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
韩似于笑笑,把许多关心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那……那替我转告他,我谢谢他。”
站在候机厅的看台上,他双手插在兜里悠闲地跺着步子走到了正望着跑道上的少年旁。
不可思议地歪着头,调侃地赞叹着。
“真的是很温柔啊。”
身旁的凝视着跑道的少年奇怪地皱了皱眉。
金色长发的男子在侧面看和少年有着相似的轮廓,他绞着手臂笑道。
“那位韩小姐。她笑起来那种温柔样子的确非常令人心动。”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送她?”何必一个人站在那么远的地方看?
少年清秀但日渐成熟的脸上有一股很淡的惆怅,没有说话。
“怕看多了会舍不得她走?”他猜测着某种可能,他还以为这个孩子早熟到只会计谋,完全没有人类的情感呢。
瞪了身边的人一眼,少年又把目光投回到了那个正步步走向飞机的身影。
经历了种种的世事变迁,他知道作为继承人作为掌权人要会掩饰自己的感情。
只是,
空中里有一道很美的白色弧线滑过,那个影子越来越远。
站在落地窗旁的他,没有留意自己的放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地往前伸了一伸却又被玻璃挡住。
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他的心里蓦地闪过一个字眼。
就是这个吗?就是这个意思吗?
韩似于,你什么都没留给我,只留给了我想念。
坐在机舱里的他正在翻阅着手里的文件,瞧着从另一端走来的她,他抬起头摘下眼镜。
“告别完了?”
韩似于点点头,对着替正她绑住安全带的他有点兴奋地说。
“你看他派人送了我份礼物。”
傅连城从她的手里接过的那个遍卡牌,淡淡地笑了笑又把东西重新放回到她的手里。
“嗯。他很有心。”
听出他语言里的不冷不淡,韩似于有点奇怪。
这样的表情,傅连城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几次都救助了他们的韩飞。可是为什么呢?
“你……不太喜欢韩飞?”她不禁要问,没有理由啊。
傅连城不之置可否用手捏了捏因为看文件而发涨的眼睛。
“他?他对你好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她好奇地瞧着他。
傅连城摸着她的长长发丝,眼光不由扫过放在之前放回文件夹里的和约,难免冷笑了起来。
这一次获得最大利益的就属于ged了,光是从mmh得到的利益就已经不计其数,原本只能是打击站的他们现在终于有了一席之地能够壮大自己的力量。而且还要废都海签署通关贸易。那个还不满十五岁的小子恐怕以后是个比他还要狠的角色。
傅连城看着她因为探究睁大的眼睛,心里莫名其妙地一动。
陡地猿臂一伸揽过她的头,重重地吻住她的嘴,纠缠着她的唇舌和反应。
“不过,我们现在先不要管他吧。”
他垂下眼睛望着她的手,很珍惜地握住后轻轻吻着她的指尖,然后慢慢地把手指和她紧扣。
韩似于看着窗外的天空和白云稚气地笑了。
傅连城像是一个英雄一样的被迎接回国了。
在飞机场的外面就已经是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只能是临时决定从机场的包间直达到高速公路避免守候在机场外的民众。废都海大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他们的首相,对于百姓们而言谁能够让他们的生活平静安定谁就是他们需要支持的人,他们不会去理会报纸上那些耸动的标题,类似首相发动兵变力图摧毁废都海,皇室联名要求将首相罢免。那些东西对于他们太虚无缥缈了,他们要的就是能解决目前兵变和内乱的人而已。
回到废都海的日子,傅连城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忙碌。
以前她跟在他的身边作为秘书官的那两年也深刻体会过作为一个是首相又是外交官员的傅连城所承担起的工作是惊人的。没有想到现在他变的更加的劳累。平息了兵变,要重新编制新的国会议程,然后是一系列的改革方案的讨论决议,永远不间断的会议决策。
韩似于因为她身体的原因无法继续像以前一样作为秘书官陪伴在他身边。可能是由于前一年过于频繁的受伤和操劳过度,一旦精神放松下来以后,她立刻大病不断小病不止。从呕吐到昏厥,开始还以为是怀孕,然后到医院去检查却发现是肌肉神经紧张、胃肠溃疡和机体早衰症状,幸好年轻养上一两年就能够恢复。傅连城拿到诊断书的时候一个人在医院的阳台上抽了一夜的烟。第二天,从营养师到家庭医生每天像盯犯人一样地盯着她开始进行调养。
韩似于叹了口气,把锅里的参汤倒在白色的瓷碗里。
但是这样一来,他们除去白天就连晚上碰面的机会都在日渐减少。有的时候几乎整整一夜,书房的灯都亮到了天亮。虽然他会在清晨她睡着的时候在她的身边躺一会,用手轻轻把她揽住。
可是他脸疲倦消瘦和憔悴的样子还是让她觉得心里一阵抽痛。
“怎么了?表情这么紧张?”
小心端着餐盘的韩似于笑着走进了书房,却没想到坐在书桌的他却一脸惊诧地看着自己。
傅连城神色有点慌张,飞快地把电话挂断。然后连忙站了起来把她手里的盘子接了过去。
“为什么还没睡?你现在还在养病阶段。”
他的口气不是很好,不过韩似于知道他是担心自己。
“我打扰你办公了?”
她瞧着整整一桌的堆积如山的文件,把放在桌角的瓷碗盖打开递到他的面前。
“那你继续忙吧,不过先把这参汤喝了。”
傅连城依言接过了白色的杯身,一口一口地它喝尽。
书房里很安静,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一股烟草的香气掠过鼻尖,她已经被揽进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昏暗的灯光下,傅连城慢吞吞地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什么也不说,只是很深地呼吸着她的味道。她抚摩他的头发,知道他累了,才回来一个多月,他的黑眼圈和苍白的面色就非常严重了。
“你老是忙着公事,错过了很多次的复健啊。”
她下午接到医生的电话催促,才知道他有好几次取消了复健安排。
“我不想去。”
他异常讨厌复健她是知道的。韩似于叹了口气。
昂头凝视着自己的他,突然伸出了手似乎很迷惑不解,像是要摸清什么东西一样地用手指不断地抚摸着她的睫毛。
“似于,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奇怪的看着他。
他笑了起来,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把你弄瞎就好了。”
他吻着她的脖子,桌子上的文件被扫到了地上。
她看不到他的样子,只是感觉一片炽热贴在了自己背上。他的手臂紧得几乎令她胸口发痛而窒息。她刚想要试着回头,但是缠绕过来的力量却把她推到在了桌上。
她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
“这样你谁都看不见。就只有我了。”
“那我也把你弄瞎。你天天都登在最有价值单身汉的排行榜上,以前跟过你的女人数不胜数,现在肖想你的女人就更加多了。”
她假装带着醋意地说,然而他却没有一笑置之,反而出现了类似于欣慰的神情。
“那我们就谁都离不开谁了。”
他的炙热的身体靠过来搂住了她的肩。感到了他凑近的嘴唇,她微微挣扎但是却还是很快被她自己拉近。像要被全部送到对方的口中似的吻,缠绵得无力抗拒。快要一个多月因为工作或身体的原因而无法做出亲密举动的两个人现在就像是被欲火焚烧了一样。顺势被飞快脱下的衣物统统就散乱地丢弃在了地上。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慌慌张张的推开了正埋首在她两腿之间的男人。
“算……算了。医生说你的腰现在不适合……不适合……”
她因为情欲而沙哑的声音连自己听起来都有点性感难奈,不过没办法为了他的身体着想的话。
“他说什么了?……说我们现在不适合行房?”
她胡乱地点头,面红耳赤地打算跳下书桌。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韩似于暗骂自己。
“去听他的干嘛!”
傅连城压着她的身体,继续享受着她泛红的躯体。医生的话听一半减一半。
“你的腰伤怎么办?”她的身体在轻颤。
“就……靠你多动不就好了。”他抬起头邪恶地冲她眨眨眼睛。
“那么下个星期的复健?”她很坚持,没有忘了最初的目的。
他叹口气,点了点头。
从首相府森严的铁制窗棱外,月光异常温柔地散落在书房里。
在激情的中,她随着那双有力的臂膀晃动。毕竟在她上方的是曾经让她爱到发狂的男人。
201x年7月,企图再次复位的二皇子被削去了爵位连同所有的党羽全部遣往废都海的边陲,剥夺一切权限和封地。
大皇子和公主同时办理了出国访问的申请于同月先后离开废都海。国王和皇后依然保有封地和财产,但是至此没有权利干预国事和政议。8月国会通过决议废除皇权成立国会制度和议会参政。
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正躺在床上休息,而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好像都惊讶地看着她。
虽然之前在病房门口已经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也听到了医生说的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就是被擦破了点皮。在那么大的爆炸里只是擦破了点皮等于根本就没有受伤,绝对是万幸万幸了。
可是,她为什么依然在此时双手抖动不止,快要不能站立?
傅连城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两眼空洞地盯着自己反倒被她吓了一跳。
“似于?”
他轻声的呼唤像是有了效果,她像被催眠一样慢慢地向着他走了过来。
“你没事?”
傅连城笑了起来伸出手要去握她,对着她安慰道。
“只是擦破了点皮,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点了点头,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无视着他伸在半空中的手,看了一眼病床旁的案桌。
“那……那个我去帮你问一问医生。”
于是在没有等到其他人的回答之时,她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一个人会哭成那个样子。
那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子绻缩在厕所的门背上,把手指紧紧地咬在嘴里。也许是怕自己的哽咽会惊扰到别人所以她只是很努力地把气往里倒。可能是觉得这样就会止住哭意,偏偏她微红的眼角似乎没有停止渗泪的迹象。
她不太理解,虽然是被人硬逼着出来一探究竟,但现在她自己也有点好奇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哭呢?
大概是注意到自己一直盯着她的眼神,那个靠着门背的女子狼狈地连忙用手背把纵横在脸上的泪痕擦干。
“对……对不起。”
女子把门前的位置让了出来,走到了洗手台前用力地拿水冲洗着脸。
而她,她站在原地依然疑惑不解。
韩似于再一次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她笑吟吟地把四五罐的药瓶放在案桌上。
“你惨了,医生说你要吃的药还不少。”
傅连城瞧着她的脸,朝着她勾了勾手。
“过来。”
她这回很听话,老老实实像个好学生一样坐在他的身边。
然后她就看到坐在一旁沙发上的两个人,一男一女。
还没有等她想要转过脸去问傅连城,他们是谁时?
其中的一个丹凤眼笑起来还有酒窝的男子已经自动自发地对她笑着介绍起自己。
“我是宗祁。你不记得我了吗?”
韩似于很愧疚地对他笑了笑。
“唉,三年前我们就见过面的呀。虽然这一次的行动我们没机会碰面,但这也是缘分啊,对不对?”
“还有一个是爱玛,你可能第一次见到。你别看她小只有十八岁,她可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姑娘,不过不要紧因为她人长的漂亮,脾气大一点也没关系。现在是我的女朋……嗳唀!!”
没有把话说完的宗祁已经被人推到了地上。
韩似于瞧着出手迅猛的女子,下意识地皱了下眉,手心也捏了起来。
不过沙发上的女子却没有一点反应,她冷淡地对着韩似于象征性地点了下头。
“我是爱玛。是首相先生的秘书官。”
韩似于微微有点诧异,这么年轻的秘书官。傅连城淡淡地在她背后解释道。
“你去年离职以后,一直是爱玛接替你的工作。她是我费尔多叔叔介绍来的。”
不知道是那一句话刺到了一直面无表情的女孩子,她蓦地站了起来,公事化的口吻问。
“首相决定怎么应对这次的事?”
“不用管它。”
“那么就任由他们继续这样搞偷袭吗?我觉得最近这几天,您最好不要继续洽谈协议了,先把幕后的罪犯找到比较好。”
“我做事不用你管。不要忘了你自己只是我的秘书官。”
“我不是要管你是死是活,我是不愿意到时候麻烦。”
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已经完全不管还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要吵起来了。
宗祁像是看好戏一样翘着腿坐在一旁,而她却开始感到了莫名的胆战心惊,毛发竦然。
韩似于拽住他的袖子,很疑惑地抬着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