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流，也知那是万死也不敢为之之事！”

皇帝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到底还是不样的，绵里藏针，说的好像自己全是在为他着想似的，实际上却是在指责他不懂事，混淆皇室血脉！皇帝暗笑，可是，就算混淆了，那又怎么样，我是皇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做了皇帝还要被这个规矩那个条例束缚，那他这个皇帝还做个什么劲儿！我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说“不”，没有，从来都没有！

“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天霖也不是没有异姓王，就当是多了一个异王好了，联倒不过想着要把皇位给他！”

沐婉婷抬头，进门之后，第一次直视皇帝，“陛下好意，婉婷心领了，婉婷已经找到了愿意给我们母子名分的那个人了！

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身为皇帝他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是，这次，他却明明白白的显示出自己的怒气，就是给沐婉婷看的，可是沐婉婷眼睛顺也不顺的看着皇帝，半点也没有害怕的神色！

“没有人可以拒绝联的好意！”

“你什么意思？你这么做对得起大小姐吗？”茯苓怒极，也管不得眼前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她为沐婉云不平了，是为她不平了！

本来茯苓这样说话，是大不敬，皇帝不会允许那样的人，可是，她提到了沐婉云，就等于进入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联要怎么做，不用你来指指点点！”

沐婉婷倒是比较冷静，“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联，联要报答你！”

“够了！陛下，请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知道我的身份，你以为我会跟你走吗？不可能！宁死不屈！”

皇帝挑眉，起身走到她身边，“你的身份，什么身份？”

“皇上，您加紧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宁愿再次踏足那个我一辈子都不想踏进一步的将军府，也不会任你摆布，我，绝不会对不起姐姐！如果让姐姐知道你这么对我，你让她情何以堪？”

皇帝看着沐婉婷，好半天才说话，“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你安安静静的，还有几分像她！”

沐婉婷似乎明白皇帝在想什么了，他做这些竟然仅仅是因为她长的有几分像她的姐姐，所以，他就要把她禁锢在身边，天下竟有这样的道理，“因为我长的像姐姐，所以，你要把我禁锢在你身边？”

皇帝挑眉，理所当然的说：“这还不够吗？”更何况，我答应了云儿，要好好的照顾你！”

照顾？沐婉婷听到这个词还真是想笑，照顾，照顾到把自己女人的妹妹也变成自己的女人吗？天下竟然有这样好笑的笑话！当初她在将军府步履维艰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到要照顾照顾她这个妻妹，现在想起要照顾了，还不如说是自己色心又起，不过，这些话，沐婉婷还有不说出口的理智，“谢皇上美意，婉婷已经找到了可以照顾我一辈子的人！而且，我沐婉婷宁死也不会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在一起！不报仇，是因为你是皇帝，身系天下安危，但是，我绝不会屈服于你！”

皇帝怔了一下，随即怒道：“沐婉婷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怕联杀了你！联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茯苓挡在沐婉婷身前，“要杀先杀我！”

沐婉婷算是跟皇帝杠上了，“你想要姐姐复活，能吗？如果能的话，你也就不会为难我了！”

“放肆！你们以为联……”

沐婉婷突然将一块玉佩送到皇帝跟前，“如果陛下心中还有家姐半分的位置，请您放过我！”

曾经无数次想过，要用这块玉佩救沐家的人，上次见到兰儿的时候，她甚至想如果可以的话，她可以用这块玉佩求皇帝放过沐家其他的人，可是现在玉佩竟然不得已要用在这样的情况下……

皇帝见到祥龙玉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真的在你这里……”

沐婉婷缓缓跪下，双手高高举起玉佩，“请陛下信守诺言！”

沐婉婷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向皇帝下跪，如果皇帝答应的话，倒也算是值得了，如果他不答应，那她就不得不跟皇帝翻脸了。沐婉婷不怕跟皇帝翻脸，她知道书生一定会保护她，就算是保护不了她，至少不用担心睿儿的安全，保护一个孩子，对书生来说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她不想跟皇帝翻脸，因为她不想给书生带来麻烦，不想连累他！所以，她才一再隐忍，只要皇帝答应不再为难她，她可以卑微到尘埃里去！

只是皇帝肯拿她手中的玉佩，就算是答应了，可是皇帝一直看着她，并没有拿过玉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开口，“联的诺言是给云儿的，你们将联赐予的东西私相授受，联不与你们计较，已然是天大的恩惠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茯苓怒火中烧，早已经没了理智，“云儿？你不配这么……”

茯苓的话还没说完，皇帝一巴掌打过去，若是别人就算躲得了，也不敢躲，可是茯苓不是一般人，她的胆子不到无法无天，一只手紧紧的抓住皇帝的手腕，“别以为你是皇帝就了不起，以前参拜你是因为大小姐，你道我真心臣服于你吗？”

皇帝毕竟是皇帝，就算是受制于人，浑身也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息，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那是一种天生的王者之气，如果不是不想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待卫早就闯进来了！

只可惜，他的王者之气要面对的是茯苓那个根本不知道什么事害怕的女子，她现在早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大小姐对你情根深种，就算明明知道你对她下药，让她不能做母亲，她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多想要个孩子，她是那么的喜欢孩子，可是她只敢把希望寄托在三小姐的身上，只敢希望自己的妹妹能生个孩子，叫她一声姨母，她就满足了！她为你牺牲那么多，就是为了看着你把她的妹妹娶回去的？”

沐婉婷震惊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看皇帝，又看看了茯苓，她一直觉得皇帝心里其实是喜欢她姐姐的，没想到他竟然对姐姐下药！难道他的情都是假的，难道路昏迷时不是真情流露吗？

皇帝似乎也没想到茯苓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怔怔的看着茯苓，“你……你说什么？”

茯苓甩开皇帝的手，“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皇帝紧紧的抓住茯苓的肩膀，迫使茯苓不得不面对他，“你说云儿知道我下药的事，你说的是真的？”

茯苓挑了挑眉毛，“你说呢！你真的当我是摆设吗？进宫没多久，我就对那些所谓的宫廷秘药进行了一番研究，你以为你做的那些手脚瞒得了我吗？”

皇帝踉跄几步，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沐婉婷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悲伤，浓浓的悲伤，浓到她移不开眼睛，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浓烈的悲伤，让人觉得是那样的压抑，连她的心都不由得跟着痛了！沐婉婷不知道这心痛是因为知道姐姐的过去，还是因为这四周伤感的气氛！

可是茯苓似乎没有想就这么算了，她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能发给皇帝，她拿过沐婉婷手里的玉佩，“当初你把这祥龙玉佩送给大小姐的时候，我曾经很生气的说……”

茯苓的思绪回到那年，那时，冷笑一声，“一个愿望？无关社稷，莫有不应？说的可真好听，不知道小姐你说你想要个孩子，他会不会给呢？我知道了，他一定会说，那有关社稷，就像当初骗走你的皇后之位一样，只是一句，为了江山社稷，你就什么都让出来了！”

皇帝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眼眸深处，竟然有几分晶莹……

“可是，大小姐她，她却说……”

茯苓回忆像当初沐婉云的神情，“我不会提那样的要求，我，不想让他为难！他不想要孩子，便不要，他不想我知道他对我下药，我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我便忘记他对我下药那回事，玉佩于我无用，接受玉佩，只是因为是他给的是他的心意，如果我不要，他会不高兴的！”

皇帝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沐婉婷看得出来，皇帝是真的伤心，虽然她也一样的伤心，一样的心疼，她这个做人家妹妹的，竟然对姐姐的事，一点都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真是讽刺！

好半晌，沐婉婷缓缓的起身，不管怎么样，茯苓这样说话，也是闯了祸了，她必须得想办法补救一下，她走到茯苓身边，小声的跟茯苓说话，说是小声，其实也是三个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茯苓，我知道你这是为姐姐抱不平，陛下其实是很爱姐姐的，只是他有太多的事情要顾虑！而且，陛下这么对我，也是因为太爱姐姐了，所以……”

茯苓看向沐婉婷，但是只在沐婉婷身上停留短暂的时间，就目光冷然的看向皇帝，“姐姐死了，可以用妹妹来代替，这就是你的爱？那你的爱未眠也太肤浅了吧！”

茯苓骂得真的很痛快，痛快到让沐婉婷想要拍手叫好，但是，她还有理智，没有那么做！

茯苓恨恨的将祥龙玉佩拍在桌子上，“你的玉佩还给你，让大小姐看看，你是怎么对她的！”

说罢，拉着沐婉婷头也不回的走掉，皇帝没说拦，外面的人也不敢拦！

只是茯苓并没有注意到，玉佩因为她的大力撞击，已经化为碎片！当时她实在是太生气了，以至于忘记了玉石是天底下最易碎的物品，好好的一块祥龙玉佩就那么碎了，就像是皇帝如今碎了一地的心一样！

冷言看着茯苓离开的背影，暗暗的摇头，茯苓在里面吵得这么厉害，他不可能一点也听不到，为了维持皇帝的面子，也为了茯苓的小命，他早早的就把所有的人都赶到外面守着了，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对于皇帝要把沐婉婷带回宫的事，他虽然震惊，但是还不至于难以接受！

可是对于茯苓的态度，他还真是接受不了，不管怎么样，他也想不到茯苓竟然那么大胆，简直是不要命，皇帝她也敢骂！但是更多的是担心，现在皇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功夫管他们也就罢了，以后呢，会不会秋后算账，谁也不知道！就算是跟了皇帝这么多年，他也猜测不出皇帝的心思！

皇帝就是皇帝，不管怎么亲近的人，都不可能猜出他的心思，虽然他身边的人都在猜，可是皇帝为了自己的性命和权利也不会让人猜出来的！如果他身边的人能猜出他的心思，那他这个皇帝也就危险了，甚至可以说是离死不远了！

……

茯苓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沐婉婷感觉得出来，茯苓的情绪很不稳定！不管怎么说，她的姐姐都是茯苓之前的主子，对沐婉云的感情，一点都不比沐婉婷浅了，所以沐婉婷能够理解！而且，她自己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以前觉得皇帝那人还不错，就算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她也觉得是父亲没有急流勇退，让他不得不那么做，再加上父亲毕竟不是他直接害死的，所以，也不怎么恨他！见他对姐姐一往情深的样子，更加不忍心恨他！可是现在，这一刻，她真的很恨他，很讨厌他，如果不地碍着他的身份，说不定她会冲上去给他一巴掌！

茯苓虽然她不是生沐婉婷的气，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心情去安慰沐婉婷了，她满脑子都是皇帝那个可恶的样子想到他那样凉薄，又想起沐婉云的善良，她觉得自己简直要气死了！太为沐婉云不值了，就算知道沐婉云早就已经死了，不可能知道这些了，她心里也一样生气！

一路上大家谁都没有说话，闷闷的回到了家，茯苓也不等车夫将车子停稳，就一下跳了下去，“我心里闷得难受，出去一下！”

沐婉婷没有拦茯苓，她的心理也很难受，现在她只想赶紧见到书生，就算是不能向他诉说也没关系，至少她知道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只要看着他，她就觉得已经是很开心的了！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客厅里远远的就看到书生和高灵儿在说一些什么，有说有笑的，还不时的动手动脚，她慌忙闪身躲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只是下意识的这么做，看着他们那么开心，沐婉婷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要自己潇洒的转身离开，可是，真正的做了转身的动作，她却始终感觉自己就是灰溜溜的离开！

靠着墙，她觉得自己好想哭，在皇帝面前她的压力是那样的大，可是她始终都冷静的面对，分析做出何种反应对自己最有利！可是，当她看到书生和高灵儿那样，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了，脑子里“嗡”得一声，一片空白！她知道自己该信任书生，相信他的话，他和高灵儿之间没什么，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那么难受呢！为什么突然觉得那么委屈呢？她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只知道心里非常非常的委屈……

032 迷雾

虽然沐婉婷极力隐瞒，但是晟睿是那样聪明，敏感的人，自然看得出来，他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因为母亲的心情而变得压仰了！只不过，他不知道母亲是为何不高兴而已，“娘，岚儿好些了吗？”

沐婉婷看向儿子，目光登时便柔和了几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她已经好多了，相信很快就会和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