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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雁小飞 佚名 5218 字 4个月前

切。我走过去,宣传单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男孩儿把手机丢给我,双手都插进荷包里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翻看着自己的手机,

“恩,照的不错,”满意地点点头,合上手机,我跟了上去,

“boy,今天想吃什么,”学着他把手也拢进荷包里,笑眯眯地望着男孩儿,

男孩儿看着我快活的模样也好笑地摇摇头,“你不觉得这么做太幼稚?”

“什么幼稚,我有把握,”没所谓地耸耸肩,忽而看见马路那边挺热闹,“那边在干什么,走,过去看看,”撞了下男孩儿示意往那边蹭了过去,男孩儿无趣地翻了个白眼,还是跟了过来,

“本店今天派送情人蛋糕,哪对儿kiss地最有美感,蛋糕是你们的,本店免费咖啡一个月派送,是你们的,”一个小个子女孩儿站在一家装潢漂亮的蛋糕店前吆喝着,古灵精怪的,旁边一些个同龄的男孩儿女孩儿在跟着起着哄。是些小孩子闹着玩儿吧,

我淡淡笑着摇摇头,往后退,没注意跟在后面的枷叶,撞着他身上,却见他不耐烦地只瞪我,好笑地伸出手向后拉住他的胳膊,哄着他,“去吃扬州炒饭好不好,一人一杯牛奶——-”

“你自己去喝,”枷叶的眉头立马嫌恶地皱起来,呵呵,怪了,他讨厌喝牛奶,

却还没让我开口继续逗他,一道清脆的声音插进来,

“诶,这位姐姐,和你的bfkiss一个嘛,你们都这么漂亮,一定很美,蛋糕哦,咖啡一个月免费喝 哦,”女孩儿望着我们笑嘻嘻,这才发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我们,

脸有些红,却没有乱了阵脚,我微笑出来,

“对不起,我们不是情侣,他是我的———”

“哦,弟弟也没关系啊,这年头时兴姐弟恋,就算是亲姐弟也没关系啦,纯纯一吻还美些,”小丫头抢白道。呵,他们到开放。

我皱了皱鼻头,笑地好象挺遗憾,又象蛮为难,拉着枷叶的胳膊,我瞟了眼那边的女孩儿,古怪地说,

“他是我儿子,”

女孩儿嘴巴有片刻的张大,紧接着是“切”地倒喝声。我管他那些,拉着枷叶走了。

“妈,我想喝牛奶,”被我拉着的枷叶一直不做声,走了段儿,他突然吭了声,我回过头望向他,男孩儿瞪着我,眼睛都要着火了,

“枷叶,你说什么,”我笑嘻嘻望着他直眨眼睛,

“你还说你不幼稚?我陪着你玩儿啊!”男孩儿真生气了,朝我火大地直嚷嚷,我还象只跳蚤乐呵呵地往他面前蹭,“生气了,真生气了?”

男孩儿气嘟嘟地不理我往前走,我笑眯眯地走在一旁。这是恶趣儿,逗小孩儿。

37

日子总要过的,快活的过,忧伤的过,提心吊胆的过,斗志昂扬的过,总是要过的。叹了口气,我放下手里的一打照片,心想:只是我这日子过的,非要捎带上别人的,实在有违我的本心。

“我跟你一起去吧,”枷叶担心地望着我,

微笑着摇摇头,我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照片,“这个恶人我一个人去做好了,不想把你也捎带上,”抽出那张我紧抓着对方衣领的照片,瞟了眼男孩儿,“这张修改的不错,瞧咱多‘深情脉脉’,”

照片回来都让枷叶用电脑加工过,这孩子着实是个电脑天才。天衣无缝。

“这张我没有修改,”男孩儿冷冷地说,

“那就是我演技好,”莞尔。拿起外套出了门。

人要忍不住做坏事时都是怎样的心情?兴奋?胆颤?隐隐的绝望?

我很冷静,说明我的血液里确实有不够安分的因子。

学校传达室蹭亮的玻璃照应着一张年轻女人的面孔,特别是那双别有用心的眼睛,很静,可自己清楚,那里面掩埋的心事比夜色还深。

他出来了,推着一辆电动车,门房的老头跟他打着招呼,“李主任,电动车修好了啊?”

“恩,是修好了,可支撑架好象还有问题,”他微笑着点点头,笑容里的宽和很暖人心,

“那您就这样推着回去?”

“恩,不要紧的,回去自己修修,”

一人一车已经走出校门。我拢了拢外套,也迈开了脚步。

微风轻拂着发丝,吹浮在唇边。我吐了口气,快走了几步,

“李主任,你好,”微笑着望着他,落落大方。男人看着我,不经意地微蹙了下眉头,不过还是有礼貌地轻轻点点头,“你好,”

“能请你喝杯咖啡吗,恩,就前面那家好吗,”眼神张望了下前面的“典蓝”,不经意又回到他的眼睛,

“我们认识吗,”他会谨慎地看着我,这很正常,

“不认识就不能喝杯咖啡吗,”后面通常顺嘴说出的应该是‘我又不会害你’,可是,我不能这样说,因为我确实是来害他的。想到此,我不禁微眯起眼淡笑开,飞杨曾说我这么笑,媚地很不经意,却着实不适合对着定力不够的男人。我想,此时我会这样有些故意。“我确实有些事想和您谈,”此时,已是真诚的望着他。

许久,男人点了点头,稍显迟疑。

咖啡的醇香魅惑人心,我淡淡的笑容却包藏祸心。当然台面上,一切如常。

“您有什么事,”这确实是个清淡的主儿,他坐在我的对面,有礼而有距离,

“我的侄子想读上外附中,您要帮这个忙,”我的口气或许很淡,但,意思绝对坚决。他微微垂下眼,唇边有微许释意,“我们学校的招生简章已经公布出来了,您可以直接去咨询——-”

“他一定要读你们学校,而且您要保证他可以上最好的班,并,将来顺利参加高考。”我望着他很平静地说,“我不在乎花多少钱,但他一定要是上外附中的正式生,和,所有考进去的孩子一样。”

“小姐,或许您误会了什么,我——-”

“我不会误会什么,我知道您能办到这一切,”将照片推到他面前,我望着他的眼睛很执著,

男人笑着淡淡摇起头,一手食指拨弄着这些照片,“难怪我觉得你有些面熟,原来是这样,”

面熟?这是件好事不是吗,我也微笑起来,可是————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感,这让我的心“腾”地往下一沉:这个时候犯药瘾可不好。

但愿只是情绪波动,也许,是这咖啡?我忘了它有刺激性————不着痕迹我推开了许咖啡杯,

“是这样。我知道我的手段不光彩,可是,我相信可以得到您的重视与————帮助,”

“这件事很荒唐,我们并不认识,不管你对你的侄子是怎样的爱护,这样做都————对不起,我还有事,很遗憾帮不上你的忙,不过,我们学校欢迎所有优秀的学生,如果您的侄子果真优秀的话,”

他站起身,虽然依然斯文有礼,可嘴角隐含的嘲弄,我还是看的清的。向椅背稍稍靠了靠,桌下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确实不好,看来是药瘾————可脸上依然平静,决不能把这件事搞砸!忍住,雁子啊!

“听说您的夫人已有身孕两个月,这个时候,好象是不能受打搅的——-”垂下眼,眼底的阴影晦暗不明,

“你!”男人已经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了,声音却没有高扬,冷冷地,恼火地,“你这样叫讹诈,我可以去告你,”

“是可以去告我,可这是件心力交瘁的事儿,即使您的夫人有良好的修养,可情绪上————哦,对了,我很有信口雌黄的本事儿,您的单位,她的单位——-您还是考虑考虑,”微挑起眉,唇弯起,望向他,

只见愤怒嫌恶望着我的男人却是眼中有瞬间的一怔。我知道是自己已经开始变红的脸庞,已经逐渐水灵的眼————其实心上非常难受,交握的双手指尖已经深深掐进皮肤里,思绪一定不能模糊!

他会考虑的。我有这样的直觉。现在,只要坚持住这样沉静的笑容,起身————唐北雁,你可以的,腰挺直,走出去!

却————

“雁子!”身体软下去的同时被一双臂膀拥住,

模糊看见熟悉的面孔,我稍加放下了心。

38

这孩子还是跟来了。不过,这种时候有他在,也好。

意识已经逐渐不清晰,身体轻颤,枷叶抱起我不住轻喃着我的名字。紧着模糊的思维,脑袋里还在努力飞转:这样不行,药瘾要真盖过理智,枷叶制不住我的————

咬住唇,猛地,垂下去的手牵住桌布角,一使劲,“哗啦啦”,杯盏花瓶全摔碎在地上,

“雁子!”枷叶惊恐地叫出来,想护住却已经来不及,我狠狠将手摔在地面上的玻璃碎片上,刺心的疼从手心蔓延全身,

“枷叶,快,快走,”脸埋进他怀里细细啜着气,身体越来越热,手上的疼,火辣辣的,却依然止不住身体无法控制的变化,只能让意识稍微清晰点儿罢了,这样也够了,

“雁子,”

眼睛已经水润地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觉他抽起桌布用力包住我紧紧抱进怀里,起身大踏步就往外走,

“诶,你们这把店里搞的——-”身后有人紧张地叫住,枷叶从荷包里掏出一沓钱甩在地上,一刻也不想耽误,紧抱着我匆匆离开。

的士一停在家门口,枷叶抱着紧蜷一团的我就冲上楼,始终,我一直紧紧把自己埋在桌布里。心里竟是这样的执念:闷死算了,总好过这炼狱般的火烧折磨自己————小庭————狠狠掐住扎进无数小玻璃渣的右手,一声近似绝望的抽噎————多么可怕,我喊着他的名字————

“雁子,”

感觉自己被轻轻放进柔软的被羽里,身上紧裹着桌布被慢慢拉开,

“雁子,咝—”听见一声淡淡的抽气声,趴开我湿发的手停在那里,

“小庭,”呜咽出声,却又紧紧咬住自己的唇,总在意识将要崩溃的临界,忽而又有一丝绞痛抽醒你,

“雁子,你这是怎么了,你知道你现在——-”男孩儿仿若无意识的声音忽远忽近,他的手覆上我的脸颊,近乎神圣。肌肤相近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脆弱的叹喟:

完了。

每一个人的内心是不是都有着妖异的夜色?都有着慌不择路的行踪?

巴塔耶在《色情史》中说:“除非以欺骗的方法,我们永远也领会不了人类——他所代表的含义:人类总是自相矛盾,突然由慈善变得极其残酷,由纯洁变得无比卑污,由迷人变得万分可恶。……这种不和谐也会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与家人在一起时,这个人是一个善良的天使,但当夜晚来临时,他便沉溺于荒淫。”

不,我不是这样,是————你想说是药吗,此时,这龙舌兰般湿润、缠绵的快感,妖娆靡丽——任何狡辩已于事无补,事实是,你引诱了少年。

他的身体如丝带般光滑。灼热的阳光被树叶过滤后再照射下来,变的细碎而温柔,一如男孩儿支离的梦呓。

我的鼻尖紧紧贴在被羽里,夹杂着灰尘的空气侵袭我脆弱的呼吸系统,是一股咸咸的味道。细密的汗珠顺着刘海流进嘴里,我的牙龈再一次的出血。汗水和血水的混合是如此的美妙————我说不出话来。

也许,这次是在半梦半醒间如实体味到的激烈性爱,感受如此冲人心魂。本能与潜意识中的冲动使原本稀薄的道德判断更加兀显无力无形,只有潜藏于人性深处的恶在狰狞着无限放大,妖异而恐怖,就象一个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女孩猛地睁开空洞的眼眶,然后,又白又软地开成了一枝盛夏诡谲的粉色罂粟花————

于我,于少年,都是恶。血红的孽。

39

缠绵以后的事情很难确定。是彻底淹没还是瞬间干涸,是恢复往日的矜持界面,还是寻找下一个淫荡的起点————

也许,我这个可恶的女人确实亵渎了这个美丽的孩子。

他赤裸着身体跪在我身边,小心翼翼为我清理着右手皮肤里的玻璃残渣,象个抚疗伤害的天使:眸子里当真有几分春日的暖色隽永,侧脸竟让你有种孤遗世事的味道,清淡亘古。

“你不疼吗,”他见我盯着他,皱起眉头,

我摇摇头,抽回手,坐起身用被单裹住自己,茫然地看了看左右,

咬着唇,艰难地跪起身却又摊坐回来,男孩儿要扶住我,“别碰我,”我的声音有些尖锐。吓着他了,可我只是厌恶自己,

缓缓地移动身体,拖着被单,我蜷缩在了窗帘下桌角旁的角落,吸了吸鼻子,开始将摸索出的针管对准自己已经伤口累累的右手腕———一次扎进去,涌出了血,看不到自己的静脉,再一次扎进去,依然漫出鲜红————

竟然还会留出眼泪?

用手背抹去涌出来的泪水,又吸了吸鼻子,倔强地盯着手腕,再一次扎进去,象个执著的孩子————

突然被狠狠拥进一个怀抱,

“雁子,我永远不离开你,永远不!”一行滚烫的泪水顺着肩胛流进我的胸口,

没有动,我只是无表情地望着窗外树叶后隐隐的阳光,“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枷叶,我已经是个没用的人了,别对我说这样的话,这只会让我更难受,”

“雁子,我可以治好你的,你别这样,别这样!”他用力扳过我的脸庞,开始细细地吻我的眉眼,

“枷叶,最后有你陪着我我真的很高兴,真的,”我竟然弯开唇笑着,轻轻啜着气,

他堵住了我的唇,仿佛害怕着我的话,我的笑。男孩的舌激烈的缠绕着我的,柔弱、仓皇而绝望————我望着这张咫尺的脸庞,苍白、诡媚,忧伤、绝艳————缓缓闭上了眼————

冰清玉洁与放荡妖娆,

一颗赤子之诚用心感受这色欲的一切,

矛盾啊,这扭曲的错位之感让我痛苦,却不由自主————有时候,妖媚是一张裸露的床,在对方需要温暖的时候,躺上去。那尖叫的呼吸是寂寞的音乐,一点点湿润着彼此的心灵————

我只要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