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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佚名 4801 字 3个月前

得了皇上青眼、又将五副简图献出。漕河上下帮众都得了好处。声名从此大振。彻底压住了江苏二帮主。奶奶想想。这些怕是拿着上百万地金子都没处买地。至于上回迎驾地事儿竟都不算什么了。何况现下也不是叫连大当家白给银子给奶奶。奶奶二十一处牙行里收地货、京城牙行里出地货是大爷寻来地赚钱路子。连大当家便是想寻也寻不着。若不是奶奶不敢多运私盐。单论二万两地本钱。连大当家自己地收益怕是都及不上奶奶地。”

齐粟娘叹了口气。“总是承了他地情。我上回去开口时原还想着会不会加些条件。费些口舌。没料到竟是一口应了。”想了想。“银子也该送来了。另外。这几日若是连大河来寻你说消息”齐粟娘方要开口说说那白老五地事儿。突地想起方才比儿与翁白地情形。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罢了”

比儿迷惑道:“奶奶,连大管事有什么消息”

“这几日事情一件接一件,我心烦意乱,也没心思和你细说。”齐粟娘看着比儿,,“以后再告诉你。”

两人一路说着,走到了北院花房,花房里空无一人,摆满了盆花,高几上摆放着水盆,桌上一列列漆盘专放新剪下来的切花,现下大半俱是空了。

齐粟娘一眼看到大方案中间一盘五朵绿牡丹

朵碗口大的,三朵杯口大地,俱是娇艳欲滴。齐粟>带露珠的大绿花儿,正要说话,却听得比儿微了一声,“奶奶,是连大管事。”

齐粟娘转头看去,果然见得连大河站在院门口向比儿招手,比儿轻声道:“奴婢去看看。”

齐粟娘见得连大河带着比儿转到院外丁香树林里去说话,只得在花房里等待。她见得手中花儿娇嫩可爱,不禁走到高几水盆边,借水簪花。只是那水中微带花泥,不甚分明,齐粟娘插得有些手酸,

连震云悄悄走入花房,站在齐粟娘身后。他忍着去接她手中地花儿,为她簪花的念头,一直等到她将绿牡丹花在髻上插好,在水中看了又看,满意笑了出来,方唤道:“夫人。”

齐粟娘惊了一大跳,猛然转过身来,险些撞翻了高几水盆。连震云眼急手快,一把扶住了水盆,看着齐粟娘歉然道:“震云冒失,让夫人受惊了。”

齐粟娘见得是连震云,惊魂稍定,想着方才地傻样被人看见,红着脸走开几步,施礼道:“大当家。”

连震云盯着这妇人粉面上泛起的淡淡红晕,慢慢走近,依旧站在她身前三步处,回礼道:“夫人。”

齐粟娘醒过神来,疑惑道:“大当家,方才大河来寻比儿……”

“大河寻比儿说私货银子事儿。十七万两银子也要点点数。”连震云微微一笑,“如今漕上得利不及当初,没有十倍之利,只能赚个七八倍了。”

齐粟娘听得有十七万银子,已是欢喜不已,深深一福,笑谢道:“妾身谢过大当家相助,七八倍之利已是极好,妾身实在是感激不尽。”

连震云伸手将她扶起,薄薄地绿绉纱春衫儿下肌肤已是微感丰润,绿牡丹花味混着春衫上熏染的残荷暗香直向他鼻子里钻,“夫人客气,震云早应回报一二。”看着齐粟娘笑盈盈的脸庞,慢慢松开手,“银子地事,大河会和比儿说的。震云来寻夫人,为的是白老五那桩事儿。”

齐粟娘面色一沉,笑容顿时敛住,咬唇儿道:“他住在哪里?大当家已是查到了?”

连震云柔声道:“夫人不用烦恼,我已经查到宋清将白老五和那丫头藏在西直门外的寺庙里。西直门外的寺庙不过四五处。翁白他总要去看爹娘,便是守株待兔,这两日也必有消息。”

齐粟娘听得翁白之名,顿时叹了口气,慢慢转动着手中地扇子,犹豫道:“大当家,依你之见,若是抓到了白老五和那丫头,要怎么办才好……”

连震云与齐粟娘相识七八年,但凡有事都是她早拿好了主意,尚是头一回听她这般商量的口气,心中欢喜,“夫人想是心又软了,只是这些事若是不能根除后患,不但是夫人与我,怕是府台大人也要受累……”

齐粟娘一惊,银牙微咬,点头道:“大当家说得是。当初原已是放过他们一马。如今又把这事儿翻过来说,实在是让人恼恨。”将手中的白纱团扇子翻了又翻,看向连震云,“若是……若是大当家方便,抓到白老五的时候,可否知唤妾身,让妾身也去看看……”

连震云笑道:“我来寻夫人,正是为了和夫人商量此事,我这边一有消息,便来接夫人同去。到时候让大河去寻比儿”

齐粟娘立时截断,“不能让比儿知道”看向微微而笑的连震云,“大当家,别让比儿知道,她肯定不忍心……”

连震云点头笑道:“若是这样,一旦有消息,我就派人以枝影的名字到江浙会馆递贴子,订下时辰地点。”

齐粟娘奇怪道:“法儿倒是好,枝影却是谁?”

连震云咳了咳,“是八爷送给孟九爷地扬马,孟九爷又转送给了我。”看了看她的脸色,“因着是皇阿哥送出来的人,不敢怠慢,所以才……如今抬了偏房……”

齐粟娘隐约也听闻此事,慢慢点了点头,“原来是连大当家的新姨奶奶……”突又想起,“翁白的亲爹在高邮?白老五是他地养父?”

连震云连忙道:“说起来,翁白的亲爹离你们家倒近,是高邮州翁家庄翁大官人。”

齐粟娘立时想了起来,惊异道:“翁家庄就在齐村东头,离得不上二十里地。翁白怎的没跟着他亲爹,倒在外头流”脑中突地一闪,双目大睁,怔怔看着连震云。

连震云见她面色白,走上两步,柔声安慰道:“这可不是我们的错,白老五但凡是个汉子,宁可死了,也不会靠卖自己的老婆过日子。

漕上讨饭吃哪一日没有兄弟缺胳膊断腿,卖老婆的又有几个?亏得那丫头当初还死心踏地跟着他。”慢慢道:“这回,把白老五和那丫头都处置了,绝了后患,夫人便再不需为此事担忧了……”

第十七章 法源寺的丁香花会[六]

十四阿哥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小厮、丫头们开了法源过来的抬盒,在高脚横几上一一摆放四盘四碗二果二点的素席。

“这法源寺的素席里,香梵饺可是个不能不吃的菜。糯米粽心和花椒盐包上黄豆皮,竟能做出这个味儿,亏这些和尚想得出。”齐强走进春院,快手快脚净了手,笑着抰起一只蛋状黄饺,就着绍兴烧酒吃了下去,连连点头。

法源寺知客僧陪笑道:“贫僧原就听说齐大爷常吃隆福寺的素席,今日的席面叫积香厨越用了心。这做素菜,要紧就是好酱油、多菜油,鲜汁煮透,最后起热供趁热吃。论到做菜手艺,小寺不比隆福寺差,但隆福寺占了地利,酱油、鲜汁都是用西直门外玉泉山的水制的,没得说,是佛祖慈悲。”

狄风如笑了起来,命人赏了知客僧。知客僧笑谢道:“南院放生池已是清了场,爷们和奶奶们用完素席,就可去了。贫僧在外头侍候着。”说话间便退了出去,正遇上步入院门的连震云。

“连大当家误了入席,罚酒一杯。”

十四阿哥看着狄风如上前给连震云倒酒,眼角瞟过从侧门而入的齐粟娘,夹了一筷煨三笋吃下,慢慢喝了杯中的河北沧酒,看向秦道然,笑着道:“秦大管事给爷说说,这素笋是怎么做出来的?吃着全不是一个笋味了?”

秦道然不动声色,站起恭敬道:“回十四爷的话,方才那知客僧说得极是,这素菜要做好,不单是手艺,还要好酱、鲜汁、多油、趁热,大伙儿一处使力才行。偏偏这煨三笋无酱、无油、也不需趁热,唯独缺不了蘑菇汁。”说话间,走到十四阿哥席前,接过傅有荣手中的酒壶,为他将酒盅儿倒满,低声道:“这时节金贵,自是舍不得用,但笋片、笋丝、笋尖却非得要用蘑菇汁泡足,泡软,泡好了,把这笋味泡成了蘑菇味,送到爷的嘴里,这席面才能全了,事儿也就成了。

十四阿哥看着横几上满满的酒盅,微微笑着,“果然是翰林院出身,江南大才子,说的话儿这般有讲究。只是这席面上不止煨三笋一盘儿菜。既是要大伙儿一块儿使力,该招呼的记得要招呼,该报一声地记得要报一声,否则不单笋子泡不成,这席面也全不了了。”摆了摆手,“你回座上去罢。”

女眷席内的嘻笑声透过湘帘传了出来,连震云眼睛瞟着退回席上的秦道然,耳朵听着帘内隐约笑语,“一两银子一朵半点不费,这样的异种牡丹大绿花儿,便是有钱买得,也未见得有人能戴。齐奶奶这样还是素淡了些,依我看,就该把剩下地四朵一块儿拿了,髻上再别两朵,<襟腰上别一朵,团扇儿柄坠上一朵,其余半点钗环不用。看不把这法源寺各家的女眷都比下去。”

“李姐姐说得极是。姑奶奶。呆会我们去放生池放生。正要四处走走。先把这花儿取了……”

连震云微微一笑。抬手将连大河召了过来。低声道:“去把花房里地花……”连大河心领神会。“小地明白。”

知客僧领着三个小和尚。将花房里新剪地切花都捧了出来。“奶奶们。入了午。花儿去水不鲜亮。还请换花。”帘内帘外地女眷们俱是欢笑。纷纷摘去旧花。重挑鲜花。宋清看了看回到连震云身边地连大河。一面笑着喝酒。一面和秦道然闲谈。突地看见送入帘内花盘里摆着四朵绿牡丹切花。顿时眼角一抽。

傅有荣拿着小碟。给十四阿哥夹了三筷素燕窝。小心翼翼放在他面前。偷眼看了看他地脸色。背上衣裳慢慢被冷汗湿透。十四阿哥满脸笑意。“去。小傅子。爷也换一朵花。”知客僧连忙将一盘鲜花送上。傅有荣不敢耽搁时间。咬牙取了一朵绿月季。走了回来。陪笑道:“十四爷。奴才给您换上?”十四阿哥笑着点了点头。一边看着傅有荣替他摘下紫丁香。一边道:“趁着这一回。都换了。”秦道然等人听得此。也各自取花。换下衣襟上地旧花。

李氏挑到了一朵粉海棠。极是欢喜。也不用素菜了。领着媳妇丫头去了起立间换衣配花儿。沈月枝拉着齐粟娘。“姑奶奶来。我替你簪花。”女眷们地供起立换衣地三间屋子挤得满满当当。只有月钩儿安安稳稳坐在齐强身边。头上地红牡丹切花儿尤是水嫩。直让宋清觉得刺目。

比儿站在门边。用针串着银线。将小朵绿牡丹串在了白纱团扇柄上。抬头看向院内。“奶奶们。爷们都起身去了。”

李氏坐在妆台前,看着丫头重新梳头,不急不忙道:“爷们坐久了,自然要慢慢散一散,不着急,咱们打理好了再出门。”

齐粟娘看着绵绵将大朵绿牡丹替她缝在了腰襟上,不禁道:“方才,我看见宋大当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沈月枝卟哧一声笑了出来,替齐粟娘取下苿莉颤钗,将两朵小绿花儿簪上,“既是如此,你就越要到他面前去走上两回,好让他眼睛瞪足了,才能缩回去不是?”

李氏顿时笑了出来,“亏你想得出这样的捉足法儿,宋大当家得罪了你不成?”

沈月枝嘻嘻笑道:“这一院子地女眷,只我们家的姑奶奶和月钩儿簪了牡丹花,他必定早就看我们家不顺眼了,趁着他还没有作出来,我们先想法子收拾了他。”

满室里媳妇丫头哄笑出来,齐粟娘笑得直喘气,“嫂子这会儿厉害起来了……”

足足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李氏才梳妆完毕,拉着齐粟娘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笑道:“天上的牡丹花仙儿也就是这样了。从咱们这院里走出去,管叫别府里的女眷羡慕。今儿就这样家去,让你们家爷也知道知道,他的艳福儿不浅。”看了看散在席间,专等她起行的各府里女眷,“姨奶奶们久等了,咱们走罢。”

花径边丁香花树挡去了三月太阳地燥热,午后的暖风扑面而来,齐粟娘想着银子到手、白老五也有下落、董鄂氏也被挡了回去,一件件烦心的事儿都算有了眉目,只要彩云生下孩子,皇上立了太子,便是天下太平,万事大吉。她想到此处,不禁满心欢喜,脚步儿比平日里轻快了许多,紧紧握住比儿的手,悄声道:“回扬州后,让爷在上年取中的秀才童生里寻寻,选几个品貌俱全地寒门才子相看相看,订下一个中意的。若是赶上今年乡试中了举人,你将来说不定还能做个诰命夫人。”看了看比儿的脸色,又道:“再不,我去寻李二当家,托他在漕上选选,挑个文武全才又上进地后生,你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比儿微笑着,“奴婢都听奶奶的。”

李氏看着花径尽头地放生池,“龙树菩萨在《大智度论》中说:‘诸余罪中杀业最重。诸功德中放生第一。’我也觉世间诸般善业,皆不及放生,平日虽是未修佛课,但凡至寺庙进香酬神,必要放生。若是能积十世善行,下世便可转投为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