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我埋在羽被里的脸,我一劲儿往里闷,
他拗不过我,干脆,抱着我的腰一个转身,把我压在身下,“雁子,怎么了?说句话呀!”
转身时,我抱着枕头还压在自己头上,里面的眼睛又热热的。突然闷闷地从枕头里嚷出声,“枷叶,我要你,我要你,”
男孩儿没动,可能是愣着了,感觉一只手温柔地抚上我的发,“雁子,是不是又———”小心翼翼地,
我一下子把遮着面的枕头扔到一边,唇瘪了瘪,眼看着要哭出来,就扑了上去,男孩儿还没会过来,我的唇就咬了上去,
“雁子,”男孩儿的啜息象压抑着什么,他努力想仰起头抚摩住我,可我象个专注的小动物,甚至啜泣着,细细地吻着他,
这完美的身躯———已经被情欲惊动地,隐隐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美丽。
当我缓缓坐上他的身体,两个年轻的灵魂以一道优美的弧线坠落,坠落————
我的双腿缠在他的腰间,身体懒懒地窝在被羽里,嘴里摩挲着自己颊边的湿发,
“雁子,我真想长进你身体里去,”男孩儿突然幽幽地说,
我呵呵笑出来,腿离开他,身体蜷缩成一团,看着一点,“枷叶,刚才有个老头儿——-”吴侬软语,象个娇气地孩子说着自己的委屈,
“啊!”
枷叶突然在我的屁股上狠狠咬了一口,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男孩儿不驯地望着我,一幅“我也欺负你,怎样”的模样,
微仰的头颅,薄翼的唇高傲的上扬,一袭魔美诱惑着就流泻出来,是个多么美丽的男孩儿啊,
我无奈地弯起唇重新贴回羽被,望着他散在一地的电脑零件,又皱起眉头,“你把它拆了干嘛,”
“玩呗,”男孩儿轻忽的态度一笔带过,突然爬起身赤裸着身体就朝厨房跑去,一会儿,听见他快乐的声音,“雁子,我给你煮了红豆粥——-”
我微笑着闭上眼,心想:我离不开枷叶了怎么办。
(感谢大家,感谢大家,深深地感谢大家。不说别的了,我要加油更新了。)
56
“一天你正走在大路上,一条狗扑向你从你的脚上咬了一块肉,迅速吞下去,你伸脚正要踢它的时候,狗含着泪说:你打吧,反正我肚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肉!”
这个叫小ka的绘声绘色拉着他身边朋友的衣角讲着,一圈人笑地前仰后翻,我带着浅笑给他们倒着酒,
“啧,那话怎么说的,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小ka,典型咧,”
“什么,这种段子我们电视台谁不张嘴就来几个,我们那有一女的,那他妈会编,咳,都是生活闲的,精神生活丰富点儿怎么了,”
“呵呵,那是养着你们这些人闲的,我们每天累的,真正为人民服务啊,”
“你个坐办公室的累个屁,每天批个条子,多写几个字,就他妈会哭穷,如今这海关是最肥的差了,”
“切,说的轻巧,今年是他妈什么‘文化交流年’,文化部硬象办嫁妆一样,把那些个老祖宗的东西整趟整趟地往外面运,到处展览,我们一个月就要过几趟检查,还有外面的东西也过来呀,这不,马上就有批沙皇的御用品来展览,”
“是的是的,我们台文化部那些编辑激动的不得了,这可是我们和俄罗斯文物交换展览搞得最大的一次,赵阳,到时候来了给个信儿啊,我们去做个直播,”
“咳,别想,早开会说了,这次过来的东西太珍贵,安全第一,听说我们检货都是晚上,严着呢,”
“哎,还说你们都闲着,瞧各个工作地蛮紧张嘛,诶你们说,这生活到底是闲点儿好,还是忙点儿好呢,”
“童锌同志,你这就是太闲了的问出的问题,肯定都想着闲点儿好,谁愿意忙地象个陀螺样儿,苦死,”
“那不一定,有些人就是闲不住的,象我们家张英,”
“你们家张英那是工作狂,个女的,就知道工作,那是不正常,女人还是要学会享受生活的,”
“话是那么说,可————诶,雁子,你觉得呢,”
男人们全饶有兴味的瞄着我。这几天,我心躁着,在酒吧混着找类似药剂又没有结果,上这家酒吧的人看来都有些档次,好象没什么人吃那些东西,我觉着是不是要换个更乱点儿的地儿。人一沮丧,话也说少了,只是收拾好酒具,很少和客人交谈。当然,他们搭话,我也不会不理就是,
淡笑着摇摇头,“闲点儿当然好,可生活需要适度紧张,”
“你们觉着没,人雁子才是有深度的,”我知道他们在开玩笑,可没心思和他们逗,突然一板一眼地开口,“我是有深度。这么跟你们说吧,举个例子,挪威人喜食新鲜沙丁鱼,而渔民们每次捕鱼归来时,鱼在途中就死了,只有个别船能带着活鱼返港。这其中有个奥妙:有的船主为了使鱼活着抵港能卖个好价钱,在鱼舱里放了几条鲶鱼。鲶鱼入舱后因环境陌生而惊恐乱窜,挑起摩擦和碰撞;而大量沙丁鱼发现这些个头大的‘异己分子’就会紧张起来,加速游动,避免了因窒息死亡,从而保证了一条条沙丁鱼活蹦乱跳地抵达港口。人们称这种现象为‘鲶鱼效应’。这个例子就告诉我们:生活是需要适度紧张的。古人说得好:‘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可不,太闲了未必是好事。”
许是我心里躁,他们这是真闲着了的,讨论这样无意义的问题,有些惹烦我。我不冷不热地淡淡说了这些话,男人们各个愣着了,他们在奇怪吧:平时,雁子挺能闹的,这严肃的———
“哈,雁子是个人才啊,瞧这大道理说的,”小ka一笑,男人们都笑了起来,气氛有些冷场。我没在意,一直淡笑着。
我发现,这样有些要不得,我自己躁地难受,也不想让别人好过,尤其这几天,这个坏性子发挥地特别显著。
“诶,快看新闻,他妈真牛,”正冷着,一个男人走过来,蛮兴奋地拿起遥控就打开数码墙上的电视,
“东子,你小子他妈上哪儿去了,现在才来,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看你的手机,”
“咳,堵车,”男人头也没回调着台,“你们看新闻没有,美国又发生校园枪击,”
“哎,当什么呢,这跟你有鸟事,”
“啧,强啊,枪扫了半个校园,跟屠城似的,那两孩子不简单,那么多警察,人跑了!”
“这有点儿意思,以往都是自杀了事,这次跑了?看来是有预谋的,”
“可不,有意思的还不是这,网络上说,那边根据录象资料查清楚了那两孩子的身份,一个的老头儿好象还是联邦特工,也不知是真是假,复杂了吧,”
“咳,还是咱社会主义好,小孩子都老老实实的,那美国,生着帮禽兽歹徒——-”
“操那心,你们是闲的,雁子是说的对——-”
微笑着收拾好酒瓶,起身走开,没再听他们鬼聊。却在一抬眼的刹那,定住。
一个男人悠闲地摇着杯酒靠在那里。
陶冶。
57
第十二章
这帮孩子是有本钱游戏人生。
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领带,硬是被他穿出个时尚魔鬼。上海也算潮流先锋站,酒吧更是积聚精美妖魔的地界儿,可,眼前这个男孩儿,闲适慵懒站在那里的样子,依然会给人心弦猛然一蹙的惊艳之感。
我盯着他的右臂,白色面料下,我记得应该有一个纳粹标志。陶冶从小就不是善主儿,可我心疼他,除了他姐姐的缘故,我记下了他在年少打斗时展现出的男性不羁的过瘾的坏笑,也记下了他在思念母亲和弹琴的时刻充满着的女性细腻与柔弱感。
是的,陶冶弹得一手好钢琴。说来老天是有意偏爱了这帮坏小子,他让陶冶有了那么双充满魔力的手,让唐小庭简直拥有了一颗金头脑————
他微歪着头饶有兴味地蹙了下眉,又带着浅笑向我走过来,
“啧,雁子,你这样,颇有风情,”他的眼光在我周身溜了一圈儿。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原来我很少穿裙子,而此时身上这条裙子很短。
我到冷冷地笑了,抿抿唇,直盯着他,没做声。
刚才那一刹那的僵硬确实让我有片刻的窒息,心想,完了。可,就不知怎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是最近烦躁地心性真发生了变化?极冷窒后竟然是全身热血沸腾,特别是看到他那不冷不淡的笑意,我到产生些仿若久违的邪恶感:玩死他!很奇怪,我全身每个燃烧的因子都在这么喊!
“人呐,越是兴奋越要沉静,好好规划规划,慢慢碾磨着这个感觉,越尝越有味——-”耳边仿佛回旋着这样的低喃,那份细腻的呼吸感好象就在肌肤旁。我眼中的光亮越来越沉——-
“陶冶,我记得你喜欢喝tn,我去给你拿,”我微笑着看着他,象对一个普通客人。他有片刻的失神,却掩饰地很快,笑着握住我的手腕,继而向下,五指深入,纠缠住我的五指,“见着面了,还想往哪儿跑,”牵着我悠闲地往他们一个包厢走,
“我没想往哪儿跑,”漫不经心一笑,睨他一眼,任他牵着往前走,
包厢里,我以为会是那帮小畜生们,不是,男男女女,没一个认识。看来,这次是只被他一个人碰着了。
“怎么,怕了?”门推开时,他是故意看笑话呢,他是故意让我以为里面是单博他们。我冷下脸,只盯着包厢里的钢琴,想着的是,这个包厢里何时有这么架高档钢琴?
“陶冶,上哪儿去了,大家都等着呢———这位是———”
他们看着的是他和我纠缠暧昧的十指,特别是,我一副服务生打扮,
“想听什么,”
却没回答他们,松开我的手,走过去,随手捞起矮桌上烟缸里的半只烟叼住,坐在钢琴前,松了松领带,一挑眉问,吊儿郎当,
“献给爱丽丝,”
一个漂亮女人满含烂漫地说了句,
男孩儿却一嗤笑,十指触动琴键流走起来,如行云流水,却不是“献给爱丽丝”。
恶魔的跳音,古怪的间奏。这只曲子叫“魑魅魍魉”,陶冶的自创之作,透露着难以形容的诡异,把抒情的钢琴琴韵硬是调整的阴暗魔魅。
在场的人听的如痴如醉。迷恋的是琴音,迷恋的是男孩儿。烟在口,琴在手,写意人生。
熟悉的最后一个跳音结束,男孩儿微皱着眉头弹了下烟灰,转过身望着我,“我就不明白,你就宁愿在这里下贱地过这种婊子生活,也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雁子,我们哪里不好了?”
他们惊诧地看着男孩儿突如其来地烦躁,也惊诧地看着我,好象我真是个自甘堕落的妓女,
陶冶聪明啊,他这么当众羞辱我是想看到我怎样的表情?不知所措?惶惶不可终日?他希望看到的是我的娇弱,他就想看到我害怕,他就想看到我最好苍白的蔫靡下去————
也许,以前,我会那样。可,今天,此时,此刻,我确实不一样了,很不一样。那团不可抑制地邪恶之火仿佛出自本能,一捧捧吞噬着我的清明。
微微弯唇,我恬静地走向他。男孩儿眯起了眼,尽管如此,我依然看透那里面的惊异,
微掀裙摆,跨坐上他的双腿,象做爱时,向里滑了滑。我能感觉男孩儿全身竟隐隐颤抖,是我太过柔软?
拿下他唇边的烟,按熄在钢琴光华的表面上。头轻轻枕在他的肩头,没有刻意紧贴,只是象个安静地孩子望着他,喃喃开口
“陶冶,我来告诉你,你们哪里不好,你们太脏,让我觉得让你们进入我,我也会变脏,这比当下贱的婊子还让我不能忍受——-”
一只手环绕着他的腰部,一只手潜入他的身下,缓缓移动————男孩儿一直眯着眼睨着我,极力地想置之度外,可浓重的呼吸骗不了我,他快崩溃了!
整间包厢静悄悄地,笼罩在靡艳妖遐里,他们只知道我和他满脸满身的情色,想象着裙摆下,何等的迤俪糜烂————这一幕是败德肮脏的,却又那么吸引着每一个纯洁的人物,
我靠在他的怀里紧盯着他的脸庞,男孩儿已经闭上双眼,微张的唇多么诱人,
微垂下眼,我笑开,手中的炙热已经坚硬,甚至隐隐跳动,突然凑上前去亲吻了下他的唇边,“啊!”男孩儿凄厉地叫声同时响起,我被他狠狠地推坐在地上,他痛苦地捂住下身睁大着眼望着我,钻心的疼肯定让他连话都说不出了,
坐在地上的我妩媚地笑了:怎么会不疼?我修长的指尖每每能滑破枷叶无暇的肌肤,高潮时,激情时————刚才,我也很“激情”,只不过划破人家的“命根子”,很不人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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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是不是还不够疼,”我坐在那里看着他,轻喃着,到象个温柔的母亲,
他死盯着我,眼中的光芒————象一匹饿极了的野狼,
旁人看着这静默对视的两人全愣着。我的手毫无预警地操起旁边矮桌上的烟缸大力地就扔过去,
谁也没想到我会动作这么快,这么,野蛮。血,从男孩的额角泊泊流下来。男孩儿眼中的不可置信和众人的惊叫同时现起,
他们匆忙地打开包厢的门,大叫,“老板,老板,你们这疯子——-”有人慌忙去护住了他,有人就要过来拉住我——-
“走开!你们谁也别碰她!”男孩儿激动地大叫出来,象是豁着命护着自己的珍宝。想要靠近我的人全惊诧地看向流着满面是血的男孩儿。我咬着唇哼笑出来,站起身,弯腰捡起一只喝空了的酒瓶,
“唐北雁!”
身后一声惊叫,我回头淡淡瞟了一眼,李承桠,他也来了啊,
没在意,淡漠地又转回头看向一直死死盯着我的男孩儿,手里掂量着酒瓶一步步向他走去,身边的人,门口的人,全惊恐地望着我,他们全认为我是疯子,
我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