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叫:“浩然哥哥你太厉害了,人家写字用笔,你写字居然用剑!哇!这字写得真好看?”
沈浩然看着她,再看看纸上的字,微笑:“小娥真觉得好?”
“是。”常娥很肯定的点点头。
“好在哪里?”
“呃……”
“读来我听听呢?”
“啊……”常娥脸色为难。
沈浩然微笑,宠溺的揽她入怀:“不懂装懂!”
常娥在他怀中跳脚:“干嘛戳穿人家!干嘛干嘛!”
沈浩然笑意更深,容她在怀中闹了一会儿,便道:“不懂没有关系,学无止境,只要虚心好学一些,自然懂得就多了。”
“哦……我知道了。”
“主人!”叶秋过来。
沈浩然放开常娥:“怎么?”
“武林盟主龙敬天带着武当、峨眉、少林三大掌门到访求见。”
常娥一惊,抬头却见沈浩然的神色相当平静,放佛早就料到一般,她不禁讶异的脱口而出:“浩然哥哥知道他们要来?”
沈浩然看她:“不知道。”
* * *
厅中,悲慈大师等四人静坐喝茶,张五邑放下茶盏,微微皱了眉头,有些担心道:“不知道流云公子肯不肯见我们呢?”
“我们表明诚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龙敬天道。
林仙儿接着道:“若那封信是真的,那么流云公子就是小侯爷,说来龙盟主还是他的姑父,这倒也没有理由不见我们了。”
张五邑仍旧皱着眉:“谁知道呢,这么多年来,江湖中都无人见过流云公子的真面目,难道说如今他就肯现身了?”
“阿弥陀佛。”悲慈大师微闭着眼睛,道:“今时不同往日,流云公子乃侠义之士,如今魔教猖獗,我相信公子定不会坐视不理。”
悲慈大师这番话倒是很有道理,张五邑也点点头,这时候,只听有脚步由远及近声,众人不约而同起身,只见进来之人,正是,沈浩然。
虽林仙儿之前早有知会,告诉众人这流云公子很有可能是沈浩然,不过如今真正见了,四人还是不免狠狠的吃了一惊。平日里在他们眼中整日不干什么正经事情的侯爷世子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少侠,武功冠绝的流云公子!
“浩然。”龙敬天起身上前,“你……你真的是流云公子?!”
沈浩然轻笑:“是,姑父。”
四人面面相觑。随即龙敬天爽朗笑开:“我的好侄儿,瞒得我们好苦啊!”
众人皆跟着笑了,心中一块大石好歹放下,既有这层关系,事情就好办多了。有了流云公子,与魔教抗衡的胜算,就是又多了一层。
这时候,常娥转出来:“各位别笑了,该用膳了。”
龙敬天转眼,无意见到常娥,突然恍惚了一下,不禁疑惑道:“这位……”
沈浩然介绍道:“她叫常娥,也许姑父不曾有过印象。”
“啊……常娥……是么。”龙敬天低头喃喃,复又打量着问道:“那么常姑娘是哪里人士?”
“我家住在王家坡长寿村。”常娥答道。
“王家坡……长寿村么……令尊令慈可都健在?”
“我娘很早就去世了,不过我爹还在。”常娥被他问得心下有些诧异。
这时沈浩然上前:“各位前辈,请去饭厅用些粗茶淡饭吧。”
张五邑点头:“也好。咱们边吃边说。”
龙敬天临走前不忘再回头瞧一眼常娥,总觉得有些不对,却又不知是哪里。常娥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用膳时,众人一致希望沈浩然以流云公子的身份重出江湖。虽说朝廷与江湖素无牵扯,不过,以流云公子目前的江湖地位,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第五十章
40
一席饭,常娥吃得懵懂,沈浩然与龙敬天他们一直在商讨武林大事,大致是魔教太猖獗,正道需团结,大家要合力,杀了大魔头风潮涯与小魔头萧落尘。
众人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请沈浩然出来帮忙,与大家一同对付魔教。在众人的一力劝说下,沈浩然同意了,他是英雄,是大侠,那么带领武林除魔卫道是应该的,常娥也知道,她心中的大侠浩然哥哥,不可能整日在这流云小筑武剑弄画。听着众人的溢美之辞,沈浩然倒是淡定,只含笑自谦。
常娥夹着一块鸡肉不动了,她盯着沈浩然,眼睛几乎冒出星星来,为什么,为什么连他吃饭的模样都是这么的潇洒翩翩?!
沈浩然正低头吃饭,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内敛而有教养,常娥看着自己饭碗周边的米粒,一阵脸红,虽然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她发现,自己与他的差距,真的是很大。
众人用完膳便在前厅稍作休息,叶秋下去打点,此番沈浩然是要跟着龙敬天他们一同出去了。
“自从峨眉心法失踪,我总是觉得这中间定有问题,如今无痕山庄的凝脂玉也被人盗去,倒是愈发接近了我心中的疑虑了。”龙敬天皱眉道。
张五邑听完想了想,道:“龙盟主有话,不妨直说。”
龙敬天微微一顿,方点点头,对众人道:“你们说,这世间最珍贵的修身调气之物为何?”
“说到修身调气,自然我们峨眉心法最是精进。”林仙儿道。
“阿弥陀佛,无痕山庄凝脂玉,乃千年寒玉,佩戴之人,不仅可宁神定气,修习内力也有事半功倍之效。”
沈浩然接着道:“这倒是让我想起来,说到武功心法,还有一本,便是皓月山庄的铭心诀了吧!”
悲慈大师道:“峨眉心法是被那萧落尘抢去,不久之前无痕山庄的凝脂玉被盗,大家也都怀疑依旧是魔教所为,那么照龙盟主的推断,接下来,那风潮涯是要皓月山庄的铭心诀?”
龙敬天微微点头。
“可是,”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常娥终于忍不住插嘴,“风潮涯为什么要这三个东西呢?不过都是两本心法和一块玉,又不是什么武林秘籍,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兵器,他要了,又能有什么用?”
众人稍稍沉默一阵。
“难道是因为……莲花圣经么?”沈浩然缓缓开口。
众人一愣,其实各人心中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只有常娥懵懂:“莲花圣经?是什么?!”
这时候,叶秋进来:“主人,一切妥当,可以启程。”
众人随即起身,常娥偷偷拽住沈浩然袖口:“浩然哥哥……”
沈浩然回身,微笑:“小娥乖乖在流云小筑,我去去就回。”
“我……我也想去……”
“不是说了么,我出去办事带上你并不方便,你且留在这里,另外,记住我吩咐你的事情了么?”
“记得。认字,看书。”
沈浩然微笑:“这就对了,你要学的还很多,切不可无所事事浪费时间。”
“知道了……”
* * *
晚间,常娥吃完晚饭,便乖乖在房间练字,可是这软软的笔却怎么也握不舒坦,用力不行,不用力也不行,常娥写得满头大汗,却仍旧如鬼画符一般,不是一堆黑墨难以辨认,就是歪歪扭扭如蚂蚁爬过。
不行,自己跟浩然哥哥,不能差距太大。
灯下,小小的人影皱眉握笔,一笔一画的认真描摹……
半夜,常娥忽然觉得有点儿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是趴在桌上睡着了,刚要抬头,却撞上一张脸!
“啊……唔……”她的惊叫没出得来便被人捂住嘴巴。
是萧落尘,因为没有人能将白衣穿的这么美。
他放开手,含笑望她。
常娥紧张:“你怎么跟个鬼似的,什么时候来的?”
“来很久了。”他仍是笑。
“什么?!”
萧落尘转眼看看满地的纸团,再看到桌案上那几张鬼画符。
常娥红了脸,赶紧用身子挡住:“不许看不许看!”
萧落尘笑意渐深:“有什么不能看呢,不就是写字么,我教你好了。”
“你教我?”
萧落尘笑而不答,不待她反应,便自顾自的取过纸笔,白纸于桌案铺开,他将笔递给她:“写吧!”
常娥赧然:“其实,我什么字都不会写……”
“你好好写一个我看看。”
常娥想了想,便抬笔写下一个“常”字,她不认识字,这些时间沈浩然勉强教习一些,她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只可惜,依旧歪歪扭扭,惨不忍睹……
萧落尘看着那横竖都别扭的“常”字,微笑,然后从身后将她圈住。
“你干嘛?!”
萧落尘握住她执笔之手,将笔尖儿沾了墨,引着她的手在纸上挥洒游走。
不多时,白纸之上多出来三个字,盛开如莲。
字如其人,沈浩然的字,要么方正遒劲,要么行云流水,萧落尘的字,则是笔笔生花。
“写得真好!”常娥惊讶,回头望他:“原来,你也会写字啊!”
萧落尘好看的眉头故意轻皱:“你不知道我的,还有很多。”
常娥拿起来的端详,虽是萧落尘所写不错,但毕竟是从自己手下出来,倒也是值得高兴:“唔……最后这个字我认识哦,是我名字呢!是个‘娥’字。那第一个和第二个又是什么字呢?”
萧落尘指着第一个字,道:“这便是萧字了。”
“啊,萧字啊,是你的名字,恩恩,我记住了,那第二个呢?”
萧落尘望着之上那个“爱”字淡笑,道:“这是一个和字。”
“哦……你和我,呵呵……”常娥笑。
“你这字,只能写给我看。”
“为什么啊?”
“因为。”萧落尘望着她,嘴角勾起邪邪笑意:“因为我教你的这个字,有一笔是错的,所以,你要是写与他人看了,别人必是要笑你的,特别是,沈浩然。”
“啊?!……你为何教我个错字啊!”常娥皱眉斜眼看他,真是奇怪的人,“没事拿我打趣!还有啊,你这么晚上这儿来准没好事儿吧?!”
“怎么?我在你眼中就是光做坏事呢?”萧落尘笑。
“其实。”常娥的神态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么坏的人,你不应该杀那么多人,只要你现在改了,还能做个好人的。你武功这么高,完全可以做些好事,帮助别人,做个锄强扶弱、人人敬仰的大侠啊!”
萧落尘听完看着她,半晌“嗤”出一声:“你是不是跟着沈浩然太久了?怎的也变得如此可笑?!你口中的那个人,还是我么?!正如你,沈浩然让你学这学那,改这改那,想有一天,你要真是改了,那个人,还是你自己么?!”
“这个……”常娥笨笨的脑袋不怎么会想问题,只是忽然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一时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不管怎样,你若是不改,继续这样滥杀无辜,我浩然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萧落尘冷笑一声:“是么。你就这么肯定,他能把我怎么样?!”
“当然,我的浩然哥哥很厉害。”
只要一说到沈浩然,常娥便会有不由自主的兴奋自豪感,以至于全然没有注意到萧落尘面色的变化。
“你喜欢他?”他绝美的脸上,此刻已经笑意顿失。
“当然。”常娥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于是她闯祸了。
被突然点住穴的常娥实在不明白萧落尘为何会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刚还有说有笑,现在却成了万年冰山,那冷意与寒意让她不敢直视。
“你……你……要干嘛?”
他上前。
“我……我可喊人了啊!”
萧落尘悠然抬手,声音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温和,恢复了一贯的慵懒邪魅:“你倒是试试,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手快。”
“救……”
答案出来了,是萧落尘的手快。
常娥满脸惊恐。
萧落尘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看着她轻轻道:“你喜欢沈浩然?你还想跟他成婚?”
他顿一顿,不待她回答,便忽然自顾自的笑了,如此绝美的容颜,却有着最邪魅的笑意,常娥心里直打鼓,总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来了。
他上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