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单的收拾了行装,此时要将他们一一掩埋已成为一件不现实的事,所以我们选择了最火葬,把他们一一摆放在一起,每拽一具是铁,我心里都在默默祷告,希望他们早日投胎转世,不要再生逢乱世了。
如此直到日落时分,我与师父已是身疲力尽才勉强将村中人的遗体集中起来,看着他们圆睁的双目,恐是在临近死亡的那一刻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吧,点燃火把,看着他们慢慢消失,我发誓一定要查出凶手,为他们讨还一个公道,他们虽然不是我的血亲,但是若当初没有他们又怎有今日的我。
回头是一座座孤零的房舍,曾几何时这里充满欢声笑语,此时却是一片萧瑟,浑身的疲惫,满身的血,是谁如此残忍的剥夺了这群与世无争的善良的人们生存的权利。
师父知道我的个性,所以他没有阻拦我下山,我也没有告诉师父我要去做什么,但是我知道师父定然知道我要做什么,他交给了我一本书籍,里面记载的不是武功秘籍,不是治病良方,而是如何用毒。师父说,药之好坏不再于它本身而在于用毒之人,若用毒之人心存善念,那毒药也是解药,若用毒之人心存殆念,即是良药也成了毒药。
带着师父的殷殷叮嘱我飘然下山,人生便是这般奇妙,当初我本以为要终老此地的,没想到现在却要离开了。带着那蛛丝马迹,我四处以不同的身份打探,却是一无所获。
风雨中,我倍加思念往昔的亲人,在不知不觉当中,我又来到了就别的京城。
踏入城门,京城依然是往日的车来人往,繁花似锦,无形中冲淡了一些连日来的愁绪。
物是人非事事休,人已是不一样了。
就在我感慨不已时,城门处却是传来一阵鸣锣开道之声,瞬时繁华的街道上的人群迅速的向两边闪去,我在人群的拥挤下也到了一旁。抬头观望,竟是气派非凡,前面几排皆是仪仗队,中央是金戈铁马的侍卫队,在后者是太监、宫女等等。
[正文:第七十三章节又入青楼]
“喂,我说,这般气派,不会是那家王爷出行吧。”
“你看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吧,这哪是王爷出行,据说这是回疆的公主来我朝和亲哪?这公主可了不起,号称回疆第一美人哪。”
“第一美人,啧,啧,那是不是要做娘娘了。”
“据说是这位公主自行点的驸马哪”
“哦,真是奇了,不是嫁于何人?”
“据闻是厉王爷了。”
后面的话我都已听不到,大脑只觉得一片空白,本来有了他的消息应该开心才是,可是,真正听到了却是他要娶妻。
我自下山以来,一直不敢到京城中来,因为我怕一切都脱离轨迹。他要娶妻了吗,新娘却不是我,恍恍惚惚中,我站在人群中,听着哪一阵阵欢呼,一辆豪华的轿撵缓缓的进入了我的视线,拉动轿撵的是八匹矫健的骏马,可见主人的奢侈,如此良马应是用在战场上的,这是却用作拉车,不是埋没了它们吗。
轿撵四周垂着的是丝质的沙曼,轻轻拢起,随着轻风,四处飘舞,中央锦被上半依半坐的是一轻纱遮面的妖娆女子。
她似乎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来。轿撵过去后,道路又恢复到如常的喧闹,我已无心欣赏,心中多了无限的酸楚,只想找个人倾诉一番。
不管如何,我都要见他一面,哪怕是一句话,我要知道当时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可能是唯一的幸存者,至于他的背信弃义我已不想再追究,心失了问又有何用。
我到他的府门外,看着门口那威严的四名门神,苦笑着摇了摇头,以我现在一平民,要见那堂堂王爷谈何容易,我只得在他的门口守候,希望可以找到机会,但大都是匆匆一瞥,还未等我靠近,他便在侍卫的簇拥下消失了。我只有改变方法,跟踪他,看他都到那些个地方去。
几次三番的跟踪下来,我竟发现他每隔几日便会去青楼几次,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开始酝酿。
丽春楼,三个大字依然如往昔般的招摇的挂在那,当初我于红儿逛青楼时她的模样依稀如在昨日,若今日她见到我卖身青楼不知会不会下巴脱臼。
经过刻意装扮的我脸上有一道不大不小的伤疤,虽然不是很令人厌,但也不讨喜,我给了管事的几两碎银,他便带着我来到后堂见老鸨了。
那老鸨趾高气扬的瞟了我一眼,便道,
“我说,老吴呀,你的眼长哪去了,这种破了相的货色你也往里带,莫不是想要砸了丽春院的招牌不成?”
不等那管事的发话,我偷偷的自袖中掏出玉佩在她眼前一闪,又收回。
轻笑着道,
“妈妈,可否单独一谈。”
那老鸨久居风月场,眼自然是尖的,我手中之物她自是看的十分清楚。立时换了一副嘴脸,遣退他人,喋声喋气的道,
“这位姑娘原是公子的朋友,都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多多海涵。”
“好说,好说,我今日前来也是有事要麻烦妈妈的,妈妈不必自责。”
“姑娘不知有何吩咐?你看,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哪,”
“如云,妈妈,最近生意很是不错哪。”
“哪里,哪里,索性各方大爷看得起。”
“哼,妈妈,若是一个法子,可要妈妈一日赚数日的,妈妈可肯干?”
“姑娘这是何意?”
“妈妈想知道,今晚如云登场一试便知。”
“这......”
我诡异地一笑,自信的道,
“妈妈只要给我一间房,派个手脚利索的小丫鬟听我使唤,一切自然要妈妈满意。”
“孰老身愚钝,姑娘不是要做青楼女子吧。”
“这,”知道这种生长在如此场合的人大都生性多疑,我故作尴尬地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攀附一个好归宿罢了。”
那老鸨了然的笑了。那个女子不是想要找一个有钱有势的夫君嫁了,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只是上官公子..........”这老鸨还真是不是一般的难对付,我暗吸一口气,淡淡的道,
“上官公子若是对我有意,我又怎会流落至此,妈妈尽管放心便是,上官公子与我仅有兄妹之意,而无儿女私情。”
那老鸨看着我怅惘的神情,总算是放了心。
她倒是利索,不过一会儿,便派了一个约莫十二三岁,长相还算清秀的丫鬟前来听候我的调遣。
在我的指引下,那小丫鬟把我要的东西悉数准备妥了,我执起眉笔轻轻地勾勒,尽量使得自己淡雅而不乏香艳,清雅而不清傲,在这种烟花之地,那种香艳的女子大家都是司空见惯的,连一般的嫖客的性情恐也是难以引起,更何况是堂堂的王爷。
想不到我在现代学的这些微薄的化妆技巧竟然用于今日勾引一古代王爷的身上,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不知失去容貌的我还会不会那般让他注目。
“姑娘,下一场便是轮到你了。”
“哦,今夜可有什么达官贵人前来?”
小丫鬟想了想,道,“有到是有,丞相府的二公子,左侍郎的三公子,廉将军的大公子.........”
“可有厉王爷?”
“这倒不曾看的,姑娘难道是对......”那小丫鬟后知后觉的吓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有这么不可思议吗,我本要否认的,但是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好奇心起,也便不置是否的道,
“怎么?”
她四处看看,放低声音道,
“姑娘,想必你是初来乍到,还不晓得厉王爷的厉害哪。”
这我倒是来了兴趣,那厉王爷三番五次的逛青楼,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我故作纯真的道,
“曾有所耳闻,你呀,那只是在战场上而已,来到这烟花之地哪个男子会不解风情,更何况是他”
“可是,他来这里从来不曾要任何一个姑娘进过身的,也只是听听曲,看看舞而已,那次紫烟姑娘假装摔倒蹭了厉王爷一下,你猜怎地。”
蹭一下而已,能怎样,当然美女得抱了,我一笑道,
“怎地?”
“当时,换做一般嫖客自然是.....可是厉王爷轻轻的一句话毁掉了紫烟姑娘的所有,王爷要人砍去紫烟姑娘碰到的那只手臂。”
什么,那小丫鬟说到此脸色一片惨白,似乎事情发生在刚刚般的骇然。
我也大惊失色,他冷酷我是知道的,但是现在的他似乎又多了一丝残暴。人变得真的如此快吗。
“怎地还在这磨磨蹭蹭的。”门口处传来管事的吆喝声。
[正文:第七十四章节诱君]
我赶紧把那件淡紫色的薄衫穿了,里面我只穿了一件束胸,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多了一份淡雅及轻盈,长发只在头顶梳了一髻,用簪子别了,轻纱缠在髻上固定住了。美中不足的便是脸上的一道疤了,带上面纱一切搞定,站在铜镜前,我左右摇摆,还算满意。
此时的我静若飘落凡间的清纯仙子,动若遗落人间的妖精,妩媚而淡薄。
“姑娘这身装扮.....还真是特别哪。”
“是吗,要的就是这样哪。好了,我们出去吧。”
在小丫鬟诧异的眼神下,我飘然除了屋子,男人看惯了一种格式的女子,便也厌了,我就是要让他们换换口味。
站在舞台,我四下搜索,没有那熟悉的容颜,看来他今夜是不会来的了。多少有一丝失望在心头。
我挥舞水袖,缓缓舞了起来,今夜就算是没有他,为了能在此立足我也必须要舞。
我舞尽了古代女子的妖娆妩媚,欲语还羞,又加进了现在女子的奔放开朗。我舞的浑然忘我。
下面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浪潮,那些嫖客为我的舞而疯狂,不轻易地一个旋身我看到了人丛中的那一抹探究的眼神,他,他来了,他认出我来了吗?我激动不已,脚下一闪,我拿捏不住,身子冲出护栏,直直地从舞台直飞而下,底下的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命运如此多坎坷,我本可以施展轻功的,但是无奈脚扭了,无法使得上劲,本想勾引他的,没想到瞬间便要闹个大笑话。
还未等我落地,人丛中一道身影已是冲天而起,一条长绸带拦腰缠住我下落的身子,瞬间把我卷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闻着熟悉的香味,我怔怔地看着男子的眼神,他,魂牵梦绕几多夜,易了装的我他,是否依然可以认出。
只见他邪邪地在我耳边低声道,
“姑娘的伎俩果然是高明了些许,本王如你所愿。”
温暖的怀抱,冰冷的话语,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手扶正了我的身子,抬步榻上楼上厢房,似乎刚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般。
妈妈赶紧的上前殷殷地问讯,是不是伤到了哪里。
我淡淡摇头道,
“没什么?继续吧。”在丫鬟的搀扶下我登上了舞台。
妈妈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换上一副媚笑,来到我身边道,
“今日承蒙各位大爷赏光,小女如云接下来为各位献上一首小曲,若是有哪位能够猜出曲名的,如云今夜便是那位的了。”
一片喧哗之声响起,我眼角瞟了一眼厢房处的那一道孤独的身影,他好无所动,只是举杯啄饮。
我心中苦笑,事已至此,只得孤注一掷了,自怀中取出萧,薄唇轻抿,抵上萧。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我自叹没有此功底,但是那飘渺如绵山,浮动如千军万马,时刻令人放松,时刻令人心潮澎湃,时刻如于恋人在树下低低细语,时刻如战场随意挥洒的感觉,却是缠绕着每一个人。
一曲终了,众人犹在回味中,唯有一人淡定自若,看来我今夜是无力打动他了。
下面的那些文人雅士开始猜测。他们恐是猜上一晚也猜不对了,因为我的曲子本就无名。
接连的几日,我都在上演着如此的戏码,而且来猜我曲名的嫖客是越来越多,也不对,这丽春院虽说是青楼,但又不必一般青楼,这里并不猥琐,所谓的嫖客也不尽然,其中不乏来品酒赏曲者。
我日日舞后一曲,他日日对曲啄饮,倒是相得益彰。
看来这般耗下去,他是不会有所表示的了,而且他又不要女子的接近。我一狠心,于妈妈商量了一番。
这夜,他大婚前夕,我怅然独依窗前,浑身懒洋洋的,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知他还会不会来,我只是揣测他并不乐见娶那所谓的公主,可是这仅仅是我个人的胡乱猜测罢了。
“如云,你真的这般决定了。”不知何时,丽春楼的妈妈已是站在我的身后。虽然只是几天的简短相处,但是已多年来观人的经验来看,这个女子不简单,她有着非同一般的目的,只是猜不透她为何要如此做,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