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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060 字 4个月前

小丐,既给见着识得了,要再放着他两个于此受苦下去,心中着实也是甚为不忍。便道:「那闲话便少说了,咱们走吧。」

江闵湘听了,甚是高兴,晓得段钰璘是准了这事儿,搂着藤儿一道儿走着。徐崎真是无可奈何,自个儿在最后头静静的走着。

江闵岫和李忆如玩了会儿,也已回到了客栈去。段钰璘四人已先到了,多要了一个房间,让徐崎住下,藤儿则和李忆如、江闵湘住一间房。这晚上江闵湘自不免对李忆如和江闵岫叨絮了几句。

第二天醒来,江闵湘看藤儿穿得单薄,徐崎衣着简褛,便和李忆如带着藤儿添购些衣服去了。本来徐崎和江闵岫是要跟着,但段钰璘说教江闵岫和李忆如一道了,不知又要惹出什么事来,硬是要他留下。又有些话要问徐崎,也要他留下了。段钰璘言语形容之间自有一股威严,江闵岫自小虽与他相处打闹惯了,却也不敢不从。

待三名女子出门去了,段钰璘叫江闵岫、徐崎在房中围桌坐下,便问徐崎道:「现在藤儿不在了,你可以说说,为什么你要买她?我看着你不是像那些公子员外要买妾的,更何况你根本没钱。」

徐崎涨红了脸,久久不语。江闵岫急着问道:「你倒是快说啊!吞吞吐吐的做啥呢?」徐崎这才道:「藤......藤儿她是姬三娘的丫头......」江闵岫道:「这事儿咱们早就知了,说重点!」徐崎又道:「我......我常常从姬三娘门外的树上偷看她家的院里,就......就看到藤儿被她打骂......上个月知道她要在元宵会上卖了藤儿,我就四处去筹钱,想买藤儿,可廿两......我一个乞儿怎能筹得着。」说着,便自怀中取出了仅有的些许碎银子,尽数递给段钰璘,道:「你替我出钱买了藤儿,我身上也没有廿两,这些先给了你,我会想办法还清的。」段钰璘摇头不接,江闵岫徐崎的手压了回去,道:「嗯,的确是筹不着的,你也不用还了,这区区廿两,咱们还不放在眼里,反正就当给自己兄弟的见面礼了罢。话说回来,竟然你没银子,那你还敢上台闹去?」徐崎道:「我不是去闹的,我是真的想买藤儿......」江闵岫点头道:「嗯嗯~她一个小姑娘本来是给打着骂着,让你买了,就和你去受寒受饥,她命挺好哪!」徐崎更是不好意思,道:「我......我只是想她要是给哪个爷台买去了,自不免要给蹂躏......我才会冲上台去......」江闵岫道:「对了,我看你那根棒子挺不错的,和人家大刀碰了几下也没断,那是哪儿来的?而且你武功也不错啊。」

徐崎一笑,从腰间拔起那根竹棒,看那棒儿长约二尺有余,晶莹剔绿,绝非一般的竹棒。徐崎道:「这是我去城西的竹林找出来的,它旁边有一条通体红色的蛇,绿竹林中的红色,挺可怖的。但乞儿捉蛇的功夫是自小练出来的,我自然不怕牠,捉了牠便煮了吃了,看着牠盘着这段竹生得好看,我就把它砍下来了。乞儿总是人欺狗欺的,咱们不能打人,便来打狗,这棒儿我便唤做打狗棒啦。打着打着,还打出点心得,那打狗的法儿,便叫做打狗棒法吧。」

江闵岫笑得开心,赞道:「果然好名儿!打狗棒打狗!那你的功夫呢?总比不成当乞儿就能有功夫吧?」徐崎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来着,我是大概在六年前,有个穿黑衣服的道人见了我,说是瞧着顺眼,便传我些功夫,教了五天也就走了。我自己用着练着,倒是轻身功夫较有用些。」江闵岫道:「黑衣服道人?我不晓得,要是三叔或是李叔叔在这儿或许就知道。璘哥你听过吗?」段钰璘摇了摇头,向徐崎道:「以后你带着藤儿要怎么办?」徐崎眉头一皱,也是摇头,道:「没有任何打算......」

江闵岫道:「那不简单,以后我们一起走吧!璘哥,你说好不?」段钰璘道:「原来湘儿也是这个意思,等忆如回来看她怎么说。」江闵岫道:「不用问了,忆如一定肯的!就决定啦,咱们一起走。」

段钰璘又问徐崎道:「那个冯经,你识得么?」徐崎道:「我也不太认识他,他是这两天才来到扬州的,我只知道他武功不错,昨儿你们也见识到了,另外就是他从京城来的。」江闵岫道:「京城?咱们不也是要到京城去吗?说不定他识得那个卢光呢!璘哥咱们问问他去!」段钰璘道:「你别傻了,昨天你们才惹上人家,见着了要是动起手来,你打人家得过吗?咱们自走咱们的路,他是不是京城来的,与我们何甘?」江闵岫听了,自也不敢多言。

这边三个女孩儿出来添购衣裳,走在市集上,李忆如问藤儿道:「你今年几岁啦?怎么给人家卖啦?你主人也恁地狠心了。」藤儿道:「我今年十五了,做丫鬟的命本在主人手上,他说要卖我,原是抗拒不得的......」李忆如道:「昨天那个狗屁师爷说你是姬三娘要卖的?她是什么身份来着?你又怎么会给她养大的?」藤儿道:「三娘她......听说是十九年前被一个李少侠捉了送进官府,关了六年出来,在路上遇着我无父无母,就把我带回家当奴婢了,那年我两岁......」李忆如道:「捉?为什么要捉她?李少侠是个什么人来着?」藤儿道:「我也不知道李少侠是什么名字,姬三娘原来是个飞贼起身的,她家里算是个贼窝......」李忆如道:「贼窝?听着挺有意思!那你呢?我瞧着你不会武功的,那个姬三娘没教你么?」藤儿道:「没的,三娘没教我武功......」江闵湘道:「会武功也没什么好的,我瞧着是不会自在些。」李忆如道:「湘儿你这么说就不对啦!会武功有什么不好的?可以用来打坏人,也可以保护自己的。}江闵湘道:「忆如姐你打过坏人么?我瞧着你和岫学了武功,刚出来就惹了事,要是咱们给那个冯经碰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李忆如笑道:「不会啦!哪有这么倒霉的!」江闵湘苦笑一声,李忆如要听得进去的,林月如和李逍遥早教过几百次了,但还不是这个好管闲事又爱玩的性儿?至此也不再多言,看着路旁一个卖成衣的摊贩,拉着藤儿便过去挑衣服了。想着璘哥说要赶路,也不用特地找人挑布做衣服的。

才选了一阵,江闵湘忽然想起一事,道:「唉呀!我们可不晓得徐公子的身裁,怎么挑衣服来着?」转头一瞧,藤儿身前却已放着三四套男子服饰,李忆如道:「藤儿,这些是?你要扮男装么?」藤儿道:「这是给徐公子穿的啊。」江闵湘道:「徐公子?怎么你晓得他穿多大的衣服?」藤儿脸色一红,道:「我......仔细看过他便记着了......」江闵湘道:「啊!用早膳时我看你就直盯着他瞧,他有时也看看你,他昨天没钱又肯上台说要买你,他对你真的挺好哪。」藤儿脸更加红了,将身前的衣裳抛散便走。江闵湘赶了上去,李忆如也将那些衣裳取过付了银子,追上去一股脑儿塞到藤儿手中,道:「你把这些衣服拿回去给徐公子,知道是你选的,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江闵湘也道:「咱们说说笑嘛!你且别气,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主子,总不成给他没得好衣服穿罢?」

一听了主子二字,藤儿忽然道:「李姑娘、江姑娘,我......可否问你们一事?」李忆如道:「叫什么姑娘,都是自己姐妹嘛!你叫我如姐,叫湘儿湘姐成了。你要问什么事?」藤儿咽咽口水,道:「为什么......段公子他定要将我送给了徐公子?他不喜欢我么?」江闵湘和李忆如听了,都不免掩嘴而笑,只看得藤儿好不心急,又问了一次道:「你......你们别净是笑,人家真的是不懂的。」说着眼圈儿竟自红了。

江闵湘忙止了笑,道:「好妹妹你且别哭嘛!咱们又没欺你来着。」李忆如也道:「这个不教教还真的不通的,璘哥他只是不想增加麻烦罢啦。」藤儿道:「这个...我是麻烦?」江闵湘道:「说得贴切些,该讲是不想夺人所爱,他原来就是为了徐公子才上台买你的。毕竟他头一次见着你,素不相识的,原是管不着的,他若是为了要买丫鬟,何必等到台上闹出事来才说要买?说来还是徐公子那一股真情打动了他呢。你终究还是该谢谢徐公子才是。」藤儿听了,低头不语,忽然一股寒风吹来,她身上衣着单薄,不禁瑟瑟打了个颤。李忆如才道:「啊呀,咱们只顾着徐公子的衣裳,却忘了你的,走走,咱们再回去买你的衣裳去。」说着拉着藤儿又往回走去了。江闵湘在后一笑,随即跟了上去。

买完衣服回到客栈,徐崎一听知藤儿竟然还看得出自己身裁,沐浴更衣之后,觉得有如量身订做一般,心中自然甚是欢喜。虽然他生得并不如何俊美,但是隐然自有一股英气,令人不敢小觑。看看藤儿换了衣服出来,竟是做了一身丫鬟打扮,她容姿本来不错,李忆如本想看看她换了衣裳会不会变得更加清美,这会儿却见她仍是穿寒酸衣服,不禁失声叫道:「啊呀!谁叫你买了这种衣服的?湘儿你怎么没阻止她呢?」江闵湘道:「我也没买过,怎么知道一套衣裳穿起来是个什么样儿......不然咱们再拿回去换罢?」徐崎也道:「我还是穿我的破衣裳舒服些,你们等等,我这些也拿去还了罢。」

江闵岫听了,拉过徐崎道:「喂!那是藤儿帮你挑来的耶!怎能叫人家还拿去退了?」徐崎道:「可是我真的比较习惯穿破衣......」段钰璘这才出声道:「衣服有就好了,还换个什么劲儿?阿崎你休说要穿着什么破烂衣服,藤儿本来是阿崎的丫鬟,穿这样便成了。天色还早,去退了房罢,咱们出城了。」

尽管这五人再如何争论不休,段钰璘一出了声,他们竟然无一敢持反对意见,只好静静的回房取了身旁物事,算了房钱饭钱,也就出城去了。徐崎原本虽然是扬州人,但出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回有幸和别人一道远行,况且还有慕思已久的藤儿在,心中欣喜不言可喻。藤儿却是自小便连大门也没出过,这会儿才刚被卖出,就要和新主子远赴京城,自然大是惴惴。一路上江闵湘、江闵岫和李忆如和藤儿笑语嘤嘤,倒也稍减她心中不安。段钰璘仍是一言不发,走在前头;徐崎走在段钰璘身后,也不敢多说话,只是有时回头看看藤儿,也觉得万分满足了。

京城大将军府中,继任当年与水魔兽一同殉身的拜月教杨教主之位的新任教主敕里,已经接获部属的通知,晓得段钰璘伙同了李忆如、江闵湘姐弟已起程来此,随即招唤三位属下道:「喀鲁、巴奇、阿沁!」原本空荡荡的寝室内,煞时闪出三条人影,正是敕里有鉴于杨教主独揽大权,一柱倒万塔倾的前景,特意选出了拜月教中的三名精英,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三人都有独霸一方的领导力及实力。喀鲁擅长暗杀、巫蛊;巴奇的武功乃是世上一流;阿沁为拜月教中难得的女性高层,对于法术及情报搜集、模彷笔迹颇有办法。若论单项能力,三人个个都可直追当年的杨教主。而当今教主敕里,可称是集三人长处于一身的人才。房间光线黯淡,四人相貌均不明显。

三人甫一现身,敕里已下令道:「巴奇马上回南邵,纠集我拜月教精英,说知不日内便要与大理再战,今次再借助了大唐朝之力,定要一举统合南苗。」话音未尽,巴奇人影已去。敕里接着道:「阿沁到大理、喀鲁到苏州探访消息,一有动静,即刻回报,切勿打草惊蛇!」一南一东,两人也已离去。敕里冷冷一笑,心想道:「没有了女娲族裔和逍遥剑仙,任你盖罗娇再厉害,终也只能挡得我南邵强攻。一旦大唐出兵,再加上卢光、西山四散和那两个自命清高的师兄弟,只怕你也得乖乖束手就擒!只不过那江少云的两个孩儿必然憎恶那胡人胖子......得与小将军商量商量才是!」站起身来,推门出房,正对着余晖落映,只见敕里柳眉凤眼、鼻挺嘴小,未脂唇已朱、未粉目已媚,论起相貌,比之江闵岫可是一点也不逊色,生得一点也不像是堂堂一教之主。再加以昏黄日色一照,直比画像更美。

将军府庭深院阔,敕里口中的胡人胖子安禄山已是极尽奢华之能事,敕里想起他便是一阵呕心,若非是为了南邵大业,岂肯曲于他人之下?幸亏小将军比起乃父,可是胜出太多,明的敕里及卢光众高手仍是听命于安禄山,暗的里头,小将军早已接收了这班武林人士的指挥官之位了。

敕里走到了小将军房前,轻敲了房门,便径自推门入内,卢光也在里头。敕里与他们围桌坐下,卢光已开口道:「教主,距段钰璘那小子离苗疆至今也已十年有余了,你倒是准备好了没啊?」敕里笑道:「已经在着手了,方才我已令喀鲁等三人分头行事,待那四个小伙子一到,我等只消以他们性命威胁,逍遥剑仙就算知道了咱们的计划,谅必也不敢贸然行事。到时我的苗族之长,你的仙剑派掌门,都只待小将军一坐上督统位子,还怕不手到拿来?」小将军安庆绪道:「咱们互相合作,各取其利,何乐而不为?」敕里和卢光相对大笑,这次定要叫那讨人厌的李逍遥栽个大跟斗!

广阔的院子里,凉亭中坐着两个人,一人着绿袍、一人着红袍,正在对奕。红袍的人说了一声:「炮五抽卒,师兄,中卒得顾好啊。」着绿袍者微微一笑,道:「马七抽炮,一只中卒换一只炮,有何不可?」红袍者也笑了,道:「炮八抽马。师兄,你不觉得和这些利欲熏心的人一道,不太习惯么?」绿袍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