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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txt全集 佚名 5028 字 3个月前

你却削我面子,想必是…李采玉双眉一竖,就要一记耳光煽过去,陡然见到柴绍眼角的泪水,心中一软,转身道:“柴绍,你记得今日说过什么!”

她转身就走,快步流星,柴绍只是愣了片刻,心中大悔,疾步奔过去,一把扯住李采玉的衣袖。

“放手!”李采玉咬牙道。

柴绍见到李采玉面寒似冰,心中陡然升起了惊惧,慌忙道:“采玉,我刚才说错了话,请你原谅。”

“我怎么有资格原谅你?”李采玉冷笑道:“我这就去找我的萧大将军。”

柴绍更加慌张,扯住李采玉的袖子不放,哀求道:“采玉,我真地错了,我一见到萧布衣,不知道怎么,就是一肚子怨气。”

“他从来没有得罪过你,”李采玉皱眉道:“如今乱世,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敌多堵墙,我亲人很多都在东都,他如今在东都是将军,我们和他树敌绝非明智之举。”

柴绍紧张道:“采玉,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我真的很在乎你,我怕……怕你离开我!我……我真不如萧布衣,我只怕……”

李采玉见到柴绍哀求的样子,终于心软,握住柴绍的手道:“柴绍,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感情这种事情,绝对不能用如不如的来衡量!一个男人,可以暂时不如别人,可若自卑到睡不着,过来打扰萧兄的清梦,是不是很残忍的事情?”

“裴小姐来找,什么时候都很欢迎。”萧布衣吩咐下人准备清茶待客。

裴茗翠却摆手止住,“萧兄,其实我才从越王那里前来,昨夜我和他谈论良久,现在来却是请萧兄过去一叙。”

萧布衣见到她面色的苍白,皱眉道:“裴小姐,你如此辛劳,对身子大为不妥。”

裴茗翠摇摇头,轻声道:“习惯了。”

二人出了府邸,脚步轻轻,踏着晨曦的静,裴茗翠举目远望,突然道:“萧兄计策是好的,不过说的太早。其实……若是和我、越王说及声,我们悄然行事,如今恐怕已经夺下了洛口仓。”

“裴小姐这么说,难道觉得段达他们夺不下洛口仓吗?”萧布衣微笑道。

裴茗翠也不转头,轻叹声,“萧兄如何认为呢?”

“想他们带精锐之师,瓦岗不见得挡得住。”萧布衣还是笑。

裴茗翠咳嗽起来,“骄兵必败,段达为抢功劳,蔑视瓦岗,已经犯了兵家大忌。更何况瓦岗早就今非昔比,兵强马壮,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东都多半有瓦岗地奸细,段达大张旗鼓的出兵,看起来只怕别人不知。如今瓦岗对他们了若指掌,他们却对瓦岗一无所知,此次出兵,如同盲人骑瞎马和别人去打仗,不要说胜败,我想就算活着回来都不容易!”

“裴小姐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劝他们收兵?”萧布衣淡然问。

裴茗翠脸上满是落寞,“劝不了了,再说他们怎会听我劝说?萧兄故意提出这个袭击洛口仓的计谋,想必早就算准他们必定会抢功,而且注定兵败,到时候段达、刘长恭等人都不见得活着回来,近三万大军多半也是转瞬间土崩瓦解。此次出兵之人多半都是皇甫无逸的亲信,如此一来,只怕损失惨重。这样看来,皇甫无逸派人来杀萧兄一人不过是小儿伎俩,贻笑大方。萧兄能不动声色就坑杀了三万大军,给与皇甫无逸重重一击,这招借刀杀人足见高明!”

萧布衣轻叹声,“好在你不是皇甫无逸。”

“我若是皇甫无逸呢?”裴茗翠突然问道。

萧布衣正色道:“你若是皇甫无逸,我不会到东都!”

裴茗翠轻轻点头,“萧兄说的极是,很多事情都是注定,改不了的。段达大败,皇甫无逸急于挽回面子,想必要找替罪羊。可萧兄在越王心目中地地位想必急剧上升,只要出兵胜上瓦岗一场,威望转瞬超越皇甫无逸,皇甫无逸看来远非你的敌手。”

萧布衣笑笑,“我从来没有把他当作敌手。”

“萧兄,你可知道你变了很多?”裴茗翠突然道。

萧布衣用手摸摸脸,“是变地沧桑了,还是变的英俊了?”

裴茗翠望着远方淡青的曙色,轻声道:“都不是,是变的狠心了许多。”

萧布衣沉默下来,良久无言,裴茗翠缓步向前,喟叹道:“想当年我初识萧兄,萧兄虽是马贼,杀人越货,却有一腔热血!那时的萧兄,可为兄弟不顾性命,可为知己不眠不休,可为歌姬豪掷千金,可与杀手同生共死,那时候的萧布衣,是条汉子!可如今的萧布衣,巧施妙策,为达目地,可坑杀数万兵士而无动于衷,冷酷无情之手段让我也是为之叹服!”

见到萧布衣还是沉默,裴茗翠止住脚步,终于扭头望向了萧布衣,眼眸如古井之水,波澜不惊。她用很平静地声调说道:“萧兄,恭喜你,从今日起,乱世江山必有萧兄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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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一一节 败北 字数:5727

清晨,天边有了亮色,青森森的冷。

世上纷乱有很多,可老天却只有一个。

东都的清晨和石子河的清晨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

可东都百姓还是熟睡的时候,石子河畔已经列队数万兵马,在石子河西雁翅排开。长枪似林,旌旗如云,淡青的天色、兵甲的寒光泛在明亮的河水上,耀出点点光芒又反射到众兵士的脸上,带着清晨的冷。

青草娇羞的带着点滴露珠,好像情人间伤心的眼泪。铁骑毫不留情的踏过去,告示战争永远不相信柔情!

林中的鸟儿被睡梦中惊醒,叽叽喳喳的飞起,盘旋不肯离去。烽烟已起,鸟儿也是有些不安,它们看多了人类的厮杀,多少也知道,明亮清澈的石子河水要被鲜红的血液充斥,娇嫩初生的青草虽被马蹄践踏,可转瞬又要被尸骨灌溉,更加茁壮的成长。

它们看的多了,多少知道的结果,可它们永远不明白,这些人类之间的厮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众兵士的脸上少了初出东都的兴奋,多了一分疲惫不堪。他们连夜行军,如今人困马乏,不想打仗,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就算没有行军帐篷,他们露天睡一觉也是好的,可总管不许!

段达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愿望,一夜急行军,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到达了石子河,三万大军到了两万五六千人!他没有丝毫的疲倦,内心却是充斥着兴奋狂躁。他实现了一个奇迹,决定再实现第二个奇迹。

石子河东西两侧是诺大的平地,直可容千军万马,段达让众兵士过了洛水,列阵石子河西,两万多地大军南北雁翅排开,蔓延河西足有十数里!

好威风,好壮观,好煞气,段达见到十里战队的时候。心中莫名的骄傲和兴奋。这种威势,这种速度,那帮饥贼盗米之徒见到,还不活活的被吓死?

“总管,要不要安营扎寨?”曹郎将突然问道:“我觉得稳中求胜更好。”

段达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曹郎将,暗想这家伙宫里出来,没有经过战役,幼稚到了极点。他为了急行军,抛却了所有的辎重粮草,又如何安营扎寨?

刘长恭一旁说道:“总管。兵士连夜行军,眼下饥饿,还请总管下令,让兵士先用过早饭再行进军。”

段达略微犹豫。却见到对面的平地尽出突然现出点点合影。

黑影慢慢扩大,却是成千上万的盗匪蜂拥而来。

段达片刻间做了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马上长枪一指道:“过河背水一战,击败盗匪后再用早饭。”楚霸王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终成霸业,他段达当效仿楚霸王过河一战,他甚至比楚霸王还高明一些,最少他连锅都没有。

行军指挥使急忙道:“总管,如此急迫,士兵饥困交集,只怕不从。”

段达怒声道:“兵士不从,那要你这个指挥使何用?命刀斧手准备,不肯过河击匪者斩无赦。”

刘长恭也皱眉道:“总管。盗匪来的极快,我等兵士极多,过河费时要久,我只怕盗匪趁我等渡河未济而击,我军当会大败。”

段达冷笑道:“你等只知道死读书,却不知道渡河未济、击其中流地狭隘。我等连兵十数里过河。盗匪不过眼前这些人手。如何能挡得住?如今我等锐气正锋,绝不可泄。正应一鼓作气之理胜之,他们挡不住,又击个屁?速传令下去,全军过河!击败盗匪后吃饭,不听号令者斩!”

指挥使无奈,旗帜挥动,号角吹起,一时间鼓声隆隆,惊天动地,紧张的气氛弥漫石子河两岸。

隋军全军过河,骑兵在前,枪盾手在中,弓箭手夹杂,选稍浅的石子河水趟过,一时间激起浪花朵朵,不知道要湮灭多少豪情壮志!开了帷幕,东都的清晨,还是一片宁静。

同一片天空,不同的处境。两人踏破长街的宁静,缓缓的向宫中走去,这一切看起来没有任何瓜葛,可这二人的话题却正是石子河畔的战局。

“渡河未济,击其中流。”裴茗翠喃喃自语道:“现在地隋军应该到了石子河西岸了吧?”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落寞,不急不躁。甚至在说恭喜的时候,也是波澜不惊,语气平静,她说不过是个事实。

萧布衣那一刻却是感慨万千。

裴茗翠说出恭喜那一刻,脸上没有任何喜意,他心中亦是如此。他也知道自己改变了很多,以前的热血马贼征战多了,血却一点点地变冷。他为了保命求发展,可以不择手段。裴茗翠说的不错,他献计之时就已经预料结果,他现在就在等着隋军溃败。他当初千军力擒莫古德之后,还会为枯骨沉吟,可他现在已经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回顾。从南到北,再由北到南,他虽是没有回头,但是也知道他今日的功绩,就是兵士的枯骨堆出。而且随着他目标的远大,更多地人会前赴后继投入进来。

以往的一幕幕脑海中划过,萧布衣嘴角又露出讥诮的笑,为自己,亦为这个所谓的天下。

是该恭喜吗?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推动历史,可也被历史推动。或许只有到了终局,回首望过去的时候,才会有定论?

听到裴茗翠的喃喃自语,萧布衣皱眉道:“按照正常的约定计划,段达的大军和裴仁基地兵力是在后天清晨才能汇合在洛口仓南,共击瓦岗?”

裴茗翠望着远方地天空。沉声道:“段达志大才疏,好功贪财,自视极高,不知道眼前是陷阱,只以为是诺大的功劳,怎么会和别人分享?据我猜测,他多半会急急的行军去攻李密,然后抢占洛口仓后向越王炫耀。只可惜,他的行动肯定已被李密知道,李密多半已经布下陷阱。就等段达钻进去。很多时候,计划是好的,可欠缺的就是执行力度。”

萧布衣皱眉道:“你方才说渡河未济,击其中流,难道是认为李密会在段达过河地时候出击?”

裴茗翠这次却想了半晌,缓缓摇头,“应该不会。”

“李密既然早有准备,如何会错过这千载难逢地取胜良机?李密素来没有妇人之仁!”萧布衣微笑道。

裴茗翠咳嗽几声,“若是翟让单雄信之流,多半会趁隋兵过河之际攻打。李密则不然。这人素有大才,这次不是求击溃隋军,而是求全胜!我若是他,绝对不会满足击败来犯隋军。多半会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给隋军以重创!所以按照我的猜想,主战场应该是在石子河东地平地,横岭以西才对!”

萧布衣点头道:“李密应该和你一样的想法!”

隋军此刻的大半骑兵已经过了石子河。

石子河流动的河水都被投入的大军所凝涩。段达催马踏入河水的那一刻,见到场面壮阔,不由有了当年苻坚的豪情。苻坚投鞭断流,他段达亦是如此,可他兴冲冲的到了河岸对面的时候,却忘记了去想,苻坚就是此役败北,一蹶不振!

隋军骑兵到了河对岸后,分散两翼。却只是守住河畔,并不急于出击,护卫步兵过河。

段达虽然志大才疏,但指挥作战的副将、偏将还是按照规矩行事。这次出征地将领中虽无人有杰出的军事才能,可循旧法行事,还是颇有攻击力。

盗匪从远处快步逼近。却亦是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压住两翼的阵脚。呈半弧行冲来。

无论从装备,从阵型,从执行力度而言,盗匪的攻击力也是上升到了一个新地高度。

以往的盗匪,闹哄哄的没有章法,只知道有便宜就占,有困难就躲,有危险就逃,可如今风水轮流转,盗匪的战斗力也是绝对不容小窥!更何况他们连克周围的郡县,从官府中抢来地兵甲装备也不逊于大隋的精兵。隋军不急于进攻,静候对方的到来,段达也终于到了河这面,皱眉道:“为什么还不攻打?”

刘长恭沉声道:“总管,还请稍等片刻,我等兵力稍弱,等全部过河后可一举击溃盗匪!”

“怕什么?”段达不满道:“这些泥腿子前来,难道还让我全军应对?击鼓下令出兵!”

刘长恭无奈,只能吩咐隋军出击,这时候隋军过河的不到半数,却也有万余人。听到鼓声,快速的整集队形,成小方阵前行。号令之下,小方阵前行的过程中迅疾的汇成大方阵,由缓步到疾步的前行,在前行过程中不断有人涌入进来,方阵变幻渐大,终于汇成洪流向前方冲过去。

隋军两翼骑兵亦是慢慢汇聚,却是隐在方阵两侧,马蹄沓沓,不急不缓。隋军是骑兵步兵夹杂,盗匪却是清一色步兵,战鼓陡然急剧响起,两军不约而同的由疾步转成急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