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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轻熟重 佚名 4786 字 4个月前

时候他却不能陪着你,你怎么办?”说完钱正起身离开,留下钱歌一人坐在沙发上,抱腿蜷缩在那里。

她觉得这次回家后爸爸说的好多话都太过感性了,这不像他,或许年纪大的人多半如此吧。其实钱正刚才的话并没有听到钱歌耳朵里,她一直都处在那个谎言中。她说谎了,对着爸爸说这么大一个弥天大谎,如果哪天被戳穿她该怎么去补?周嘉泽的话让她无法应付,说不好哪一天又会说出看似不经意的话却能让爸爸察觉异样。

红烧狮子头,她从回来后就不再做,因为那是周嘉泽最喜欢的一道菜。

窗外满天星,这一夜不知道又有几人能安然入睡。

一夜都似睡非睡,钱歌早晨醒来走进洗漱间,镜子里,眼下没有所说的黑眼圈,只是眼睛涩涩的,好像整个眼珠都是假的,卡壳的在眼皮下艰难转动。她看着手中的手机,终究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那条被她遗忘的短信一直存在手机里,忘了删除,这个时候却成为她和他联系的唯一出路。

钱歌来电话的时候,周嘉泽正躺在一户人老旧的平房内。

这片地方是c市的老城区,很多房子都比这里的住户年纪还要大。房子年代久远,很多人家早就翻新,可屋顶依旧保持着向下倾斜的样式,上面斜铺着红色的砖瓦。父亲带着周嘉泽走进一户人家,这里的住户没有庭院,前后人家的房子只有两人宽的小路距离。这户人家想必是爱弄花草的,窄窄的门前摆放了一排的花盆,贴着简朴的水泥墙。

“这是孟大夫家吗?”周正耀站在开着的门前,向里探了探头却没有进入。

“找谁?”声音是从周嘉泽身后传来的,父子两个同时回头,看到一个头发和胡子一样花白的老人,白色福字褂,黑色老北京布鞋,精神抖擞,手里拿着一瓶凉拌酱油。

周嘉泽出口道,“我们想找孟大夫。”

老人却毫不客气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目光像个γ射线的打量这两个站在门前的人。

在老人打量两人的同时,周正耀也好不动声色的的观察着老人,随后自保家门,“我们是孙老推荐过来的。”

老人一听到这话,了然,“进来说吧。”

屋子不大,简单的一室一厅,摆设也很普通。一边靠墙的桌子,一边靠墙的沙发,中间空出宽敞的空间。老人将酱油瓶放到桌上,随后说到,“虽然你们是孙老介绍的,可我丑化说在前头,要让我治病可以。可在我治疗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依照我的医嘱,更不能随便吃其他药。”

周正耀回到,“这一点自然。”

“嗯。”老头点点头,看了眼周嘉泽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拿出一个木盒子,对着周嘉泽说,“过来坐下。”

中医博大精深,望闻问切每一步都不容小觑,脉搏的跳动间就能查看出病症所在。老头的手指轻轻搭在周嘉泽的手腕处,稍显用力的压着那处跳动。

“这病也有几年了吧。”

“是,快五年了。”

“嗯。”

这个白发苍苍的孟大夫手指按在那里,一按就是十来分钟,问题问的也不多,可这样长时间的沉默还是让周嘉泽有些吃紧,心里的担忧掩在没有表情的脸下。好半天,孟大夫才移开手指。

“想必你们也看过不少医生了,这个病不好治。虽然是后天的外伤引起,可还是很有难度的。这样吧,我开些中药,大家先相互试探试探,看看情况。然后再结合针灸,你每个星期过来三天。”

在这个孟大夫说出后天外伤引起的时候,周嘉泽就觉得这个老头或许真的能治好自己。他没告诉孟大夫这病是后天所致,孟大夫也没问可开口就能说出根结,这比那些只能借助拍片和扫描才能回答的西医强了不知道多少。

而就在此刻,钱歌的电话打来,那个跳动在屏幕上的名字还是让周嘉泽挑眉,他欠了欠身,拿着手机走出房间。

“你什么意思?故意在爸爸面前说出那番话来。周嘉泽,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周嘉泽站在这狭窄的弄堂里,脚下踩的是青石板,或许这里的阳光不容易进入,石板上略显湿湿的,房子的墙角下是青绿色的苔记,好不委屈的长了一片。

“时间是紧了些,我们先订婚。”

钱歌在那端好笑的听着他的自说自话,“你在说什么?真好笑!摆脱你别再在我爸爸面前说那些话,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周嘉泽,我早就不爱你了!还有,别再想着喝喝茶就能收服我爸爸,我的幸福,是由我决定的!”

“从前我对你是有些忽视,你生气也是正常,就是别再闹孩子脾气。人总是要长大的,那天那个男人和你不合适。成熟的男人,解决问题不是靠拳头。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纱?有长裙摆的那种喜欢吗?”周嘉泽根本就没把钱歌的话听在耳中,他只当她是个闹脾气的孩子,就像妞妞,生气的时候也会撅着嘴巴说,我再也不喜欢爸爸了!可过不了多久,还是会扑在他的怀里,腻着不愿离开。

钱歌对周嘉泽无计可施,她一向不是他的对手,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所有的怒气在遇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即便发出来,也没打重那个点。就像被蚊子咬一口,抓了好久可还是痒,怎样的都痒,怎么挠都不痛苦,因为好像挠的位置不对。

钱歌恨恨挂断电话,她知道闪躲、逃避、追逐这些对于那个男人来说根本无用,她烦闷的躺倒床上,半天没有动弹。好半晌,她才拿起手机想听听向维政的声音,可结果令她失望,那里是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个时候钱歌才突然发现,爸爸的话是正确的。在自己迫切需要安慰的时候,需要这个男人在身边的时候,想要他紧紧抱住自己的时候,他却不在。吝啬的一个声音都不愿给予,那么他真的能像那晚所说吗?

她用一个谎言掩盖了自己的丑陋,她用一通电话泄露了自己的胆怯,她用一段回忆寻找着自己的幸福。茫茫人海,咫尺天涯,一个用嘴铸说的爱情山盟,这个时候却在钱歌的心里画出朦胧的模糊。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强,触不到摸不着的誓言,真的是自己想要的那个未来吗?

第47章 一直在这里

周嘉泽依照老中医孟大夫的要求,每天坚持喝中药,每个星期按时去针灸,不再喝酒、忌吃腥辣。每天尽可能的早睡,早晨起来晨练,食谱也在老中医的指导下拟定。这样的生活节奏与以往确实不同。

那次电话后他到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一有空了就去和钱教授品茗,次数不多可总会碰到钱歌,两人也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是点头问候。这样的情景在钱正看来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这日钱歌拍完广告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工作人员一起去了饭店。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很多广告上都会宴请她们这些模特喝喝酒、聊聊天。钱歌从前在b市的时候也会有些这样的应酬,只是后来有了周嘉泽,她不再兼职手模工作,这些场面上的事情自然也就淡了。

今天的这支是笔记本广告,钱歌用灵巧的手指穿上特质的小巧旱冰鞋在笔记本上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看似普通的动作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好,她要用手指去演绎一场冰上芭蕾,从中表达出这个品牌以及公司文化。

酒桌上不外乎那么几套,敬敬酒、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酒足饭饱后转战娱乐城,这也是既定的规则。钱歌被安排在厂商老总的旁边坐着,这个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始终一脸笑容,只是油光满面的看的人有些不太舒服。生意场上的人,跌打滚爬这么多年,可读过书的和没读过书的那说出来的话始终不一样,这个王姓老总偏偏就是那种没多少墨水还喜欢卖弄的人。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话题就料到游泳上,这王姓老总也就笑着说道,“这还是几年前的事情的,我带孩子去露天水上乐园,夏天人比较多。我们就都站在靠边的地方,可那里有个模拟海水的浪潮,不停的像岸边打过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后来池子里一声尖叫,你们猜怎么着。一个女的,游泳衣就被那浪卷走了。”

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一屋子的人被说的哈哈大笑,前俯后仰的好不捧场,声音都盖过了音响里的音乐。

“后来没办法只能找游泳圈遮着。所以说,这人啊,不能太胖。瞧瞧闹出笑话了不是。这游泳啊,还是瘦的人游的快,我们这些体积过大的,到里面就沉下去了。哪里还能游得起来哦。”王姓老板看到周围的人被自己的笑话逗乐更是停不下嘴巴,他撇着旁边坐着的手模,仿佛无意的就把手拍到了钱歌的手上,嘴里还说,“你说是不是啊,钱小姐?”

钱歌脸上应酬的笑容僵在那里,随即又笑了笑,并没有作答。她的手在老男人上下拍动的空隙时,抽走。刚才在酒桌上这个男人还到老实,话也不多,在别人敬酒的时候替钱歌推了几杯,只没想到这酒气没散,已经藏不住尾巴了。

“王总,特意为您点的歌,《相思风雨中》。”超大的电视机屏幕上显示出带有时代气息的字,妆容也有着特定的样子。

王总有些为难的看着,“这是个对唱啊,你这不是让我出丑吗?”

刚才那人又接话到,“钱歌,来来来,陪王总唱一首。王总你是不知道啊,我们钱歌的歌那可是唱的好啊。”

随后又有人附和几句,“是啊,不然怎么能叫钱歌呢!”

钱歌也不扭捏,接过麦克风。王总笑眯眯的看着她,因此错过了开头的第一句又亡羊补牢的唱了第二句,却是没有一个音能跟得上节奏。这本是一首粤语歌曲,在这男人的嘴里囫囵的荡了几荡,钱歌还没听清楚唱的什么,全场已经齐声叫好。几句男女互唱后,钱歌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此男必定是周杰伦的同门师兄弟,即便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词句,可依然听不清他究竟唱了什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五句下来,好歹还是有一句在调上的。

(男)当霜雪飘时(合)但愿花亦艳红

(合)未惧路上烟雨蒙

(男)啊...寄相思风雨中

(女)啊...寄痴心风雨中

唱到□部分,这王姓老板好像也入了戏,一只手就情不自禁的搭在了钱歌的肩头,沉沉的压着她,无论她怎么动那只手仿佛已经死在了她的肩头,找到了最后的安息地。

这只是一个试探性的信号,王姓老总在看到钱歌没有借着其他动作摔落那只手后,他的手就开始随心所欲。从肩头滑落,先是放在了后背,热热汗汗的隔着一层衣物感受年轻的身体,感觉那身体突然一僵却没有其他动作,依然唱着那首粤语歌曲,他的胆子更大了。

其实说白了,这年头出来混的年轻女孩子,如果不豁出去,在他们这个行业再没点背景真的很难混下去。说句不好听的,即便豁出去了,也还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

王姓老总却是觉得他能看上钱歌,那是钱歌的运气。多少手模争着抢着他这支广告,可他最终给了钱歌,就是因为看到这女子肤若凝脂的皮肤下,眼中带着些藏藏掖掖的魅。

他的手顺着女子后背的线条滑动,手上湿湿潮潮的感觉没有被衣料吸收反倒愈演愈烈。

钱歌实在是无法忍受老男人那只手在她腰处的揉捏,歌没唱完就起身,“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先离开了。”

刚才的那一番动作又能逃过几个人的眼睛,只是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些模特就是扭扭捏捏,可几次下来还不是依着规则来。在坐的人好像没听见钱歌说什么,拉着她坐下,硬是把麦克风放在了她的手里,“还没唱完,有始有终啊。”

钱歌和那些手模毕竟不同,她是正规名牌大学毕业,不过是觉得手模这个工作新鲜好玩,来钱也算快这才没有找份正经工作。而且回到c市后,她的工作接不完,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个没在这圈子里正儿八经混过的人,怎么可能屈服,更何况刚才那样容忍已经是她的极限。她放下麦克风,冷着一张脸,不再说一句话,立刻起身。左边坐着的是那王姓老板,右边就是广告组的人,可两边都没有要让她离开的意思。

钱歌抉择后,还是打算从右边离开。在她跨出第一步的时候那老男人开了口,“我在这个圈子里认识的人也不少,很多时候还是说得上话的。”一句话说的是既有威胁又有拉拢。

砰——,包厢的门被踢开,周嘉泽看到站在那里的钱歌,眼睛像是七八月的太阳,热气十足。他看也没看旁人,上前就拉着钱歌要离开。而钱歌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这一个动作自然看在的旁人的眼中。

“你是谁啊?怎么随便进来,服务生,你们是干什么的?”王老板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