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就是个大淫贼!常娥要为民除害!她为什么就那么想打他呢!想到做到,她扑了过去。
他拉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她便是扑到了他的怀里。
“淫贼!”
“你还没说,谁看上我了?”他看着她挑眉。
“告诉你你想怎样?!你这个淫贼,想去轻薄人家么!”
“不行么?”他反问,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当然不行!淫贼!”
感情,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在有些人面前,我们会紧张到呼吸都不顺畅,而在有些人面前,我们却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耍赖。关于爱,不经过得到失去,没尝过痛彻心扉,又如何能懂得彻底,又如何能真正看透。
现在不懂,以后懂了,又是否太晚?
“唔……”萧落尘制住她的手舞足蹈做思考状,“你既是不许我轻薄别人,那我只有轻薄你了。”
萧落尘说完,身子便欺了过去,常娥一个没防备,便被他压倒在了草地上,草地上有块突出的小石头,他怕搁着她的背,在倒下的瞬间,快速用自己的手背垫在她身后。待确定身下是柔软的草后,方才放心的压她在身下,月光将他的绝色容颜衬得无与伦比,因为俯着身子,墨般的黑发泻下。
第四十六章
46
“你要干嘛!”常娥惊了,这才从愤怒中抽出一丝理智来,那就是目前自己正在峨眉的荒山头,而这淫贼正压在自己身上!
他俯身。
她吓得赶紧双手撑住他的双肩,语无伦次道:“我……你……你不能乱来,我……我已经跟浩然哥哥有……”
“有什么?”萧落尘的眸子忽然冷了下来,常娥心下暗暗咳了一跳,方才还一切正常呢,怎的说变卦就变卦了。萧落尘这脸变起来,可有够吓人的。他这一冷,倒把常娥冷清醒了许多,她忽然有一种预感,跟沈浩然那婚约一事,还是不要在这种情况下提的好。
“有什么?!”他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还带着牙齿的森寒。
“疼!”
萧落尘抓着她肩头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那什么……有……有约啊!带药!带药!”
“是治那活死人吧?”萧落尘翻身起来,坐在草地上,右手随意的搭在曲着的右腿膝盖上,手中转着白玉笛:“沈浩然,倒是小看了他。”他说着,忽然又收了玉笛凑上前来,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常娥的脸:“你看,你的浩然哥哥多坏呀!”
“谁说的,他是好人,比起你,可好多了,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哦!浩然哥哥是大侠!哼!”常娥不服气了。
萧落尘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嘴角勾起笑意,他仍旧靠她很近,看着她的眼睛:“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常娥怔了怔,竟忘了应该后退些保持距离,待她醒悟之后,已经来不及,樱唇一下温暖的包覆,柔软的触感一时间让她没有抵触的情绪,只是怔得更厉害了,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近在眼前放大的脸,睫毛的他绝美的脸上投下阴影,倒是让她开始恍惚起来。他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也许是说那句话的时候动了情,他的吻,破天荒的温柔起来,少了一贯的霸道味道,只是轻轻的擒住她小巧的樱唇,细细浅尝,那种疼惜,让他的心都跟着柔和起来,就是她了,他认定的,就是她,有她,真好。
浅尝辄止,他离开她的唇,看着还傻傻怔在一边没能回过神来的她,轻笑,低声道:“怎么?如此陶醉么?”
回过神来的常娥已经无地自容,脸红的像是要烧着一般,看着他坏笑模样,又发不出脾气,至少,这次他没钳着自己,是自己没躲!太坏了太坏了!常娥捂着脸跳起来,连滚带爬的滚回了峨嵋派客房。
萧落尘望着她仓皇的背影,嘴角轻勾,笑了。
* * *
站在峨嵋派轻风塔里的萧落尘,嘴角仍旧是挂着笑意。
两个守塔的女弟子正提着剑,颇为紧张的盯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白衣天人。
萧落尘今夜的心情很好,以至于太不小心被发现了行踪,原本,他倒不是想杀人的。白玉笛中的银丝扣住一个女弟子的软剑,随即左手掐住那女子白皙的脖子一个用力,那女子的脖子便被拧断,因为心情好,他给了她一个最好的死法。另一个女弟子自知不敌,想趁机去敲响警钟,被银环丝一下缠住腰际,要是平日里的萧落尘,她此刻绝对已然是两半了,只是今天萧落尘却没有下手,孰料那女子被缠住腰际,还是拼命够着那警钟,奋力一个挣扎竟也是抓住了钟锤,身后萧落尘皱眉,使了内力极微一震,那女子顿时被横切成两半。
清风塔警钟一响,便有值夜的弟子大敲警锣,一时间整个峨眉“哐当”之声不绝于耳。常娥打开门,见众人神色慌张的往一边跑去,也赶紧穿好衣服,一路跟着众人跑着,却不知道发生何事。
不过,待众人赶到塔里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副难易用言辞形容的惨烈情景,若是用“血流成河,尸堆如山”来描述,恐怕也是过犹不及的。
常娥也跟在众人后面,奋力拨开人群,当见到第一眼的时候,顿时一个没忍住胃里上下翻滚起来,幸好之前做捕快的时候也见过不少阵仗,她扶着一块石头深呼吸几下终于能够稍微平静下来,因着做捕快的习惯,她赶紧挤到人群之前,将她们都驱散开:“不要破坏现场,赶紧报官!”
她这一出现,人群顿时骚动,段丝静站了出来,愤怒异常:“妖女,定是你这妖女引来了魔教之人!”
众人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仿佛段丝静说出了众人心中的一个事实,随即人人呼应道:“对!杀了这妖女!替姐妹们报仇!”
常娥连连后退,赶紧摆手澄清:“冷静!冷静!我跟那魔教可没有瓜葛!”
只是众怒难平,现在还有谁会听她解释,毕竟是同一门下的师姐妹,如今惨死得连个全尸都没有,让她们怎么能平静?!这峨眉清风塔一共八层,每层六个洞口均由两个女弟子守着,如今这守塔的九十六名女弟子全都被人碎得七零八落的撒在地上,就算是一般人看了也会心生同情,谴责凶手之残忍无情,更何况她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姐妹呢。
关于这个凶手,在场所有人也都一致默认,除了某人,绝无其他可能。
那些峨眉女弟子纷纷拔出了剑,看来是准备将常娥除之而后快了。
一剑上前,常娥回身躲过,边急道:“你们听我说!”她还真是倒霉,早就说不要住在这里了。
常娥自辩的声音淹没在一片怒声斥责中。
一道剑光她可以躲过,几道也可以勉强闪开,但几十道剑光齐上,常娥就无法了,正当她被踢翻无力躲开那排成一排的剑光时,一个白衣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下来,一道更细的银光闪过,将那几十道粗些的银光瞬间拦腰折断。
“萧落尘!”人群中有人惊呼。
常娥听到,立刻睁开眼睛,只是什么也没看见便是一道银光在眼前落下,她下意识的闪到一边,右肩处却是一阵恶痛,常娥感觉到自己一定是中招儿了!还没让她有更多反应,常娥便觉得自己腰身一紧,整个人便被抱着腾空而起。
整个过程速度之快,仅在眨眼之间,就连林仙儿也没能及时挡住他们的去路。
段丝静带着峨眉众女子要追,被林仙儿拦住:“算了,他的轻功连我都是不及,你们又如何追得上,速速派人送信聚贤庄,请龙盟主,还有武当、少林。”
“是,弟子这就去!”段丝静面色也凝重,转身匆匆离开。
林仙儿在火光中久久凝视着地上的尸体,七零八落,那地上、墙上的血色已经变得黑红、干涸,如肮脏的血痂一般凝着,直刺人眼……一个年轻的头颅距离她很近,林仙儿认得出来,这是上个月刚入门的小弟子,地上每一个头颅,她都能叫得出名字来,林仙儿的心里狠狠一痛,师傅临终前,她发过誓,定不负其所望,可是如今……
武林三大派,百年历史,辉煌成就,整个武林以之为尊,唯其马首是瞻,一个魔教,就让他们完全没了反抗能力么?!
林仙儿闭上眼睛。
* * *
常娥在急速上升的过程中随着肩膀处剧烈的伤痛昏了过去,待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挣扎着坐起来,刚一动,肩上一阵钻心刺痛就疼得她龇牙咧嘴,她赶紧定住不敢乱动,待缓解了一些后,她方才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
周围没人,常娥有些讶异的推门而出,见自己是置身在一处深谷的中间部分,往上悬崖陡峭,往下深不见谷底,很奇特的地方,而茅屋建在这里,倒也是有些意思。常娥不禁好奇的四下打量着,她看见不远处悬崖边有一个人影,只是背对着自己,看得并不真切。
常娥谨慎的上前,虽是白衣,但此人绝非萧落尘,昨晚救自己之人,应该就是他了吧,想到这里,她也已走到他身后,刚想开口,却见他骤然从悬崖上一个猛扎跳了下去,常娥伸手去拉,却晚了一步,她叫道:“别想不开啊!”随即一个前倾,半主动半被动,居然也跟着跳了下去。说主动,是因为她想去拉此人,说被动,是因为她前倾得过快过猛,收不住了……
在掉下去的那一秒,常娥就悔了,深深的悔了!她试图抓住崖边的草,但是不行,因为她的轻功实在是太差了,她再定睛,看着前面人影,想奋力将他拽住,却也还是够不着,她彻底的绝望了,这次救人不成,自己反搭上了一条性命,自己怎么总是干这种估计错误的事情!!
常娥下落着等死,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萧落尘那张很欠揍的、却不得不承认世界上再没比这张脸更好看的脸,人在临死前,也是可以胡思乱想的,比如常娥想的是:她要是死了,他去轻薄谁?
常娥的胡思乱想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忽然觉得腰上被人缚住,下落的强劲势头顿时止住,变成缓缓下落,她抬眼,在一片青山绿岩间,便见到一人的含笑双眸。
唇红齿白,好生的水灵啊!这是常娥蹦出来的第一感觉。
此人冲她咧嘴一笑,不待她反应过来,便双脚一个交替,随即踩住崖边一块突出的岩石,向上飞了出去,速度之快,如离弦之箭,常娥实在经不住九死一生后的急速飞行,顿时晕头转向,待到飞上山顶的时候,已经脚软得站立不住了。
“喂!你到底还要抖到什么时候?”一个放大的、水灵灵的脸蛋从头顶出现在常娥眼前,红红的嘴唇,白白的牙齿让人倒是生不出厌恶来。
如今红唇白齿间多了一根长长的草,“水灵灵”的少年叼着草说完,便跳到一边,倚在一块大岩石上看着常娥,那眉眼尽是好笑。
常娥的脸便挂不住了:“你好好的找死做什么!小混蛋!”
少年“噗”的一声吐了口中那根草,面对常娥的穷凶极恶,倒是显得颇为风度,他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好像找死的不是我而是你吧?!”
“你好好的跳崖自杀做什么?!”
“谁自杀了?!我只是在练功啊!”
“去死!什么功夫要练到跳崖?!”
“轻功啊!”
第四十七章
47
常娥无语,只撇过头对此人侧目,竭尽所能的用表情暗示对之的深深不满,那少年似乎并不介意,拍拍手从岩石上跳下,随即走上前来,俯下身,对上她的眼睛,常娥不明所以,也瞪着他,少年一笑,歪头问道:“你为何要跟着我跳下去?”
常娥眯了眼睛摆出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若不是你好好的用跳崖来练轻功,我又何须急着抓你去?真是的!你活够了我还没活够呢!”常娥说着起身,却因为转身幅度太大,牵动了身上伤口,疼得她倒抽冷气,少年笑嘻嘻着上前:“你肝火甚旺!”
常娥回头:“是,所以我要冷静,你一边儿呆着去就好!”
常娥要出谷,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那少年不帮忙也不拦着,只一脸笑容的跟在常娥后面转悠,任由她一个人在这半山谷里从天明转到天黑。常娥肩膀上的伤还未愈,加上在这深山谷里大半天的折腾,她觉得自己快虚脱了。
那少年仿佛早就料好一般,快她几步上了前,笑嘻嘻的凑到已经瘫软在一棵树边的常娥:“你少白费力气了!”说罢,抄手便将她一下抱起来,引得常娥一阵惊呼:“干什么啊你?!”
“抱你回去睡觉咯!”少年依旧是嬉笑着一张脸。
“我自己会走!放我下来!”
“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