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迈了出去,车门“砰”地关上,显示出主人的心很不佳,舒心看了看他,还是没忍不住问:“我动那些衣服为什么你会这么生气?”声音很小,还是清晰地传入司徒浩的耳朵里。握方向盘的手有一瞬的停顿,回答舒心的是司徒浩冷冷的眼神,“那不是普通的衣服可以让你随便拿去卖。”
舒心嘴角朝下一弯,“知道啦,那些衣服全是世界顶尖品牌,我以后不乱动就是了。”说完闷闷地看向窗外。
司徒浩看她一眼,并未解释,那些衣服曾是她最爱的女人喜欢的牌子,他才会在衣帽间里添置的,里面有着寄托着他的感,然而舒心无意间的举动,把那些衣服随意拿出去卖,就好比把他对他挚爱女人的感一同廉价清仓出去了一般,心里很是恼火。但当真正看到舒心时,那股火气却莫名地压了下去,无处发泄,他只能冷言相对。而现在舒心一句简单的问话,和她委屈的表,有让他觉得莫名的在意,算了,算了,司徒浩在心中无奈。
语气配合着他的思想,冰冷的态度稍稍缓和了一些,“那间空着的衣帽间很快会有新衣添置的,以后交易也要看场合。”
舒心缓缓地转过头,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话,“你是说再买来新衣服放在那个衣帽间里?”
司徒浩点头,舒心连忙摆手,“不用破费了,其他两个衣帽间的衣服够穿啦,不用买了。”
“我不习惯衣帽间空着。”司徒浩反驳,舒心无语,算了,反正又不是她花钱买衣服,他爱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有钱人都是这么浪费的吗?明明那么多衣服穿不完,还要继续买新的?舒心实在不理解,悄悄地摇头叹息。
等等,那些衣服是她卖的?要重新添置衣帽间是不是意味着由她来添置,想及此,舒心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气,她可没有这么多钱去买这些衣服,虽然司徒浩给她的存折里是有很多钱,但是她可不想把好好的钱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事上。
“你是说衣帽间里的衣服要添置,由谁来添置?”求证的语气,舒心不安的眼眸在司徒浩的俊脸上巡回。
司徒浩知道她的话中之意,“如果你想去添置,我没有意见。”司徒浩淡淡的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啊,我没有这个想法,呵呵。”舒心即刻摇头否认,干笑几声。
“我会找人去买。”司徒浩看着前方的路况,默然的开口。
“恩,好的。”这次舒心答应地飞快,没有半点推拒。
车子很快到达了医院,司徒浩和舒心一同走进爷爷的病房。
“爷爷,你能坐轮椅了啊,真是太好了!”舒心一见到病上的老人可以活动了,不用一天到晚躺着,忍不住欢呼,笑得眉眼弯弯,老人见到自己的孙媳妇,饱经沧桑的脸上洋溢着喜悦,被舒心的快乐所感染着。
司徒浩沉默得站在一旁,视线不由自主得被舒心所牵引,关注着她的一频一笑,感受到她流露出的关心和快乐是如此自然,那萌自心底的真情,让人心情随之轻松而愉快,司徒浩甚至没有发觉,自己的眼神因为舒心的笑容而闪着温暖之色,取代了冰封的冷漠。只是这抹温暖之色在接触到素琴揣测的眼神时立刻消失无踪,墨黑的眼眸又覆上了冰霜。
“爷爷,我已经召开过董事会了,正式接替了你的位置。”司徒浩走近老人,不急不缓得报告着。
老人点头会意,“公司的事你处理就好。”并无多余的话交待,司徒浩的能力,老人心知肚明,从司徒浩进公司开始,所创下的商业业绩显示着他非凡的智慧和多变的手段,叱咤商场经历的是一场又一场没有销烟的战争,十面埋伏,危机重重,远比枪林弹雨来得阴险。
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没有过人的才智和胆识,就没有胜算的把握,而司徒浩仅在两年时间内打败了商场上的元老级人物,藏不住的锋芒让他成为商业界上的风云人物,堪称年轻一辈中的精英之首,公司由这样一个商业奇才接管,无疑是最明智的决定。
只是纠缠老人多年的那个心结,还是让他有些许的担忧。
“爷爷,你整天呆在病房里一定很闷吧,我推着你去医院的公园散散心好吗?”舒心眼眸灵动,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漂亮精致的脸蛋掩饰不住的兴奋,司徒浩闻言一愣,没有想到舒心会这么关心爷爷,只不过是个陪她演戏的冒牌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真情流露和体贴举动,他不喜欢一个外人涉入他的家庭,影响家庭的情感波动,但是舒心的言行似乎很得爷爷喜欢,爷爷看到舒心总会时不时得露出笑容,司徒浩浓眉微蹙,即使他意识到舒心的快乐有着莫名的感染力,但不希望爷爷对她过于关注,毕竟,他和舒心的结婚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各得所需,他不希望牵涉到任何的情感。
“爷爷需要休息,还是不要去外面了。”司徒浩踱步到舒心身边,把她轻轻带到胸前,轻揽住她的肩,有效得制止她再度活蹦乱跳得围着爷爷打转。
舒心对司徒浩突如其来的动作,显然一怔,呆呆得望着司徒浩搁置在她肩上的手,不明所以。
老人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不要紧,我的确闷得慌,就让孙媳妇陪我去公园走走。”眸中却闪过探究之色,稍纵即逝,却被司徒浩看入眼底,他懂老人的心思,虽然老人不掩饰对舒心的喜欢,但并不意味着全然的信任,对于这个婚姻,老人还是留了一些怀疑,他曾说过一旦发现婚姻是假的,就会立即收回公司,司徒浩总觉得爷爷对他有芥蒂,似乎在等着把公司交给另一个人,只是那个人还没有出现,无奈之下才肯让他接手,否则爷爷不会提出近似威胁的提醒,拿他的婚姻做为代价。
司徒浩直觉得感到,他和舒心的这场戏需要加大筹码,无法轻易收场。
司徒浩的思绪回转在老人的眼神中,转头看了看舒心,“那你就好好照顾爷爷,陪爷爷散散心。”司徒浩回望了老人一眼,不着痕迹得收回放在舒心肩上的手。
“你先回公司吧,晚上再过来接舒心,让她多陪陪我。”老人对着舒心笑得和蔼慈祥,却意有所指得瞥了一眼司徒浩,舒心对陪老人散心是很乐意,但一听到司徒浩先走,心里就开始忐忑,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一个假新娘,平常都是司徒浩在身边,她只要配合着演演就可以了,但是这次却要让她演独角戏,她还是没有把握,这个爷爷和蔼可亲,一定会问她一些情况的,关于她的家世或经历……还有这个始终坐在一旁沉默的阿姨,目光好像一直在她身上打转,她什么都可以骗,但是要扮一个妻子说慌,没有经验可言。
舒心乖巧得朝爷爷一笑,表示自己愿意陪他,又偷偷朝司徒浩使了使眼色,察觉到她的不安,司徒浩轻轻握住她的手,“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过来接。”说着牵着舒心的手往外走去,“那个爷爷,我送送他。”舒心反应极快,感觉到司徒浩的暗示,避开爷爷和阿姨商量应对办法。
老人目送着两人的身影走出病房,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得沉默着,“爸爸,等会儿就可以试探那女孩了,看看他们的婚姻是不是属实。”素琴别有用心的浅笑着,老人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句:“试探可以,你可不要吓坏了那女孩。”
“爸!我只是想验证司徒浩是否欺骗我们,你担心那女孩做什么。”素琴语气不悦,不过是个见了没几面的y头,是不是真的孙媳妇还不知道,老人就先开口护着她了,让素琴很是不快。
“我自有想法,你别多事。”老人皱眉横扫她一眼,素琴不情愿得闭了嘴。
舒心被司徒浩一路牵着往前走,她低头偷瞄下两人相握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抿着一丝羞涩的笑。
司徒浩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修长的手指包裹了她整只手,舒心第一次感到男人的手原来这么大,手中传来的温度是那样暖烫,由于体质偏寒,舒心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凉冰冰的,不曾有人为她暖和过,然而现在司徒浩手上的热度通过皮肤暖和了她的手并温暖持续渗透到她的心底,莫名的感动和喜悦悄悄涌上心头,使得舒心的悄脸浮现一抹红晕。
待她回过神,两人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司徒浩低头望着舒心,并未松开手,舒心接触到他的视线有些紧张和尴尬,他们还牵着手呢!脸不由得又红了几分,司徒浩将她的表情敛入黑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舒心窘迫的视线不知道该放哪,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
司徒浩适时得松开了手,低声平抚她的不安,“爷爷问到你家世的时候,你就照我先前说的表达,阿姨问你,也一样,没什么好怕的,只要记住一点,你是我的妻子,即使是假的,也要让他们认为你是真的。”司徒浩注视着他,提醒。
舒心点点头,恢复了精神,“恩,我只要记着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会演好的,不让他们怀疑。”
司徒浩的语气少了些冷酷,似乎参杂了些许不知名的情绪,舒心在司徒浩的一句“等我晚上来接你。”中目送着他走入电梯。在原地呆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她得赶快回病房去,边走边握了握自己的左手,上面还留着司徒浩的温度,嘴角不由自主得咧出一个笑容。
第十三章 “舒心啊,浩儿这孩子从小脾气就有些冷,你别在意。”老人坐在轮椅上,转头对身后推着轮椅的舒心笑说道。
“不会啊,他待我很好。”舒心看了看左手,嘴角上扬。
“那最好了,爷爷就怕他子冷,会疏忽了你。”老人温和得说着。
“浩儿当初向你求婚时都说了些什么?爷爷很好奇不善言辞的他是怎么娶回乖巧可爱的你?”老人期待的眼神落入舒心眼中。
“求婚?”舒心愣了愣,这司徒浩没有告诉过她该怎么回答啊,思绪飞快得转着,没有留意到老人眼中闪烁的疑虑。
“哎呀,爷爷,说这些很不好意思的啦。”舒心双颊嫣红,一副十足的娇羞神态,老人哈哈一笑,“爷爷是个老古董了,都不知道时下的年轻人流行怎么样的求婚方式,我整天呆在医院又无聊又无趣呢。”
舒心听出老人语中的落寞,不忍心让他失望,或许该满足下爷爷的好奇心,眼珠机灵得一转,编造出一个犹如童话般的浪漫求婚:
那是在一个炎夏的清晨,我在晨光的沐浴中醒来,却发现无名指间牵了一根细红线,轻轻扯动着我的手,似乎要我跟着前进,我穿上鞋顺着红线的牵引缓缓走出了房间,步入迷宫般错综复杂的花园绿道,绕过一个又一个转弯,眼前霍然开朗,一樽白玉的天使雕像赫然出现在眼前,而这跟红线的另一端系在天使的爱心箭上,我伸直了走手,与天使成一个倾斜度,红线在阳光下被拉直,然后炫烂的亮点从红线上徐徐滑下来,直至入我的无名指,我才惊觉,原来是一枚镶着碎钻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就在我惊讶的同时,司徒浩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一身笔挺的西装丰神俊朗,手持一束娇艳的玫瑰花,单膝下跪曲在我面前,王子般的执起我的走手,轻轻一吻,之后凝视着我感动的泪眼,“嫁给我!”
舒心一脸梦幻迷离得陈诉着瞎编的求婚,老人听得发愣,“爷爷,很浪漫吧!司徒浩待我真的很好呢!”舒心甜甜的声音唤回了老人的心智。
“没有想到浩儿这孩子会这么有心准备求婚,舒心啊,爷爷真为你们高兴。”老人眼中掠过复杂的神色,嘴角挂着微笑。
“爷爷,你喜欢看魔术吗?”舒心猛然想起一个解闷的方法,眼里映着光茫,很是兴奋,老人被问得莫名其妙,轻点了下头,“魔术,倒是有几分趣味,怎么了?”
舒心听到老人喜欢,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手比划着自己,“我会哦,就让我给爷爷表演精彩的个人魔术。”舒心神气得说道,老人失声轻笑,“好。”
“等等,表演魔术是要有道具的,可是…”
舒心转动着脖子在花园内瞧来瞧去,这里没有可以利用的道具,“我们回病房去吧,在那表演。”老人看出了她的为难,主动提供场所,舒心连连点头,“恩。”
素琴站在落地窗前,视线穿过透明的玻璃,落在嘻笑的一老一小身上,细眉紧拧着,眼底涌起蕴怒,尤其看到那张娇美可人的笑脸时,素琴不由得握拢双手。
“你把舒心单独留在那,没什么问题吗?”杜成倚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端着茶杯,状似悠闲得问着。
司徒浩低头审视着文件,头也不抬得答道:“她应付的来,一些爷爷会问的问题我都让她准备过了。”
杜成有一瞬的诧异滑过眼角,“你很少有信任外人的时候。”杜成低头押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司徒浩执笔的手微顿,眉宇间透出不悦,“那要看外人的可利用价值。”
杜成举起茶杯,在眼前轻轻晃了晃,透过杯沿,浅笑扫视着司徒浩,“看来,对你来说,舒心的利用价值可是非同凡想。”司徒浩抬眉,对于杜成的话,不置可否。
“身份证,出生,户籍,学历证明,经历,甚至家庭教师的简历,医生登记的病历,我都搜罗齐全了,你的假新娘在背景上无懈可击,纵人只会知道,她是美国富商舒姓的遗孤。”杜成缓缓道来,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你爷爷已经看过这些资料了,想要怀疑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是你的那个阿姨怕是不会这么容易放手的。”
司徒浩闻言,黑眸微眯,迸出不易察觉的绪,“她不会得逞的。”
自小开始,那个他称做阿姨的人始终对他冷眼相待,防备有加,从没当他是家里的一份子,年少无知,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阿姨会带着近似仇恨的心对他,随着阅历和年纪的增长,他逐渐明白阿姨视他为威胁,觊觎爷爷的公司,他的聪明睿智的光茫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