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51(1 / 1)

江山美色txt全集 佚名 5028 字 5个月前

刀俎,我为鱼肉。杜伏威虽是赫赫威名,可到如今,只能小心翼翼。徐世绩带路,和他并辔向东都驰去。

众人从建国门而入,街道两侧,有兵士列队相迎。杜伏威见东都巍峨肃然,心中不由起了敬畏之意。他知道以往杨广接见国外使臣,均是要从建国门进入。见徐世绩大大方方的带他前行,又是稍微放下分心事。

一路行去,护送的兵卫已换了数拨,到了紫微城前,均是金色盔甲地兵士,手持斧钺。王雄诞见了,也不由心中忐忑。

杜伏威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路反倒谈笑风生。徐世绩倒是涉猎颇广,和他谈起江淮的风土人情,丝丝入扣,让杜伏威并无陌生之感。等入了紫微城,杜伏威忍不住问道:“难道……西梁王今日就要见我吗?”

徐世绩笑道:“当然是今日。西梁王本要王驾亲征鲁郡,听杜总管前来,特意吩咐我,说杜总管一来,立刻通知他摆宴款待,不得怠慢。”

王雄诞心中窃喜。杜伏威心下感动,“西梁王如此器重,我以往倒是不知轻重了。”

徐世绩微微一笑,当先带路,等下了马,又由百余武士跟随,直奔呈祥殿。一路来。只见黄瓦红墙。珠光宝气,尽显华贵庄严。王雄诞虽是勇猛。可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眼花缭乱。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不等到了呈祥殿前,只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人身着锦衣,快步走出来,远远道:“杜总管,一别经年,别来无恙?”

萧布衣大步走出,穿着随便,也不避嫌,径直走到杜伏威身前。他身后跟着数位大臣,脸色和善。

杜伏威才要跪下参拜,却被萧布衣一把扶住,“杜总管不必多礼!”杜伏威抬头望去,见到萧布衣气度雍容,双眸亮若天星,比起当年,少了分彪悍,却多了高贵之气,感慨道:“一别多年,西梁王风采更胜从前。”

萧布衣爽朗大笑,拉着杜伏威地手,踱入了大殿。王雄诞本来还有担心,可见到这般接待,反倒认为义父做的决定可算是极为正确。徐世绩并没有冷落王雄诞,带着他跟随萧布衣身后。

大殿中酒宴早就摆好,萧布衣落座,让杜伏威就坐在身旁,可说是礼遇有加。杜伏威一眼望过去,见到人人带有笑容,一时间如在梦中。

萧布衣笑着为他介绍群臣,卢楚、魏征、马周等人悉数在场,官职最小的一个,也是鸿胪寺卿陈彦之,亦是官及四品。

等众人落座,萧布衣当先道:“杜总管,一路辛苦,本来准备请你先行歇息,可江淮百姓如在水火,本王忧心忡忡,这才急于想和你相见,还请见谅。”

杜伏威不安道:“西梁王过于客气,微臣……微臣这些年来,做了不少错事,急于弥补,还请西梁王给与机会。”

萧布衣一摆手,有通事舍人上前道:“杜伏威接旨。”

杜伏威慌忙下跪道:“臣接旨。”

通事舍人念道:“西梁王有旨,江都总管杜伏威率众投诚,使数十万江淮百姓免于刀兵之苦,功劳赫赫,忠心可嘉。特封江淮安抚大使,加赐上柱国,领东南道行台尚书令,负责江淮招安一事。子杜德俊,特赐山阳公±代袭之。又赏绸缎五千段,骏马三百匹,黄金千两,钦此!”

杜伏威听完,感激李靖言而有信,当初答应自己的事情,倒是一件不差。半晌才道:“西梁王器重,微臣感激不尽,可是微臣的手下……”

萧布衣明白过来,微笑道:“杜总管不必担忧,只要他们肯来投靠,另有封赏。不过嘛……他们总要有些表示才行!想杜总管亲身前来,诚意十足,我亦以诚待之……”

萧布衣欲言又止,杜伏威明白过来,沉声道:“谢西梁王,微臣知晓如何去做。”

萧布衣心下稍安,突然道:“杜总管,我见你似有心事,不知道还有什么难言之事,大可提出,本王若能办到,当为你办妥。”

杜伏威满是感激,摇头道:“微臣再无为难之事。”

萧布衣眼中闪过古怪,却不多言,微笑道:“既然如此,今日当为杜总管接风洗尘,你我不不归!”

滺u書擝 uutxt.com 荃汶子版粤牍

正文 四七六节 未雨绸缪 字数:5174

呈祥殿上,推杯换盏。萧布衣殿上只说风花雪月,却暂时将江淮一事放到了一旁。

杜伏威虽是笑容满面,但眉间不时有忧愁浮现,只是他掩饰的极好,众人并没有看到异常。

王雄诞见识了东都的华贵,虽说当盗匪,亦是没少抢夺奇珍异宝,可殿中每一样东西,均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一时间恍恍惚惚,不知道身在何处。

黄酒红人脸,财帛动人心,王雄诞见东都如此,远胜平日打拼,更觉得义父决定再正确不过。

萧布衣斜睨到王雄诞的表情,当下又封王雄诞一个七品亲卫,王雄诞大喜,跪倒谢过。等酒过三巡,萧布衣说招安江淮一事,可过几日再叙,先让宫人将杜伏威领到居住之所休息几日,然后可到东都四处游玩几日。

萧布衣这次为坚杜伏威之心,更是送了东城外、进德坊的一间大宅子。那里虽说不上高官所在,却是占地极大,装饰的富丽堂皇,下人丫鬟亦是应有尽有。宫人更是说,西梁王有旨,只要杜柱国需要,但请吩咐,一定尽力满足。

等宫人走后,大宅中只剩吓伏威、王雄诞两人的时候,王雄诞酒意已醒了几分,欢欣雀跃道:“义父,这里极大,又是安宁,把家人接来居住极好。”

杜伏威只带义子前来东都,家眷还是留在历阳,听王雄诞建议,缓缓坐下来,沉吟不语。

王雄诞虽说是身经百战,却从未在这种场合出没,一时间还是激动非常,“我就知道义父的决定再正确不过。若有机会回转,我定当说服兄弟们前来东都!”

见杜伏威脸色阴沉,王雄诞心中凛然,“义父,你怎么了?”

杜伏威叹道:“雄诞。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自古有云,伴君如伴虎,这些荣耀西梁王可以给我们。当然拿去也是轻而易举。眼下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尽力说服江淮兄弟归顺,不可起了祸事,否则你我均有杀身之祸。就算江淮兄弟不起仕,以后我等在朝廷,亦要小心为上,切不可居功自傲,不然终是取死之道。”

王雄诞酒意醒了一半。吃吃问道:“义父。大伙都是出生入死。极为服你。你怕谁不听你地号令?”见杜伏威默然。王雄诞问。“你可是怕辅公捣乱吗?”

杜伏威沉默半晌。“明日地事。明日再说吧。雄诞。早点休息。明日我带你到东都走走。后天我们就考虑说服众兄弟一事。西梁王对我们器重有加。我们不能辜负了他。”

萧布衣回转府邸。先找三女一番调笑。又和儿子玩了半晌。

庙堂上。他是威严无比地西梁王。可回到府中。他不过是好丈夫。好父亲而已。

可没过多久。方无悔就进来低声耳语两句。萧布衣沉吟半晌。袁巧兮早就接了守业过去。和二女退到一旁。

她们知道。这个丈夫整日有忙不完地事情。而她们能做地事情。就是尽量让他少些忧心。

等三女退下,萧布衣诧异问,“消息确切吗?”

方无悔认真点头,“西梁王,我这段日子,就在调查此事,才从辽东回转,应该不会有错!”

萧布衣道:“你把所有的事情,详细和我说说。”

等听完方无悔的叙述,萧布衣沉吟很久,“无悔,你做的很好。先去休息几日,只怕过几日,还要麻烦你去辽东一行。”

等方无悔退下,萧布衣沉吟很久,这才起身去了后花园,那里有个雅致的木屋,他轻敲房门道:“思楠,在吗?”

“在。”思楠清冷地声音传来。

萧布衣推开房门,见思楠盘膝打坐,知道她在练功,四下望去,见到木屋中简简单单,本来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

他亦知道,简单有助清修和习武,思楠苦惯了,所以对住所从未有什么要求。

走到思楠的对面,坐在草席上,萧布衣抱膝望着思楠,“我找你有事。”

“你好像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思楠淡淡道。萧布衣现在贵为东都之主,前呼后拥,常人想近府邸都难,思楠倒不用太担心旁人刺杀。而且她亦知道,萧布衣虽是忙碌,可练功不辍,到如今,武功更进一层。

对于思楠的调侃,萧布衣一笑了之,“这件事应该和你有关。”

思楠有些诧异,“和我有关?”

“我前一段时间,派人去了辽东。”萧布衣解释道。

思楠皱眉道:“你要进攻辽东了吗?辽东虽是不大,但极为坚韧,你莫要忘记杨广为何灭国。”

萧布衣一直盯着思楠的双眼,良久才道:“我不是要攻辽东,眼下平定尚难,怎么会劳师远征?”

“这么说,平定了天下后,你就要征伐辽东了?”思楠问道。

“今日不知明日事,明日田土后人种,我天下未定,暂时不会考虑许多。”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这两句话,依稀哪里记得,随口说了出来。

思楠微愕,喃喃道:“今日不知明日事,明日田土后人种,富贵满月难长久,红颜老于红烛前?”

萧布衣微愕,“你怎么知道这几句话?”

“我还想问问你怎么知道呢。”思楠接道:“后面几句应该是,纵然是千古风流,风萧萧,人渺渺,到头来,宿命难逃……”

她这几句话并非说出来,而是轻唱了出来,她声音或许并不沧桑凄凉,但是低低叹唱,萧布衣听了,竟然心弦一紧,因为他见到思楠眼角有了晶莹地泪水。

见萧布衣讶然之色。思楠不解问,“后面不是这几句话吗?”

“一个字不差。”萧布衣惊奇道:“这几句话很有名,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是我娘亲教给我的,娘亲去后。我再也没有听到第二个人唱过这首歌。”思楠轻声道。见萧布衣沉吟不语,思楠问道:“你又是听谁说的呢?”

“我……我……”萧布衣半晌才道:“我当年雁门救急后,被杨广封为右骁卫大将军,当时去过马邑。遇到了裴茗翠……”

“是裴茗翠唱的?”思楠满是诧异。

“不是,是一个卖面的老者。”萧布衣将当初的情形说了一遍,甚至将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那老者地情形也话于思楠听。

那时候,他和杨得志正意气风发的走在马邑古道上。那时候,他不过是个马匪,而杨得志却是堂堂柱国杨玄感之子。

可到如此,他已成了西梁王,地位还在杨玄感之上。可杨得志呢,现在到底在哪里?

静静地听萧布衣说着往事,思楠有些羡慕道:“萧布衣……我不羡慕你是西梁王。却羡慕你生活的丰富多彩。”

她对老者没有印象,自然也不算关心。萧布衣却忍不住问,“你不觉得……那卖面老者会唱,可能认识令堂?”

“认识又能如何?”思楠诧异道:“娘亲死了,他还能让我娘死而复活吗?”

萧布衣苦笑,“死而复活不太可能,但是……他可能会知道你的身份。思楠,我从未听说过你以前住在哪里。说不定……他知道你地身世?你难道不觉得。你和陈宣华如此之像,或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小心翼翼的说出这点。思楠闭上双眸,面纱无风自动。显然心情亦是激动。

萧布衣显然不放过任何细微末节,他并没有放弃帮思楠寻找答案。

“我那时候很小,除了记得娘为了我,费尽心思找食物外,只知道天气很冷……很冷。你这首歌,要是不说出来,我在记忆中,早就埋起。后来我被昆仑救走,到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在哪里。我吃找过,可天下之大,我找不到!”

萧布衣望着思楠,眼中有了同情之意,“慢慢找,总能找到。”

思楠嘴角带着苦涩地笑,突然问,“那个卖面老者,还会在马邑吗?”

“我马上让他们去找。”萧布衣起身道。

“不急。”思楠摆手道:“这么多年都等了,不急于一时半刻,你说找我有事?”

萧布衣这才想到来意,惭然道:“我找到假陈宣华的来处了。”

思楠精神一振,“她……她是谁?”

萧布衣沉声道:“她是高丽王之女!可这个公主少有人看到,所以才不为人知!”萧布衣说出假陈宣华身份的时候,一直望着思楠的双眸,看着她地反应。

思楠双眸慢慢睁大,满是难以置信,“那你从何得知?”

萧布衣自信地笑道:“苦心人,天不负,只要我们肯查,以我们的实力,终究有水落石出地时候。”

思楠垂下头来,“是你有实力,而不是我。想你西梁王天下闻名,要找个人地下落,比我要容易许多,可你为何要这么帮我?”

“你又为何要尽心帮我?”萧布衣反问道。

思楠并不抬头,“我帮你,是因为我有交换条件。”

“我帮你,是因为我喜欢。”萧布衣淡淡道。

木屋中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思楠才抬起头来,双眸闪亮,“谢谢你。”

虽是三个字,思楠说地真诚,萧布衣移开了目光,“不着急感谢,其实我表面上是帮你寻觅答案,骨子里面还是为了我自己。”不等思楠有所表示,萧布衣就道:“其实当初洛水袭驾后,裴茗翠已分析了假陈宣华的身份。她说假陈宣华临死前,请杨广做地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让他莫再征伐辽东,裴小姐是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