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他的手机永远都是空号,而自从他走后到现在,也一个电话都没有给苏冬打过,整个人似乎彻底失踪了一般。
差不多一个月了,叶暮依然毫无音讯。在此期间,苏冬曾经试图通过多种渠道想办法与叶暮取得联系,然而都失败了。事以至此,苏冬心想再等上两天,如果还是没有消息的话,他就准备把这事跟报社领导说明,然后报警。
正当苏冬忧心忡忡,如坐针毡的时候,叶暮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从来电显示可知,叶暮是用自己家里的电话给他打的,这说明叶暮已经回到家了。
“苏冬,我……我看见了她!”
电话那头传来了叶暮沙哑而又有些颤栗的声音。
“叶暮,你到底去了哪里?你说你看见了谁?”
苏冬的口气有点急躁,同时,他的心里也蓦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我看见了她!”
“她?她到底是谁?”
“……”
大约沉默了几秒钟后,叶暮便挂了电话。
苏冬一阵着急,马上把电话拔了回去,然而电话一直“嘟嘟”地响着却没有人接。过了一会儿,苏冬的脑海里突然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他立马收好手机飞奔下楼,在街上拦下一辆的士便直奔叶暮的家而去。
然而,苏冬还是来迟了一步。叶暮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上吊自杀了,他脸上的表情显得相当痛苦,一双眼睛漠然地望着远方,似乎在留恋什么,又似乎在渴望着什么,死状显得很悲惨,令人不忍目睹。
苏冬整个人都呆住了,两行热泪不知不觉地滚落了下来。他想不到昔日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个一向孤独的男人最后还是以这种孤独的方式把自己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突然,苏冬想起了那封诡异的信,难道真的如那封信上所说,叶暮真的看到了“鬼新娘”的脸吗?而刚才叶暮在电话里对他说的“我看到了她”指的又是什么?难道是叶暮在荒村里看到了那个“鬼新娘”?
想到这里,苏冬心里不禁一颤,浑身有一种发冷的感觉。
突然,他一眼瞥见了放在桌上的一张纸条,像是叶暮死前留下的遗言,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她不是人……
第二十三节 搬回老屋
李婷婷莫名其妙的变疯后,小翠知道再也不能隐瞒了,经过一翻犹豫,她便把此前她所遭遇的种种恐怖经历如实地告诉了杨久宁。
此时,杨久宁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这套豪宅里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可怕的东西,他觉得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经过再三考虑,他决定先搬回老宅去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做打算,他一直都认为自家的老宅是一座吉屋,说不定还能避邪。
杨家老宅位于老城区的得胜沙路,杨家的祖上曾经是富甲一方的乡绅地主,因而,他们的祖业很发达。杨家的这座老宅是他的祖父杨庆德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购置土地盖起来的,这座豪华的老宅曾经历经浩劫,但最后杨家还是想尽办法保住了这一祖业,经过多次修缮与翻新,这座老宅依然显得相当豪华与气派。
这座豪宅建筑面积大约有一千多平方米,坐落南北横向,呈长方形的一进多重的闽南建筑风格,青砖木梁,天井幽深。两侧厢房相连,构成前、中、后三重大院落。中有3个天井,将前后溶为一体。大院前后置花园,四周筑高约数尺的围墙,两侧各一阖铁扇大门,房屋布置严谨、工艺精湛,雕梁画栋,是h市当时最豪华的建筑之一。
决定要搬回老屋后,杨久宁便吩咐人把老屋的房间清理好,把一切生活起居所需要的东西都购置齐全,他准备这周末正式搬回去。
小翠起初听说要搬出这套房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心想终于可以离开这恐怖的房子了。然而,当她得知杨久宁准备搬回老屋去住时,心里不禁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再也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隐隐地觉得那座老屋可能比这套房子更恐怖。
周末越来越近了,小翠却丝毫没有搬家的喜悦,反而感到一丝隐隐的害怕。然而,杨久宁已经决定了的事,她害怕也没用,周末一到便得搬回去。
在杨家当了两年保姆,小翠只去过杨家老宅两次,一次是跟随太太柳如云回去拜佛,杨家老宅设有一个大佛堂,她刚到杨家那时候,太太柳如云曾经带她回老家拜过一次佛,后来,她和先生杨久宁的感情破裂后,便再也没有回去拜佛了。另一次就是杨久宁和宋诗诗结婚准备拜堂那晚,当她回家看到洞房里居然还有另一个新娘子时,她惊慌失色地跑回杨家老宅把这诡异而恐怖的消息告诉了杨久宁等人。
虽然她只去过杨家老宅两次,但每一次去的时候那座古老幽深的老宅总是给她一种阴沉苍凉的感觉,因而她对杨家老宅的印象很不好,总觉得那里似乎隐藏什么可怕的东西。
转眼间已经到了周五晚上,杨久宁又出去应酬了,屋里又剩下了小翠一个人。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一想到明天晚上她就要一个人睡在那座古老幽深的老宅里面,心里便感到很害怕。
一直捱到午夜十二点,正当小翠迷迷糊糊地准备睡去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那清脆刺耳的铃声把小翠吓了一跳,她顿时睡意全无,心里忐忑不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翠对午夜打来的电话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然而,她又不得不接听。这一次也不例外,她犹豫了片刻后,那一声声急促的电话铃声似乎在强迫着她走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
当她惴惴不安地抓起话筒时,她预料中的那个恐怖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那是一个苍老、阴郁而又十分凄凉的声音,他一字一顿地、阴沉地对小翠说:
“别回老屋,千万别回老屋……”
第二十四节 老管家
黄昏悄悄地在窗前降临了,小翠透过那扇精致的雕花窗棂往外看去,一抹夕阳的余辉斜斜地照在大院对面那堵布满沧桑的、古老的围墙上,映出一片苍凉落寞的色彩。
暮色笼罩下的老宅,庭院幽深,暗影重重,花园中那方小水池中的水依旧如昔,清凉透彻,周围的景物却尽是残芳狼藉,一片深秋萧瑟的景象。
今天一早,杨久宁便把家搬回了老宅。他住在中院的东厢房,小翠住在西厢房,中间隔了一个天井,中院是杨家老宅的主居室,设有专门的书房、客房、会客厅等房间。厨房设在前院,佛堂则设在后院,
夕阳慢慢地隐没于西山下,屋里渐渐暗淡了下来,小翠打量着这间古老而陌生的厢房,心里塞满了一种复杂的东西,昨天夜里火葬场那个神秘老头给她打的那个电话,无疑令她对这座老宅产生了更大的恐惧。
她住的这间厢房约有十来平米,里面的布置相当简洁,靠里边是一张崭新的、古典型的木制大床,是用红色的檀木打造的,显得古色古香;房间靠窗那一边是一个比较高档的梳妆台,一面豪华精致的大镜子正靠在墙上,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崭新的木制大衣柜,一台二十九寸的大彩电,外加两张凳子及一张躺椅,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新购买的。
在这座幽深的老宅里,除了杨久宁和小翠外,还住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杨家老宅的老管家冷峰,他住在后院的东厢房。冷峰今年六十多岁,背稍微有点驼,一张严肃而略显古板的脸上挂着一幅大边框的老花镜。十几年来,他一直帮杨家守护和打理着这座老宅,可谓任劳任怨,忠心耿耿。
在这座古老而幽深的老宅里,冷峰已经独自生活了十几年,他性格孤僻,不善言谈,似乎不与任何人交往,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独居的生活,平日里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看护这座老宅,保持老宅的清洁干净。除此,他还有一项每日必做的工作是每天晚上要到杨家佛堂去烧香,这是杨久宁的父亲杨远山要求的。
如今,杨久宁和小翠搬了回来,这座老宅里便多了两个人,似乎也多了几分生气。但小翠明显地看了出来,冷峰似乎并不欢迎他们回来,只是他在杨久宁的面前没有表露出这种意思而已。或许是他认为杨久宁和小翠回来会扰乱了他十几年来已经习惯了的独居生活吧,虽然杨久宁是这座老宅的主人,但冷峰似乎也不欢迎他回来。
杨久宁是个大忙人,经常三天两头不在家,因此,大多数时间都是小翠和冷峰两个人在家。小翠感觉冷峰很不容易接近,他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不但对人很冷漠,而且还十分古怪,每一次碰面都是小翠先向他打招呼,他一般只是漠然的点点头,一声都不吭。而更加令小翠感到怪异的是,他从来不吃小翠做的饭,即使杨久宁在家他也一样找借口避开。
久而久之,小翠遇见他也不打招呼了,两个人虽然都住在一座宅屋里,但却形同陌路人。这更加令小翠感到郁闷,原本这座老宅就够阴沉恐怖了,却想不到这里还住着一个阴沉诡异的人。
转眼间,在这座老宅里已经生活了一个多月,期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异样的事情,但小翠的心里却始终感到有一种不安,总觉得这老宅里似处隐藏着什么东西,尤其是一到夜里,小翠总是觉得这老宅里好像多了几个人似的,她经常被一些门窗的开关声音以及一些零乱杂碎的脚步声从梦中惊醒。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小翠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她发现冷峰在夜里的举动很怪异,他通常是在晚上八点钟到佛堂去烧香,烧完香后他便出门去了,每一次出门都要到午夜两三点钟才回来,回来后似乎又上佛堂去烧香才睡觉。
很多时候小翠都怀疑夜里是冷峰在开门关门和开窗关窗,那些杂碎的脚步声也是他发出来的。但是,如果仔细一辨别便感觉不太对劲,冷峰是住在后院,但小翠总感觉是中院那些没人住的厢房的门窗,经常夜里被人打开又关上而发出声音,而且在时间上也不对劲,因为冷峰出门后一般都要到午夜二点后才能回到家,而小翠经常是在午夜12点左右被那沉闷的门窗开关声惊醒。再说那脚步声也不对劲,冷峰的脚步声通常都显得很沉闷而有力,而夜里小翠听到的脚步声却是杂碎而轻盈的,一听就是女人走路的脚步声。
难道,这座老宅里还住着别的女人?这根本不可能。然而,夜里究竟是谁在开门关门、开窗关窗呢?那些杂乱细碎的脚步声又是谁发出来的?
小翠心里越想越害怕,她隐隐地预感到可能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将发生……
第二十五节 夜半惊魂
深秋的早晨,天气微寒。 一缕寒风绕过窗帘的缝隙偷偷爬了进来,无声无息地拂在小翠熟睡的脸上。
小翠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把被子拉过了头,继续沉沉地睡去,她的脸上一直洋溢着一种幸福。她正做着一个美好的梦,她梦见她的妈妈和姐姐一起来看她,她别提多高兴了,尤其是看到了久别的姐姐,她更是激动得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她抓着姐姐的手,兴奋地问长问短。她发觉姐姐的眼睛里隐藏着一种深深的忧郁,她的手也是冰凉冰凉的,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翠,并不说话,也不回答小翠的问题。小翠觉得姐姐变了,好像姐姐已经认不出她来了,或许是姐姐的病还没好吧。
虽然姐姐不和自己说话,但小翠还是觉得很高兴,她跟妈妈和姐姐有着太多的话要说,她一直说啊说,从夜里一直说到天朦朦亮,还是说不完。
不知道又说了多久,妈妈和姐姐准备回去了,小翠才恋恋不舍地把她们送出了家门,在门口,妈妈拉着姐姐的手,不停地嘱咐她回家的路上千万要小心。
小翠觉得很奇怪,难道妈妈不和姐姐一起回家吗?
于是她好奇地问妈妈:
“妈妈,你不和姐姐一起回去吗?”
“姐姐要回她自己的家。”
妈妈应道。
小翠更奇怪了,她疑惑地问道:
“姐姐的家?姐姐家住哪呢?”
“姐姐住在土岗坡。”
啊!土岗坡?!
这三个字犹如三根木棒,狠狠地敲在小翠的脑袋上,一下子把她从梦中敲醒了,她脸色煞白,眼睛里一片惊恐之色,刚才梦里妈妈的话还清晰地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小翠知道,土岗坡是老家的一片荒坡,那里是一个乱坟岗,小时候如果有小孩顽皮不听大人话,大人们总是教训不听话的小孩,说是再不听话就把他(她)丢到土岗坡去,小孩子一听到土岗坡就不敢哭闹了。
妈妈说姐姐的家住在土岗坡,难道姐姐已经……已经死了?她想起梦里姐姐那冰凉的手,以及那深深的忧郁的眼神,心里不禁一抖,两颗泪珠顿时滚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