常娥费力睁着醉意朦胧的双眼,茫然问道。
“它。”萧落尘突然变出一株小小嫩嫩的草来,他看看常娥,然后冲那株玲珑的小草笑道:“有人问你,她漂不漂亮,你觉得如何?”
常娥瞪大双眼看着萧落尘,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见萧落尘嘀咕了这一句,便将那株嫩草递给她:“拿着。”
常娥讶异的接过小草,看着萧落尘。
萧落尘笑着指指她手中小草,道:“看看,它回答了。”
常娥低头,猛然间惊讶万分的发现,手中小草的叶子,居然都纷纷卷折起来,好似怕羞的人一般拢起自己。
萧落尘微笑在常娥身后,在她耳边低声道:“知道闭月羞花么?看看,它说了,你很漂亮,它见了都羞着了呢。”常娥又莫名高兴起来,盯着小草“嘿嘿”傻笑一通,萧落尘低头看她,满眼宠溺,她还真是很好哄,高兴得如此容易。
一阵醉意袭来,常娥晕乎乎的倒了。
“每次都这样。”萧落尘无奈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儿,醉红的双颊,不禁轻点她俏皮的鼻尖儿,宠溺道:“我的小傻瓜,闭月羞花。”
如果,常娥从现在就爱上他,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没有以后的那个萧落尘?
不过,世事总是弄人。
真正让常娥痛下决心戒酒的是,她半夜酒醉醒来,发现!自己又在这该死的萧落尘怀中!
“淫贼!”常娥头痛欲裂,正想一脚踹翻他下床,孰料却被他抓住白皙□的脚踝,顿时动弹不得。
“倒是你方才醉倒在我怀中,我不过是将你挪个舒服的地儿睡觉,怎的就成了淫贼?”萧落尘嘴角挂着淡笑,说得自己淫贼得很有道理。他丢了常娥脚踝,起身,毫不客气的拿起桌前茶盏,就着窗外投进的月光兀自倒了杯水,又转着房内四下瞧了几眼:“你住的地方,还真不怎么样,你这床也太小太硬了些,怪道你喜欢枕着我手臂睡觉了,上半夜,有些人可是抓着我不松手呢。”
酒未醒全,常娥十二分的头痛欲裂,他这话,让她更加的痛不欲生。
萧落尘正欲继续调侃她,忽的俊眉立皱,有人来了。
他立刻捂住正欲言语的常娥,二人翻身下床,不多时,五六条黑影飞身进屋,掀开幔帐便是一通乱砍,常娥嘴巴被萧落尘捂着,只能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这群人将自己花了一两银子买回来的新床砍个稀烂,赔钱!一定要他们赔钱!这是常娥的第一反应,她的第二反应才是:他们要杀我?!
那几个黑衣人砍下几刀便发现不对劲,赶紧回头,却见一白衣男子立于月光之中,清雅绝美,却让人顿生寒意。
萧落尘的白玉笛在手中优雅一转,不等众人反应,便以极快的速度闪身上前。
其实这几人倒是不难对付,萧落尘几下便轻松拿下,在他白玉笛就快落下之时,常娥在后面探头叫道:“留活口!”
白玉笛在那人喉间停下,萧落尘笑道:“我倒是忘了。”
你当然不会记得,每次杀人,你都一副酣畅万分的模样!常娥皱皱眉,上前,揭下那刺客面上的黑布,瞅了瞅,瞪着眼睛问道:“你来杀谁的啊!”
萧落尘哑然失笑道:“这里是你家,当然是来杀你,难不成还能是来杀我?!”
常娥看他嗤道:“那也说不定。”
“那你来说说!”常娥盯着地上被萧落尘制住的黑衣人,郁闷道。
孰料,那黑衣人脖子一歪,口中溢出黑血,竟是死了。
“喂!喂!”常娥拍拍他脸,“你说完再死好么?”
萧落尘忍受着她的白痴,收起白玉笛:“你可是得罪过何人?”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常娥怒,她是正义的化身,怎可能有仇家,感情是你萧落尘把刺客引过来的也说不定!
“你怎么就知道定是来杀我不是来杀你的?”常娥挑挑眉。
萧落尘轻笑一声,看着她嗤道:“若是来杀我的,何至于派出武功如此之低的杀手?”
“切!”常娥鄙视了一下他那副自负的模样,转念又想了想,自己实在是没有开罪过任何人,虽然她是一个非常称职的捕快,但是,她实在是一件惊天大案都没干过。难道自己抓的那些偷鸡摸狗的小贼,会买凶来杀她?至于么?
萧落尘上前,拍拍她的脸蛋:“我先回去。”
常娥陡然不爽,这才反应过来,张牙舞爪的上前,欲将此淫贼撕成两半:“你干嘛又占我便宜!”
萧落尘制住手舞足蹈的常娥:“如此闹法儿,是不是舍不得我走?你乖,我还有事要做。”
苍天哪,下来一道闪电劈死这自作多情的混蛋吧!
萧落尘回到醉月楼便让柳媚娘好生查探一番,柳媚娘过些时日只报说确定那些刺客不是冲着萧落尘而去,至于为何有人会对常娥下手,她也暂时查不出个头绪来,更何况,她认为,既然不是对着萧落尘,那就勿需再继续查了。
这阵子应该是常娥的人生低潮时期,自己的两大精神支柱倒了其一,这名节也被玷污多次……人生真是悲摧。当然,常娥是坚强的,既然只剩下一个精神支柱,那么她就好好养粗这唯一的一根柱子吧!她要好好工作,为百姓服务,牺牲小我,成全大家,将自己个人价值的实现融入到整个武商国的发展上去!李捕头见常娥实在精力过于旺盛了些,便派给了她一个出差的任务,去临江城的衙门交流学习。
常娥收拾好包袱,便上了路,暂时离开这伤心之地,也是好的。
这一路上,常娥大长见识,比如她知道了,原来和尚也不一定是吃斋念佛,和尚也可以是一个江湖门派的,叫少林!道士也不一定是修道炼丹,道士也可以是一个江湖门派,叫武当!尼姑也不一定是精心养性,尼姑也可以是一个江湖门派,叫峨嵋!等等等等,常娥倍感好奇,这江湖,倒也是五花八门。于是,在听到临江附近的无痕山庄会有一场江湖门派的大聚会时,常娥十分的想过去看看!
所以,她中途绕道,摸索着去了无痕山庄。
第十四章
14
江湖门派的大聚会,实际上指的是江湖中五年一次的论武大会,每届论武大会都会由不同的江湖门派承办,这届正好轮到临江附近的无痕山庄。江湖中各派别的综合实力以及名次都将在论武大会中有个揭晓,虽只是个名头,但对提升自身的威望却是很有裨益,比方说聚贤庄一直稳居第一,其下就依附着诸多较强的江湖门派,强强联合便会更强。在这江湖中谁都期望着一统江湖,傲视天下,鄙视群雄。只是,谁都还不曾有这个实力,只能慢慢积蓄。
其实,虽说是整个江湖的论武大会,但在此之前,也一直就是聚贤庄、群英阁与醉月楼三派的暗中争斗,奈何聚贤庄数代传承,根基稳固,群英阁与醉月楼总是做着万年老二跟千年老三,只是这万年老二跟千年老三又相当能折腾,以至聚贤庄那老大虽做了这么久的老大,但就是没法儿一统江湖,再者,老大是要有以一挡百的武功,这聚贤庄的龙敬天武功虽高,但说道傲视群雄,似乎又有点儿悬,他儿子就更不提了。
不过,今年的论武大会倒是有个热门话题,那就是醉月楼的新楼主,萧落尘。
“姑娘,您的名帖?”无痕山庄入口处,常娥被两个小弟子拦下。
无痕山庄的弟子,统一穿着藏青短打衣服。
“名……帖?”常娥茫然,她就进来逛逛而已。
那弟子见状:“若是姑娘没有名帖,还恕在下不能让姑娘进了。”
“这个……哦……”常娥失望转身,想想又不死心,回头道:“我就进去看看,也不行么?”
“不行!”门口两个无痕山庄弟子异口同声,此女的态度让他们心下陡然不爽起来,对于无痕山庄能有资格承办如此盛大的大会,他们做为一名小弟子也是感到无比自豪的,如此盛大的论武大会,是你一闲杂人等随便乱逛的?!
所谓造化常弄人,如果常娥如今就一走了之了,倒也省了不少后面的麻烦事儿,很多年后,常娥一直托着腮痛恨自己今日的这番好奇心。
被拒绝的常娥再次失望转身,却撞进一人怀中,抬眼一看,啊……好生熟悉。
被撞之人扶稳常娥,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开口道:“这位姑娘,我见你甚为熟悉,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常娥也骨碌碌的瞪着眼睛同他对看,终于将他认了出来,这不是那倒霉的新郎龙飞云么!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聚贤庄的少庄主吧!”
龙飞云扬眉一笑,他原本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