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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休夫 佚名 4906 字 4个月前

石榴都是笑了笑没说话,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大家都知道你苦,不能为你分担,只能这样陪着你痛了!

沐婉婷一行人还没有走远,沐丞相坟前就来了另外几个人,他们一袭黑衣,看着沐婉婷寂然离去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第二卷 015 救了不该救的人

正中间的那个黑衣男子五官刚毅,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浑身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息,他正是当朝皇帝。身旁两人各自落后他几步,很显然,是皇帝身边保护他的人。

皇帝很放心,在这个时候,沐丞相墓前不会有人出现,就算是有人出现,也不过是普通百姓,认不得他这个皇帝,就算不是普通百姓,认识皇帝,看到皇帝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会认为是自己认错人了,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到这里来!九五至尊的皇帝怎么可能会三更半夜,到一个罪臣墓前拜祭呢?可是,皇帝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沐丞相的墓前还有人拜祭!

右手边的男子是皇帝的侍卫统领,他见皇帝的颜色晦暗不明就知道皇帝心里一定不高兴,但是这个最不喜欢臣子揣测他的心思,所以,就算是猜出来了,也假装不知道。可能不仅仅是这个皇帝,身为上位者恐怕都不喜欢被人揣测到自己的心思!

皇帝眼神忽明忽暗,他已经把所有沐家的人都逐出京城,没想到竟然还会在沐丞相的墓前见到拜祭的人。他可不相信前来拜祭的会是与沐家没有血亲的人,他一直都明白人走茶凉的道路,沐汇清是丞相的时候,身边自然是环绕着很多的人,那并不是因为他本人,而是因为他是丞相。现在沐汇清人也死了,连最基本的清白也没有,这个时候外人断然是不会来看他的!

看着沐丞相墓前那拜祭过的痕迹,他不由得有些生气,他已经下令不许沐家的人进京,可是沐家的人还会出现在这里,无疑是等于打了他一巴掌!

皇帝宽大的衣袖下是握紧双拳,他努力压抑着自己胸中的怒火,这就是他们京城的防备?沐家的人能混进来,那他国奸细不是更容易混进来吗?恐怕等到人家闯进宫里,杀了他这个皇帝,他的那些臣子还蒙在鼓里,睡大头觉呢!

“查看一下那人是谁?”皇帝冷冷地下令,他没有说要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不过,他相信,他的侍卫统领这点小事还是想得到的,应该不需要他再浪费口舌!

“是!”那人恭敬的领命!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担心皇帝的安危的,只是身为侍卫统领,他知道皇帝此刻心情不好,不能去撞枪口,而且,服从主子是他的天职,他只需要按命令做事!

……

沐婉婷不想让自己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难过,尽可能的笑,可是,心,还是很痛!以前有父亲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没有亲人了,母亲走的早,唯一的亲人现在也离她而去了,原来,孤单时这样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无助!以前恨父亲的时候,告诉自己,就当他已经死了,自己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儿。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当时自己的心里是清楚父亲仍然存在的,所以,就算那样想,心里也不觉得难受。现在,父亲真的不在了,才发觉只要想想就觉得心痛难忍!

茯苓问沐婉婷,“小姐,这个时候城门马上就要关了,我们是抓紧时候出城,还是找个客栈住下?”

沐婉婷想了想,“还是赶紧出城吧!”

京城这个地方,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沐婉婷是不愿意来的,这里,有太多太多伤痛的会议,还是不要碰触的好!

沐婉婷转而对裴柯(裴柯即前几日告诉沐婉婷,沐丞相去世消息的那个侍卫!刚开始的时候,茯苓有些怀疑他的身份,丞相过世也算是一个国家大事了,江南竟然没有消息,这叫他们该怎么相信那个消息呢?可是,见到裴柯本人之后,茯苓的怀疑就淡了很多,因为裴柯是与她一起受训的侍卫,大家彼此都认识!而且,一步步靠近京城,也就证实了裴柯的话,大家对他也就没有了怀疑!)说:“裴大哥,要辛苦你了,我想我们还是赶紧出城吧!”

裴柯恭敬有礼,“三小姐太客气了,这是柯份内的事!”

裴柯稳稳当当的驾着马车,既不会因为速度过快而颠簸,也不会耽搁时候,就是这驾车的本事,也不是容易的。茯苓正感叹之际……

“吁!”陡然,裴柯重重的扯住了马缰绳。

众人猝不及防,差点耍出马车,沐婉婷第一反应就是抱住晟睿,“睿儿,有没有受伤?”

茯苓生气的问,“你怎么回事?”

裴柯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三小姐,前面的路不好,我想我们还是走别的路吧!”说着就要调转车头。

沐婉婷说,“别,不忙,我看看睿儿身上有没有伤着!”

“娘,我没事!”

“上次摔倒你也说没事,结果呢?”沐婉婷本来心情就不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还来触她的霉头,晟睿这是找骂呢!本就是有前科的人,上次一再说自己没事,结果背上划破了好几道大伤口,当时沐婉婷心疼之余,简直气坏了,刚骂了他,现在又说自己没事!也不知道老实一点!

沐婉婷拉着晟睿到车外,外面毕竟比马车里要亮一些,想要看清楚有没有受伤,看到晟睿的膝盖磕破了,沐婉婷瞪了他一眼,拿过茯苓递过来的药膏,一面涂抹,一面骂道:“下次再隐瞒受伤的情况,看我饶不饶你!”

晟睿乖巧讨好的笑,“娘,您不要生气了嘛!我知道,您是担心我,可是我真的没觉得疼!只是一点点小伤而已,娘不用那么紧张!”

看到儿子这样,沐婉婷感觉很满足,想笑却又忍着,绷着一张脸,“如果你再这样没规矩的欺瞒母亲,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事大伤,让你知道什么是疼!”

晟睿做了个鬼脸,扑到沐婉婷怀里,“娘才舍不得呢!我吃定你了!”

沐婉婷拍了拍晟睿的后背,她哪里不知道儿子这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她呢,心里觉得很安慰,“好了,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我们赶紧回马车里吧!”

“是,娘!”

就在沐婉婷即将上马车之际,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裴柯要调转车头,为什么会突然刹车了,前面正好有一个不明物体挡在路中间,“那是什么?”

裴柯的脸色变了变,虽然沐婉婷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还是能感觉得出来他不太对劲,“没……没什么!”

沐婉婷越看越像是一个人,“那好像……好像是个人……”

裴柯一见沐婉婷看出来了,就知道瞒不下去了,本不想节外生枝的,现在看来,也只能救人了,只得下了马车,“我去查看一下好了!”

沐婉婷暗叹倒霉,赶路竟然碰到这种东西,实在是气人!

就在这个时候,裴柯惊喜的喊道,“他还没死!”

沐婉婷下了马车,走到他跟前,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居然费力的支起身子,似乎想要起来,但终究不支,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茯苓问沐婉婷,“小姐,咱们要不要救他?”

沐婉婷想了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我们是为沐家积福吧!”

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碰到一个将死未死的人,看来是上天的一丝,注定要她救下这个人!

裴柯将人抱上马车,忙着撕开那人前襟的衣服,顿时连晟睿也不禁大吃一惊,她 伤在左肋,一条四寸左右的伤口皮翻肉绽,鲜血还在不停地涌出来。

不用说,裴柯也知道要赶紧帮他止血,好在石榴心细,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准备了,连伤药都不忘带,他们这才不会抓瞎!

“咱们现在暂时不出城了,找个客栈先住下。”沐婉婷吩咐道。

“知道!”裴柯随声应和,驱车迅速找了家客栈。

“小姐,就这家客栈吧!”裴柯道,京城的这些子客栈,他倒是熟门熟路。

沐婉婷几人下了马车,进入客栈,吩咐道:“你赶紧把我大哥抱下来。”

裴柯一呆,随即就明白这不过是当着外人沐婉婷的托词,忙点头道:“小的明白,这就把少爷抱下来。”

店小二眼见沐婉婷身边带着使唤丫头,旁边有佣人服侍,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忙着点头哈腰的迎上来问道:“少爷,夫人好!您是住店还是打尖?”

“当然是住店,小二哥,我们在路上遇到强人,我大哥为了保护我们,受了点伤,你赶紧给我找两间清静的上房。”一身男装的茯苓这个时候自然是要挑起担子,负责与人周旋,她说话的同时,从袖子里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在店小二的手中。

见了银子,店小二的腰更是弯了几分,忙着道:“是,是,是,少爷!我这就给你准备,请问要不要小的帮您找个大夫那?小的一定给您请最好的大夫!”

茯苓想了想,“谢小二哥好意,在下本身就是个大夫,倒不操心这个!”

很快,房间就准备好了!茯苓当时看了那样的伤口,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只是没有说出来,可是现在点上灯仔细一看,又是把脉,又是上药的,最后还是很无奈的对沐婉婷说:“小姐,没办法,我已经尽力了,这人伤得实在是太重了,我救不了他!”

沐婉婷叹了一口气,走到那人床前,“不是我不帮你,这也是你的命,我们也没办法……”

沐婉婷看着这个人,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她轻轻地擦掉那人脸上的污渍,整个人都吓傻了,“皇上?”

016 两难

茯苓本来不想看的,听到沐婉婷这句话,忙跟着去看,果不其然,这不是皇帝是谁?皇帝怎么会在这里?茯苓转念想皇帝的伤算是治不好了,急忙说:“糟了!我们说不清了,赶紧走!”

说着,拉着沐婉婷就要走!沐婉婷自然是同意的,她也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众目睽睽之下,她把皇帝给带到了客栈,如果皇帝死了,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清了!再加上皇帝刚刚毁了沐家,她可谓是有强烈动机的!沐婉婷也慌乱了,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这是她所要面对的最大的危险了,一个处理不好,就死定了!

就在沐婉婷将要被茯苓拉出来的当儿,沐婉婷突然说:“不,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茯苓很着急,“小姐,你不会是善心大发想救他吧?没有用的,他活不了了!”

沐婉婷摇头,“我不是善心大发,只是你觉得我们逃得掉吗?如果他死了,我们也就完了!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哪里还有我们容身之地?”

茯苓愣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她知道沐婉婷说的很有道理,她知道如果皇帝真的死了,她们逃脱不了关系,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沐婉婷低下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往下掉,“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不是我要为沐家积什么福,我们就不会救他,我……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从你们跟着我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倒霉,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这一刻,沐婉婷很后悔,后悔不该带茯苓,石榴一起出来,应该自己一个人来祭拜的,干嘛要拉上她们?

茯苓一只手搭在沐婉婷的肩膀上,柔声安慰道:“千万不要这么想!不管你的事,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而且,这一年多以来,我过得很开心,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几天!”

石榴也跟着附和,“是呀!茯苓说的没错,这一年多来我们都生活得很开心,就算就这么死了,也无憾了!”

三个女子紧紧地抱在一起,希望能够给彼此温暖和力量!

“娘!”

沐婉婷将晟睿紧紧地抱在怀里,“睿儿,睿儿……”

孩子,我的孩子,你怎么办?娘死了也就算是死了,你可怎么办?如果……如果我把你托付给书生,不知道他会不会收留你……

沐婉婷摇头,要自己摆脱那种想法,江湖中人一向都不希望和朝廷扯上关系,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争,江湖上的人也不愿意跟朝廷作对!她知道就算书生对她又好感,怕是也不敢得罪朝廷的!就算他敢,她又怎么忍心这样害他,又该这样把孩子送到他身边呢?怕是还没有见到书生就先见了阎罗王吧!

茯苓强自冷静下来,“尽人事听天命,我再看看他的伤势!”

听了茯苓的话,沐婉婷的心里不禁又泛起了一丝丝的希望,就在这个时候,晟睿在沐婉婷耳边说:“我有一个办法,可能有用,我们出去出去说!”

背开人,晟睿急急忙忙的对沐婉婷说:“那皇帝的伤口太深,不缝合的话,很难止住血,而且还不容易愈合!”

“缝合?是什么意思?”

晟睿也很着急,他也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其实很简单,就像是一件衣服破了,划开一个口子,又不想丢,那就只能重新缝合在一起!我记得,你缝衣服缝得很好呢!”

晟睿这个时候有心情开玩笑,沐婉婷却笑不出来了,她目瞪口呆看着儿子,把人身上的伤口像缝衣服那样缝起来?不是在开玩笑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