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玩去,技校毕业就留厂,学习没压力,我虽然不是正式工,干个临时工还是没问题的。我们班谈恋爱蔚然成风,全部公开化,我让宏把我和妍调成同桌,他也和露坐到了一起,胖子也从别的班调过来,不知道是奔妍来的,还是替他伦哥看着嫂子,反正和叶坐同桌。
课间,胖子给我递根烟:“晚上打牌不?”我笑着看妍:“你还是问你妹吧,妹夫做不了主。”妍柔柔地看我一眼:“你是咱家老大,我哪敢作主?”胖子摇摇头:“你俩真没劲,到底打不打?”露接道:“打嘛,谁赢了明天在食堂请客。”胖子苦个脸:“本来顶多赢一两块,请六个人吃饭得三块多。”叶笑着说:“把赢的钱拿出来,不够的女生补。”
“你们男生还没我们女生大方,”露美女爽朗地笑道:“你们仨算我一个刚好。”宏憨笑:“我不玩。”露揪着宏的耳朵:“本小姐要玩你个仆人还敢不陪,反了你的啦!”大家都扭开脸偷着乐。
女生宿舍里,我坐在妍的床上,她依在我旁边,露坐在对面,叶挨着她,宏和胖子坐对面。胖子盯得紧,头一把挺好的牌,结果让庄家露给炸了,她笑得天花乱坠,宏稳稳的一句:“能不能文气一点?”我们都笑着等露发飚,我边码牌边调侃:“这仆人是咋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露一脸无奈:“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自从他……”
我大笑:“他把你咋了?你跟兄弟说,我帮你出气。”露拿牌打我:“流氓!”妍狠狠地掐了我一下,我边躲边捡牌:“这流氓又不是我耍的!”几个女生一起过来打我。
第二把胖子和。牌推倒,露对倒要南风,宏是孤南风,却拆了一抹牌给胖子点和了,露怒道:“你有病啊你?”宏辩道:“你是庄我总得盯你吧,这牌还能不能打,要不咱俩打同庄算了?”我刚想圆场,露轻轻拉了一下宏的胳膊:“别生气,我错了。”胖子嘿嘿一笑:“宏哥你牛啊,咱露姐啥时候低过头?”
叶看他一眼:“话多!”胖子马上不吭声,嫂子就是嫂子呵。那天宏很认真地盯着露,俩人都没太和,我一直握着妍温润的小手,不时用目光交流着深情,结果让胖子赢了个盆满钵溢。
第二天晚上在食堂,我们热热闹闹地围坐在桌旁,买了好几份菜还有啤酒。胖子问叶:“嫂子,伦哥不是说要来吗?”叶很淡:“他可没个准点,大家不用等他,咱们先吃吧。”胖子笑呵呵地举起杯:“昨天的牌打得过瘾,我祝几位哥姐下次也过瘾。”“要不是昨天宏盯得紧,还能轮到你?”露扬了扬头:“不过他把自己也盯到沟里了。”
我举杯笑道:“为党的好儿子、我们的好战友、舍己为人的宏干三杯!”宏挠头:“咋感觉我好像光荣牺牲了?”大家皆喷饭。
酒喝得很快,看看快没了,叶微微一笑:“我再去买几瓶。”妍跟着站了起来:“我陪你。”她们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我问妍咋回事,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胖子急切地问叶:“嫂子,谁惹你们啦?”她咬着下嘴唇:“刚才那桌几个男生拦着我们,让陪他们喝酒。”“他m的,敢在我的地头上寻事!”胖子拍案而起,直冲了过去,我和宏紧随其后。
我越走头越大,那桌上坐着十几个男生,是我们上一届委培班的,因为都是一个单位出来的,所以特别抱团,平常就是前呼后拥、吆五喝六的。胖子指着他们问:“刚才是谁哗叫我嫂子啦?”一个一脸横肉的黑大个站了起来冷笑:“你算老几呵?给我滚一边去!”“操你m!”胖子的手还没抡出去,就被黑大个旁边的两个人按住了。
黑大个顺手拿起啤酒瓶就朝胖子头上砸去,我伸手在他的腕子上拦了一下,顺势在他的下巴上勾了一拳,啤酒瓶擦着我的肩膀飞了出去,也就在同时,宏像一道闪电从我身旁划过,将黑大个和后面一个人扑翻在桌子上,然后又滚落到地上。胖子也不含糊,已把先上来的那俩按翻在地,对方有更多的人冲了上来,我黑着头只攻击正面的人,直到把他打倒,但我也被旁边的人拿凳子括翻。
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我听见妍在哭喊:“求你们别打啦!”我被几个小子按着动弹不得,大喊道:“你快走!”压在我身上的人突然翻倒在地,原来是露把在这吃饭的厂子弟都叫来了,我蹦起来一膝就把一个的鼻血撞出来了,又迎面一脚,把另一个刚想爬起来的扪翻在地,宏把黑大个死死地按在地上。
这时伦也来了,这小子手黑,过去就给黑大个的头上抡了一酒瓶:“敢惹我的人,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又用他的三接头皮鞋在脸上狠踢十几脚。黑大个的脸让我想起了被鲁提辖暴打的镇关西。我们揪着头发把他们拖到一块,伦和胖子挨个抽着嘴巴问认铆不?妍紧紧搂着我哭成了泪人,我轻轻抚着她的背:“不哭了,我又没事嘛,身上脏得很,刚在地上滚过,别把你弄脏了。”妍边哭边摇头,反倒哭得更大声了(别人欺负你,我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你)。
这时厂保卫科的来了,为首的中年人人高马大,露小声叫了声爸,真是虎父无弱女啊!她爸问明情况,叫受伤的先去看病,明天到学校再处理。
第二天班主任在教室慷慨激昂:“昨天我们班男同学,为了保护女同学,和地痞流氓打了一架,这个架打得好,他们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弘扬了正气,值得大力表扬!”底下报以热烈的掌声。这个老男人平常对漂亮女生热情得很,今天倒说了几句人话。胖子仰着头,那是相当的拽。宏回头看着我青肿的脸颊:“值得啊!”
妍在桌子底下用力握着我的手,心疼地看着我,我笑道:“士为知己者死,虽亡尤荣,就是把你给连累了?”宏真挚地看着我:“什么叫关系?”
第六章 感情春天
上课前,胖子凑过来,面带神秘:“我刚才去班主任那补交作业,咱班新来了两个女生,年龄都不大,一个比一个漂亮。”露看他的兴奋劲笑道:“那刚好,给你自己留着,省得以后老缠着我们。”“你就能不够?那你就把这个拖拉成。”宏冷冷地看着她,露一伸舌头:“我还不是看咱胖子一个人孤单。”
我嘴贱了一句:“没事,他有他嫂子呢。”胖子争辩道:“我可是把叶当亲嫂子。”叶瞪我一眼:“你会不会说话?”妍捅我,我忙解释道:“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是说胖子还没长大,就爱让哥嫂们带着他玩。对吧胖子?”胖子笑容可掬:“那倒是。”
班主任带进来两个女生,当时我正低头看《书剑恩仇录》,妍碰了碰我,我刚一抬头就疯了,新来的女生竟是霞和琴!妍八成是看见我惊愕地张着嘴,以为是被新来的女生吸引住了:“哎,口水流出来了。”我赶紧闭上嘴,但原神还没有归位:天啊!怎么会是她俩,这不是在做梦吧?
高三毕业那年班里乱哄哄的,漠要考体院基本不看书,洛也看破红尘似的不屑于学习,有时间总爱画几笔。我们一放学就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假学习名义闲扯。正是初春时节,暖风融融,柳树吐绿桃花芬芳,阳光让一切都光艳和谐、充满生机。我们席地而坐,把各自认为该看的书放在腿上,似看非看的目光游移。
“有件事我和你们说一下。”漠把书扔在一边,挠挠头表情腼腆,看着有点憨:“我看上一个女孩。”“谁呀?”我眼瞪多大。“哼……”漠脸都红了。“不象你吧?快说嘛!”洛也来了精神。“咱班的,是雅。”雅是班里的尖子生,学校的文艺骨干,属于静中有动的那一种。我给他来了一句:“她学习那么好,我看你是想把人家给毁了。”
“少废话!我就是看上她了,你俩得给我帮忙。”漠一副猴急相。“咋帮?”我问道。“你们去帮我挑明。”这事出力不讨好,我连忙看着洛:“你平常能和雅搭上话,你去说。”“这吃辣椒的活为啥我干?”洛看漠要急,忙道:“不说了,为朋友我下一回火海,不过要好好计划一下,你得给她写个条。”“不行!”漠摆摆手:“不能留证据,要不成多没面子?”大家哄然大笑。
这时,不远处的小路上,走来两个女孩,春风拂面,夕阳西下,晚霞流动,她们身上的霞光,不停地抖落,又不停地变换,好象波光一样粼粼闪过。
“看,可以呵,是不是咱们学校的?”洛欠起身急道。“高一的。”这方面我是权威。“我想起来了,那个高的我见过。”洛异常兴奋:“那天课间我从校外回来,存车的时候没放稳,咣当一声倒地上了,我伸手去扶,一抬头,就看见她坐在台阶上,脸似满月,眼若朗星,看人目不转睛,耀得我赶紧把脸闪到一边。”“那就叫过来嘛!”漠在一旁怂恿。“谁去?”洛紧张地抽了一口烟。“我去!”最近我自我感觉良好,班里女孩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飘飘然。
“哎!等一下。”我边跑边喊。她俩停下来,那个高一点的仰起脸,一双明眸羞涩地看我一眼,瞬间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用那种极大胆的目光看着我:“你在叫我们吗,什么事?”果然是脸如满月。我有点没底气:“没啥事,就是想和你们认识认识。”她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的女孩,大大方方地说:“那你叫他们过来吧。”没想到竟这么简单,我松了一口气,冲后面高喊:“过来!”洛和漠大步流星赶了过来,我心想: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她俩铺上手绢,并排坐下。我们先报了姓名,那个高一点的叫琴,另一个叫霞。琴笑着看我们:“名字都听过,就是你们几个呀?”洛抢话:“不像吗?我们哥几个的名气还挺大呵!”“我记得你呐,那天你把车子碰倒了。”“是吗?还不是因为看到你疑为天人,都把我惊住了(缘分啊)。”“去你的!”琴笑得跟银铃似的,冲着漠:“你经常在操场上踢球。”又转向我野性十足地一笑:“你是哪女孩多哪有你。”我们哈哈大笑,都是道中人啊!
漠跑到远处街口买了一大堆吃的,洛递给琴一袋小吃,我似无意地给霞拿了一瓶饮料,她羞涩地看了我一眼,轻声说:“我不要,谢谢。”“别客气,你拿着。”我硬塞给她,不免多看了她几眼。霞长得很匀称,妩媚而不失文静,听说挺疯的,怎么没看出来,难道是在装纯?琴倒不是个省油的灯。我们海阔天空聊了一阵,霞说要回家做饭,便说好明天下午再来。
洛主动把她们送到路口,拐回来很激动,问我俩看上谁了,我先没吭声,漠倒是无所谓:“没兴趣,反正雅的事交给你们了,看着办。”我本来还在比较,但看见洛急切的样子便说:“我和萍好着呐,只是随便玩玩,无所谓,不过琴太活泼,霞还可以吧。”洛如释重负:“你们可别让我,到时候说我不够意思重色轻友?”漠摆手:“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知道洛是一个主意很正的人,他想办到的事一定会坚持(执着!骆驼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吧)。我没有胜算的把握,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第二天一放学,我和洛正准备赴约,漠匆匆走过来:“快去说,雅马上要走了。”洛把脖子一梗:“没时间,昨天都和琴约好了。”“是我先说的,”漠把牙一咬:“赶紧地,我先去小树林等她们。”“真是逼死人命!”洛无奈地叫住雅:“这道题咋回事?你帮我整整。”我对值日生道:“你们都走吧,今天我雷锋一回。”“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有人话就是多,“好心当作驴肝肺,快走吧!”
我等他们出去,把门虚掩上,然后走到洛的桌前,只见他把书一合:“明白了,谢谢!”“不客气。”雅背着书包要走,洛叫她:“哎!我还有件事问你。”“什么事?”雅看看洛又看看我,透过她那聪颖的双眸,都能听见她大脑飞快转动的响声。洛故作镇静地干笑:“有人想和你交朋友,问你愿不愿意?”
雅的脸色一正:“别胡说,开什么玩笑呐?”我看洛吓得差点坐地上,硬撑着站在那:“真的!是漠,我让他写个条,他怕你不同意没面子,非不写,你不信问漂。”我点头如捣蒜,真想转身就跑,别往我这推呀?洛也真够实在的,啥都说。
一朵红云飞上雅的脸颊,她放下书包,慢慢朝讲台的窗旁走去,又低着头走回来,又慢慢走过去,来来回回不下六趟,教室里的气氛空前紧张,黑板无声桌椅无语。我当时想要是同学们都在将是什么样的景象?雅终于停下来,拿起书包就走。
洛急切又陪着小心问:“行不行?给个机会嘛。”雅突然大声道:“让他明天亲自跟我说!”说罢绝尘而去。我俩嘴张多大,半天没回过神,然后拍着桌子欢呼。
我们匆匆赶到小树林,见漠正和琴、霞坐在一起,看见我俩一蹦多高:“咋样?”洛给我使了个眼色,叹口气,然后和琴她们打招呼,琴笑着问道:“你们是不是给女生献殷勤去啦?”洛一脸晦气:“别提了,吃辣椒。”“什么?”她俩一头雾水。
漠拉着洛问:“到底咋样吗?”“你说还能咋样?人家说要好好学习,八成嫌你考不上大学。”“他大爷个壳子!”漠把手里的烟头狠很扔了出去。“算了,”我劝道:“你不是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吗?”然后坏笑着问霞和琴:“你们觉得我这哥咋样?瞧他这身板,典型的护花使者,跟着他绝对安全。”“好啊!”琴爽朗大笑道。“别瞎扯!”漠一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