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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上等三年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等着胤禛来寻我们。十四若是一起来,便不会老实,非要下水捉鱼不可。弘晖看着兴奋也要跟着一起下去,我却怕这溪水太凉,让他生了病,更怕这么小的人儿万一在水里站不稳有个什么意外。

弘晖看我不让他下水,急得就差满地打滚了,胤禛看弘晖磨的我不行,干脆也脱了鞋袜,抱起弘晖加入捉鱼的队伍。看他们玩的高兴,我也兴致大起。我让唯一还没下水陪我坐着的十三去寻些竹篾和佐料过来。十三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我一个人坐在岸边,我连连打发才走。我在周围到处寻了些干树枝,准备一会儿引火。搞一回穿越到这满清之后的第一次烧烤派对。胤禛看到十三离开,便抱了弘晖回来。看明白我想要做什么,就跟着我一起捡柴禾,捉到的鱼也都用树枝穿好。

等十三带了我要的东西回来,我们赶紧点火,不一会儿就阵阵香气传来。十四第一个耐不住,抓了烤好的鱼就往嘴里送。才咬了两口,便噗噗地啐了一地。我们三个疑惑地看着他,弘晖则一个劲儿地问:“十四叔,不好吃吗?”十四面色讪讪:“还不知道好不好吃,可是这鱼都是鳞,没法下咽啊。”

我们大家笑成一团,我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啊。真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么点常识都没有。我上辈子虽然总会烧烤也略谙厨艺,可是菜市场买回来的鱼可都是让老板收拾好的,自己从来没收拾过,反倒忘了还有这么个工序。于是又手忙脚乱地一阵忙乎,刮鳞,去内脏,虽不专业,也收拾的七七八八。一帮人笑着,闹着,吃着,不知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胤禛似乎十分沉醉于这气氛之中,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们几个正商量着剩下的鱼是烤好带走,还是就这么扔下。看到远处大阿哥跟着几个随从正朝这边蹓跶过来,我们赶紧起来请安。大阿哥显然也来了兴致,说要尝尝鲜。我刚刚动手欲烤,胤禛却一脸严肃地说:“这都是他们几个小孩子鼓捣着玩儿的,根本上不了台面,入不了大哥的口。”说着就叫十四和弘晖去弄水熄了火。

弄得大阿哥有些没脸,表情一僵,我赶紧打着圆场:“大哥若是有兴趣,明天早些和我们一起来,我们今天确实弄得粗糙了些,但有了经验明天肯定能更好吃些。”大阿哥这才勉强露出点笑容。

我瞥胤禛一样,这孩子,还真真的不会做人呢,岂知不会做人,简直就是不会聊天。

[正文 南巡]

胤禛对我的表现颇有些得意,一直不停地问我,到底还会多少他没听过的歌,无论还有多少,非要我第一个唱给他听。心里又是暗暗叹气,我会的他没听过的歌可真是多了去了,流行歌曲不说,光是义勇军进行曲、少先队队歌这样的他没听过的就不计其数,可是这咋唱给他听啊。人脑对歌的记忆其实挺是奇怪的,十几年没看过的书可能会忘了情节,几十年没唱过的歌,只要哼起来,却仍能记得住词。所以虽然已经到古代十年多,唱起以前会唱的歌,还是朗朗上口。

哄着他高兴,便唱了原本选着给康熙唱的另外一首歌,三国演义的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胤禛听罢笑着说:“这首歌的词可不是颜儿做的了,这是前朝的三大才子之一杨慎的《临江仙》。不过这曲也配的实在是妙,意境全出来了。”我倒是一愣,这词难道不是罗贯中的啊?不过也没敢再问,怕露了怯。

胤禛搂着我说:“颜儿呀,真想有一天什么事情也不做,就整天听你唱这些歌给我听,你唱完,我就学着弹奏。然后我弹你和,让弘晖也跟着咱们学,可好?”

我咂舌,胤禛说的话常常让我无法相信他就是日后的雍正,我有时候真的会疑心,历史是不是因为我的闯入已经被慢慢改写了。不过想想,距离雍正登基应该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呢,日后有什么变数也未可知。况且,即便是真的改写了,又如何呢,似乎也不是我该忧心和能忧心的事。

塞外之行才回京,还没安顿好,老爷子一纸诏书,又要南巡去了,照例还是只有太子,十三和胤禛随行,不过特意嘱咐让带上我,说是一路上可以解些闷子。我听的哭笑不得,我好歹也是他的儿媳妇,一趟塞外之行回来难不成就沦落成个唱曲儿的了。胤禛倒是欢喜的紧,原本还不知道寻什么理由带着我,这下可如了他的意,而且能让康熙爷看重,他也觉得分外自豪。不知道说了几百次,我们家颜儿是世上最了不起的女子,皇阿玛都刮目相看。

我却是十分忧虑,去塞外基本上是去玩,倒也罢了。这南巡,虽说也有游山玩水的性质,但到底还是个公事,而且随行的人又少,实在是不方便带着弘晖。自打弘晖生下,尤其是知道他的命数之后,我从来就没离开过他超过半日。这次,真要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我既揪心怕他有什么事,又害怕不知道他的大限之日是哪天,自己可还赶得上最后的相聚。寻了太医检查了三四遍,确认他什么病状都没有,又不放心的把紫儿也留下照顾他,仍是不踏实。

胤禛颇有些不理解,对我说,弘晖已经这么大了,不是不能离开娘的奶娃,这次南巡日子至多也不过数月,怎地这么放不开。我心里的焦虑却又不能告诉他,只能强颜欢笑。到了离开的日子,免不了和弘晖一顿抱头痛哭。弘晖是孩子,一是从未离开过我身边,二来我们出去玩不带他,他心里就别扭,自然哭的不依不饶,我却真是当作生离死别一般,弘晖注定不会长大成年,所以他越大便是离大限之期越近,我不知道哪一眼便是看他的最后一眼。

胤禛哄了大的又哄小的,好不狼狈。出发时,早上才换好的衣服到处都是泪痕和被抓出的褶子,一点不似平日里严谨清爽的模样。看向我的眼里全是疼惜和无奈,我仍红着眼睛却也忍不住被他的狼狈相逗乐了。

已然坐上了南巡的马车,再多想也无益。便只能换换脑子,想起以前看的最多的康熙剧就是张国立两口子的康熙微服私访,此次随驾的还真就是宜妃娘娘,难道有机会看到真人版的微服私访记,心里还真有几分雀跃。路上,被康熙爷传去一次,并没让我唱曲,反倒天南地北地聊起了天来。似乎对我的见识还颇为满意,便又问了些弘晖的事情,让我好好教养,说有我和胤禛这样的阿玛和额娘,日后定能堪以重任。我却心酸,哪有太久的日后啊。

从康熙处回来,看到十三也在,和胤禛俩人似乎在商议着什么事。问我康熙爷可说了些什么,我说无外乎是些闲话家常。又问情绪如何,我说应是十分开心。兄弟俩眉头微蹙,相视一眼。我当他们男人间要谈什么事情,便准备离去。却又被胤禛唤住,说京里有信传来,似乎是有什么变故,有可能我们这次南巡要泡汤了。我听了倒是高兴,这才行至德州,再有不到半月就能到家,正好我放心不下弘晖,早早回去正好。

送了十三出门,胤禛脸上有几分好笑地看着我,“颜儿,你有时似乎是什么事情都通达一般,有时候却又似乎什么都不关心也无所谓。这急急的要回去,你都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生什么事,也是你们这些爷的事,与我何干,我只想赶紧好好抱抱咱们弘晖呢。”心里却也有些疑惑,什么事会让康熙半路折回呢,难道是有了战事,外敌入侵了?

胤禛笑笑,看我并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再多说,只是拉着我早早安置,说是怕明日一早就要启程。第二日一早果然早早叫起,却并不像胤禛说的那样准备打道回府。康熙爷传话来说,太子染病,留在德州,我们继续赶路。看胤禛似乎也些意外的样子,我心里也颇有些纳闷。前日见太子尚神清气爽,怎地这么快便染了疾。而康熙爷一向十分疼爱太子,据说太子小时候生病,曾经罢朝数日守在身边,今日怎么会放下生病的太子继续赶路。再来,胤禛他们说有事发生,显然不会说的是太子生病的事,只说是京里有事,这其中定有古怪。

脑子里迅速调集所有的历史知识和影视作品里的细节记忆。好像有本书里看过,某次康熙南巡,索额图意图挑唆太子谋反,康熙中途返回扒了索额图的马褂,太子也很快失宠。可是这次太子跟我们在一起啊,索额图挑唆谁去呢?越想倒越觉得头痛。

若真是此事,现在是康熙四十一年,一废太子的具体年份我记不得了,好像也是四十几年的事,但应该还有几年。因为我虽不记得年月,却知道起因,应是某次出巡塞外,十八皇子暴毙后的事引发康熙对太子的不满。而十八死的时候应该是六七岁的年纪,而现在他才不过是个一岁的小娃。

那如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呢?有心想要去问问胤禛,他大约心里会有数。才要开口,看他正闭目养神中,便不想打扰。转念又一想,知道又如何呢,我知道的历史还少吗?这些知道对我来说几乎都已经成了负担,我今天何苦还要再多知道一些呢?即便是我记错了历史,这日回去便是一废太子之日。而一废太子之时,我家胤禛却应该没受到什么牵扯,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便也放宽心,学着胤禛闭目养神。

才闭上眼睛准备歇息,心里却忽然一凛,是的,一废太子之时胤禛确实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十三好像有个圈禁十年之灾,如今的十三才不过十六岁的少年。他的青春岁月,不会就是在圈禁中度过的。心里一阵绞痛,十三,那个我看着长起来的孩子,从小便和我贴心。一直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待我如同亲姐姐一般,有时候甚至是把我当成了半个母亲。此时,他如果遭此厄运,这美好的青春岁月岂不是从此暗淡无光。

不知道这所谓圈禁,是不是跟蹲监狱差不多,可还能去探视。心里千回百转地想着,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些什么。他心心念念地似乎也不过是找个能真心相待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帮他物色一个,心里始终想着他还小,没记住给他留心些。若是,还来得及能为他找到这样一个女子吗?若可以,真的到了那一天,有这么个人作伴,他大约也并不会觉得太苦。

胡思乱想着我们剩下的人一路已行至泰安府,路上听胤禛和十三说,索额图被招来探太子的病,我听的更加一头雾水,索额图没在太子身边挑唆,却是被康熙招来的不成?不过到了泰安之后,我倒是稍微的放心了下来。康熙爷让十三代他祭泰山。这么看来,无论这次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十三还是很宠爱和信任的,倒是我昨天凭白的瞎担心了。

祭拜过泰山,康熙却并没有继续南下的意思,回德州会合了太子和索额图,便一起返京。想来最初胤禛和十三的猜测还是对的,京里确实有些什么事情,让康熙准备回去,只是他们并没有料到,康熙会先招来了索额图。

回京,一切安好,朝堂上似乎也无大事,我的弘晖也仍然和我离开时一样健康。心里终于松下一口气。

如往年一般热闹的过完年,正月里康熙又要继续未完成的南巡之旅,仍是那三个儿子随行,却并未嘱咐我一起,我便安心在家陪着弘晖。

三月里康熙寿辰前,爷四个赶回到京里,仍是十分平静。谁知,五月却风雨突变,索额图因“议论国事,结党妄行“被康熙圈禁,索额图一党全被牵扯进去,太子等于瞬间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我心中暗忖,虽然一废太子尚有时日,但是太子党被削,九子夺嫡的局面怕是已经近在眼前。

那残酷的一章似乎马上便要拉开序幕了。

作者有话要说:编辑通知8号入v,呵呵,入v后就使劲更了,先把存稿全发光。

我原本不是个太爱吐槽的人,不过最近好像是唠叨了些,即将入v前和仍然会追这个文的亲爱滴们再罗嗦几句。

看着下了新晋榜和暑期过后越来越惨淡的收藏和点击,心里还真是不太舒坦,但是总算勉强到了可以v的数据。其实入不入v于我,从经济上还真是没有一点诱惑,我做的是记者,按照至少千字百元赚稿酬。这文的字数,就算是我走了狗屎运,有无比好的订阅,也不可能拿到报社甚至稿酬十分之一的的稿费的。入v只是为了能有更好的榜单,更好的推荐位置罢了。因为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人读到。

而我写这个文也只是为了发泄,做记者写的东西大多言不由衷,而这个平台给了我天马行空,随心所欲的机会,但是太随性了,所以我都不知道这还是不是我曾经想要写的那个故事。

感谢你们陪我这么久哦,写文其实是个十分有趣的事,是我写了一天稿子之后最幸福的调剂,所以于我几乎从无卡文,写字写惯了,也不觉的是压力和负担。所以会一直写下去,希望以后的故事能越写越好,也希望今天还支持我的你们,还能继续支持下去。

好啦,从今天开始,我继续保持安静,我安静的写,你们继续安静的看,喜欢潜水就继续潜水,喜欢霸王就接着霸王,偶尔让我知道你们还在就好。

[正文 番外青年胤禛篇]

看着颜儿愈发沉静而安逸的笑脸,我恍惚想着,她嫁给我,居然已是十年。

时间过得竟如此之快,颜儿从喜帕中抬头望我,又含羞垂首的画面仿似还是昨天。十年却这样悄然溜走,她从那个羞涩的少女变成了我的妻,我儿子的母亲。我时常疑惑,颜儿变了吗?似乎,她变得有些忧郁,那以往清亮而纯净的眸子仿佛被覆上了薄薄轻愁,是这皇子福晋的身份束住了她吗?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