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终于忍不住了,他实在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母亲一再的受辱,那样,对他来说,比凌迟处死还要难过!
冯长老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呵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老脸通红,“你……”
齐飞忙挡在晟睿面前,害怕他万一忍不住怒火动手,“冯叔,你不要生气,当小孩子不懂事!”
说完之后,也不等冯长老做出反应, 赶紧对晟睿说:“睿儿,快道歉!”
晟睿也是倔强到极点的人,哪里会轻易的道歉呢?冷笑一下,“要我道歉?可以!那就要请冯长老先给我娘道歉!”
齐飞怔住了,晟睿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绝对不是一个小孩子应该有的,一个怒极的大人,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气场,甚至,可能还不如他!
冯长老怒哼一声,拂袖而去,“少主好气势!看来我这个长老,也没有做下去的必要了!”
齐飞担心的看向晟睿,眉头深锁,“你这孩子,说话也……我去劝劝冯长老,不然……”
说罢,赶紧按着冯长老的方向追了去,晟睿自然知道齐飞在担心,可是他不后悔,身为人子,如果连自己的母亲受辱都没有办法维护,那他就真的是枉为人子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绝无情阴沉着一张脸,直直的盯着晟睿,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跟我来!”
晟睿忍不住吸口凉气,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垂眸,“是!”
进了绝无情的书房,绝无情也不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一页一页,看的是那样的仔细,手边的一杯茶,也凉了!晟睿偷眼望去,之间绝无情脸色不善,目光深邃难懂,完全不知道他究竟生了多大的气!
晟睿觉得自己的脚都站得酸了,他知道免不了责罚,也豁出去了,只是腿站得实在是疼,就像偷偷的捶一下。
而是绝无情好像头顶也长眼睛了似的,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冷冷的问,“累了?”
晟睿突然很想哭,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是没错的,所以,这个时候,就算绝无情只是责骂一下,他都会觉得委屈异常,咬着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绝无情竟然笑了,“呵,站累了?”
晟睿抬头,有些不解绝无情为什么会笑,谁知道一抬头,见绝无情的脸色比之前还难看,“累了,就跪着!”
晟睿这下更委屈了,眼眶含泪,想要解释,可是到底还是不敢,第一次受罚就是因为多做解释,现在更是不能,赌气的提起衣衫,曲膝下跪!
绝无情看到他那个样子,似乎更生气了,“因为说话没规矩,罚了多少次了?你就是记不住,是吧?那好,今天我就让你记清楚了!”
说着,扔过去一粒药丸,“离心,你知道吃了它会怎样,这是对你的惩罚,不许运功抵抗,听到了没有?”
离心?晟睿抬头,脸色苍白,他当然知道离心式什么,那药吃下去,心,会疼到昏过去!然后又会疼醒过来,如此反复,直至死去!听雨阁很少用这个来惩罚人,只有背叛主子的大事才会用到这个,而此时此刻,他竟然要用离心?
“没听到吗?”
晟睿捡起药丸,如果绝无情阻止他吃下去,或者这个根本不是离心,那他就原谅绝无情的狠心!如果不是,那他也就没有留恋这里的必要了!
颤抖着吞下药丸,只觉得心好像是要撕裂了一般,真的……真的是离心……到底不是自己的儿子,竟然这般狠心……
第二卷056 你对我就这么不信任
颤抖着吞下药丸,只觉得心好像要撕裂了一般,真的……真的是离心……到底不是自己的儿子,竟然这般狠心……
明明心痛欲死,痛到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但是却真真切切体会到心凉了是什么感觉,失望,对绝无情失望,也是对自己失望!明明知道,只要不让任何人走进自己的心里,就不会受伤,可是他还是任由绝无情伤害他!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他深深的明白,伤害自己的权利,只有自己有,是他给绝无情伤害自己的权利,那还能怪得了谁!
“你在干什么?说了不许运功,你想要我废了你的武功吗?”绝无情的目光闪过一丝慌乱,
“厄……”就是那一丝的慌乱,让晟睿停下了运功的动作。
“啊!”晟睿惨叫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就那么昏了过去。
绝无情叹了一口气,弯腰将晟睿抱起来,放在软榻上,并且为他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怜爱,哪里还有之前的冷漠?
看着晟睿眼角滑落的泪,想起他之前绝望的眼神,“好孩子,我知道你疼,马上就好了!”
见晟睿慢慢安静下来,轻轻抚平他的眉头,绝无情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跟两位长老,好好的谈谈自己的妻儿了!在他的心里,不管他和沐婉婷的婚姻是真是假,他都有义务保护沐婉婷母子,那是他身为男人该做的事!他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任何人!哪怕是他最尊敬的人,也不行!
绝无情刚到的时候,正听到齐飞在跟冯长老说:“冯叔,你说,阁主算不算是算无遗策呢?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和那些伪君子大干了一场,阁主还重创了高毅,虽然阁主自己受了伤,但是就是那一役,到现在,那些胆小鬼也不敢再招惹我们!”
冯长老骄傲的说:“那是!那次,才是真正的酣畅淋漓,痛快!”
可是转念一想,声音又黯淡了下来,“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生气!就是那个女人让阁主变了,变得……”
齐飞打断冯长老的话,打断冯长老的话,是齐飞的专利!冯长老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他不高兴的时候,谁敢打断他的话,你就好看了,可是唯独齐飞是个例外!当然,今天的睿儿也打断了他的话,只是睿儿打断他的话,他会很生气,但是齐飞不会,不管他再怎么生气,都不会!
“阁主一向都以听雨阁的利益为先,从来不会为自己考虑,不是吗?我相信阁主只是觉得累了,要夫人插手听雨阁内部的事,只是想多一个帮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阁主就算再糊涂,也不会糊涂到为了一个女人,置整个听雨阁于不顾!”
冯长老没有看向齐飞,目光有些闪烁,其实仔细想想,觉得齐飞说的也蛮有道理的!
齐飞这次松了一口气,那边冯长老又说:“都怪你!要不是你不爱管事,阁主身边也不至于没个可以搭把手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阁主很希望你能帮他,可是,你偏不要!”
齐飞连忙起身,“那个,父亲,冯叔,我突然想起,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没办,我先走了啊!”
“你个臭小子,每次一说这事,你就开溜!阁主容易吗?书生大事帮不上忙,秦天整天见不到人,这次阁主大婚他居然都没出现,越来越过分了!而你小子,更没规矩,我还跟你说话呢?你往哪跑?可恶!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冯长老是大声的骂,可是不管他怎么喊,怎么骂,齐飞该闪照闪,准确的说,冯长老骂得越狠,他闪得越快!
冯长老一看人走了,只得把气撒到齐长老,也就是齐飞的父亲身上,“我说,你也管管那小子,越大越不听话了,还没小时候可爱!把他抓起来,狠狠的揍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
那齐长老优哉游哉的,“你把他抓起来揍一顿不就行了,那小子我管不住了,我不想管了!何必要他恨我呢?”
“胡说!你是他老子,他还敢恨你,反了他了!”
冯长老那样的急性子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齐长老说那句,“何必要他恨我”的时候,目光黯淡了几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突然单薄了很多,“景澜,说真的,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下来,以平常心看那对母子,我觉得他们一定是很好的人!”
“你怎么也替他们说话起来了?”冯长老对这件事情很不高兴,实在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身边的人都开始为那对母子说话,这不是很怪吗?
齐长老优雅的执起茶盏,“你觉得阁主还有飞儿他们两个有没有共同点?”
冯长老笑了笑,“他们两个能有什么共同点?”
齐长老微微的摇了摇头,“他们当然有共同点,也就是这个共同点,让阁主这么纵容飞儿,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我儿子,如果仅仅因为我的关系,阁主早就除了他的堂主之位了,现在,他只是在等,等飞儿自己愿意回来帮他!”
“还是不明白,你想说什么能不能直接说?我发现跟你们说话,怎么就这么累呢?”冯长老有些不耐烦了!
齐长老强忍着自己的笑意,“飞儿和阁主表面上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一个是温文尔雅,一个是冷面无情,但是他们骨子里有一点是一样的,冷漠与热情的综合体!对他们来说,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与他们生死无关的人,那样的人就算是死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另一种是以命相交的人,为了他们,可以随时献出自己的生命,关键就看你能不能走进他的心里!对于外人来说,世界上最难得事,莫过于走进他们的内心世界,和他们交心,一旦走进去,就是他们所认定的自己人,绝对信任!”
“还是不明白!”
齐长老这下就是忍不住叹气了,他发现自己跟这个冯景澜相处,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活活气死!而冯长老此刻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自己再听这人慢悠悠的说话,就非给气死不可了!
“夫人和少主能同时走进他们两个人的心里,我相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次还能说是意外,两次就是必然,我看他们一定有过人之处,能让人信服!而且,我觉得少主小小年纪就知道维护自己的母亲,很不容易呢!”
“你的意思是说,阁主那么信任他们,不是被女色所迷?”
齐长老点头,总算是明白了,“除非他们母子会妖法,既迷倒了阁主,又迷倒了飞儿!对了,书生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一直没出来吗?我怎么听你说的意思,你好像去见过他了!”
“是呀!喝得太厉害了,身体受不了了!本来我还纳闷呢?好歹也是个习武之人,怎么身子骨那么差,后来才知道,原来根本不是他身子骨差,而是为情所伤!”
齐长老眉头微微蹙起,“你听谁说的?书生告诉你的?”
冯长老挑了挑眉毛,很不高兴的坐下,“这么丢人的事,你觉得书上他可能会说吗?真是的!是他的那个新婚妻子说的,说他是为情所伤,所有,才会买醉!真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有本事弄得无情和书生两个人反目,你说说,那样的女人,是不是很恐怖!她跟当年的韩彩衣有什么区别?”
“我看韩彩衣另有其人吧?”齐长老自言自语!
冯长老只是听到齐长老小声的自言自语,但是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齐长老忙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对了,书上的那个妻子,你觉得怎么样?”
冯长老想了想,“我也没怎么注意,当时只顾着生气去了,好像蛮不错的,很漂亮,也很懂事,书生那样,她也没说什么?”
“你认为好的人,怕是都不咋地!”
这次冯长老总算是听清楚了,“喂,齐浩,你什么意思你?你真当我是死人啊,第一次嘀嘀咕咕我没听清,你还想有第二次啊?”
齐长老见老伙计说着就要动手,忙举手投降,“那个,不要动手,我只是想着想着就说出来了,口误,口误!”
“口误?那也就是说,你心里这么想的,只是不小心说出来了,可恶!”
齐长老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冯长老就越生气,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拳来脚往的,也幸好没拿兵器!当然准确的说,是冯长老在打,齐长老他只是躲,而且,嘴角一直挂着笑意,他本来是想借此让冯长老将胸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可是冯长老却不领他的好意,看着他的笑就觉得碍眼,一定要他笑不出来……
“高灵儿,又是高灵儿!”绝无情眯起双眼,努力压抑着自己胸中的怒火!
“那个,阁主,你去找那个姓高的女人算账去吧,我……不对!高灵儿?你说的该不会是高毅的妹妹,高灵儿吧?不会的,不会的……”原来一出门,齐飞就遇到了绝无情,知道绝无情偷听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弄得他那么尴尬,现在好不容易那边告一段落了,正想走,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就是那个高灵儿!”绝无情一句话打碎了齐飞的幻梦,不得不回到现实中来!
“天!”齐飞不可置信的看着绝无情,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对于书生迎娶高灵儿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说,你……你们……”
“我知道很麻烦!所以,你留下来帮我,好不好?”绝无情很诚恳的看着齐飞!
齐飞后退一步,“呵呵,那个啥,阁主身边那么多人……”
绝无情逼近一步,“没有可用之人,你也听到了,连齐叔都看出来我在等你了,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齐飞后退两步,“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