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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txt全集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杜伏威孤身向苗海潮挑战,允许他带四个帮手,败的那方,奉胜者为主。

这种挑战,苗海潮若不接受。以后也不用在下邳去混。盗亦有道。盗亦要树立威信。如果不能服众,如何能统领一方?结果就是杜伏威杀了苗海潮的四个帮手,却留了苗海潮一命。不过苗海潮脸上的刀疤亦是那时候留下,那一役。杜伏威又是受伤累累,可他就和铁打地一样,终究还是没有倒下。

本来依照江淮军的想法,不如杀了苗海潮了事,可杜伏威却执意不肯,不但和苗海潮尽释前嫌,还和苗海潮称兄道弟。杜伏威这种胸襟,无疑很让热血汉子心折!

不过众人佩服的是杜伏威,对于苗海潮。毕竟还有些芥蒂。所以今日厅中,此人显得颇为孤单。

众人还是七嘴八舌。议论不休。阚棱终于道:“各位莫要吵了,如今总管不在。我们西有西梁军的李靖挥眈眈,东有王世充的淮南军如狼是虎。王世充已进犯丹阳,依我之意,不如先击退王世充后,再做打算。”

阚棱在江淮军中亦有威望,一言既出,很多人都是点头。

陈正通摇头道:“阚将军,我倒觉得不妥。”

阚棱也不动怒,微笑问,“大兵压境,陈将军有何高见?”

陈正通犹豫片刻,“虽说大军压境,但眼下局势尚未明朗。我等擅自出兵,只怕自绝生路。”

众人诧异道:“此话何解?”

陈正通道:“杜总管不知去向,我等到底何去何从,哪位兄弟能给个确切的答案?我军处于两股势力包夹之中,单独抗衡都是力有不及,更不要说分兵两路。眼下求存之道,肯定是联合一方。所以我说若是和王世充开战,岂不自绝生路?”

阚棱哂然一笑,并不反驳。西门君仪不满道:“陈将军,我想你说错一点。”

陈正通道:“还请西门将军指教。”西门君仪摇头道:“大伙都是兄弟,指教不敢当。可你方才说杜总管不知去向可是大错特错。我已经说了,杜总管前往东都,就是为我们一帮兄弟谋取活路。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联系李将军,而不是投靠什么王世充!”

陈正通冷冷道:“西门将军,我只知道到现在为止,杜总管地下落,只是你说出来地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西门君仪拍案而起。

陈正通并不畏惧,嘿然道:“我可没有这么说,若非做贼心虚,何苦如此愤怒?西门君仪,你若是问心无愧,为何这久杜总管还是音讯全无?”

西门君仪握紧拳头,却是心中叫苦,杜伏威走地实在匆忙,也怪不得他们怀疑。他只知道杜伏威有苦衷,却不知道具体缘由是什么。杜伏威为了对付梁艳娘,一切事情,并没有告诉手下。

或许也是因为,他已不知道手下哪个和太平道有纠葛,亦或许是因为,他不想知道!他不想揭穿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亦不想刀剑相见,所以他暂时选择了逃避,或者是以退为进。

杜伏威很矛盾,饶是他一方巨盗,亦是无法解决身边的危机,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辅公见二人针尖麦芒,摆摆手道:“坐下说话。”辅公毕竟还有威望,他一发话,众人均是肃然。阚棱恭敬道:“辅伯,大兵压境,不知道你有何妙策?”

“首先我们要确认一点,伏威到底去了哪里。”辅公沉吟道。这里也就他敢如此称呼杜伏威,众人面面相觑,心道这和没说没什么两样。

西门君仪心中气愤,暗想辅公虽不明说,显然还不信任自己。

辅公又道:“就算杜总管不会回来,江淮军还是江淮军,不会变成西梁军或者淮南军!我们征战多年,岂能为他人作嫁?”

众人有赞同,有不以为然,西门君仪焦急道:“辅伯,你也不信我?”

辅公沉吟良久才道:“一切都要等杜总管有消息才能再做决定。现在仓促决定,只怕会铸成大错。”

西门君仪心中稍安,陈正通问,“那眼下我等如何处置?”

“这江山毕竟是伏威一下,其实伏威不在,我等应暂立德俊为主。”德俊就是杜德俊。就是杜伏威的儿子。总管不在。立儿子为主倒也是寻常之事。可杜德俊不过几岁地年纪,就算阚棱都忍不住诧异道:“德俊年幼,如何能够做主?再说……找到德俊了吗?”

前几日杜伏威离开,妻儿也是不见。所以江淮军这才流传杜伏威蓦地放弃了兄弟,带着妻儿投奔了东都。

辅公沉吟道:“前天,有人说,在乡下见到了弟媳和侄子,弟媳好像是带着侄子访亲,我已派人去找他们,想必这几日就能有消息。”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道:“如此最好,看来杜总管真的没有放弃我们。”

谁都知道杜伏威最疼爱儿子。若是离开。没有不和儿子一起离开的道理。西门君仪脸上有些怪异,辅公望着他。沉声道:“君仪,你有什么话要说?”

西门君仪缓缓摇头。“辅伯所言大有道理。”

辅公望向远远站立的苗海潮,“海潮,你觉得如何?”

众义子不满,一人大叫道:“辅伯,问他作甚,这是我们江淮军的事情。”那人叫做何少声,杜伏威义子中,排名十二。

苗海潮脸色阴沉,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辅公询问,缓缓道:“十二少说的不错,江淮军的事情,我无权多言。不过杜总管对我有不杀之恩,暂立德俊为主,我不反对!”

辅公点点头,又问,“阚棱,你意下如何?”

阚棱道:“立德俊为主我当然不会反对,可德俊年幼,还需辅伯、西门大哥辅佐才好。”

西门君仪出强笑,辅公叹道:“如今伏威突然离开,江淮军大乱……我等……”他话音未落,有盗匪急匆匆地进厅道:“启禀辅伯、西门将军,李靖派使者求见!”

群盗哗然,议论纷纷,不知道李靖这时派使臣前来作甚。辅公一摆手,众人肃然。

“请他进来。”

盗匪出去后,辅公轻声道:“来者是客,伏威不在,我们不能坠了江淮军的威风。”

陈孝意走进来地时候,虽是群盗环视,还是面带笑容。见到辅公,施礼道:“这位想必是辅伯了?”

群盗见他说地恭敬,一时间不好发作,辅公微笑道:“不敢请教阁下高姓?”

“在下陈孝意,李将军帐下的无名小卒而已。”

辅公哂然一笑,“雁门郡丞,也是无名小卒吗?”

群盗微微动容,陈孝意微凛,原来他在投靠东都前,他地确是雁门郡丞,本来雁门、历阳,可说是相隔数千里,辅公竟然知道他地来历,可说是见识不凡。

想到来时李靖所言,陈孝意更是谨慎,“往事如烟,郡丞、将军均不过是镜花水月。”

“那你来此作甚?”辅公问道。

“在下这次前来,是想送来杜总管地一封亲笔书信!”

陈孝意话音落地,厅中死一般地寂静,陈孝意面带微笑,双眸却是盯着辅公的表情,见到他嘴角抽搐下,转瞬如常。

这本来是个极细微的动作,若不细心,也是不能留意。陈孝意看在眼中,记在心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杜总管说过,这封信……请辅伯、西门将军和苗海潮共同一看。”

群盗耸然,陈正通喝道:“陈孝意,你好大的口气,你想让谁看,就让谁看吗?”

陈孝意含笑道:“并非我好大地口气。”扬扬手上的书信,“这是杜总管的亲笔信,难道杜总管不在,江淮军就忘了他吗?”

众人默然,就算陈正通都不再多话。

无论杜伏威如何,可在江淮军的心目中,分量非同小可!

辅公嘴角又是轻微抽搐下,轻声问道:“杜总管现在何处?”

“此刻正在东都。”陈孝意回道。

“他一切都好吗?”辅公又问。他问的实在很正常,他和杜伏威是多年的兄弟,兄弟离开,问候一声,寻常之事。

陈孝意微微一笑,“信中自有明言。我想杜总管既然写了这封信过来,就说明他没什么事情。”

辅公盯着他手上的书信,良久才道:“好,你放下书信,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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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八零节 不白之冤 字数:5113

辅公表现冷静,陈孝意见状并不多言,径直留下书信,缓缓的走出了大厅,出了历阳。群盗见他孤身一人前来投信,也不由佩服他的勇气。

陈孝意一走,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在那封书信上。信皮上写着几个大字,辅兄、君仪、苗海潮亲启。

陈孝意说的没错,这封信就是杜伏威写给这三人一同观看,可心中有什么秘密,竟然只能这三人观看?

群盗身心一时间被书信吸引,有不安、有惴惴、还有期待和渴望,西门君仪突然道:“这几个字是杜总管写的!”

信皮上的几个字遒劲有力,力透纸背,西门君仪跟随杜伏威多年,认出他的字体,并不稀奇。

辅公还是望着那封书信,良久才道:“那书信是不是伏威写的呢?”

他问的实在太过谨慎小心,何少声已大声道:“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少声说出了多数人的心思,所有人心中都有疑惑,既然有了杜总管的消息,辅公又对杜伏威极为关切,他为何不径直拆开书信?

难道书信上有毒,已有人如此想到这点。碍于辅公的威严,没人敢发问。

西门君仪已站起道:“辅伯,少声说的没错,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才要伸手,辅公已沉声道:“住手西门君仪身形僵硬。满是不解地转过头去,“辅伯,何事?”

“这封信注明。要三人亲启。”辅公淡淡道。

“我地确有些心急了。”西门君仪舒了口气。“苗将军。请你过来。”

苗海潮终于移动脚步走过来。还是阴沉无语。西门君仪见到他来到身边。沉声道:“现在三人都在场。我想我们可以看看了。”

辅公摇头道:“我觉得伏威虽没有明说。但还需有两个人在场。我们才能打开这封信。”

西门君仪早就心急如焚。只想知道杜伏威现在如何。听辅公这般说。有些不耐道:“我不知道还需要谁在场?”

“弟媳和德俊应该在场。”辅公缓缓道。

西门君仪怔住,辅公说的合情合理,无论如何,杜伏威的消息,他的妻子和儿子有权知道。

“可是……我们到现在还找不到她们的下落。”

“现在找不到,不代表以后找不到。”辅公沉声道:“就在这几日。就能找到他们。伏威所说的话,他们一定要在场。”

辅公说的话虽然不符杜伏威的本意,却让西门君仪无从辩驳,他只能道:“如此也好,可这封信……”

“这封信就交给阚棱、老六、老八‘二少和徐绍安共同看管。”辅公吩咐道:“就在这桌子旁。你们五人看守,在指定的人没有到齐前,任何人都是不能拆开观看。违令者,斩!”

辅公说完后,起身去了后堂,众人遵令,西门君仪望着那封信,虽是心急如焚,却也不敢拆开。

在江淮军中。在这种非常时刻。他虽是三号人物,还是不敢违背辅公地意思。老六、老八和十二少一样。均是杜伏威地义子,由阚棱带领。在加上个徐绍安。可见辅公对这封书信极为重视。

众人虽然心中嘀咕,可也觉得辅公说的很有道理,得知杜伏威东都有信,不由期冀中夹杂着忐忑。

这时候陈孝意已出了历阳,回转到了鹊头镇。

李靖坐在军营之中,见陈孝意回来,沉声问道:“辅公拆信了吗?”

陈孝意摇头,“我走之前没有,不过我走之后就说不定了。”他将到了历阳后所发生的一切详细的叙述,任何人的话都没有漏掉。说完后,陈孝意有些不解,不明白李靖为何让他一定要把所有的人所说记下来。

李靖手叩桌案,沉吟道:“我觉得辅公不会拆那封信!”

陈孝意奇怪道:“李将军为何如此肯定?”辅公是个聪明人,亦是个懂得保护自己的人。这些年来,他在江淮军无险无忧,就说明他很知道如何照顾自己。杜伏威的去信,按照西梁王的意思,就是要让辅公左右为难。其实以辅公地性格,多少明白点信中内容。如果杜伏威让他也前往东都,他为义只能前去,不然他会在江淮军面前,声誉扫地。可他怕去东都,所以最好的方法,当然是不拆开书信,权当没有这回事,所以他可以保持在江淮军的威严。”

“但是他没有道理一直不看那封信。”陈孝意道。

“聪明人当然有聪明的方法。”李靖淡淡道:“他一定会找到让所有人不拆信的理由,我其实也想听听这个理由。”

陈孝意苦笑道:“我也想听,可是没有长个顺风耳。”

他话音落地,就有一亲兵进来,低声在李靖耳边说了两句话,李靖点点头,兵士退下。

陈孝意并不过问,他知道李靖不想说,谁都不会知道。李靖要想说,谁也拦不住。

“辅公用了个很巧妙地方法,可以暂时不拆开那封信。他说那是杜伏威的信,要杜伏威的妻儿一定在场。他几天内,要找到杜伏威的妻儿后,再拆那封信。”

陈孝意醒悟过来,“李将军显然在历阳城还有眼线。”

“江淮军现在分崩离析,很多人都在自谋生路。”李靖道:“有几个投降过来做内应也不足为奇。”

陈孝意眼前一亮。“李将军,我明白了。”

李靖嘴角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