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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他愿意问,我也不一

定不说阿。”

山佐天音面色一凝,声音不由得夹了隐隐的冷淡。

“这么说,我问了,慕容公子倒是一点也不可能说了。”

慕容烨无奈地撇了撇嘴,微叹了口气。

“实在不是我不愿,怕是讲出来连你家主子都不甚欢喜。但是对我家美人

儿,我可得声明,便不是为了别的,也不能让别人伤了她去!”

山佐天音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慕容公子当真是怜香惜玉,但你这样护着她的法子,却不知日后白飞飞

会不会领情。七七和她与沈浪之间的事情,由得你们去插手么?”

慕容烨笑颜未改,眼睛里却有了些肃杀之气。

“不错,这法子确实不好。但至少这话不该是你说的不是么?朱七七心心

念念只和那沈浪呆在一起,现下不是很好?我保得美人儿的性命,也只能

便宜了朱七七。阿音兄弟向来恭谨谦逊,笑脸迎人,甚少动怒,切莫忘了

自己本来的任务。”

山佐天音的右手缓缓打开折扇,指著沈频真,长袖兜风,衣袂翻飞。

他面上虽然扬着笑,声音却森然:“说我笑面迎人,从未动怒。是因为,

很久,没人可以惹我生气了。既然慕容公子的仁慈之心这般择人而施,顾

不得七七,我想主上也是不知的吧?”

慕容烨深吸了几口气,面上慢慢回复出一丝笑意,渐渐地那笑容开始扩大,终于自然灿烂。

“阿音兄弟说笑了,慕容不过是花花架子,耍些把式逗逗小姑娘,怎么能与阿音兄弟动手呢?”

山佐天音一鄂,看着自己的右手,有些失神。

慕容烨笑得越发畅快,自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搁于身畔的石桌上。

“麻烦阿音兄弟将这药带给朱姑娘,慕容还有事与沈兄商量,就不再叨扰了。”

[真相大白:第五十章]

积雪峰,终年积雪。从山下一路上来,原本绚烂的春日景色渐渐变为漫天

飞雪,放眼望去,一片纯色的白。

快活王抬头望了望天色,只觉仿若换了个世界似的。

“玉关。”

轻轻的一声呼唤从身后柔柔地传来,他回头,看到一个轻移莲步的美貌妇

人。

她的发上,肩上都落满了雪花,细眉含情,唇角含笑,映了白雪的光,整

个人如同画里走出来勾魂摄魄的女妖。

“云梦……”

王紫蔓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千娇百媚地说了一句:“姐夫,

姐姐可是让你搂着呢。”

快活王低头,看见被点了睡穴的王云梦正安静的躺在怀里,原本于王紫蔓

一般无二致的艳丽脸庞在面前那人的对比下更显得苍老不堪,抬头微叹一

声。

“云梦已经是这般模样……”

听的这一句话,王紫蔓含笑的眉眼闪过一丝怨毒。

“这还是拜姐夫所赐呢,想我那世间无双的好侄儿也让你给害死了,姐姐

疼怜花入骨,怎地能不疯?”

“紫蔓,你也不用这么急着报仇。”

一声似嗔似嗔的责怪传来,转眼一个锦衣的中年男人翻身落于眼前,拉起

王紫蔓的手搓着。

快活王看着昔日的劲敌,心中百味杂陈,眼中颜色变了又变,一句话也未

出口。

“柴兄,好久不见。”

慕容柯看王紫蔓半分注意力也没分给自己,这才抬头望向快活王,慢条斯

理地来了不咸不淡的一句。

飞雪落在睫毛上沁凉,很快便化成了水,划进眼眶里,竟让连日来苦涩的

双眼觉得一丝舒爽。

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你想替云梦和怜花报仇,我无话可说。你们插手这么多事,甚至掳了百

灵去,不过要我一死……只要不动我的孩子,便是给你也无妨。”

“哈哈哈!柴玉关,你的性子改得可真是太呀,怎么会甘心束手就擒?”

王紫蔓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会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快活王呢!

他当初,不是铁石心肠、寡情薄意的么!

“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我要你们替我杀一个人。”

快活王淡淡地说道,面上浮过一丝狠绝。

“谁?”

慕容柯出口问道,看到王紫蔓已经呆住的神色,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上官逸。”

慕容柯眼里闪过一丝蔑视,嘴上却是听不出半丝鄙薄。

“柴兄为何不自己收拾他呢?听说前些时间,这个小子是给你惹了些麻

烦,却也不至于要别人帮忙呐。”

柴玉关转过头,不看向他们。

“答应么?”

“柴玉关!你就这么想死?”

王紫蔓猛地冲了上去,发红的双眼已见不到半丝妩媚,森森的恨意只让人

心里发寒。

“取不取得到我的命,要看你杀不杀得了他了。”

快活王仍旧不看王紫蔓,伸手拢了拢王云梦的披风,眼里一片柔情。

起身,已经要往山下走去。

“呵呵,你既然活腻了,命自然得由我来取。还记得么?我当年说过,你若对不起姐姐,我会杀了你。”

王紫蔓昂了昂头,美丽如象牙般美好的颈项展露在寒风中,再低头时她已不复见方才面庞扭曲的模样,如桃花一般甜蜜芬芳的唇微启,吐出的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毒。

“那几个木偶原本是专门备给你的,可惜现在,得让给别人尝尝了。”

沿着那行浅浅的脚印,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的心忽然有些空了。

“紫蔓,你当真要这么做?”

慕容柯看着他,只觉得这女子的力气也将用完,终于有些不忍心。

王紫蔓转了转头,这时落日已经没入雪峰之后,但是积雪的反光依然耀得人眼花。

她眨了眨眼睛,说:“是。”

推开微合的木门,他缓步走了进去。

有些刺目的光线一束束地从窗棱中射进来,使得平日看不见摸不着的灰尘

无所遁形,摇曳着在半空中舞动。

满屋子弥漫的,都是淡淡的药香,萦绕着不肯散去。

视线缓缓地从窗台转到椅畔,转到软塌,再转到方桌,脑中浮起纷杂的画

面。

她在这里喝药,在这里休憩,在这里远眺……

微风掠过,翻卷了几张纸,飘飘扬扬地落在脚畔。

弯身拾起,纸张中夹着一张画,漏出未被遮掩的部分,那是男子的发式。

心中一痛,心中闪过数个发泄的念头,撕了、烧了?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将它们放回。

毁了沈浪的画像又如何,人刻在她心里,无论如何,都毁不去……

返身要走,偏偏风又疾来,哗啦啦地将方才理好的纸张再次散得到处都是。

头侧了侧,瞥见了那张不愿看见的画。

只一眼,再难移动半分……

在刚靠近屋子的时候,白飞飞就知道,他来了。

入眼处,酸涩铺天盖地。

一抹玄色身影笼罩在布满薄云的天空中,带着一身萧索的落寞味道。他的

发丝有些凌乱,眉梢眼角覆着尘土的味道,邪肆张狂的脸上抹着一些早已

干涸的血迹,凌厉夺目。

他出远门了么?刚刚回来?直接到了这里?……

白飞飞来不及告诉自己,是的,是这样的。

因为她,拒绝再想了。

“这些天,怎么样?”

问完,连他自己都有些愣了愣,心中辗转千遍,想问想说的千言万语,不

过化做了这么淡淡的一句。

“很好。”

白飞飞有点惊疑于自己回答的速度这样快,似乎提前备好了答案一般。她

看到上官逸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表情,觉得自己的心开始变得麻木……

“很好……那便好。”

上官逸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听来多么莫名其妙的话,他抬了抬手,摸向

胸口的位置,似乎好过了一点,没有那么难过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倦,好累,想要躺下来呆一会儿。

“你先歇着吧。”

他道完这句话,竟不自觉地使了轻功离开,瞬间已经掠出很远。

“宫主……”

环翠到底忍不住,从门扉后面转出身来,不安地唤了白飞飞一声。

“罢了,你让柳君跟去看看吧。”

她转过身,来到书案前,望见一堆散乱的纸张。

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纤手轻轻拂过,墨迹未干,竟是新作的——是方才么?

那纸上,斑驳陆离的阳光笼罩着一团氤氲的雾气,隐约可现的是一张模糊

难辨的侧面秀颜,白色的衣裙和黑色的长发在说不清的幽暗里逐渐隐匿而

去似的,越来越不清晰。她的笑似明媚又似忧伤,看得人既柔情四起又惆

怅满身。

画旁题了些字:

别天孤雁三两只

落絮萧萧风凛凛

孤岸宿羁客,残桥冷月和霜白

渐渐分曙色

路遥山远多苦役

往来人,只匆行,尽是名利客

抬眼间,归属可在

烟水相隔,一望心忽落

转梦思心生羽翼

韶华瞬息

飘零风梗谁托寄

归来去,云里深处,纵使无情,有个人相忆。

字如其人,似要挣脱纸墨般的张狂不羁,偏偏让那字里行间的缠绵束缚住了手脚。

只这一缚,如何可解……

泡完药浴,环翠陪着白飞飞出了屋子。

月凉如水,驱走了不少乏意。

“环翠,白姑娘。”

柳君温煦地问好,浅浅地笑着。

“柳大哥,他……他没事儿吧?”

环翠看了看白飞飞,反复踌躇,还是问了。

白飞飞看了看他二人,没有言语。

“逸没事,不过因为不眠不休赶了半个月的路,心里又

忧虑过深,劳累过度。我已经替他开了些调理的药,歇

息几日就无碍了。”

柳君细细地察看白飞飞的神色,心里几经较量,暗暗下

了决心。

“白姑娘,我能和你谈一谈么?”

白飞飞垂眼,嘴角却泛出笑意,恬淡如莲花,苦涩如莲

子。

“环翠,你先歇息去吧。”

担心地看了看柳君,又望了望白飞飞,环翠垂首退下。

她缓缓地走了几步,来到一弯盈盈的池畔旁,弯下腰

去。纤纤素手划过平静的水面,圆亮如银盘的月影细碎

成片片。

柳君看着她慢慢伸出细白的纤手,轻轻一动,将粼粼水

波划乱。原本白皙的肤色,在素色的衣袖下更显得苍

白,映着青色池水,那雪色手指微微一挑的姿态,直让

他觉得心神俱被摄住,不由自主地往池边走去。

她也不说话,也不看他,眼中一片清凛水波,掩在淡淡

的阴影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姑娘……”

柳君叹了口气,几乎有些不忍打扰她。

她转过头来,墨如点漆的明眸里水波荡漾,一时间眩惑

了月亮的颜色。

“你想问什么?”

柳君忽然间有些明白了,遇见象白飞飞和上官逸这样的

人,注定会一生沉沦。出尘的容貌下隐藏着沉沉忧伤,

总是特别容易让人心动,如果这个人还执著专一,那便

是飞蛾扑火也再所不惜了。

“白姑娘,我知道这世上无论什么,都再不能分开你与

沈少侠。但我仍然想替逸问一句,难道在他做了这么多

之后,还是比不上沈浪一丝一毫的好?你对他,就无半

分心动?”

她仰了头,看着当空的皓月,笑得虚无缥缈,捉摸不

透。

“说没有,是骗人的……”

“在遇上沈浪的那一刻,我曾经告诉过他,我什么都不

想要,只要和他在一起。我想这样的要求是多么简单,

只要他对我好,我便一辈子都不离开他半步。后来的后

来,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贪婪,这原本是这世上最难

做到的事。他说‘你要的,我给不起’,是真的……”

“他喜欢我,只喜欢我一个。但再多的山盟海誓,比不

上‘仁义道德’四个字在他心里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