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没想到,那些捕快的武功更不咋地,竟然被那两个人打倒在地!茯苓对这衙门里的人可真是失望,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不收受贿赂也就罢了,居然还什么事都办不好,留着有什么用,白白的浪费国库的银子。
虽然茯苓做了一年的生意,接触了很多的普通人,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她那江湖有的思维。一个小小的县衙,哪里还能期望有什么高手呢?毕竟不是闯荡江湖,大家都是普通人,混口饭吃!你些捕快,只要你身体强壮,又有人推荐,或是很有心孝敬县令,还不是谁想当就当的。指望他们抓贼,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没办法,茯苓只好自己出手。
就在那两个贼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安全到达之际,茯苓闪电般出后,很轻易的点了两人的穴道路,两人立刻就动弹不得了。
“杜老板,你.....你....你是江湖中人?”那捕头傻眼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神奇的武功,在别人身上点那么两下,人就不能动弹了!简直是不可思议,以往也听人说有这样的武功,可是他一直都不怎么相信,现在,不信都不行了!
在他们的眼中,习武之人应该是高高大大,很壮的那种男人,可是这个杜仲杜老板吧,看起来身子骨是那么的单薄,一副柔柔弱弱,负一吹就倒的模样,怎么会....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围着茯苓转,问这问那的,茯苓很懊恼,如果不是沐婉婷说要她去跟县令借这些人,她才不要和这些人在一起!只是,沐婉婷的话也有道理,如果是她私人住抓住有人下毒,没有什么说服力,而捕快亲眼看到就不一样了!没有人会不相信捕快的话!
茯苓去跟县令借人的时候,县令答应得很痛快,由此可见,那个县令贪是贪了一些,还不至于说是蠢笨的,知道该怎么做是对自己最有利的,看来,那三个家伙,不,还要再加上那个姓顾的,他们四个人可要倒霉了!
......
公堂之上。
县令见捕快真的带来了下毒者,心里很是生气,看向周老板等人的目光清冷了几分,他一拍惊堂木,“尔等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杜家红粉佳人里下药,快快从实招来,否认,别怪本官大刑伺候!”
那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很有默契的一起指认姓周的三人是主使之人。虽然早就猜到是这样的,但是猜测这样被证实,那县令还是非常的生气!平事,跟他们在一起,好像彼此很要好似的,没想到现在那些所谓的好朋友竟然会为了的自己的利益要牺牲他,不,不仅仅是牺牲他,还有他的家人。这太狠毒了!
县令怎么想怎么生气,一拍惊堂木。“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姓周的冷静得要命,反咬一口,“大人,您觉得我会蠢到派两个这样的人去下药吗?被抓住也就算了,学这么轻易就把我供了出来,您不觉得这一切来的都太容易吗?很显然,我这是被人给陷害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算不能给杜家入罪,他也不能把自己给陷进去。他只要咬死了不承认,整出一个虚拟的凶手,他们就可以脱罪!一听说自己派出去的那两人落到官府的手上,他就急忙跟另外两个朋友商量好了对策,想好该怎么样面对这次的公堂。反正衙门和杜家那边都没有任何证据,只要他们抵死不认,一定能安然渡过这关!
茯苓站在公堂上,她早就知道这个姓周的会这么说。沐婉婷早就发觉那个姓周的是个人物了,他够冷静,在这种情况下冷静是最重要的,只要够冷静,看清楚形势,做自己最有得的选择,没有难关是过不了的,好在,沐婉婷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茯苓风度翩翩的拱手道:“大人,既然已经证明杜家是无辜的红粉佳人也没有问题,那剩下的事情,杜家也不想过多的追究了。杜家以后一定加强求防备,再不让无耻小人有机可趁!”
姓周的听到这件事杜家不在追究,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听到杜仲骂他是无耻小人,心里登时燃起了一把怒火!恨不能现在就杀了这个杜仲,他没有出现之前,江南好好的,他一出现就什么都乱了套了,也不看看这江南是谁的地盘,是你一个人外乡人说混就能混的地方吗?
茯苓突然指着那姓顾的说:“我现在更想知道,你为什么弄一个假儿子来陷害我?还这么费尽心机的,弄什么庆祝儿子康复的噱头!”
堂外一下子就炸开了锅,谁都没想到,那个孩子会是假的,直到县令拍惊堂木,要求肃静,众人才算是慢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顾老板身上,他们都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凭什么说我的儿子是假的?”顾老板以为杜仲(茯苓)是诈他,自然是要死撑到底的。
茯苓冷笑了一下,“不要不派仵作去验尸啊?别以为你能瞒得了所有的人,如果死掉的那个真的是你的儿子,他的手心里怎么会有那么厚茧子呢?你的儿子,身体一向不好,你对极尽宠爱,他的手上,怎么会有因为常年辛苦劳作而留下的茧子!我想如果验尸的话,连他脚底也会有茧子吧!”
“陷害你对他有什么好处,你经营你的酒楼,客栈,他经营他的丝绸布匹,你我们之间又不存在着竞争,他干嘛冒这么大的险,与你作对,还要用那种方法来陷害你!”姓周的又冒出来的说话,姓顾的心神恍惚的,生怕他说错了什么。
茯苓很生气,步步紧逼,“我跟顾老板说他的事,关你什么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这件事情跟你也有关系!”
“当然没有!”
“那就是说,下药的事跟你有关系了!”
姓周的像吃了一个鸡蛋被噎住了似的,半天说不了话,连憋得通红,“没有!”
茯苓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刚刚她以快打快,姓周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今天就算不能把他们治罪,公道也自在人心!
“本来,我也想不明白,后来,我仔细调查了一下,这才知道,前几个月,你真正的儿子过世,你伤心欲绝,忽略了生意。没想到,祸不单行,就在这个时候,一场下大雨,将你仓库所有的布匹全部淋湿,导致你无法及时付约订单,按照规矩,你是要赔上一大笔银子!可是,你的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现银,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他给了你一笔钱,帮你还了违约金!而条件就是,要你隐瞒儿子过世的消息,找了一人小乞丐冒充你的儿子,然后,把他带来城东酒馆,让那红粉佳人中的老鼠药毒死他!”
下面又是一片哗然,连县令都目瞪口呆,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那姓顾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看着茯苓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眼睛转向县令,“大人,那孩子的确不是我的儿子,是我找来的一个小乞丐!是我陷害杜家,但是不是跟什么人合作,我只是看不惯他那么嚣张,想着反正我儿子没了,店里又出了事,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所以索性,拉他垫背!”
“太过分,太过分!”
堂下群情汹涌,好半天,在县令和捕快的努力下,听审的人才算是安静下来!
茯苓不解的看着那个姓顾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那些人?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没有护着谁,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现在很后悔!就让我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吧!”
沐婉婷似乎有些明白那个姓顾的在想什么,反正自己都是要死的,也不想再连累什么人了,如果那些人有良心帮他照顾一下他的亲人,那是最好的,就算不能,他也不想管了,生命于他来说,只剩下痛苦,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想起刚刚来之前林逸风告诉她的那个故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残忍一次,“你是该后悔!你还记不记得十四年前,你遇到的那个漂亮村姑——小如!”
县令皱了一下眉头,他发现这个杜夫人总是这样,喜欢在下面插话,有些生气,但是看到姓顾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突然也对沐婉婷的话有兴趣了!
“你怎么.....怎么会知道小如?”
沐婉婷挑起眉毛,“我为什么不能知道,那又不是什么秘密!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个孩子跟你长的那么像!那孩子今年十三岁,听说他的母亲未婚先孕,被告家里人赶出家门,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可是,上天不肯垂怜,这个可怜的孩子三岁丧母之后,沦为乞丐.....”
姓顾的脸色苍白,好像是透明的似的,呼吸紧蹙,看着沐婉婷的眼神是那样的复杂,有不肯置信,有痛苦,有自责,有伤心,还有绝望....
“其实,那个母亲死掉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虽然她连个坟墓都没有,但是至少不用再吃苦了!只是,可怜那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沦落街头,遭人欺负,就算有人施舍东西给他,也会被大乞丐抢走,根本轮不到他。于是,他只能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跟野狗抢东西吃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十年,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介是好歹算是长大了,不用不用再被其他大乞丐那样欺负了,这个时候,有人找到了他,告诉他,他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要带他去找他的父亲,过好日子!你孩子信以为真.....”
姓顾的捂着自己的耳朵,“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要听,不要听!”
沐婉婷擦干自己的眼泪,这才发现,身边哽咽的人那么多,大家都在为那个可怜的孩子掉眼泪,都心疼得不得了!
姓顾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是我害死我自己的亲生儿子!是我亲手杀了他!我怎么会杀死我自己的儿子呢?”
他想要冲到沐婉婷身边,但是,被那些捕快挡在里面,他根本就靠近不了沐婉婷,只得嘶吼,“不,不,这不是真的,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骗我的!”
沐婉婷没有说什么,她也不想不想这么残忍,可是如果任由姓顾的认罪,真凶就会逍遥法外,那他们杜家就将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当年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
姓顾的终于安静了,他低着头很长时间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目光满是恨意的看着周老板那三个人,其实,那三个人的脸色并不比他好多少,一样那么难看,只是没有那么伤心欲绝而已,“是你们,是你样害死我儿子的,我要你们抵命!”
他“噗通”一声跪倒,“大人,事情就跟杜仲杜老板的猜测一样,是有人用银子收买了我,要我帮他们陷害杜家,要杜家永世不得翻身,而这个人就是.....”
他指着周老板三人,“他们三个!是他们三个害死我儿子的!”
005 强硬
由于顾老板的口供,公堂之上的情况,急转直下,再加上县令的“挟私报复”,任那姓周的巧舌如簧也不能改变他们即将投入大牢,择日定罪的命运。
沐婉婷暗暗摇头,这可真谓偷鸡不成蚀把米。这都是贪心惹的祸,如果他们不是得陇望蜀的话,本本分分的做生意,绝对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自己得了场牢狱之灾也就罢了,连累家人也要跟着着受人白眼,甚至跟着吃苦,这又是何苦呢?看着那个姓周的离走前那愤恨的眼神,沐婉婷就知道,他不仅没有觉得自己错了,还因此而更恨杜家!这样的人,真是同情不得!
茯苓和沐婉婷相视一笑,终于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茯苓走到沐婉婷身边,轻轻的问,“你怎么知道那个什么小如的事?”
沐婉婷看了林逸风一眼,茯苓冷哼一声,林逸风这看着可不舒服了,“喂!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
茯苓也不理他,只是搀着沐婉婷,“给我讲讲那个小如的故事吧,我很想听!”
“嗯!我跟你说啊,那个姑娘可真可怜,那个孩子也是,这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那么悲惨的人,以后我们要多多帮助他们才好!听说……。”
石榴抱着晟睿跟林逸风一起走在后面,“这次,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
“这么快?”石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嗯!我有很多事要忙!”林逸风的语气很冷淡,但是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一直都没有告诉沐婉婷等人,他答应了听雨阁那样的要求,因为他不想她们自责!说起这个,他真的觉得很生气,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吧,那个书生是很不错的人。可是仔细接触下来,他才发觉那个书生根本就是喜怒无常,时常有事没事的找他的麻烦。而且,他还是个工作狂,自己不休息也就算了,他想要休息一下,放个假都不行!
他现在才算知道,江湖中人,为他取外号“要命书生”取得有多好,没错!他就是要命书生,烦人的要命!明明不需要他们亲自处理的事物,那个要命书生非要他自己动手处理,实在是没道理!
就这,那茯苓还觉得,他占了杜家那么一点点的便宜吃亏了呢!她们明明是捡了大便宜了!
“你有正事要忙,也是应该的!你自己多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