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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娃薄命 佚名 4846 字 4个月前

」苏焕厉声吼着,「快去叫大夫。」

「我就去。」苏焰如梦初醒,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惜娃,你忍着点,爹抱你回房。」苏父伸手想抱起女儿,却被苏小惜硬是拍开来。

「我要殷大哥……殷大哥……」颤抖的嗓音用力唤着,苏小惜揪着胸口,喘着气爬向殷无恨。

「惜娃。」苏父一脸焦虑,几次想抱过女儿,都被她一手拨开,怕她激动之下病情更加严重,他不敢用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爬向殷无恨,抱住了他的腿。

冰凉颤抖的身子触上火热的肌肤,殷无恨一怔,缓缓低下头来,眼神迷惘。

苏小惜拉着他的衣角,不住喘息,「殷大哥,你同我说话呀!你别中了大哥的计。」

气若游丝般的声音总算飘进殷无恨耳里,他浑身一震,神志清醒了,在看见苏小惜惨白痛楚的小脸时,心墙轰然垮下,他急急抱起那虚弱的身躯道:「小惜,你怎么了?」

她把身子偎进了他的颈窝,「殷大哥,你总算睬我了。」

「小惜。」颈间的那片冷湿教殷无恨心头慌成一团。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苏父狂吼。

「惜娃,让大哥看看。」苏焕想探看苏小惜的脸色,她却把小脸埋在殷无恨的的胸口,不肯抬起来。

怀中的人儿在颤抖,殷无恨慌张得要死,「小惜,你哪儿难受?胸口又泛疼了吗?无言和齐兄开给你的药丸呢?」

殷无用的话提醒了苏家父子。

「药在她房里。」苏焕说。

「她的房间往哪儿走?」殷无恨话没说完,人已经到了大门口。

「你抱着惜娃跟我来。」这时候,已顾不得赶走殷无恨,他大步一迈,奔出大厅,殷无恨立即无着苏小惜尾随在后。

没想到,这时殷无恨却听得怀中人儿低声道:「殷大哥,趁现在,快走呀!」

他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耳里却又传来苏小惜清清楚楚的声音,「我是装病,你若想和我在一起,就快往东边跑。」

殷无恨脑子里乱成一团,在苏小惜的低声催促下,不及多想,随即大步迈出,展开轻功掠向东面楼房的屋瓦上。

苏父、苏焕赫然变色,齐声对迅速远去的人影呼喝。

「殷无恨,你做什么?」然话声未歇,便见他人已扑上楼顶。

殷无恨脚步不停,一路窜高走低,穿花分树地往东面而去,黑暗中,听见苏小惜娇脆的嗓音嘻嘻一笑。

「爹爹、大哥,惜娃没事,你们放心吧!我先同殷大哥去了,改日再回来向你们赔罪。」怀中人儿冒出头,朝后面大喊。

那嗓音既清且亮,哪有半丝痛苦之意?

上当了!

苏父、苏焕脸色一青,脚下紧追不舍,但殷无恨已掠上外墙屋顶,纵出神算山庄,抱着苏小惜,高大的身子隐没入栉比鳞次的屋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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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沙其《惜娃薄命》 字体大小大中小颜色- 第三章 灵药

水纹珍草思悠悠,

千里佳期一夕休。

从此无心爱良夜,

任他明月下西楼。

——写情.李益

天方亮,春阳驱散了迷雾,将金黄色的光芒洒落在老旧的青石街道上,为这古老的城市注入蓬勃的生气。

城门早已开了,大群急着出城的百姓却仍被挡在门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幺今儿个突然搜起人来?是走脱了飞贼吗?」

「看这样子八成是,就不知是哪户人家被偷了,能够惊动官府查人,恐怕不是王公,就是贵族。」

「你看,那个搜人的爷儿是谁?看起来挺贵气的,脸色却神霸得紧,也没穿官服,不知是哪个官儿。」

「这京了的官没有千儿也有八百,谁认得乡?瞧他那脸,好似老婆跟人跑了似的,可别待会儿把气出到咱们头上。」

众百姓们议论纷纷,也有人好奇的打量着那「凶霸」的官爷,猜测他的身分。

一夜没睡,搜遍京城仍找不到苏小惜与殷无恨的踪影,苏焰积了满腹的火气,脸色当然是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那丫头居然装病引开他们的注意,就这幺跟着殷无恨跑掉,最气人的是,她这一招明明自己早就领教过,可昨晚还是着了她的道儿,这丫头,就是仗着大家疼她,把他们吃得死死的。

不过,她要是以为这幺简单就可以逃走,那她就太天真了。京城是神算山庄的地盘,想逃可没那么容易。

神算山庄的势力连皇亲贵胄都得忌惮三分,天还没亮,苏焕已找上统领京城的九门提督,一声令下,每个城门都教神算山庄的人守住,仔细盘查出城的人,以防殷无恨与苏小惜离开京城。而此处城门,正是由苏焰据守。

「那个臭丫头,就别给我逮到,否则看我不剥了她一层皮才怪。」苏焰恨恨的道。

「下一个。」守城士兵大喝。

一名农人装束的汉子忙趋向前。

「干什么的?」土兵喝问。

「回大人,小人只是个菜农,刚挑了菜进城给菜贩,现下要出城回去上田!」

士兵哼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个九门提督交代得小心伺候着的年轻公子,「苏公子?」

苏焰看了眼菜农,再看看他担着的篓子。那篓子颇大,要装下一个人不是不可能,他狐疑的蹙起眉,走去掀起篓盖。左边,空的;右边,还是空的!

见苏焰不耐的挥了下手,土兵忙斥退那菜农,喝道:「下一个。」

接下来是个流连勾栏院,天明后急着赶回家的穷书生,瞧他两袖清风,苏小惜总不可能藏在他的袖子里吧!挥退了那穷书生,再来是鱼贩、樵夫、收帐的管家,而后,一行车队辘辘向前行来。

那车队前后约有十多辆马车!阵容庞大,每辆马车旁都有四名劲装汉子在旁护卫。行商车队雇用护卫原是常事,但这群护卫看起来好生邪门,一个个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阴寒之气,就好象……好象死人一般。

那土兵心头打了个突,一阵毛骨悚然,连喝问声也抖了起来,「干……干什么的?」

一名青衣男子跳下马车,堆起了一脸笑,道:「回官爷!我是四川来的商人,

在京城做完了生意,现下要赶回家乡去,这是通行证,请官爷给个方便。」说着,递出了一纸官府文件。

那男子与护卫气质不同,倒是一身斯文气息,笑意可亲,士兵松了口气,接过文件一看,脸色微变,低声对苏焰道:「苏公子,这通行证是相爷亲自签下的,应该不是可疑人物,我看就不用搜了……」

苏焰啐了一声,「就是皇帝老子签下的,我也要搜。」不理会大惊失色的士兵,他纵身向前,大肆搜起车队。

那一车一车的物品,不外是药材、衣料等等,苏焰被苏小惜摆了一道,又搅和了大半夜,却始终追不到两人的下落,满腹怒火无处发泄,他的性格中原就缺乏耐性,此时搜起来更加不客气,满箱满柜的药材布料被他翻得乱成一团,可那青衣男子倒也不生气,就这么任着苏焰搜索。

接连搜了几辆马车,皆徒劳无功,苏焰暴躁的迈向最后一辆马车,那青衣男子突然走了向前,「这位官爷,这马车……还是别搜了吧!」

苏焰眉一拧,「这马车里有什幺鬼,不能搜?」

青衣男子也不恼,仍是温和着声音解释。

「小人是奉公守法的良民,焉会搞鬼,不过……」

苏焰斜眼看着他,疑心大起,不等他说完,便霍然拉开马车帷幔,一见棺材然出现在他眼前。

「里头是棺木。」男子这才将话说完。

苏焰瞪了那具棺木好一会儿,才转向青衣男子道:「你这商人生意做得倒广,连棺材都有。」

「那倒不是。」青衣男子谦恭地笑笑,「是一名跟我来京里做生意的家人得了急病过世,我正要带他返乡入土。」

苏焰看了那青衣男子一眼,突然想起苏小惜曾经躲进玄武镳局的镳箱里,逃过了他逮人的行动。依那个刁丫头的性格,说不准她就不怕忌讳,装起死人来。

这幺想着,苏焰手一抬,立即掀起棺盖。

盖子甫掀起,一股尸臭味便冲向他的鼻端,里头那张青中泛白的死人脸孔正对着他,依那气味和死尸的脸色看来,显然是死了好几天。

在江湖中闯荡久了,自是不免见到死人,但那种放到快腐烂的死人,这还是第一遭遇到。苏铁一阵反胃,「啪」的放下棺盖,挥手道:「走吧!」

「多谢官爷。」青衣男子躬身行了个礼,跃上马车,领着车队离开。

「下一个。」士兵长朗声道。

接着,是一顶轿子尾随车队向停到苏焰面前,苏焰拧起火爆的剑眉再度走向前。哼!在这么严密的搜索下,他就不信逮不到殷无恨与苏小惜。那个该死的惜娃就别被他逮到,不然看他怎么剥掉她一层皮!

☆☆☆

日正当中,潺潺溪流旁,青衣男子手一扬,车队停了下来。

「暂且在这里歇一歇。」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家丁仆役汲水的汲水,架炉灶的架炉灶,个个动作迅捷,安静无声。

青衣男子迈向那辆停放棺材的马车,还没走近,一张小脸已由马车帷幔后冒了出来。

苏小惜拚命拿手扇着发热的小脸,道:「差点就闷死我了。」

她「咚」的一声跃下马车,对走向她的青衣男子行了一个大大的躬,「上官大哥,多谢你仗义援手。」

「哪里。」青衣男子嘴角上扬,对随后跳下车的殷无恨颔了颔首。

殷无恨微一点头,立即看向苏小惜,低声道:「还难受吗?」

「上官大哥医术了得,我吃了他一剂药后,肚子早就不疼啦!」她笑得开心。

昨儿个她虽是装病,却也有三分事实。

好不容易甩开苏家父子的追踪后,殷无恨见苏小惜仍一脸惨白,身子不住颤抖,他警觉不对,想带她去找大夫求医,她却怎么都不肯,说是找了大夫,怕父亲与兄长就会随后赶来。

两人正争执间,正好遇到与人谈完生意,回客栈途中的青衣男子上官靖,上官靖听见他们的话,又看了看苏小惜的脸色,便知苏小惜身体不适。

他家中亦有经营药材生意,对医理略懂几分,校是上前诊脉。原来苏小惜是久未进食,一下子吃了两个包子,包子油腻不易消化,才会伤了肠胃。他开了剂消食止疼的药方,她服下后没多久,疼痛便止住了。

两人想趁着天亮城门开时赶紧离开京城,未料苏家父子早算到此节,封锁城门进行搜查。

在逃脱不得之际,又遇到上官靖正好要带着车队离城,那放着棺木的马车,让苏小惜灵光一闪,连忙拦下他,编了个理由,教上去靖答应她与殷无恨躲进那放有棺材的马车夹板中,果然,苏焰一看到棺材里放的是死尸,便消了戒心,教他们安然离了京城。

「幸好我突然胃发疼,才能骗过爹爹跟哥哥们。二哥还在城门呆呆的搜人呢!哪知道咱们已经逃出来了。」苏小惜哈哈大笑。

「已经午时了,我命了下人开伙,不嫌弃的话,两位请过来一道胡乱用些。」上官靖邀请他们。

殷无恨正待拒绝,哪知一声咕噜就这么从苏小惜的肚子里发出来。

苏小惜小脸一红,不自在的揉揉小巧的鼻子。她连饿了四天,才吃了两个包子,又因闹胃疼空腹到现在,实在不能怪她耐不住饿!

上官靖微微一笑,「苏姑娘身子才刚好,又饿了许久,饮食最好清淡些,我会命人煮些易进食的粥品。」

一名家丁走向前来,似是有事禀告,上官靖向两人点了下头,便转身对那家丁谈起事来。

苏小惜尴尬的对殷无恨吐了吐舌,「好丢脸。」她转过头看着上官靖与人谈话的背影,忍不住又道:「上官大哥看起来斯文和善,怎么他手下的人一个个看起来都那么严肃、阴森,怪吓人的。」

殷无恨不着痕迹的环视一周,但见众家丁汲水的汲水、煮食的煮食、防守的防守,一派井然有序,个个沉默不语,只闻脚步声穿梭来去,竟无一人说话。

快速看过后,殷无恨转回视线,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大掌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闷了半天,去溪旁洗个手脸吧!」

初春二月,溪水尚带寒意,拍上脸蛋,让苏小惜忍不住缩了缩肩,她转头看向殷无恨,只见那双冷肃的眼睛正盯着露出河面的岩块,神情微带恍惚。

黑白分明的星眸滴溜溜地转,她猛然一跳,扑进他的怀里,顺道把满脸水珠全揉到他胸膛的蓝布衣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