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慌乱是那样的明显,“好脏,好脏!!”
茯苓这才发现,沐婉婷的样子好像很不对劲,好像是风魔了一样,她伸手去摸沐婉婷的手,沐婉婷却突然缩回去,“不要碰,好脏!好脏!”
茯苓突然有些害怕了,这个样子的沐婉婷实在是太吓人了,以前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这让茯苓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你不要这样,不要吓我!”
沐婉婷好像压根就没听到一样,拼命的挣扎,茯苓无奈,只得把沐婉婷点住,抱着她回了客栈,看着沐婉婷那红肿的手,她心疼不已!似乎又回到当年沐婉婷知道自己和左擎苍发生关系的那天,她像疯了一样,拼命往自己身上倒水,非说什么脏了要洗干净,当时她就很害怕,怕极了沐婉婷那个样子……
现在,她又是这个样子……
石榴一见茯苓将沐婉婷抱回来,忙冲上来问,“怎么了?小姐怎么了?”
茯苓没有回答她,快步将沐婉婷抱到床上,头也不回的吩咐石榴,“打水来!”
石榴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也不多问,赶紧帮忙打水,再回来的时候,茯苓已经拿出了药膏,纱布什么的,等到水来了,忙替沐婉婷清洗了一下手,然后轻轻的上药,并用包上纱布!
石榴见茯苓停下手来,就知道沐婉婷已经没有别的伤了,她小声的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点伤吗?是不是还伤了别的地方?不然怎么会昏迷呢?”
茯苓摇头,“小姐不是昏迷,我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石榴皱着眉头,坐到茯苓身边,她看得出来,茯苓的样子很疲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茯苓张嘴,可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石榴拍了拍茯苓的手,“你很累了是不是?那就不要管这么多了,好好的休息一下,等你们醒了,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好不好?”
茯苓很没出息的趴在石榴肩膀上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伤心,只是觉得心很痛很痛,很难受!
“你们怎么了?”
石榴惊喜不已,“小姐,你醒了?”
沐婉婷点点头,“是啊,你们怎么了?”
茯苓这才想起沐婉婷一年多以来,一直在修习内功,虽然成效不是很大,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也缩短了她原本应该昏睡的时间,茯苓忙擦干自己的眼泪,“我们没事,没事!”
沐婉婷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被包扎了起来,“洗干净了吗?”
茯苓忙点头,“洗干净了,洗干净了!不信你问石榴,还是她去打的水”
石榴虽然奇怪沐婉婷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但是还是很乖巧的回答,“是呀!”
沐婉婷这才算是放下心来,摸着那厚厚的纱布,“干净了就好!”
手上隐隐传来的疼痛让沐婉婷感觉自己的心里踏实多了,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疙疙瘩瘩的了,抬起头微笑着对茯苓说:“谢谢!”
茯苓也笑,但是眼睛里的担忧却掩藏不住,可是此刻的沐婉婷的注意力已经被儿子吸了过去,她伸出双臂,“睿儿,来娘这儿!”
要是没人,晟睿肯定“哼”一声,然后扭过头,就当自己不认识她,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经过刚刚那么一吓,在加上茯苓和石榴都在他只得一步步走到母亲身边,任由母亲把自己抱到床上!
石榴跟茯苓见母子俩要说话,就微笑着退了出来。
沐婉婷其实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她只是不想让茯苓她们再担心了而已!刚刚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很恶心,很脏,拼命得想要擦干净,她哪里想到会吓到茯苓呢?
茯苓是个坚强的女孩子,有时候沐婉婷觉得茯苓比她都要坚强得多,可是就是那个坚强的女子,竟然因为她的自残而伤心流泪,这让她觉得很自责。她不想成为什么的负担,不相成为什么人的责任,她也一直都觉得自己能照顾自己。可是茯苓却一直把她当作是自己的责任,她很想让茯苓放下那种认知,可是一直不能!后来她决定放弃了,既然她要那么认为就让她那么认为好了,只要茯苓学得开心就好,反正她会好好照顾自己,不给她添麻烦!可是,没想到现在还是给她添麻烦了!
“娘,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您和茯苓都怪怪的!”
不管沐婉婷纠正多少次,晟睿都没有办法唤茯苓和石榴两人为姨母(在外人面前除外,一如当初他只肯在外人面前唤沐婉婷娘一样,心里接受不了),这次沐婉婷倒没有抓住这件事情说事,因为实在是没那个心情了!
沐婉婷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只是遇到一个登徒子而已!还不都是你教我的那些惹的祸?他把我当成佳人馆的姑娘了,差点没把你茯苓姨母气死!”
晟睿很无奈的挑了挑眉毛,没有再说话,他可一点也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貌似是某人因为一时之气,非要涉足声色场所吧。其实一直以来,晟睿都想将一部分资金投入到声色场所的建造中去,甚至包括赌场什么的,因为他知道那种地方最是挣钱,所有到那里的人都是不拿银子当银子的人。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说,便一直忍着,反正仅凭饮食行业,他们挣的,也花不完!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晟睿知道母亲心情不好,趴到她怀里,撒娇的笑了笑,“好了,不要生气了嘛!都是我不好行了吧,他弄伤了你,恐怕茯苓也没让她好过吧?就让一切都过去吧!”
沐婉婷忍不住想笑,对于她的这个儿子,她总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要他往自己怀里那么一钻,什么气都没了,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幸福像要溢出来似的!
晟睿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娘,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暂时先给他记着,等我再大一些,我绝对让他好看!竟敢欺负我娘,不要命了!”
看着儿子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沐婉婷不禁笑了出来!人生就是这样吧,不管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只要一回来,看到自己在乎的人,爱自己的人好好的,就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开了,满心都是幸福的滋味儿!
沐婉婷知道儿子是误会了,他以为她手上的伤是那个登徒子造成的,但是沐婉婷没有解释,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自己都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难受,就是觉得脏,好像只有擦破了皮,一阵一阵的撕痛,才能让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
京城,将军府!沐丞相的事,左擎苍知道早晚都会发生,可是当一切发生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惊胆寒!他不禁问自己,这就是逆皇帝心意的下场吗?这就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吗?
现在皇帝用得着左家,需要左家的男儿为他在沙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所以,左家这才恩宠日深,如果有朝一日左家也碍着皇帝的新政了,那皇帝会怎么样呢?会像对付沐家那样对付他们吗?不,说不定比现在的沐家还惨!现在的沐家倒归倒,但是没有连累到族人子嗣,他可不认为皇帝对他们也会像对沐家那样“仁慈!”
皇帝之所以放了沐家其他的人,一是因为沐丞相临死前的题诗,那些话种种的敲打在他的以上,让他很不好受,明明知道他是冤枉的,却任由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加诸在他的身上,就算是皇帝自己也觉得有些内疚!但是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那个沐婉云,虽然沐婉云已死,但是就是因为她死了,所以,皇帝才会因为她而对沐家有舍!如果沐婉云还活着,就有可能会失宠,随着时间的淡去,皇帝可能会忘了她,可是沐婉云偏偏在自己最得宠的时候死去,皇帝一心想着的,都是她的好,如何还能对沐家下狠手呢!
左家就不一样了,左擎苍可不认为他的姐姐能跟沐婉云比,应该说,从头到尾他的姐姐都没有得宠过,似乎她那个皇后,只是一个摆设,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左家一直以来都是比较低调的!
左擎苍本不想说,可是看到父亲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不管是真心怜惜沐家也好,兔死狐悲也好,总而言之,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心里很不舒服。
可惜,左易并没有把那些事放在心上,“好了,你说的那些为父都明白!做事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怎么能成就大事?”
左擎苍暗自叹气,他不该跟父亲说这些的,从小到大,他们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达成过共识呢?有时候,他就在想,如果他当初选择跟林逸风一样,不顾一切,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他苦笑了一下,他哪里有林逸风那份幸运,林逸风的父亲在个性上虽然跟他的父亲很像,但是林逸风没有那道圣旨。如果当初没有那道赐婚的圣旨,说不定他真的会和林逸风一样,抛下一切远走天涯,可是,他偏偏就是不能!他害怕自己也像林逸风那样害死自己的母亲,同时也不敢抗旨!他自己的生死倒没什么,但是他不能连累家人,抗旨不尊,所有左家的人都会为他的任意妄为付出代价!
就算他想和林逸风一样,不为家族效力,只按着自己的心意生活,但是,至少也不能连累家族不是吗?所以,他总是很羡慕林逸风,只能远远的看着林逸风。当他质问他,为什么明明不情愿,却不敢反抗时,他无话可说!
他们是对的,他就是一个懦夫,他就是怕这怕那!他也想像林逸风那样,活得那么潇洒快意,不过,他知道其实林逸风心里也有他的痛苦,背上气死母亲的罪名,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可是眼神中的悲伤却骗不了他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
左擎苍靠着马车叹了一口气,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啊!这个世界上,究竟游说活得快意了?
扫视这个马车,他不禁问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习惯坐马车了,以前,他只喜欢骑马,喜欢风从自己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那样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像风一样自由!但是现在他竟然慢慢习惯了马车,习惯了京城里的喧嚣!
“将军!”
左擎苍知道这是到家了,也没说话,只是挑起车帘,从容下车!看着大大的将军府匾额,他觉得心里堵了一下,他一直认为搬出了那个家,有了自己的家,他一定会让自己的家里尽是欢颜笑语,可是,什么时候,这里也变得这么冷清压抑!
左擎苍没有再多想,抬脚就往里走,见管家一直跟着他,就知道管家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一直到了自己的房间(其实也就是以前的书房,现在他简直把书房当成是自己的房间了,倒不是他转性了,喜欢读书了,只是想看那些磨磨自己的性子,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容易冲动),左擎苍坐下问,“发生什么事了?欲言又止的!”
每次管家这个样子,总是代表着出了什么大事,左擎苍不禁想是不是方柔又出了什么事,虽然方柔跟他说,不会再给他添麻烦了,可是事实证明,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她还是三不五时的找一点事出来。刚开始的左擎苍还觉得心里难受,多了也就麻木了,只当一切都不存在,既不会亏待了她,也不会顺了她的心意!有时候,左擎苍就会忍不住问自己,那个你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子,你真的了解她吗?
不过,不管答案是怎么样的,他都必须要对她好,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人这辈子可以犯错误,但是不能犯两次。他已经对不起一个妻子,自然也就不能对不起这一个了!
管家支支唔唔的说:“今天下人们发现小莲她在自己的房间上吊自杀……”
左擎苍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他没想到出事的不是方柔,“为什么?”
管家这才接着说:“可能……可能是因为她怀孕了吧!”
这种事情毕竟是有伤风化的,关机迅速把下了缄口令,不话任何人提这件事情,要他把这种事情说出来,连他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管家低头,“是我没有看管好那些下人,将军……”
左擎苍皱了一下眉头,“怀孕?是谁的孩子?”
管家头低得更低了,“不知道,小莲死都不肯说,还说……还说……”
左擎苍本来心情就不好,回来还得处理府里的这些事情,心烦得不得了,这个管家还在那慢吞吞的,怎么能让他不生气,“说什么?”
“小莲说,她只会告诉将军一个人!”
左擎苍气结,这话说的,好像孩子是他的似的,看管家那个样子,很明显大家都这么想,是,他是和方柔分开住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对自己妻子的贴身丫头……
左擎苍站起来,赌气似的说:“好,那本将军就去好好的问问!”他倒要看看,小莲这下还能说什么,倒要看看她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小莲一见左擎苍“噗通”一下跪下来,“将军,将军,求您救救奴婢!”
左擎苍也不说话,只是径直走过去坐下,完全不理会自己脚下的小莲,“救你?我不明白!”
小莲膝行到左擎苍身前,“将军,奴婢知道您很生气,可是奴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