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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袖褂,独自坐在床上,她放下手中刚画出的工程草图,翻着清河漕帮副坛主李四勤虎骨、雪莲各五盒的礼单,还有坛主连震云十盒雪莲的礼单,自言自语道:“何必两个人分送?总是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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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清河许家的莲香 小修

更新时间2009-9-20 0:26:07 字数:2580

齐粟娘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清河闸口上的建构,听得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传来,连忙把手中画了一半的工程图纸藏入枕箱之中,严严盖上盒,将正在描样的红绳绣帕掩在盒上。

莲香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小小的瓜子脸,额发齐眉,脑后一根长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捧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笑嘻嘻地道:“夫人,喝药啦。莲香特地给您做了甜甜的酥螺卷儿,你可要一口气儿喝下去,大人才会让你下床。”

齐粟娘前世里原不是个莽撞的人,却因着年轻气盛,一时心急不慎丢了性命。来这世里后,为了活命存身小心谨慎过日子,好不容易争出了个好名声,陈演性命交关时,一时情急,却又落了话柄于人,虽是有陈演宽慰包容,也有好名气掩饰,不会如何,听了许老太太的话仍觉满心疲惫,现下她见得莲香一双大眼睛光彩四射,长长的浓眉斜斜飞起,那般的神采飞扬,无忧无虑,活似当年青春年少,不知世情险恶的自己。不知怎的,这疲惫随着莲香的笑容消散了开去,心情格外开朗,笑着道:“好,我就听你的。”

她正吃着药,陈演便柱着拐杖挪了进来,齐粟娘忙让莲香上去扶着,陈演满脸欢喜,笑道:“粟娘,高邮来信了。”

齐粟娘亦是欢喜:“王大叔来信了?”便要看信。

陈演笑道:“把药喝完了……”坐到她床边,接过她手中的药。莲香抿嘴一笑,体贴地退了出去。齐粟娘在陈演的手中一勺一勺把药喝完,一边让陈演给她拭嘴,一边急急开信一看,欢喜笑道:“王大叔说,高邮州刘师爷介绍来的周先生甚有学识,村里的孩子都送去观音庵里读书了。上年没有发洪水,棉花收成大好,牙行尽收了去,家里三百八十亩地收了二百六十两租子,王大叔替我们收着呢。”

陈演很是高兴,连连点头,“粟娘,多亏你想着办村学这事,我原也有这念头,只是公事上一忙,就忘到脑后了。”

齐粟娘抿嘴一笑,道:“陈大哥,这村学的事,还要你拿个主意。先生的束修既是我们家出,何不就把陈家村那五十亩地转作祭田,专一供四姓子弟读书,一则省去我们年年的麻烦,二则大伙儿心里更加踏实,免得个个想着到你眼前来当差。”

陈演沉吟道:“这样也好,当初若不是陈家容下我娘和我,怕是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原是该回报一二。”

齐粟娘听得他如此说,便知当初孤儿寡妇的艰难,把心底那一丝醋意埋怨俱都消了去。见他面带悲容,知晓是想起了陈娘子,便靠在陈演肩头,柔声道:“皇上说娘是江南书香世家出身,到底是什么地方的千金小姐,养出你这么出息的儿子?”

陈演笑了出来,搂紧齐粟娘,慢慢道:“先父是江浙杭州人,自小有才,精通地理方舆,却屡试不第。我娘出于杭州书香世家,祖上在前朝有一门五进士之荣。我娘颇有才学,清明踏青时,在钱塘江边偶遇我父,两人隔帘长谈,私订终身,”

齐粟娘早知道陈娘子不是个寻常女子,听得这样的逸事,仍是咋舌。陈演看着齐粟娘微微一笑,“不料母家却因我父无功名在身不肯允婚,我娘割发放脚,非我父不嫁。待得康熙十年,我父幸遇河道总督勒浦,惜其才收为幕宾,勒浦大人亲自作媒,带我父上门求亲,两人方才得以结璃。”低下头,吻了吻齐粟娘的额头,叹了口气,“我父下狱,母家恐受牵连,劝我娘改嫁。母亲大怒,带我离了杭州,四处飘泊,只等我父昭雪,没料到……”

齐粟娘听得心中酸涩,她原是想哄陈演开心,没料到他越发伤心,连忙转了话题,笑道:“陈大哥,我也没有裹脚,你怎的不嫌弃我?”

陈演愕然,随即哈哈大笑,“康熙初年,皇上便下旨禁止妇人裹脚,江南一带汉人却是我行我素,以小脚为美。只是我娘带着我四处颠簸流离时,日日抱怨不良于行,悔不该少时无知听父母之命,到头来受苦。”回头看了看门外,转过头来,悄声道“你那双脚肌肤细腻,柔若无骨,我很是……”

齐粟娘不待他说完,顿时推开了他,又是脸红又是恼怒,啐道:“我手脚都有茧子,我不知道么?你这么明着哄我……”

陈演越发笑了起来,持着她的手,轻轻吻了吻,“手上的茧子是为我洗衣做饭而来的,这两年没有下田了,脚上哪里还有?你自个儿也不上心,你身子已是大好,今晚我们……”

齐粟娘面上涨红,咬唇推他道:“说什么呢,你腿上伤还没有好呢……”

说话间,莲香的脚步声在外头响起,陈演连忙放开了齐粟娘的手,顺手取了她枕箱上的红绳绣帕,咳了咳,故作正经道:“这是给三位阿哥准备的回添礼?”

齐粟娘看着陈演伸手到枕箱上,虚惊了一回。

莲香撩起幔帐走了进来,施礼问道:“夫人,摆晚饭么?”齐粟娘轻吁口气,笑道:“烦你摆到外头罢。”见得莲香点头去了,方对陈演笑道:“自然是给他们的。满人的规矩,新妇要给添妆的亲友送红绳面巾做回礼,他们虽看不上,我还是得尽礼。”

陈演笑道:“九阿哥多半是看在齐强哥的面上,四阿哥到底承过你的情,十四爷怎的也送来了?那些直毛料子,大毛小毛的足足两抬。当初他非说你是在旗的,我可是捏了把冷汗。”长出一口气道:“上年你扭着要退亲,人又去了京城,你不知我心里熬成什么样子了。”

齐粟娘一呆,看了陈演良久,忽地笑了出来,仰头吻在陈演的唇上。陈演正奇怪间,忽感香软在唇,伸臂抱住,低头与她唇舌纠缠,半晌都舍不得分开。外头莲香摆了碗筷唤道:“大人,夫人,饭摆好了。”陈演一惊,待要放手,齐粟娘缠着不放,陈演抱紧她,抬头勉强提声道:“莲香姑娘,你自回房间用饭就是。”

莲香似是觉察出什么,连忙应了一声,走了出去。陈演听得掩门的声音,便去解齐粟娘的衣扣,哑声道:“粟娘…”

齐粟娘双臂抱住陈演的颈脖,将他带倒在床上,微微喘着气道:“陈大哥,你当初就不怕么?”

陈演一边吻着她,一边含糊道:“怕有用么?若是后退半步,你就是别人的了……”说话间,伸手到被中,褪下齐粟娘的贴身罗裤,“我孤身一人,父母双亡,还有什么好怕的……”

待得两人云雨已毕,齐粟娘绯红着脸,缩在被子里,摸着陈演的双腿,害怕道:“陈大哥,会不会痛?”

陈演额上带汗,将她抱在怀中,低低而笑,“使力的又不是那一处,自然不会……”

齐粟娘埋在他胸前,红着脸笑了半会,抬头道:“陈大哥,你放心。十四阿哥当初不过是可怜我,担心有朝一日你不要我了,我无依无靠,没得个归处,方才想把我留在宫里侍候他。”说罢,又笑道:“反正他是阿哥,身边也不在意多我一个人吃饭。”

陈演亦是笑道:“我看着多半也是这意思,只是他身边虽是不多你一个,不少你一个,我这儿却是非你不可了……”

第六章 典史府里的连震云(上)小修

更新时间2009-9-20 7:44:07 字数:2763

待得两人收拾起床,齐粟娘起身一看,莲香早舀了热水放在门口,倒让她红了脸,连忙取了回内间,与陈演一起清洗干净。她正要扶着陈演起身,莲香又在窗下唤道:“夫人,饭菜都凉了,奴婢取走热一回可好?”

齐粟娘连忙道:“不烦姑娘了,我自己去热就是……”

莲香在外头恭敬道:“我家老太太说了,奴婢在一日,就侍候夫人一日,夫人歇息着,奴婢进来端菜。”

齐粟娘低声笑叹道:“若天下的丫头都是莲香这样贴心儿的,我也恨不得多弄几个放屋里了。”陈演亦笑道,“若是有丫头像莲香这样能和你时时说得上话,见着她比见着我还乐意,我立时买了进来侍候你。”扬声道:“劳烦姑娘了。”

过得半月,陈演的脚伤已是全好,齐粟娘自然要备上厚礼到许老太太和相奶奶府上拜望。她毫不意外地在许老太太屋里看到了“正巧”回娘家的汪县丞夫人,笑着说了一回闲话,着实夸奖了莲香,送了她不少梯已首饰、时兴脂粉、她婉拒了许老太太要将莲香送给她的意思,只请汪夫人无事时常去走走,便辞了出来。

“夫人,云典史府上在城东的胭脂巷。”王捕头揭帘请齐粟娘上轿,“前日小的已按夫人之命提前知会云府了。”顿了顿,犹豫道:“现下云大人似是正准备宴客,请的是……”

齐粟娘看了看天色,不过是近午,天空便被冬日浓云遮挡得晦暗,从天边刮来的风干寒异常,却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正是宴客的好时候。她摸了摸袖中的工程图纸,“王捕头不用担忧,我们就去吧。”王捕头放下轿帘,一挥手,轿夫叫了一声“起轿——”便抬着锡顶拱盖的绿呢大轿向胭脂巷而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官轿便在典史府门前停下,云典史与相氏一起迎了出来,连连请罪,“下官家中正在宴客,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齐粟娘携着相氏的手,边走边笑道:“原是我冒昧而来,叨扰大人和相姐姐了,不知府上请的是哪一位贵客?”

正说着,已是入了前门,绕过前门内福字照壁,果然见得石道尽头正厅上,两个高壮男子身影走了出来。为首男子身形颀长,头戴宝蓝锦暖帽,帽顶一颗玉珠,尺许长的鲜红缨络洒然垂于脑后。他身着簇新宝蓝八团大襟翻毛开叉长袍,外罩深蓝玉纽马褂,腰上五彩鸾绦挂了一个银穿心金裹面的香茶袋儿,这般风流贵介装扮柔和了他身上的煞气威风,不认得是漕帮清河大当家,却似走马烟台的江南雅客。只见他远远施礼道:“草民等见过夫人。”

身着黑风毛长袍,外罩熊皮袄子的黑脸壮汉规规矩矩低头站在他的身后,一声不吭。

齐粟娘脚步一顿,轻瞟相氏,见她对这两个男子全无回避之意,知晓必是平日里时常来往,便笑道:“果然是连大当家和李二当家,快快免礼。”

相氏看了看齐粟娘的脸色,小心道:“连大当家是拙夫密友,甚少避讳。宴席未开,若是夫人不弃,还请一起入席。”

齐粟娘点头笑道:“原是患难中的旧识,早想探问一二,只是不便。今日既有此良机,自然从命。”

云典史受了连震云之托,寻时机为李四勤作鲁仲连,他那日见识了县台夫人胆色,又看着她和李四勤说话的情形,向李四勤细细问了四年前在江宁逃灾的过往,便料着县台夫人断是不会记恨,反倒会对李四勤另眼相看。却愁县台夫人极守规矩,无事绝不出门,男客也没得上门请见的道理,想赔个罪也见不着面。正巧前日县台夫人差人提前知会要上门回拜相氏,他知晓是唯一的机会,暗中知会了连震云,如今听得县台夫人的口气,更是心中大定。

云府下人在厅上摆了一座黄梨木苏绢屏风,上绣落花流水春意图,屏风前后各摆一桌,厅中四角各置一大盆铜炭火,将厅内烘得干热。

屏后一席,四碗八盘,十般细果,金华美酒,是相氏相陪齐粟娘,齐粟娘面向屏风。

屏前一席,亦是四碗八盘,十般细果,金华美酒,是云典史相陪连震云和李四勤,连震云面向屏风,李、云两人侧坐。

待得酒菜摆好,云典史将丫头小厮挥退,并闭前后厅门,

相氏劝了两回淮扬菜,云典史在外头也巡了三回金华酒,众人慢慢停下了筷子,齐粟娘笑道:“前几日收到两位当家的礼,却是破费,这次若无连大当家和李二当家相助,拙夫性命难说,妾身在此敬两位当家的一杯。”相氏连忙替她倒了杯酒。齐粟娘含笑谢了。

连震云透过屏绢上红艳的桃枝花蕊,见得屏风后那妇人十指纤纤,取酒在手中,虚虚一敬,在唇边慢慢喝了。连震云亦端起酒杯,一口喝完,笑道:“夫人义烈之举,草民等极是钦佩,微末之事,不敢居功。”顿了顿,道:“舍弟往日多有得罪,还恳请夫人恕过。”说罢,转头道:“二弟,还不敬夫人一杯?”

齐粟娘透过苏绢上碧波清流,见屏风后那黑脸汉子听话地捧起酒杯,死死板板地道:“草民无知,冒犯夫人,还请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恕过一回,草民感激不尽。”便知道这话儿断不是他自个儿想的,必是连震云所教,不由一笑,举起方倒满的酒杯道:“二当家说哪里的话,二当家是个好心人,当初是妾身得罪了,还请二当家不要见怪。”

李四勤原是提着一颗心,听得齐粟娘此话,顿时松了口气,豁开大嘴笑了出来,“俺没有见怪,你一个女人,不使那些不入流的阴招,哪里斗得赢——”

连震云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闭嘴。”云典史连忙端起酒杯,笑道:“夫人降临寒舍,蓬荜生辉,下官夫妻在此敬夫人一杯。”

齐粟娘见得相氏站起敬酒,连忙按她坐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