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隐瞒我自己的过去。你的眼睛里从来没有那些人的鄙视和轻蔑。”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睡倒在那片柔软的草地上。
望着我们头顶那片总是被树荫遮挡掉的天空。
“项东,我们都只是这个时代的小人物。”
所以,只有我们才能最明白彼此,也只有我们在望着彼此的时候就如同望着另一个自己。
他没有反应,也没有说话。
只是罩在他脸上的手覆地更紧了一些。
过很久很久之后,又或许只有短短的几秒钟。
“韩似于。我们私奔吧。”
“我们一起逃离这个地方。我们寻找我们的幸福,小人物的幸福,好不好?”
当时,我听见他就是这么说的。
手心里潮潮的,我不知道是空气的湿度太大,还是我终究哭了。
我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话,还是因为说那句话的人————他不是你。
我把手一样盖在了脸上,我把唯一露出的嘴角扬的高高。
“呵呵。你疯了吧。”
“我为什么要和你私奔。”
其实。
那一刻,我真想握着他的手,答应他。
当我再回到会所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没想到我刚一进去,协理孙贞姬满脸忿埋地对我呛声道。
“韩似于,你到哪里去了?!”
“孙姐。你别说她了。她现在是我们这里最大牌的了。你当心千万别得罪人。”
粱静文一边手里忙着整理文件一边抬头狠狠给了我一记白眼。
怎么我出去了一次,就变成了众矢之的了?
我只好当作没有听见。
“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么着急,可能是今晚的宴会有问题。
孙贞姬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二楼走,边走边交代。
“你以后就算是要离开也得要有个交代,你知道首相要我们上上下下地找了你,整整一个多小时吗?!”
找我?
他找我有什么事?
在我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前,就已经被孙贞姬推到了一间寝室。
里面的三个女人一见我就开始要扒我的衣服。
正当我要出声喝住她们的时候,孙贞姬总算是对我解释了。
“今天王素英小姐来不了了。这样的话,先生晚上的宴会女伴就没人了。所以,先生要你顶替女伴的位置。”
我小心地提着裙摆踩着步子向着傅连城的会议室走去。生怕脚底那双十八寸的高根鞋会把我给摔死。
我这辈子没有什么机会能够穿上高根鞋,小时候就是在泥地里跑,长大以后,为了生活一双平底鞋陪了我十年。
今天算是第一次来穿这种奢侈的东西。唉,可是真的很痛。我的每一个脚趾都在对我发出抗议。在进门之前,偏偏那细长的钻石鞋带还不争气地松落了。
我韩似于这是什么命啊!小心地把长裙摆放到背后,要知道这件衣服比我还值钱。我这才敢慢慢地蹲下身体研究那精致的鞋扣。
问题在于它是内嵌式的,要穿过整个鞋背才能重新系上。这怎么弄?刚才是那几个女仆帮我穿的,我怎么知道这里面的技巧?!
要死了,要不然再走回去让她们帮忙给重新系一下?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走的时候。
门开了,而已经换好礼服的傅连城就站在门后俯视着蹲在地上的我。
我们就那样四目交接的看着彼此。
谁都不说话。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
突然,傅连城绞起手臂笑了起来。
“你这算是‘负荆请罪’?”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一笑,我居然也轻松了起来。
“我的鞋带松了。”
我总觉得今天的傅连城有点怪。
或者说今天本身就有些异常,会不会是我还在做梦没有醒?
我偷偷地打量着一脸认真的傅连城,他正在很认真望着我的脚。正确的说应该是那双鞋。
“给我。”
突然,他伸手对我命令道。
给他?给他什么?
见我没有反应,傅连城皮笑肉不笑地冷冷看了我一眼。
“你的脚。”
我承认我很没种地抖了一下身体,那是害怕的。
他的那种语气像是要把我的脚给砍掉。
傅连城干脆自己动手把我的左脚放在他的膝盖上。然后研究着那只银色的高根鞋把它重新系回我的脚上。
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绝对是僵硬在地上了。
世界末日要到了?
还是明天这个国家就要下沉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口,突然正在替我系鞋扣的傅连城略带讽刺地说道。
“你还真不是个美人。”
“我都让人那么打扮你了。可是,你看上去还是很普通。”
又不是我自愿当你女伴的!首相府里那么多的漂亮姑娘你不选!你非要找我的麻烦我有什么办法?!
我笑了笑佯装着自嘲。
“是啊。看来我要是灰姑娘非把王子吓死不可。”
那银色的双眸的主人看了我一眼,在那里闪动莫测高深的光芒。
我噤口不语了,看来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傅连城放下我的脚,拍了拍膝盖自己站了起来。又恢复了那种带点不耐和厌烦的样子居高临下地倪视着还坐在地上的我。
“快点起来,宴会就要开始了。”
这时我才清醒了过来,急忙用手撑住冰冷的大理石地板站了起来。紧紧地追上已经在朝着宴会厅走去的傅连城。
是啊。
他是谁,我又是谁。
还等着王子给我穿上水晶鞋牵着我的手去向城堡吗?
韩似于啊韩似于,你果然不够聪明。
9
废都海一直都是这个大陆中最有经济实力的地方,又处于这个国家的中心,一切的皇权都集中在此地。而杰拉德帝王的对于在这里举办的每一场宴会更是要求必须体现皇家的风范气派。
所以,每一场在这里举办的宴会都是叫所有人咋舌的奢侈豪华。
当初修建这个高尔夫球场的时候是按照小型皇家花园的格局来设计的。在球场的左外侧是绿木葱郁的第一庭院,而绕过花园就是仿造宫廷餐室的流水庭院,在庭园的四隅建有楼层为了可以让国王已经皇室成员接受见面。在庭园高耸的角楼和楼顶上的各有尖塔和门廊。而室内的上方全部都是镶金的浮雕举世罕见的珍宝名画。华丽完美到叫人窒息。
我总在想好比政治,战争,贫困,协议,阴谋,这些有点严肃甚至残酷的词其实都和宴会离的很遥远。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多的政治势力,阴谋反叛却喜欢在宴会上进行。难道在冰冷无情的背后,人们需要一个温情脉脉华丽十足的布景来满足他们?
也许,这就是穷人和权贵们的鸿沟吧。
宴会的开始,皇室家族是不会露面的。于是这个时候是所有的政客们相互见面介绍,相互商榷所有和谈内容的最好时机。
有很多人都希望能够和首相大人攀谈,偏偏喜爱微笑的傅连城外交上一向推行强悍的笑面虎作风。
几乎没有人敢在他坐在沙发上明显是闭目养神的时候去打扰他。大家只是三三两两的围绕在四周,有意无意看着他,希望在他醒来后可以第一个上前搭讪。
而我作为一个最好最识相的宴会女伴,我也绝对不会傻到没话找话的去烦他。这个时候我最好的选择就是有多安静就保持多安静地坐在他的身旁。反正我也累得不愿意像个陪衬一样站在一旁。
痛死了!
我不由自主地揉了我那越来越麻的小腿。这高根鞋不是谁都能穿的啊。绝对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真是想把它脱下来然后猛砸傅连城的后脑勺。那可是太爽了……
就在我想入非非地时候,却听一个清洌低淳的声音在我的上方响起。
“首相大人,晚上好啊。”
是谁啊?这么大胆敢直接叫醒在休憩中的傅连城。
众人和我都不由转过头去看傅连城的反应。
却见他只是睁开眼看着那人笑了笑,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
“招呼不周,左藤先生。”
左藤.淳一,就是那个最难缠的mmh的首相?
我默不作声的站在傅连城的身旁忍不住要上下观察这个有点木讷严肃,或者说是有点刻板的灰衣男子。
他居然就是让所有帝国和盟国伤透脑筋的‘冷血首相’?据说他的外交生涯一路几乎是遇敌杀敌,遇佛杀佛,能用打的他绝对不会去选择和谈。甚至根本不听取任何议会的意见,全权独断独行,就连mmh的财政都是由他一手掌握。可以说这位首相简直代替了mmh的皇权。
当然这样的专制政策让他们的国家的疆域和资产在近五年内不断飞涨,不过,他的恶名也是传扬四海。
这位看上去大约有三十多岁的男子,戴着冰冷的金丝边眼镜,长长的黑发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在脑后,由一条银色的缎带系住。
在听人说话的时候,或者是他的自己开口的时候,几乎没有表情,连镜片背后的绿色眼眸都如同结冰一样动都不动一下。完全叫人猜不出他的想法。绝对是个叫人不寒而栗的角色。
我抬头偷偷去看傅连城的反应。
他倒是没什么异常,笑眯眯地端着酒杯听着对方表明来意义。
“今天下午我已经看过您送来的契约和协议。里面的内容很吸引人。”
“关于合作的方面我们也很有兴趣。不过,我不认为我们的国家需要加入同盟。”
当初放弃许多的原则,给出mmh优惠就是为了要让他们能够加入,表面立场。没想到这位首相居然如此不给面子。
傅连城不动声色的保持笑容。
“同盟的问题,我们可以在宴会后细谈。至于契约和协议,我想我们订出的条件并没有完全符合您要的标准。所以,一切都还可以再商量。现在就让我们好好的享受这场宴会怎么样?”
打太极从来就是傅连城的拿手好戏。
左藤似乎忖度了下。
“是,一切都可以再商量。我想有些细节需要我们好好的详谈。”
傅连城露出洁白的牙齿,点头笑了起来。
“当然。您想要的我一定会满足的。”
左藤居然也淡淡地笑了笑,戴着白手套的手举起杯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们会把您要东西送到,请您放心。”
他们轻轻碰了碰杯。
什么意思?
我愣愣地站在一旁完全听不明白他们的对话和意思。
但不可察觉的,我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宴会进行到中段,正是高潮时刻。也就是所有盟国和参加宴会的政客都可以见到所有的皇室成员。只见侍者推着一个以数百个酒杯堆砌成高高的香槟金字塔慢慢的从侧门走了出来。然后,用一柄西班牙的锋利佩剑‘唰’的一声销去瓶盖。“砰”的一下,气体和液体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显的极为剔透诱人。接着人们兴奋地看着侍从在一个最高处的一个酒杯中倒酒,渐渐的使酒液顺流注满下层再下层的酒杯,直到所有的酒杯都注满了香槟酒。
此时的宴会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潮,皇室成员们也从正厅内走了出来,国王杰拉德端起最上面的酒杯微笑着望着所有人。
“欢迎各位,来到废都海。”
也许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所有的皇室成员集体出现,许多的人们都纷纷地交头接耳议论着皇室内那年老肥壮的国王和那一脸忧郁却风韵尤存的王后。
自然目光最集中的焦点是那位漂亮的‘牡丹’公主和她的两位极其英俊的王兄。无可否认爱德华家族的血统是非常优良的,不管是由于年老变化的国王还是他的一双儿女,他们的脸庞和身材都是那么完美。这一点在傅连城的身上也可以得到证实。
要是以为傅连城带我出席宴会就会对我呵护备至那绝对是妄想。我百无聊赖地端着他随时要喝,也可能随时会忘的香宾酒站在他和一个艳丽女子的身后听他们挑情。
是啊,这就是他要带我出席的原因。
其他女伴那忍受的了这样的疏忽和冷淡?我韩似于估计就是这点被首相大人看中了。
算了,习惯成自然。我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手里的酒杯。静静地欣赏着网罗来的巨大壁画和挂毯。这样在博物馆都见不到的真品,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去看,岂不是暴殄天物?
“呵呵,我说我的女伴到那里去了,原来是在陪首相大人呢。”
我紧急刹住了前行的步子,望着突然出现的情况。
只见穿着金色礼服的二王子:爱德华——霍思特—— 戴瑞克 正一脸讥讽地挡在了傅连城的前面。而一直娇笑盈盈的女子脸色顿时惨白了起来。她急忙把挽在傅连城胳膊上的手拿了出来。
“殿下。”她飞快地走到了一脸恼怒的二王子身边,害怕地垂下了头。
傅连城一脸无所谓地向后比了比手势,我立即低眉顺眼的把酒杯奉上。
“我只是见她一个人寂寞。替你陪她一会儿。”
“你不用谢我。”
能够用笑容把别人气死是傅连城向来的拿手好戏。
果然,城府不深的二王子脸都被气绿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老神在在地喝着香宾的傅连城。然后不知是我太过显眼,还是今天就是我的倒霉日。
从来没有记住过我长相和名字的二王子居然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