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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071 字 4个月前

到了院里去。江闵岫和段钰璘打了一阵,正在休息,见了江少霆回来,江闵岫便问道:「三叔,前头有事么?」江少霆道:「没什么的,只是有人病倒在家门前,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说着便坐了下来。江闵岫和段钰璘也觉得不足为奇,反正一年有三四个人病倒在这个江府门口也不是奇事。两人休息了一阵,林月如已来唤他们入屋去用午膳。韩梦慈另外让那人服了药,也就无事了。

过了除夕,便是初一到了。那人虽然醒了,但对于众人所问的问题,总是含糊带过、不加回答,连姓名也不肯透露。这天到了初一下午,众人又是一番询问未果,回到大厅,韩医仙终于说道:「有问题......」众人均是不解,何以韩医仙会晓得有问题?莫非是那人言语中有了跂跷?才想发问,韩医仙已续道:「他的内功造诣并不在逍遥之下。」

众人闻言均是一惊,李逍遥、林月如更是惊骇,李逍遥早已臻当世顶流高手之境,武学比起当年在客栈门口讨酒的酒剑仙绝不遑多论,如此高人怎会病倒在江家府外?江家人除了江少霆、江闵岫和闵湘外,对武学都是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内功好的人,自是不易生病,而内功强弱只消一把脉便可知悉,以韩医仙多年行医经验,如此明显脉象,自无误诊之理。李逍遥当场便回头想要找那人问个清楚,江少云拉住了他,道:「此事暂且按着,勿打草惊蛇的为是。反正你和月如、少霆都在,咱也不怕他乱来。」李逍遥一想不错,便消了此一打算。

当天夜里,段钰璘躺着睡不着,忽然听到窗子打开的声音,听着是隔壁那病人的房间,他并不晓得那人武功了得,只奇怪这大冷天气的,他又是个病人,怎会将窗子打开的了?便整了衣冠,走到了那人的房间去,心中想着:「好奇怪......我觉得见过这人的......一定有问题......」

一开了那人的房门,他已不在房中,窗子确是开的。段钰璘正想出声唤来众人,忽听得脚步声响,江闵湘进了房来,问道:「璘哥,你不睡来了这儿做什事啊?」转头一看,看到那人已不知所踪,心中一惊,忙问道:「璘哥,那人呢?他怎么不见了?」

段钰璘摇了摇头,忽然却又听得院中有人行走,二话不说,马上夺窗而出。江闵湘看段钰璘一个劲儿的冲到后院,觉得奇怪,原本这个方向的客房窗子打开便是后院,也想要跟着跳出去,但她素来温静娴雅,心念一动,便转身出房,还是绕了个圈子,从走道到后院去了。

那人仍是着一袭薄衫站在院中,段钰璘一时还以为是他与人结仇,引来仇家,一见了他安然无事,便走近他道:「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不好,穿这样站在这儿,当心受寒。」那人等段钰璘走到他身前五丈之处,忽然手腕一翻,不知从哪儿晃出一柄短剑。段钰璘一惊,连退数步,摆起招式,喝问道:「你想做什么?从哪儿来的?」江闵湘也已赶到,见了两人对峙,心里奇怪,匆匆奔到了段钰璘身后,问道:「璘哥......这怎么回事?」

谁晓得那人并不言语,只轻轻将剑抛出,竟然御剑对着院中一颗柏树自四方刺了廿四剑。只使一招,跟着便收剑了。段钰璘神色一变,道:「御剑术?你是......这一招是......『四面楚歌』?啊?是你?」那人道:「没错,是我,亏你还记得了,跟我来。」说着一跃而出,跳上了江家围墙,落脚无声,向西北方几个纵跃,已不见人影了。段钰璘心中奇怪,但也随即跟去。江闵湘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怕段钰璘有失,微一迟疑,也跟了上去,不过她武功并不甚好,跟得迟了,放眼望去,并无见着段钰璘的人影儿。心中正急着,忽然身旁落下两条人影,江闵湘一惊,回头看去,却是江闵岫和李忆如。

江闵岫急问道:「姐姐,璘哥呢?」江闵湘道:「我......我不知道,他们走得好快。」李忆如道:「走吧,咱们一块儿找去。」江闵湘道:「要不要叫三叔或李叔叔来......」江闵岫道:「不必了,咱们找到璘哥我再和你说。」江闵湘道:「好......好吧,他们是向西北去了。」李忆如道:「那咱们还等什么,走!」三人一块儿也朝西北行去。

段钰璘跟了一阵,但那人速度实在非同泛泛,早已遍寻不着。走着走着,忽然瞥见有株树枝上系着一条白带子,走近取下,却是张纸,写着:「贫道乃蜀山仙剑派卢光,速上京城一叙。」段钰璘心中奇怪,一时未能取决。正想回头时,李忆如三人已跟了上来。

江闵岫看段钰璘手上拿着一张纸条,二话不说便抢来看看。江闵湘和李忆如也看了,只不过短短几字。江闵湘已知其理,问段钰璘道:「璘哥,你要去吗?」段钰璘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江闵岫却跟着道:「去,当然是去啰!」李忆如推了他一把,道:「人家是找璘哥,又不是找你!」江闵岫道:「无缘无故我当然不会说要去嘛!喏~你们看看。」说着自腰间取出了四柄剑来。李忆如一看,道:「你又把三叔的意思当自己的主意了。」江闵岫道:「有什么关系,三叔现在又不在。」江闵湘问道:「岫......你哪来的剑啊?忆如姐,你说三叔有什么意思了?」段钰璘亦对他二人投以质疑的眼光。

江闵岫不慌不忙的将四柄剑分了一人一柄,道:「这剑是三叔方才拿给我的,都是他这几年去收集的。我这柄是青锋剑、忆如的是青萍剑、姐姐你的是断愁剑、璘哥的是离云剑。」江闵湘道:「我又不是问你这个!我问的是......」还没说完,江闵岫便跟着道:「我知道,我还没说完,别急。刚刚那人使御剑术时,三叔和我、忆如都看到了,三叔后来去拿了这些剑给我,吩咐了要这样分的。还叫我和忆如跟你们说,这趟出来,就别急着回去了。」李忆如跟着点头道:「这是没错......不过......我实在不知道三叔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说完就催着我们出来找你们了,盘缠都给了呢......」说着便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摇了一摇,沈甸甸的,又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显是有不少银子。

江闵湘道:「想来三叔是要咱们出来见见世面的了,爹、娘、二叔和李叔叔怎么说?」江闵岫道:「他们啊?还没出现,咱们就给三叔赶出来了。」

段钰璘听着他们对话,虽然尚不明白三叔此举有何用意,但至少替他下了决定。当下将那柄『离云剑』系上腰间,转身便向西北行去。李忆如三人见他径自走了,纷纷也把剑系了跟上。江闵岫追上段钰璘,拉着他道:「璘哥,不急着走,要去,咱们一起去,路上也有个伴儿。」江闵湘走近,亦道:「是啊,璘哥你一个人总是不妥,反正三叔都叫咱们出来了,就一起去何妨。」李忆如跟着道:「咱们十年来总是一块儿的,你今儿想自己去找乐子么?」段钰璘略一沉吟,跟着只说了一个字:「好!」江闵岫道:「帅啊!走,反正今天也睡不着了,咱们就连夜出发,先到扬州城去瞧瞧,听说挺热闹的,一路玩去京城岂不有趣?」江闵湘道:「你净是想着玩儿。不过也好,咱们就先去扬州看看好了。璘哥、忆如姐,你们说好不?」段钰璘点了点头,李忆如道:「有得玩,那敢情好,我没意见。」

江少云走出房来,问道:「你怎么就放着他们去了?还给剑、给盘缠?」李逍遥也出来了,道:「少云,这样也未尝不好......他们都不是孩子了,钰璘已有廿一岁,忆如也十八了,闵湘、闵岫也有十七,给一直待在这房子里,不见得是好事。」跟着林月如、韩梦慈、韩医仙、江少霖、邢氏都已出来,林月如道:「说得是,我也赞成少霆的做法,换成是我,也是这般做的。」韩梦慈仍不放心,面有忧色。韩医仙道:「别瞎操心了,钰璘精明得很、闵湘会医、闵岫天生热血热肠、忆如从不吃点亏,他们一块儿出去,没事的。」林月如听了个『医』字,忽然叫出声来。韩梦慈忙问道:「如姐,怎么啦?」林月如伸手入怀,取出了一包药粉,上头写着一个『段』字,韩医仙一看,道:「是钰璘的药粉?你还没让他吃?」

林月如道:「今年他都是自己盛饭,我没机会啊!」江少霖道:「那......要不要追上去把他们叫回来?」江少霆却将那包药粉取过,随手扔了,道:「钰璘有他的本事,少这一帖药,要不了他的命。」韩医仙道:「这药本是最后一帖了......也罢也罢,终要让他们年轻人自个儿去闯闯,这一点未解的小毒,他挺得过去的。」既然连大家长都同意放任们他去了,江少云只得暗叹一声,道:「好罢,一切都听岳父的就是......」众人有了决议,也各自散了。

江少霆走到院子中,摸了一下那株被刺了廿四剑的古柏,却忽然『碰』的一声,那古柏竟自倒了!江少霆一惊,仔细一瞧,却是那廿四剑剑剑刺了树干的一半,正好切成个圆,就余下中间一点点儿连着,被江少霆这么一摸,便给倒了下来。江少霆一掌拍在半截树干之上,打得木屑纷飞,心想道:「青锋青萍、离云断愁,他们四个这一趟出去......唉......」

第三回 扬州城初识乞儿 |5|6|

段钰璘一行四人均是第一次准备长离家中,这一路上游山玩水,到第一个目的地扬州城时,也已是正月十四了。路上行人携相往来,不愧是江南大城,的确是热闹非凡,让较爱玩的江闵岫和李忆如乐不可支。

到了客栈去要了两个房间,段钰璘才刚想小歇会儿,李忆如已拖着江闵湘进到他和江闵岫的房间,道:「璘哥,走啊!咱们去逛街去。」江闵岫自是极力赞同。段钰璘道:「你们去吧,我歇着。」李忆如道:「璘哥,咱们都去了,就你不去......」江闵湘在旁细声道:「我没说我要去的......」李忆如忙摀了她嘴,连使了几个眼色。江闵岫也道:「姐姐自然要去,璘哥也是得一起去的。」江闵湘也就不出声了。

段钰璘轻瞟了江闵湘一眼,道:「闵岫忆如恁地爱玩了。」跟着站起身来,道:「也好罢,逛逛去,天黑之前就得回来。」江闵岫甚是高兴,一手挽着段钰璘、一手挽着李忆如、李忆如又拉着江闵湘,四个人便出了客栈去。

走到了城西,忽然见着一块空地正在架台子,江闵岫好奇心重,随手便拉了一个工人过来,问道:「这位师傅,你们架这台子做咱用的?」那工人道:「这是去年才订的规矩,明天是元宵,要在这儿卖人家不要的丫头呢。」李忆如不解,问道:「卖丫头?卖什么丫头啊?」那工人瞟了她一眼,道:「姑娘,你女孩儿家还是别晓得的好。」李忆如又问:「别晓得的好?为什么啊?」段钰璘眉头一皱,向江闵湘使了个眼色,要她先把李忆如带走。江闵湘虽会意,但却轻轻摇头,她太明白李忆如的个性,依自己的能耐,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的。

段钰璘一想,李忆如和江闵岫都是一个性儿,不懂的便想问到底,这一搭一唱下去,可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一把便拉着江闵岫走了。江闵岫叫道:「璘哥!等等啊~我还没弄清楚呢~」段钰璘毫不加理会。这边李忆如看段钰璘拖着江闵岫离去,也不敢再留,和江闵湘跟着也去了。

第二天晚上,正是元宵时节,万家灯火通明,照得扬州城内白天也似。璘如湘岫四人在灯会用了晚膳,段钰璘才去净手回来,一眼却不见了李忆如和江闵岫。江闵湘迎了上来,道:「璘哥,忆如姐和岫他们......」段钰璘心中明白,并不多言,连转了几个念头,那卖丫头的情形他自然是不太清楚,但看昨日那架台师傅的神色,必是不该给女子见到,李忆如不能去看、江闵湘自然也是一般,但今日灯会人多,要放江闵湘独个儿在这也是不妥,一时难下决定。也不晓得这会儿江闵岫和李忆如是不是已到了卖丫头的会场去了。

正在踌躇未决,回头一看,路上灯火照得江闵湘脸色红润,甚是漂亮。她和江闵岫是一胎双生,相貌自然有几分相似,但江闵岫终是个男孩儿,只能说是秀气。江闵湘却是生来娴雅,十足是韩梦慈的遗传,真个是温婉可喜、人见人爱的样儿。段钰璘暗吸口气,道:「人多,别走散了。」拉着江闵湘的手,便向城西去了。江闵湘虽然和段钰璘也是相识十年,亲如兄妹,但从来未曾和任何年轻男子有过肌肤之亲,现下自己的小手给段钰璘牵着,脸上煞时红了起来,但路上灯火通明,看起来和平时并无二致;更何况段钰璘一路走着,压根儿便没有回头看她,弄得江闵湘半喜半怒,心里头滋味千百。不一会儿,便已到了昨天架台子的地方。

段钰璘放眼望去,上百个男子聚集台前,看衣着都是有钱人家,却没见着李忆如和江闵岫,心想他俩大概已到了人群之中。正想要交代江闵湘在人群外好好等着,要独个儿去找人时,忽然台上铜锣一响,走出了一个身着文官服色之人。却是扬州知府的师爷。

那师爷形容獐头鼠目,教人看了心里便不舒服。段钰璘懒得多理,交代了江闵湘别乱跑,径自入了人群寻江闵岫和李忆如去了。

师爷在台上,向后台一招手,便带上了一个小姑娘,也不过是中人之姿,但那『胸有成竹』,马上招来了台下阵阵高呼,显然都是一群鼠狼之辈。

师爷朗声道:「这丫头卖五两,有哪位大爷要的?」一个中年男子马上喊出声道:「我要!」跟着便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