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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夫人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曾见过一面,至于另外两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还以为也是你哥哥的人。”

“我记得一时大意,忘掉了留下名字,这你怎么知道那张字条是我给你的?”

“怎么不知道,你在字条上怎样称呼我?”

“沈大哥。”

“这样称呼我的只有你!”

“沈大哥!”萧玲眼中一阵难言的喜悦。

她的眼神已模糊。

这一份喜悦也已模糊。

“沈大哥,我出城的时候,你已北上,如果不是你又转回来,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你,见到你。”

“我不能不转回来。”

“为什么?”

“步烟飞在这里失踪,我要追寻她的下落,当然也得从这里着手。”

“你回来原来只不过是为了找寻步烟飞。”萧玲眼中一阵失望。

“她是因我而失踪的,我总得找她回来。”

“沈大哥……”萧玲又咳,咳出来的全都是血。

沈胜衣心中刺痛。

“不要说了,你。”

萧玲摇头。

几乎看不出她在摇头。

她连摇头的气力也似乎已没有。

“沈大哥,”她的语声更微弱。“我还要问你一句。”

“你问好了。”

“在你的心目中,步烟飞要紧还是我要紧。”

沈胜衣一怔。

他实在想不到萧玲会这样问。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回答。

“步烟飞?”萧玲再问。

“不!”沈胜衣猛一咬牙。

“我?”

“你!”

“我知道你在骗我,但我还是很开心,很开心!”

沈胜衣没有说话。

“沈大哥,怎么我不早些认识你?”

沈胜衣只有叹息。

“沈大哥……”

“你还要问我什么?”

“没有了,我只不过想多叫你一声,我知道不能再叫你多少声的了。”

“你就算只这样叫过我一声,我也会永远记在心中,永远不会忘掉。”

“真?”

“真!”

萧玲的头一旁缓缓地倒了过去。

“大哥,我也不能再见你的了……”

这一声大哥,更令人心酸。

这一声大哥,当然不是在叫沈胜衣。

沈胜衣知道。

“你会见到他的,一定会见到他的,他也会见到你,一定会见到你!”

萧玲哭了。

第一滴泪才流出她的眼眶,她的眼睛已闭上。

她的面上还有笑,她的嘴唇也带着一丝微笑。

一丝满足的微笑。

永远的微笑。

沈胜衣所说的无论是真,是假,她都已不再在乎,也不能再在乎。

沈胜衣搂着萧玲更紧更紧。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沈胜衣仿佛变成了一具雕像。

没有生命的雕像。

血,已在凝结,周围的空气,也似在凝结。

第二章佳期难上难 相思山外山

就连费无忌的铁石心肠也似被这种凄惨的情景软化,收住了笑声。

良久,良久。

凝结的空气突然飞扬。

一股杀气在散开!沈胜衣轻轻地放下了萧玲的身子,缓缓地站起身躯。

是他在动,是他的衣袂在飞扬!杀气正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他胸前的衣衫一道裂口,他胸前的肌肉一个伤口。

这伤口已没有血流下。

这伤口并不大,并不深。

这样的一个伤口,流出来的血又能有多少,又怎可以将他胸前的衣衫染成现在这个样子?染在他胸前的衣衫的到底是他自己的血,还是萧玲的血?|奇*.*书^网|他坐拥着萧玲的时候还不觉,这一站起来,费无忌马上就觉察到了。

他的眼睛旋即就收缩。

沈胜衣冷冷地迫视费无忌,一只眼无限悲愤。

“你笑得未免太早!”语声中同样悲愤无限。

费无忌由心冒起一股寒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说出这句话。“我那一剑刺得你并不深!”

“并不深!”

“人算不如天算。”费无忌叹息。

“你还要叹息?”

“我要杀的人不是她,是你!”

“你认识我?”

“认识!”

“什么时候的事?”

“未够一天。”

“在此之前,我并未见过你,在这一天之内,我并未与人——任何人结仇!”

“我不是复仇而来!”

“你只是为杀我而来?”

“正是!”

“你是一个职业杀手?”

“正是!”

“谁出钱要你杀我?”

“你说?”

“我不知道,我在问你。”

“你问我也没有用。”

“我几乎忘记了,保守秘密,是作为一个职业杀手的起码条件。”

“嗯!”

“这一次可是由不得你!”

“未必!”费无忌闷哼。

沈胜衣面无表情,猛一拂衣袖。

费无忌握剑的手连随一紧。

沈胜衣目光一垂,突然叹了一口气。“你那一剑我宁可入我的胸膛。”

“我那一剑的目的就在刺你的胸膛!”费无忌冷笑。

“但你也不必叹气,我的人还在,我的剑还在,我的人还狠,我的剑还狠!”

“你的人的确狠,你的剑的确狠!”沈胜衣转顾萧玲,一面的歉疚,一面的凄凉。“除了你,还有谁忍下心杀她?”

“这可是无可奈何。”

“好一个无可奈何,你也认识她?”

“不认识。”

“你知不知道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

“知!”

既然不认识,怎会知?费无忌却竟说知。

“她……”沈胜衣哽咽。

“她对你很好?”

“好……”沈胜衣的眼睛中又像是笼上了一层烟雾,整个人就像是陷入回忆之中。

费无忌哇的一声,双脚猛一蹬,连人带剑即时电闪一样向鼎炉上射出!他既然不认识萧玲,又怎会知道萧玲是怎样一个女孩子。

他说知,目的只是在将沈胜衣带入回忆之中。

一个人有缅怀过去的时候,意志总是特别来得软弱,心情总是特别来得恍惚。

这也就必然疏于防范!这也就是他的机会!他懂得制造机会,把握机会。

他懂得选择最适当的时候出手!现在应该是最适当的时候!他就在这时候出手!他的第一剑还有天女神像一重隔碍。

第二剑没有隔碍,完全没有!

第二剑当然比第一剑更狠,更快,更准!剑光只一闪;剑锋就已来到了沈胜衣的胸膛!这一剑理应不会落空。

这一剑竟然落空!

这刹那沈胜衣的人已换了一个位置!

他身形变换的迅速更在费无忌箭一样飞射的这一剑之上!费无忌早知沈胜衣剑术高强,但只是听说,听说起码也总算叫做有个印象,沈胜衣的轻功也高强到这个地步,他却连起码的印象也没有。

这一剑他志在必得。

这一剑已是有去无回之势。

这一剑落空,他的心神,他的勇气,立时也没有了着落。

那种感觉就正如一个人行走时突然一脚踏空。

这一剑果然是有去无回之势。

剑落空,剑势并未绝,费无忌连人带剑继续飞前向沈胜衣胸前掠过!

剑出鞘的声音即时在他耳边响起!他的剑已出鞘,这出鞘的剑当然就是沈胜衣的剑。

这里只有沈胜衣跟他两个人。

沈胜衣的轻功名不经传也高强到这个地步,何况沈胜衣的剑?费无忌怪叫一声,剑势猛一顿,剑锋猛握转,从肋下刺出!这反手一剑,已然护住了他后背的要害。

铮铮铮的三剑,立时刺在费无忌这一剑之上!也几乎同时,费无忌就觉腰后一凉,肩头一痛!沈胜衣这刹那竟已刺出了五剑,五剑都几乎没有落空!

这种出手实在快得惊人!费无忌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一个身子旋即着地,着地就转回。

一转回他就看到沈胜衣烈火一样的一双眼,怒狮一样的一个人,闪电一样的一支剑!

剑闪电一样刺来!只一剑!沈胜衣心头的悲哀,愤怒,竟似尽寄在这一剑之上!没有见过这一剑的人,根据本能想象得到这一剑的声势,这一剑的威力。

费无忌幸好适时转过身来。

他到底也是用剑的好手,只一瞥,他就知道沈胜衣这一剑,无论如何他都闪避不了。

不能闪避就只有硬接!

他紧咬牙龈,连忙挑起手中剑。

他的剑才一挑起,沈胜衣的剑已到!好快的一剑!“呛”的一声,火花激射!费无忌手中剑齐中两断,连退三步,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沈胜衣这一剑悲愤中出手,能够接得住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

费无忌总算接下了这一剑1这一剑接下来,他并不好受,剑折断,握剑右手的虎口进裂,就连内腑也已被震伤!沈胜衣却是若无其事,他咬牙切齿,咽喉中闷声咆哮,满头散发飞扬,左手剑高举,第二剑看来就要出手!只看他这个样子,不难就想象得到他这第二剑的声势,威力!费无忌一张脸不由得发青。

他仗剑为生,也知道迟早总有一天死在剑下,但到这一天,这一刻来临,他还是感到恐惧。

千古艰难惟一死,这句话,实在大有道理。

沈胜衣左手的一剑举得更高了。

映着落日的余光,剑,更夺目,更辉煌!也就在这下,费无忌突然怪叫一声:“看我再给她一剑!”右手一挥,断剑突然脱手飞向萧玲的脸庞!萧玲的面上还有笑容,唇边还有笑意,虽然僵硬,依然完整依然美。

美得凄凉,美得令人心伤。

费无忌这一剑若是掷中?好狠的心,好毒的剑!他若是不开声,沈胜衣实在不知道他这闷葫芦卖的是什么药。

他的剑脱手,沈胜衣才知道他说话中的含意。

沈胜衣的面色霎时一变,目光一闪,手中剑几乎同时脱手!这一剑的目标当然在费无忌的断剑!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萧玲受到任何伤害的了。

这在费无忌意料之内。

他自愿给沈胜衣这个挽救的机会,所以他开声。

这同样也是他的机会,逃走的机会!剑一脱手,他的人就倒翻了出去!

沈胜衣又岂会不知道费无忌的用心?他冷笑,突然一偏身,右手地上一抄,一挥!

一道白光闪电一样飞出,直奔费无忌的后心!沈胜衣的暗器手法同样高明。

本来他就是一流杀手之中的一流杀手!费无忌的身子才翻出门外,白光就击在他的右肩之上,竟就是他那支剑断下的剑尖!这一着可在他意料之外。

他的耳目总算灵敏,半空中腰肩一拧,硬硬扭转了身形,避开了后心要害!眼看着他的身形一栽,马上又标起,斜刺里往左扑了过去。

天女祠左一带都是齐肩的野草。

费无忌野草中一闪而没。

沈胜衣没有追,退返萧玲身畔。

他的剑就钉在萧玲右边面颔半寸不到的地方,费无忌那支剑也就在一旁。

他的剑总算没有落空,总算及时击中费无忌那截断剑!他捏了一手的冷汗,一俯身,将剑抓在手中。

不是他自己的剑,是费无忌的那截断剑。

断剑的剑柄好像刻着几个字,沈胜衣这所以将剑拾起来。

果然刻有字,五个字!

西园费无忌!

“是你,原来是你!”沈胜衣冷笑!

“是你!”

费无忌的面色一变。

他的右肩虽然负伤,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他的双脚一些事也没有。

一窜入草丛,他的腰背就躬下,蛇行鹤伏,迅速地转换了好几个位置,肯定了沈胜衣没有追来,身形才转,快到了草丛的尽头,更就不犹疑,箭一样标了出去!他只顾后面,不知前头也有人在等着他。

那个人一直高高地坐在草丛外的一株大树上,天女祠的周围,费无忌在祠外的行动,一直在他的眼中。

费无忌才到草丛边缘,那个人已从树上跃下。

费无忌才从草丛标出,那个人就迎了上去,倏地一伸脚!

费无忌当场翻了一个斤斗,摔倒在地上!这一摔好重!费无忌整个身子简直散了一样。

他忍痛将头抬起。

一抬起头他就看到了金狮!一双金狮爪横扫两河的金狮!金狮一笑!费无忌的面色一变!

“是我!”金狮笑得好像很开心。

“原来是你!”费无忌的右手一紧!如果他的剑在手,他已然一剑刺出。

只可惜他的剑已断成两截,只有一截剑尖还留在他的右肩之上。

他的右手一紧,就是阵彻骨的疼痛!他这才省起。

金狮看在眼内,摇头叹息。“你实在太紧张了。”

费无忌没有作声。

“如果你要剑,我可以给你。”

费无忌苦笑。

即使有剑,他的右手,现在也使不动了。

金狮当然看得出,所以金狮才会这样大方。

费无忌只有苦笑。“你打算拿我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请你随我去一见相思夫人!”

“我可以不去!”

“不可以!”

“这你又何必多说?”

“礼貌上总该说一声的。”

“这也好,反正我要找一个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

“你的确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依然香车?依然宝马?”

“没有香车!没有宝马!”

“也没有酒?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