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部,“好了,说了你一句还委屈了不成?”
晟睿嘟着嘴,半低着头,“娘在这么多人面前……我不要待在这儿了!”
被晟睿这么一闹,沐婉婷的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齐飞更是乐得不得了,正好这个时候上菜,沐婉婷忙夹了菜送到晟睿面前,“好了,知道你脸皮子薄,只是娘也没说什么不是,难不成你还想要娘给你道歉不成?"
正说着,就听到那掌柜的说了一句,“东家!"
沐婉婷回头,正好打量一下这客栈的东家是谁,结果不看还好,这么一看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原来竟是林逸风!而林逸风也一眼就看到了沐婉婷三人,对那掌柜的点了点头,使了个手势,然后就大步流星朝沐婉婷的方向走来,“这么快就来了?”
沐婉婷起身点头,“是呀!最近还好吗?”
林逸风嘴角努力勾出一分笑意,“还好,你们怎么坐到这里来了?为什么不在房间用膳呢?”
齐飞这个时候笑了,做了个很夸张的动作,“还不是你的生意太好了,我们根本就没有房间能住!”
林逸风这个时候回头对那掌柜的说:“这三位是我的朋友,不管用什么方法开出两间上房来!”
那掌柜的点头,“是,我现在就去办!”
就这么着,那掌柜的硬生生给腾出了两间房子!
夜晚,在林逸风的帮助下,沐婉婷带着晟睿出现在了老夫人的房间里!这个时候老夫人已经睡着了,只是没想到老夫人就算是睡着了,眉头依然深锁,沐婉婷揣测,大概是身上不舒服的缘故,于是对晟睿说:“睿儿,试着叫醒奶奶!"
晟睿点头,走到老夫人床边,轻轻的摇晃,“奶奶,奶奶……”
老夫人听到耳边似乎有孩子的声音,皱着眉头,缓缓地睁开眼晴,只是看到晟睿的时候,愣住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还没有出口,就看到了站在远处的沐婉婷,“你… … ”
听到老夫人开口,沐婉婷先是红了眼眶,老夫人之前的回护,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她的眼前,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堵得慌,缓缓的摘下自已的面纱,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老夫人!
就这样,两人彼此看着对方,双双红了眼晴,老夫人更是留下了浑浊的眼泪,“婉儿……”
沐婉婷扑到床边,缓缓的跪下,“老……老夫人!"
晟睿见这个场景,忙在母亲身后跪下!
老夫人抓住沐婉婷的手,“婉儿,婉儿,真的是你?快起来!”
沐婉婷见老夫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忙起身扶起老夫人,让老夫人半靠在自已的肩膀上,“是婉儿,婉儿来看您了!对不起,婉儿来迟了!”
老夫人摇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能在临死前再看到你一次,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罢,看到晟睿,本浑浊的眼晴突然变得闪闪发亮,灼灼生辉,“这……是……是… … 是睿儿?”
沐婉婷这才看到晟睿,不管什么时候,晟睿都是一个让她骄傲的孩子,懂事得紧,定是之前见她下跪,所以跟着跑下了,“是睿儿!睿儿,赶紧给奶奶请安!"
晟睿很恭恭敬敬的磕头,对于老夫人,他也是感恩戴德,当初他一心求死,若不是老夫人护着母亲,以母亲那时柔弱的模样,十有八九是要吃亏的,“睿儿给奶奶请安!”
老夫人激动得不得了,“睿儿,睿儿,到奶奶这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抱着晟睿,老夫人哭得混天黑地,“当初走的时候还那么丁点大,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睿儿,我的乖孙儿,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下好了,就算是死了,我也能闭眼了!左家到底还是有后了!”
沐婉婷在后面轻拍老夫人的背部,“老夫人,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不会有事的!"
老夫人这才算是松开晟睿,细细的打量这个孩子,“真好!我们睿儿一看就是人中龙风!”
晟睿低着头,好像是有些害羞,“奶奶!”
老夫人笑着抚摸晟睿的脸庞,但是笑着笑着,眼角最后一丝笑意就消失了,“睿儿,这些年过得好吗?苦了你了!”
然后转而看向沐婉婷,“也苦了你了!没想到,竟然还在这最后一刻, 你还记得让我弄看一眼孙儿!”
沐婉婷摇头,“老夫人,您……”
“婉儿,你过得好吗?心里苦不苦,是不是还在恨我们?”
“我怎么会恨您呢?这些年,我过得很好,非常非常的好!夫婿对婉儿情深意重,睿儿孝顺懂事,恋儿活泼可爱,婉儿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如果不是离开了这四角的天空,婉儿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原来那么大呢!”
老夫人的脸色有点怪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恋儿?”
沐婉婷也是特意这么说的,“恋儿是我和夫婿的女儿!本来也闹着要来,可是我担心她太小了,受不了路上的颠簸,就没让她跟着!"
说罢,从怀里拿出一张单子,“老夫人,这是神医萧然开的方子!虽然他没有为您把过脉,但是他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神医,只是听了症状,就给了这么个方子,您按照方子调养,一定会没事的!"
其实老夫人的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虽然一直不是很好,倒也不会个短命的,只是夫君新去,受到打击太大,才一病不起!经过萧然的调养,身体慢慢的自然会康复!萧然的药,是给老人家益气补血的,虽然算不得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是也能培本固原!
至于老夫人,她的心里也是有点想法的,只是沐婉婷提到了自己的夫君和孩子,提前就堵上了她的嘴,让她什么话都说不了,于是只能说:“这样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是我们家那个逆子不懂事辜负了你,现在你能找到自已的幸福就好!我也算是放心了,左家的罪过也就小了许多!至于我的身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倒是不想那么多!”
沐婉婷擦拭老人家额头上的汗,“老夫人,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对婉儿的好,婉儿都记在心里,一刻也不曾忘记!只是,婉儿不能在您面前尽孝,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老夫人拍着沐婉婷的手,“婉儿,你这么说,真真是让我心中更加过意不去了!当年,我心里也是存有私心的!”
沐婉婷淡然的笑,“婉儿知道,老夫人当时更在乎的是您的孙儿!婉儿也是沾了儿子的光,但是不管怎么样,老夫人对婉儿的好,却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老夫人摇头,“不,不仅仅是那样,更重要的是,你那副淡然的样子像极了锦儿那丫头进宫之前的模群!我看了……”
“皇后娘娘?她没来看看您吗?”
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好难看,眼泪“哗”得一下掉了下来,沐婉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左锦慧十有八九是没有回来过的!想到这里,心里对皇帝的不满更是深上了几分,老将军已经过世了,对皇帝再也产生不了半点影响,就算是念在他这些年立了无数战功的份上,也该让他的女儿回来看看,怎么说也是皇后,母亲病成这样都不能看上一眼,实在是太过分了!左锦慧也是,再怎么无为而治,也不能无为到这种地步吧?
之后,便是和老夫人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发生在睿儿身上那些有趣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于是便带着晟睿向老夫人告辞,看到老夫人依依不舍的目光,沐婉婷只得承诺第二天还来看她,只是还放在晚上!老夫人也很体贴,只得孙子要来,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计较那么多呢?于是,便欣然应允!
沐婉婷一再嘱咐老夫人按照药方吃药,然后就离去了!如果是江湖中人,听到是萧然开的方子,自然是激动得不得了,奉为神谕,可是对于老夫人这样的人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过萧然这个名字,自然不知道药方的珍贵,所以,沐婉婷只好一再的强调!
“老夫人病成这样,皇后也没回来看一眼吗?”
林逸风向看怪物一样看着沐婉婷,之后摇头叹气,“你对左家的事,当真是一点也不曾注意!亏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倒是我错怪你了!早在左怕父亡去之前,皇后娘娘就被废了!”
听到这个消息,沐婉婷还真是吓傻了,半天才说:“怎么会呢?原因是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左右也不过就是宫廷女人争斗的戏,说提一个叫什么香德的宫女怀了龙种!皇后,不,现在要说废后了,也就左锦慧看不顺眼,下药害了那个宫女!以谋害皇嗣的罪名被打入冷宫!”
沐婉婷先是愣了一下,香穗,这个宫女她何尝不记得,就是当初伺候她的那个宫女,对她,沐婉婷还是有印象,之前的感觉就不是很好,香穗她太识时务了,总会做出对自已的最有利的选择,她的那种冷静自持让沐婉婷的心里很不舒服,其实沐婉婷自己也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更加懂得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最有利,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很不喜欢香穗!大抵聪明的人都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人也那么聪明吧!
只是,香穗倒不是一个很美貌的女子,皇帝怎么可能会宠幸她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表面看不出来有的!沐婉婷摇头,算了,想那些干什么呢?那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
“那,木寒呢?你杀了他?”
林逸风摇头,“那倒没有!我看得出来,左伯父根本不想对木寒怎么样,要不然被弹劾的时候,他就不会说是自己大意将兵马布阵图放在书桌上而流露出去了!虽然就算实话实说,皇帝也不会放过他,但是至少算是报仇了,可是他没有,不但没有,连军法处置都免了!”
这点沐婉婷也想到了,只是她估计,左易这么做,有三个原因!第一,就算他说出来也没用,皇帝根本就是借机除他的兵权,说也是白说,不会有任何作用!第二,多少也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把女儿送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受尽了苦楚,他心里也一定很过意不去,觉得对不起女儿!第三,不管怎么样,对木寒,他都是有感情的,所以,才选择了不说,默默地承受一切!
“后来呢?”
“后来,左伯父说再也不想见到他,就把他赶了出去!左伯父过世那天,他来祭拜时,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见到我,恨不得拉着我的手杀了自己,之后更是消沉得不得了,我想,他已经失去了活着的希望!如今,在一间破庙中自生自灭,落魄的样子,真没办法和当初那个在战场上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木寒联系在一起!”
沐婉婷叹气,“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他,已经失去了活着的希望!以前他还能期盼着能和左锦慧在一起,或者说他还能期盼着自己能够救心上人于水火,现在一切都成泡影了!间接害死心上人的父亲,偏生那人又是待自己恩重如山的养父,他的心里一定比谁都苦!”
林逸风眉头深锁,苦笑道:“你说的真对!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或许当初我不多事让他达成所愿,对大家都好!真没想到今上是那样的君王,根本就是糊涂透顶!”
“他到不糊涂,相反的,他比谁都聪明,知道自已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是吗?在我的眼里,他就是昏君,轻易的挑起战争,让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最后还杀死了作战有功的大将军,岂不是让天下学子寒心?”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就算明知道最后是那个结局,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为了荣华富贵,还是会有很多人不要命了往那里挤!这就是人性的悲哀,天下没几人能看透,就算是看透了的,也会觉得自己很聪明,会是个例外!却不知,就算自己没事,也给子孙后代带来了灾难,还自以为自己是荫蔽子孙后代了呢!”
林逸风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沐婉婷打断!
沐婉婷有些好笑的说:“我们怎么说到那里去了?天下仕子如何想,如何决择,与你我何干,实在是好笑得紧!”
林逸风虽然不赞同沐婉婷的看法,但是正如沐婉婷所说,那些事情与他们何干呢?于是也不再争辩,只是笑了笑,“不说了,不说了!折腾了一夜,你也早点休息吧!再这么说下去,也吵得睿儿睡不好!我先走了!”
沐婉婷点头,“那我不送了!”
林逸风走后,沐婉婷拿起纸笔,给萧然和唐泽写了一封信,请求他们的帮助!等到信写好,命影发出去之后,天色也已经亮了,简单的梳洗一下,她就要去见冷言!当然,走之前,她和齐飞交代了一声,若是晟睿想要出门去玩的话,自然有齐飞陪着,她也十分放心!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到冷家,递上拜帖,冷家的人却一句主子不在家给她顶了回来!
沐婉婷当时很生气,直觉这个冷家一定不正常,不由得有些担心茯苓的情况,于是对那看门的小厮说:“你们家少夫人也不在吗?”
那小厮很不高兴的说:“什么少夫人?我们家没有少夫人!”
沐婉婷蹙眉,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