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知情。”芷晴眼眶中含着泪水,焦急的辩解
“不知情?”力平悻悻然的摇摇头,“到现在你还在替他说话!”
“我没有,他真的不知道和我发生关系。”
“他又不是死人,怎么会没感觉?”
“他不是没感觉,只是……醉到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而且他梦中的人也不是我!”芷晴痛苦的把话说完。
“你……”力平顿了顿,怀疑的盯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杰没有强迫你?”
芷晴哀伤的摇摇头,“那天你们都喝醉了,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么冲动,也许是因为我太绝望了,那时只想到至少让我拥有他一次,压根没想过会怀孕。不过,我并
不后悔。”她伸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唇边浮起一抹满足的笑容,“相反的,我很开心我能拥护他的一部分……只属于我谁也抢不走!”
面对这样痴傻的女人,力平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只怕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你打算一个人抚养小孩?”
“嗯,我会好好照顾他、爱他的。”
“芷晴,你有没有考虑过他将来会问你,他为什么没有爸爸?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在剥夺他拥有一个完整家庭的权利?你不觉得太残忍、太自私了?”
力平的话句句刺得她体无完肤,芷晴伤心的泪水缓缓滑下脸庞。他的话比她良心的遣责,更令她难堪。
“力平,你以为我愿意他从小没有爸爸?你以为我不想给他一个家?但是我拿什么给?还是你觉得堕胎比较不残忍?”
“芷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哽咽的反问,“我原本以为你会了解,想不到你只是一味的责备我。”
“芷晴,”力平安抚的握住她的手,“我怎么忍心责备你呢?我相信你在心里早就狠狠的鞭笞过自己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多考虑孩子,毕竟他是最无辜的。”
芷晴含着泪,点点头。她何尝不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可是她真的无能为力。
“力平,我总不能随便找一个人嫁啊!一个破裂的家所造成的伤害,远比一个不完整的家来得大。我绝不会犯下当年爸爸所犯下的错误。宝宝会拥有我全部的爱,这就足够了!”芷晴坚决的摇头,眼神因回忆而显得抑郁。她的继母不但从来没有爱过她,还将家里闹得鸡犬不宁,这带给她的阴影远超过失去妈妈的伤痛。
“嫁给我!”力平不晓得哪来的勇气突然握住她的手,目光热切而真诚的盯着她,
“我会疼他,像自己的孩于一样。”
“我知道你会是个好爸爸、好丈夫的。”芷晴对他温柔而悲伤的笑了。
力平无言的凝视她片刻,才失望的放开手,“可是你不愿嫁给我。”
“对不起,力平,你是个好人,你值得一份真心相待的感情。”
力平暗自叹了一声,他实在不晓得该如何说服她放弃独自抚养孩子的念头。“那阿杰呢?这对他不公平,他有权利知道事实。”
“告诉他,然后打碎地多年来的梦?”芷晴的脸痛苦地扭曲着,“我做不到!他会恨我的。”
“可是……”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等婚礼后就离开。”
力平惊讶的看着她,“离开?你要上哪去?”
“或许是台南.或许是屏东。”芷晴靠回椅背,忧伤的叹了口气,“总之是越远越好。”
“不行,我不放心!”力平直觉和反对。
“力平,不要担心,我并不柔弱,再说我也不是唯一的单亲妈妈.既然她们做得到,我自然也做得到。”
看到芷晴坚定的表情,力平只能无奈的站起来,“既然你这么决定,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力平,不要告诉阿杰,否则我马上就搬走。”芷晴威胁道。
力平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心中一片紊乱。
“谢谢你。力平。你是我唯一能依靠的朋友。”芷晴感激的说。
当晚,力平躺在床上彻夜苦思,无法决定该不该说。身为芷晴的朋友,为了她将来的幸福,他该告诉阿杰的。
可是这么一来,阿杰怎么办?思琪又怎么办?
力平苦恼万公的搔搔头。老天!这根本不是他的问题,也不该由他来决定,还是让阿杰自己决定吧。
“正不正?”沈杰目测一下距离,双手举起相框贴近墙面。
大刚随意瞄了一下,胡乱的点点头,“行啦。”
沈杰回头看了他一眼,放下相框,“把铁锤和钉子给我。”
大刚垂头丧气的将东西递给他,烦躁的在房里踱着步。
“小婕又欺负你啦?”沈杰头也不回的问。也只有小婕才能让他的脸愁苦地揪成一团。
大刚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的猛抓头。他都快抓破头皮了,也想不出她到底哪里有毛病。
嗯,他最好带小婕去着医生,免得她越来越严重,会做出更吓人的举动,到时候他只怕会承受不住的心脏病发作。
“木头,我说小婕这次又做了什么?搞得你魂不守舍的。”
大刚停下脚步,懊恼的哀叹口气。“我真不知道前世做了什么缺德事,今生会碰到她这个小煞星。”
“看来这次很严重啊?”
“岂止严重!要不是我神经大条,早给她吓疯了。”大刚索性往床上一躯,两眼直瞪着天花板。他真搞不懂自己干嘛不理她就好了。
沈杰好奇的停下手边的工作,回过头来看他,“说啊,到底什么事?”
“前天小婕她跟我求婚。”大刚粗声粗气的回答。
“她向你来婚?”沈杰失笑的瞪着他。他有没有着错?木头居然有些脸红?
“你怎么好像不吃惊的样子?”大刚奇怪的问。
沈杰耸耸肩的转回身,继续完成手边的工作。“小婕又不笨,我想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将相框挂上调整一下角度的,后退一步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要你明白,那可就难了。”
大刚满头雾水的问:“到底明白什么啊?”
看他一脸茫然的无辜表情,沈杰不禁失声大笑起来。他开始同情小婕了。
“你还笑得出来?”大刚苦着一张脸说,“你妹妹简直就是个小怪物,她只要一天
“你比她更怪,你只要一天不被她整就浑身不自在。”沈杰扬扬眉,眼中混合着幽默和揶揄的光彩。
“胡扯!我是可怜她,要是我不让她,她八成会哭得唏哩哗啦的。”大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怕她哭?”沈杰自鼻腔重重的哼了一声,“那你在拒绝那个文学系的小学妹时,怎么不怕人家哭?”
“那……那个不一样。”他期期艾艾的说。
“哪里不一样啊?”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大刚不耐烦地从床上跳起来,他想得头都痛了。“我要回去了。”
“那你打算怎么回复小婕?”沈杰跟在他身后好奇的问。
“怎么办?凉拌!”他有些生气的将门用力甩上。
门内传来沈杰愉悦的大笑声,可恶!大刚悻悻然的按下电梯按键,他今天非带小婕去检查不可。
力平心情沉重的走进沈杰的办公室。
“林秘书,还没下班啊?”
林秘书抬起头微笑的打招呼,“方先生,你好。”
“你们总经理呢?”
“在里面忙呢。最近几天总经理都加班到很晚,好赶在出国度蜜月前把事情处理完。”
听林秘书这么一说,力平的心情不禁更加沉重。“那你忙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力平迟疑的举起手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沈杰低沉的声音。
力平随即打开门走了进去。
沈杰抬起头,讶异的看着来人,“力平,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没……没什么,只是想找你闲聊。”力平吞吞吐吐的说。
“什么时候你这么有闲情逸致了?”沈杰怀疑的盯着好友不自在的神情。
“嗯,你忙吧,我等你。”
“好吧。”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沈杰心想。接着重新埋首公事中不再说话。
力平一会儿坐在沙发上,一会儿起身在房里踱步,不时将目光转向沈杰,这小子显然已经忘记他的存在。
不久,沈杰终于放弃的将公文丢向一旁,“力平,到底什么事?”
“你忙完了?”力平露出紧张的笑容。
“你这样走来走去的,我哪看得下去。”
“对不起。”力平随即尴尬的坐下。
“算了,反正我也做得差不多了。你想聊什么?”沈杰心中纳闷怎么最近大家都很反常,反而是他这个再过五天就要结婚的人表现得最正常。
力平考虑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问:“阿杰,你认为是家庭责任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沈杰闻言愣了一下,“你大老远的跑来就为了问我这个?”
力平不理会他的话,继续问:“是一个人的责任重要?还是快乐重要?”
沈杰困惑的盯着他认真的表情,“你是想问一个人该不该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幸福?”
“嗯,而且这家庭还包括孩子。”
“该不会是你姐夫有了婚外情?”沈杰皱起眉头怀疑的问。
力平白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我老姐没有婚外情他就要偷笑了,哪里轮得到他?”
沈杰松了一口气的点点头,“那倒是。奇怪了,那你穷紧张什么,还一副‘忧伤丑角’的面孔?”
不理会他的玩笑话,力平双目紧盯着他,“你先回答我。”
沈杰考虑了几秒钟后,双手一摊,“那就没得选了,要是只有两个人还好办,若加上孩子,总不能抛家弃子吧。”
“那你同意一个人该为了孩子而结婚?”力平不放心的追问。
“那还用问。”沈杰突然面露惊恐的瞪着他,“力平,该不会是你……”
“阿杰,你脑筋别转太快行不行?我哪有那个本事,就算是有,我还巴不得要负责,只可惜……”力平低下头叹了一口气,“她还不让我负责。”
沈杰不由得被他哀怨的表情逗笑,“力平,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句话也听不懂。”
“我就不信等一下你还笑得出来。”力平愁苦着一张脸说。
“怎么笑不出来?我告诉你,最近我连作梦都会忍不住在笑。”他等了多年的梦和誓言终于要实现了,他怎么会笑不出来呢?他看是笑岔了气还差不多。
唉!就是这样才更惨。力平觉得自己的决心正在动摇,沈杰眼中的快乐神采让他感到好为难。他不由得将目光移到桌上的照片,继而又像是灼烧似的移开视线。
注意到他不寻常的举动,沈杰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力平,你究竟想说什么?”
“阿杰,我说的不是别人而是……你,你……将要有一个宝宝了!”力平困难的把话说了出来,目光紧盯着沈杰突然傻掉的表情。要不是事态严重,他真会被好友的呆样笑死。
不过现在他不但笑不出来,相反的,他几乎忍不住想哭,为阿杰即将面临的痛苦,也为了思琪……唉!力平暗自叹了口气,思琪将是这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人。
沈杰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微怒的斥道:“力平,你在发什么神经?没事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芷晴怀了你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趁着他还有勇气时,力平一股作气的说完。
“她怀孕?那就更离谱了!”沈杰的双眸闪着怒火,激动的大声吼着,“你以为她是圣母玛丽亚?”
“阿杰,你冷静的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在听。”沈杰烦躁的来回踱着步,但每踱一步,他的怒气就随之上升,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你记不记得两个多月前,我们在pub一起庆祝你和思琪订婚?”力平提醒的说。
沈杰不耐烦的停下脚步盯着他,“记得,那晚我还喝醉了。”
“那晚是芷晴送你回去的。”力平同情的看着好友渐渐苍白的脸,“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沈杰皱起眉头,他只记得第二天一早芷晴来还被单……被单?
“我的老天!”沈杰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她隔天一早跑来还我被单!”
“我想你现在大概能猜到她为什么要洗被单了。”力平温和的语气中含着深深的同情。
沈杰惨白着一张脸,一句也说不出来。原来那场梦根本就是真的!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强迫过她,相反的,梦中的她是主动的、热情的……想到这里,沈杰的脸色不禁转为铁青。
力平担心的着着他眼中逐渐凝聚的怒火,“阿杰,她是在一个月前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真是可恶!居然利用我!”沈杰从未感到如此生气过。
“阿杰,我知道你有权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