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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雁小飞 佚名 5224 字 4个月前

我,护着我,疼着我的枷叶,

激情里的枷叶------

“你们是他的秘密守护人,为什么现在要出卖他,”我只望着那两个把他送进我生命里的人,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哼,”另外一个没开口的却冷哼了声,“我们出卖他又怎样,却根本动不了他。崇先生,”他终于看向一直在一旁的男孩儿,“你也太狠了,我们既然发誓效忠崇家就不会生二心,你为什么要挟制着我们的家人?你的父亲再狠毒也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愤怒的低吼。记忆里,许久前的那个病房里,陌生的外国男人也是如此的绝望----

“所以,他死了。”

男孩儿冷冷地开口。此时的枷叶----眼底的乖戾再也藏不住----

他看向我,竟然在笑,

“雁子,我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两种悲剧,一种是欲望得不到满足,另一种是如愿以偿,而后者,才是真正的悲剧。’这是王尔德的名言,而我,要把它变成固若神旨的事实。知道卡里莱斯.米勒和维托.奥儿是谁吗,他们可都是中情局的中流砥柱,都被中情局授予过情报人员最高荣誉,‘谍报之星’,可事实上,他们也不过是我崇家养了20多年的两条狗。狗,胃口养大了,开始想反咬主人了,雁子,知道他们带着狙击手闯入我父母卧室时有多么得意吗,如愿以偿,如愿以偿啊---”

男孩儿轻轻摇了摇头,唇角一弯,又看向那边两个人,眼神戏谑,“同样是狗,不是也有反咬的今天,”

“那也是你逼的!你逼的!他们说可以拯救我的孩子,我不要我的孩子象柯克.奥儿,柯克.奥儿!”戴眼镜的男人已经失控,他上来疯狂抓住枷叶的衣领,双眼通红,眼底有愤怒,有绝望,有无以言之的乞求,

而枷叶----

那是真正恶魔的诡异之笑,那么淡,却尖锐地可以穿透人心!

我闭上了眼,他只有十七岁啊----

72

尖利的牙齿撕开弱小动物的皮肉,撕裂皮肤下的血和肉和骨头,鲜红色染在地面上,浸的地面一片温热,迫不及待地将牙齿镶嵌在肥肥的、热热的肌肉里,然后将那片湿淋淋的肉块吞进胃里————

我见着枷叶,脑海里染红的就是这个画面。尽管,他跪在我的床边,尽管,他的头颅依偎在我的掌心,

他翘首望着我,明亮的双眼如千年的寒冰融化时那样清澈。仿佛,还是那个肮脏车厢里枕在我怀里的枷叶。

“杀了那么多的人,你不害怕吗,”我抚上他的眼棱,这种折翼的美是要受诅咒的。

他摇摇头。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

“可我现在有害怕的,你———”他盯着我,让人心疼。却没有说下去。

我抽回了手,抚上额头轻轻摇了摇头,突然轻笑出来,

“你想利用我,以为我的背景可以迷惑一切,你的计划,你的复仇————哈,枷叶,怎么样,你看到的唐北雁的世界又怎样,它照样肮脏地让人想吐,啧,这是个怎样的人生,没意思,没意思透了——-”

我飘渺的声音在整个房间悠悠荡荡,象一只无依的游魂,

“不,雁子,”他抓住我的手腕,紧紧地,指尖扣进我的脉搏,“我会带你走,一定要带你走!”

我望着他,笑地更嘲弄了,

“你不信?我找到了他们给你下的什么药!”

“啪,啪,啪,”

那边一直靠坐在笼子上的陶冶突然拍起了巴掌,望着单博吊儿郎当地挑了挑眉,“他真知道?”

单博淡笑着摇摇头,眼神也颇为玩味儿地望着枷叶。

“那不得了!小子,别以为抓着这么几个小贼,玩了几套复仇游戏自己就是救世主了,这是中国!哥们儿,咱不是在拍美国大片儿,你这些个罪行,哦,不,就只这一遭,”陶冶又用脚磕了磕身后的笼子,“就够给您上个无期,”

男孩儿的眼中明显划过一道光亮,轻轻松开我的手,他突然微笑出来,俯下身子抚了抚我的额角,眼神温柔,“老天是公平的,他们捅了你一刀,用身体和尊严再还你一命又何妨?”

直起身,气态从容地望向唐小庭,“这是你的地盘,可不见得你会处处占上风。”眼神优雅地移向笼子里的两个人,又象个顽皮的孩子般蹙起眉头,“就不知道,男人们用了那药会是什么样儿———”

“你,真的?!——”

陶冶一下子站起来,凶狠地盯着枷叶,

“陶冶,”

唐小庭却只是平静地也看了看笼子里的人,淡淡弯开唇叫住陶冶,“你怎么单博的话也不相信了呢,瞧你糊涂的,他和我们家雁子呆过那么长时间,想弄到点儿药难道不容易?啧,只是可怜了这两个贼,”

“是啊,陶冶,怎么这样禁不起激?”单博也戏谑地走向笼子边靠坐下来,拍了拍陶冶的肩头,“放心,我去上海看过这小子的电脑,全拆了,果然可以重新拼起成一部小型无线电远程摩尔密报机。对不起啊,崇枷叶先生,我识别了上面所有的信息记录,很遗憾,你对手下一直没有找到解药很恼火吧。咳,其实只要你安分点儿,我们是不介意你呆在雁子身边的,毕竟,雁子一直把你当唯一的亲人看,不信,您可以问问雁子,我承诺过会给你最好的照顾。”

耸耸肩,单博望着枷叶笑地非常和善。男孩儿已经面无表情,眼中的积怒却———

我沉了口气,觉得眼前这一切可笑极了。这些男孩子们在我一睁开眼就急于争夺所有权,是不是太把我唐北雁不当人看了?

哦,不,是太当人看了!瞧他们各个在我面前“急于表功”的样儿————“雁子,我找着药了,你跟我走吧,我救你,”“哦,他骗你的,他偷了你原来的药又骗你说是他找着的,他永远找不着药,你还是乖乖和我们在一起吧,”————多象两派小朋友在争糖果,我的甜,我的比他更甜————

“飞杨!”我突然非常不耐烦地喊了声,“他们说完了没?”

骄纵无理。

只见,那边一直扛着腰的飞杨抬起了头。

73

结章

他背着手向我走过来,先看了眼那两口大笼子,摇摇头,

“你们要捅,一刀捅死她也就算了,又留下这么个祸害,啧,也叫自作自受,”

整个屋子里的人看着他神里神经地叨叨,都古怪极了。我看见陶冶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单博压下了,也阴阴地闭了嘴。枷叶阴蛰地看着他,唐小庭一脸莫测----

他继续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

“这几年,我在这里深刻领会到一句佛语: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真他妈说的好!”他由衷地点了下头,微笑着扫了眼看着他的人们,

“真要谢谢各位如此卖力的参与这场游戏,只是,很不好意思的是,最后让你们争来争去的,竟然是这么个货色?”他睥睨地,无限嘲讽地,双手比向我,突然向我走过来,大力掀开白色被单,粗鲁地抱起我!

“雁子!!”

“飞杨!”

男孩们都要过来,他却紧紧梏住我的腰反抱住我右手指着他们,又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别激动,我只是让你们看看,让你们看看,”

“飞杨?--”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他额角抵着我的额角,一手桎梏住我的腰腹,另一只手却---大力地撕扯着我的睡裤,

“飞杨,飞杨,”我甚至是哭喊着,身体剧烈地纽动着,腹部被他勒住的伤口处都渗出了丝丝血迹----可他却在笑,轻轻地笑,

我的哭喊和他的笑颜分明地映在每个男孩儿的眼底,他们站在那里,惊骇地看着,听着,

“你们见过这里的伤疤没有,”腿根处彻底地暴露在他们面前,男孩儿兴奋地指那里的伤疤说,“她那时候八岁,我们用手术刀划开这里,浸上最美的蓝色----还有这里,哦,是和隰的牙印吧,这里,----”

他象个展示礼物的孩子,指着每一处印记诉说着,腿部,脚踝,颈项,胸部,肩头----每一处淡淡地痕迹,他都津津乐道,

我已经放弃挣扎。

更安静,更炽热,更纯粹。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的触碰,仿佛从一个孩子的视角,切入到一个脓疮流离、艳若桃花的尘世。这世间的恶、俗、苦、乐、欲、求、绝、望,都本本真真地现出了原形。

醉,暗泪里

痴,迷梦中

心,消魂外

光影间,我仿佛看见自己暗淡的鬼魅般的身影,修长又靡丽,

身体的蠕动,吃吃的娇笑,狂妄堕落的眼神----

一股盛大的邪恶渗着天机扑天而来。

“第一觉悟:世间无常;国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阴无我,生灭变异,虚伪无主,心是恶源,形为罪薮,如是观察,渐离生死。

第二觉知:多欲为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自在。

第三觉知:心无厌足,惟得多求,增长罪恶;菩萨不尔,常念知足,安贫守道,惟慧是业。

第四觉知:懈怠坠落;常行精进,破烦恼恶,摧伏四魔,出阴界狱。

第五觉悟:愚痴生死;菩萨常念,广学多闻,增长智慧,成就辩才,教化一切,悉以大乐。

第六觉知:贫苦多怨,横结恶缘;菩萨布施,等念怨亲,不念旧恶,不憎恶人。

第七觉悟:五欲过患;虽为俗人,不染世乐,常念三衣,瓦钵法器,志愿出家,守道清白,梵行高远,慈悲一切。

第八觉知:生死炽然,苦恼无量;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令诸众生,毕竟大乐。”

男孩儿轻盈地低吟就在耳旁,鼻间,一股醉人的幽香----

这香味如此熟悉,我曾经如此厌恶它,它让我心烦意乱!

我沉声渐渐跟着男孩儿低吟,一遍又一遍,惑人的香味儿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再次睁开眼间,缓缓弯开了唇。我看见男孩儿们凝固的眼神。

“你们好,我是和飞炀。”

74

“除了这张脸,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和飞杨!”捏着我的下巴,飞杨咬着牙说。

我抬起眼,没所谓地笑了笑,在他怀里换了个坐姿,狂放地翘起腿,“你怎么养我的紫金刚的,水养花,不是水泡花,”

手里抚摩着青蓝钵里的花叶。它叫紫金刚,是印度蓝睡莲的变种。花,蓝中透红,叶片绿色,背面略带谈红色,叶圆形或椭圆形。在叶片的缺裂与叶柄连接处,会长出小的睡莲个体植株,在老叶面枯萎时,这个小植株会快速发育成有根的独立小植株,可以用来繁殖。花挺出水面,上午开花,下午闭合,花有香味。

我之所以选择这种花的香味作为催眠术的诱导气味,主要是考虑到这种花非常名贵,全世界象这样饱满的成株都不多。要知道,记忆被封存有多不易,我可不想时不时闻到熟悉的味道,就想起些什么,搞地脑子乱糟糟的。我和飞炀玩儿游戏一向敬业,认认真真的玩儿,全情投入的玩儿,这样才有趣。啧,不过还是小看了这里的环境,有三次碰到这个香味儿吧,

第一次是在艳阳天,那个单博————我睨向角落里的那个男孩儿,似笑非笑地扬了扬眉,没等他有反应,眼神温润地滑开。是的,那天,是他身上有紫金刚的香味儿。

第二次,是李承桠,如果没记得错,是他那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

第三次,哈,幸亏及时离开了那家酒吧,八成那里换上的花里就有紫金刚,要不我反应那么大?

飞杨那次不算————看来这小子那次有意的试探是真熬不住了,罢了,罢了,陪着我玩了这么几年了,也算有孝心了,

随手放开手里的紫金刚,我稍稍坐起身动手扎起已经散乱的头发,腹部还在隐隐地疼,睨了眼笼子里那两个人,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型————算了,我们都是信佛的人,一报还一报,他们也全还给我了。

冷漠地移开眼神,我手扶着腹部,强站着立起了身,飞杨要上来扶住我,我一手挡住了他,“通知家里了吗?”

飞杨还是扶住了我,却讥诮地开口,“明知顾问,你那天明明碰见过隰,”

我松开他,妩媚地一挑眉,“隰看见我单蠢的小妇人模样怎么说,”

“玩儿回去了,”冷冷地说。

我豪爽地笑起来。他那天给我的疼痛感是摄人心魄的血缘关联呐,我离不开我的兄弟们。

“飞杨,”牵着我弟弟的手。就象我们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开始这场游戏时。蹒跚着走到男孩儿们面前,伤口实在疼,纱布都染红了,可是,我不在乎。

很礼貌地给他们鞠了个躬,

“谢谢你们让我感受到,感受到什么是痛苦。哦,不,请别误会,我是真诚的在向你们道谢。”五指紧紧地抓住飞杨的手,我一定要坚强地站稳了。这个游戏需要一个有效地说明,

“请原谅我要遗憾地告诉你们,真正的唐北雁六年前就去世了。我和我的弟弟飞杨是在六年前去北非的飞机上认识她的,很不幸,那次我们遇到了空难。飞机坠毁后,我们三人都被困在甲板下三天三夜,在等待搜救人员的到来时,北雁她断断续续给我们讲了许多她的故事,她是个美好的女孩儿,却有着复杂的身世————”

我望着唐小庭,他寒冷的脸庞只能让我叹息,

“我很欣赏一种在亚马逊平原上生活的雄鹰,叫雕鹰。它素有‘飞行之王’之称。我到不是艳羡它们飞行的速度动作,而是,那壮丽飞翔身后蕴含着的滴血的悲壮。一只幼鹰出生后,没享受过几天舒服的日子,就要经受母亲近似残酷的训练:母鹰会把幼鹰带到高处,或树边或悬崖上,然后,把它们摔下去,有的幼鹰因胆怯而被母亲活活摔死。而那些被母亲推下悬崖而能胜利飞翔的幼鹰将会面临更残酷的考验,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