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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无罪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果这么说的时候不流眼泪,我或许会相信她真的不想。

就像我相信自己从来不想爸爸一样!

她问我:“哥哥,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男人,妈妈说让我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记得有一次,我说想做个科学家,妈妈对我说:做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当时我并不明白,现在想想她也许始终都无法原谅我爸爸的软弱无能。

看见她眼神有点飘忽,我估计她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每次一看见他那种眼神的时候,我就像把全世界给她,换她一笑。

当然如果全世界属于我的话。

“冰儿想要什么?”

她想了好久,忽然笑了:“我想要哥哥天天陪着我。”

那清脆的声音像琴声,波动了我的深处的心灵……

可我忘了,一个七岁的女孩儿总会忘记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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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她好久,她都没下来,相信是有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我并不急,找了个地方坐下,继续等。

漆黑的车就停在我对面,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回头再看一眼,我一眼都不想看,就连不经意瞥到都会觉得心里闷闷的。

因为那张扬越发显得我活的卑微!

不知过了多久,包装很精致的点心出现在我眼前,打断我的思绪。

我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你等谁呢?”那个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还是当他不存在。

他接着说:“你已经等五个小时了,我想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我继续沉默。

他终于没有了耐性,往停车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住,转身走回来,对我怒吼:“谁教你这么没有教养的?”

我不想他的声音总是高高在上,所以站起来面对他。

“我们认识吗?你凭什么跟我大呼小叫?”

我刚说完,就发现他身边站着的几个年轻人脸色都变了,看着我的表情基本就像看着外星人。

“我是你爷爷!”

“还需要别人介绍,才认识我的爷爷,对吧?”

我隐约听到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掩口咳嗽了一阵,才压下怒气说:“是,梓谕的确没有尽到责任,没有抚养你……” 他喘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当年逼走了你妈妈,不要迁怒于他。这么多年他从未停止过找你,身体不好还在为你到处奔波,算是对得起你们母子了。”

我退后一步,心里被重重的一击。

他真的找过我吗?

他真的这么在乎过我?

爷爷对他身边一个人点了一下头,那个人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我。

里面都是各个私家侦探社的回复信息。

有些已经旧了,看似时间久远。

有些非常脏,仿佛被人无数次地触摸,翻阅。

有些带着褶皱,是泪滴的痕迹……我仔细看看,才发现是妈妈的死亡证明。

“他本来想亲自过来接你回去,不过几天后就要手术,医生说他不能劳累……手术能不能成功很难说,所以他想在进手术室前看看你的样子,跟你说句对不起。”

他见我有点动容,留了句话就离开了。

“明天下午2点的飞机,你如果想通了就来机场找我。”

他的车在我面前驶过,留给我难以言谕的滋味。

文件上的字迹一点点被湮湿,骄阳一点点沉落,而她还是没有来。

第二天,我一直在犹豫,几次上了机场班车又下来。

当时针转过两点的位置,当我发现自己已经再没机会时,我才发疯地冲上班车。

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爷爷还坐在那里,并没有离开……

那天我才明白:有一种沉默的爱,叫做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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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病房的门,我忐忑的心还未安稳,站在门外迟迟迈不开步伐。

躺在病床上的人一见我,快速撑着身子端坐起来,深深地望着我。

他除了面容有些消瘦,面无血色,根本看不出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双星眸深如夜海……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他的样子,也曾经以为自己出众的外表是遗传自漂亮的妈妈,今天见到我所谓的爸爸,才知道原来我长得很像他,只不过少了他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也远不及他俊美。

其实,他完全不是我想象中唯唯诺诺,优柔寡断的男人,而是那种俊逸脱俗的男人,笑容是那种远离尘嚣的淡雅宁静。

尤其是他那深情的双眸,写满了我渴望已久却从未得到过的疼爱。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说话时,他的发丝没有光泽但很柔顺轻舞,就像他的人,即使憔悴,还是祥和。

我尽了全力,还是没有把自己的视线从他迷人的脸上移开。

他把手伸向我,又无力垂下,慢慢收回。

良久,他才说:“孩子,别叫我爸爸,我软弱无能,让你经历那么多辛苦,我不配你这句爸爸。”

我依然无语,却不再淡漠。

“对不起!”他对我笑着,笑容凄如落日:“有生之年,我能对你说句‘对不起’,已无遗憾了。”

沉积已久的恨意一点点消散,我不由自主走到他身边。

看见几个护士进门,正欲推他离开,所有的理性都远离我。

当时我脑海中仅有一个想法:初见亦是死别。

此时我才明白,再浓烈的爱情都会被时间冲淡,再深切的仇恨都会被一时的感动化解。

这就是爱恨,改变不过在一念之间。

我跪在他床边,紧紧拉着他的手……

“爸爸,我不怪你了……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回来。”

对我来说,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别像妈妈一样消失在雨夜,一切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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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这本子是林君逸的随笔,是私人东西。

按道理讲我该尊重他的个人隐私,不应该偷偷窥探他不愿示人的故事……

但我是他最爱的人,该有点特权吧,是不?

更何况,就算他知道我看了又怎么样?

我就不信他会说:“哎呀,你怎么可以偷看我的隐私,太不尊重我了!”

我说服了自己,向后翻了翻,有一页上面写着一段让我震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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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以为自己能够理性的面对人生;

曾经以为忘记一个人不会很难;

曾经以为那段短暂的初恋如烟火一样,绽放一瞬间就已足够;

曾经以为……

十七岁那不足十天的恋情,除了记忆什么都不会留下。

当她的消息坠入我新的世界,她与我再次出现了交点,我才发现,有些事情是不能“以为”的……

这些日子,我握着她的电话号码,那种久违的感觉有在我心底萌发。

无数次拿起电话,终又放下;

无数次将手中的号码丢掉,终又拾回。

明知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音信全无的六年时间,隔着我的爷爷,爸爸和我两年前许下的诺言。

我还是放不下……

如此多的阻隔为什么就剪不断我的牵念?

……

绵绵细雨中,jessica用饱含期待的眼神仰望着我,我当然知道她在期待着什么,而我失神地望着jessica,想起的却是几年前那漫天飞花的季节,我一时冲动的初吻。

想要爱上一个人是太难,比想要不去爱一个人更难!

我退后一步,无视她的失落,转身离去。

独自走在雨里,独自品尝惦念,五年了……

早知放下一段感情这么难,当初我真不该轻易选择放弃。

伸手摸出被雨水模糊了的字条,上面的数字被浸湿,散开,一点点化作一片蓝色。

心被火焰灼伤,任雨丝再冰冷,也浇不灭我心中的渴望。

我对自己说,就听听她的声音,问她一句:过得好吗?

只要她有了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只要她已经对我淡忘,我就放开手,不再去牵念。

我跑到最近的电话亭,缓缓拿起电话,拨着印在脑海中的号码。

电话竟然一下子就通了,我听见接电话的女孩儿叫着她的名字,仿佛听见我多年来内心的呼唤……太久了,久到连期盼都凝结了,只剩下无望。

很快她的声音便在我耳边响起,还是那么温柔,雨夜因那声音而不再冰冷。

我们说了些什么我一句都不记得,只记得她的声音很美,和她的笑容一样的美。

听听她声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哪怕就是和她说几句话,我都觉得那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可惜,上一代的悲剧还没落幕,爸爸语重心长的劝诫言犹在耳,我不能再让一个柔弱的女人和我一起面对惨酷的现实。

所以我也只能在这种午夜,才会冲动的放纵自己一次……

只此一次!

最后,我对自己说:放下吧,放下了电话就永远不要再去惦记她。

“再见!”

两个字艰难地出口,用尽了我全身的勇气。

我依然不舍得把电话放下,聚精会神听着话筒里面的声音,期望着她还会恬美地说句“再见”。

想不到她后面的话彻底摧毁了我的理智——“陈凌,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想你?

不是六天,是六年啊!

她一句话代表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等待,恐怕不会有人能够深刻体会,只有我懂得这六年的思念是多么漫长难耐……

那一夜,我坐在电话亭里,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

我脑海中的“陈凌,我想你!”比外面的雨声还要大。

我错过一次,决不能错第二次,不论结局如何,我都要试一次,否则我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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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爷爷面前,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要和jessica取消婚约。”

“你再说一遍?”

我听见了爸爸手中的书掉在地上的声音,能体会他此刻有多么担心,但我没有回头看他,坚定地面对爷爷说:“我不爱她,我要和她解除婚约。”

“我告诉你,既然认了你是我的孙子,就绝对不许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

我说:“你认我是你的事,我要解除婚约是我的事。”

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一晕,退后一步。

虽然我知道爷爷一向讨厌我,却并没想到他会当着我爸爸的面,动手打我。

我刚要开口,爸爸过来拉住我。

“君逸,别跟你爷爷顶嘴,有什么话好好说。”

爷爷压不住火气,对我大吼:“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是,我要娶我爱的女人……”

话还没说完,他又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这一次力气更大,我差点跌倒。

爸爸见爷爷还要挥手,匆忙拦在他说:“爸,君逸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情慢慢教,别动手。”

爸爸的脸色很差,白得几乎能结出霜。这段日子他的病情一直反复,爷爷似乎也很担心他的身体,言语缓和了一些:

“就是因为他小,我才要好好教训他,难道要等到像你那样弥足深陷,被个不如流的歌女迷得晕头转向。”

“爸……”

“什么叫弥足深陷?”提起妈妈,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毁了我妈妈一生,有什么资格再去贬低一个已故的人。

我大声质问他:“如果不是你逼的,他们会有今天?你非要操控一切,非要别人都要顺从你,才能显示出你的权利吗?”

“梓谕,你看看,这就是没教养的女人教出的儿子……没有家教,没有信义,目中无人,再不教训他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我不用你教,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多看你一眼都觉得对不起自己,我明天就回国。”

我刚转身打算出门,背后一阵剧痛,我咬牙忍住没躲闪……

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记得妈妈说过:是男人就要勇于面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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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大夫正在察看我的伤势,爸爸一脸担忧坐在我床边,爷爷锁眉站在不远处,似乎愤怒还没消退。

我推开医生,说:“不必了,我要回国。”

爷爷眉头皱得更紧,不耐烦地说:“算了,年轻人一时受迷惑也没什么,你早晚会想通的,解除婚约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当然知道在这种局面下,不该把矛盾激化,可是她在想我,在等着我去找她,我没有时间再拖下去。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显示自己的成熟和理性。

“爷爷,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和她是真心相爱,你给我们一个机会。”

“真心相爱?怎么真心?”

“我们是同一间孤儿院长大的,还是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