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岁?你唬我呀......」皓羽道:「也算不上是唬你,等你晓得我是怎么出现的,或许就知道了。」
江闵岫翻点白眼,道:「好复杂,我看我还是老老实实等你的故事好了。」君聆诗一笑,道:「别问这个,我们问点别的好了。李前辈说南宫前辈无所不通、无所不晓,可是竟无扬名于天下,却是什么原因?」皓羽道:「这个嘛~寒伯伯不喜欢外在争斗,常常自行游于四方,去哪儿我就不清楚了。他真的很厉害,不论是法术、武功、诗词、乐器、医卜、星象、还有五行八卦,我还真找不到他不会的东西。」
君聆诗又道:「嗯......看得出来的确是位方外高人。对了,他拿了我的剑去,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吗?」皓羽道:「铸剑啰!你们不是来这儿学武功、取名剑的么?」君聆诗道:「我们是来学武取剑的没错,可是这跟我的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拿我的剑去铸?」皓羽笑道:「说你聪明呢,还问这种笨问题。你们是李伯伯带来的,要他拿出剑给你们不是难事,不过呢~他如果给了你们剑,一定是绝世兵刃,他不会准你们有事没有便拿那种武器出来的。拿了你的剑去,当然是铸得好些啰!依我看呢,你的剑是材质不错、但当初铸剑师父的功夫太差,寒伯伯看不过去才会这么做的。」
江闵岫也问道:「那我的剑呢?怎么南宫前辈没拿走?」皓羽道:「你的剑不是青锋剑吗?熟铁所铸的范围之中,没法再更好啦!就算寒伯伯拿走了也没用的。」江闵岫搔搔头道:「熟铁?我剑是会用,对剑的材料就不通了。」君聆诗笑道:「不通也没关系,反正有好剑到手,使它就是,我也不晓得我那柄剑是个什么材质呢。」
江闵岫转向皓羽道:「南宫前辈知道的很多,我看你知道的也不少啊,都是和他学来的吗?」皓羽道:「呃......也不一定啦,大部份是的,但也有一些事儿,我比他还早知道。」江闵岫又问:「喔?是什么事?」皓羽嘻嘻一笑,道:「现下我不想说呢!不早啦,你们快些回去歇着,明儿寒伯伯和李伯伯就要教你们学武了吧?」说着轻跃了几下,回到了她的白翮阁去。
君聆诗微笑着,心想:「这姑娘还挺神秘的。」江闵岫嘟着嘴,道:「还真会吊人胃口啊......」君聆诗道:「江少爷也别生气了,或许有些事儿的确我们现下不适合知道的,皓羽姑娘也是为了我们好吧。我们也该回去啦,方才皓羽姑娘说御寒亭在西南南方,江少爷先回去,我拿着这方位图回去抄过一遍,明儿再拿给你可好?」江闵岫却摇摇手道:「不不~我来抄,我以前还真不知道我的左手也这么灵活,还想再试试,抄这玩意儿正好,不然我也不晓得应该写些什么东西呢。而且我头脑没你好,多抄一次记得快些。」
君聆诗笑道:「也无妨,那我先回去啦。」交了方位图给江闵岫,便朝正东方去了。
江闵岫也自走着,轻轻吁了口长气,心想着:「不晓得忆如好不好呢?织锦姑娘和她这么不合,真的没问题吗?也不晓得藤儿的身子怎么样了。璘哥身上有伤,有酒剑仙前辈和姐姐在一起,应该没关系。姐姐身子弱些,这生长途跋涉不会病吧?阿崎去了哪儿?真的会找上李叔叔吗......李叔叔可别伤了他才好......」
第十五回 旧友聚首会大理 |5|6|
「臭小子,你真非逼得我再打你一次吗?」酒剑仙的右手虽然被江闵湘死命捉着,口里仍然在大声嚷嚷。看这情形,就知道段钰璘伤势未复,一醒来又赶着上路了。酒剑仙也早就喊了几百次相同的话,若非有江闵湘在,只怕以段钰璘的脾气,酒剑仙不把他打个半死,他是不会停步的。
江闵湘手上虽然阻着酒剑仙,也转头向段钰璘说道:「璘哥啊,你别惹前辈生气了,便歇歇再走吧,你身子顾不好,回了大理岂不是要你在大理的长辈、朋友们担心吗?」
听了这句话,段钰璘略停了步伐,似乎是觉得江闵湘言之有理。但酒剑仙和江闵湘还没多趁势讲几句话,他已回头说道:「你们有够烦的,真要我不得不说。前辈,若是卢光现在回到仙剑派了,而山上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你身上有伤,你会如何?湘儿,若是你家里人正遭大敌,连三叔也不是对手,你怎么办?」他说完这些话,又开始向南走去了。
江闵湘与酒剑仙相对愕然。答案很明显,如果段钰璘的假设情况成真,恐怕他二人也会丝毫不顾自身安危、有伤与否,而会先和同门、家人一同赴难才是。这么说来,他们也没有权利再要求段钰璘停步了,如果大理对他而言,就像蜀山仙剑派之于酒剑仙、白河村江家之于江闵湘一样的话......
酒剑仙忽然赶上几步,又将手搭在段钰璘的肩头。这一搭是摆明了不让他走,段钰璘如何能甩脱?只是回头,以非常嫌恶的眼神注视着酒剑仙。
酒剑仙也没生气,反是若有所悟的说道:「小子,看你这么坚持,我帮你好啦!」段钰璘不屑的道:「你能帮我飞回去不成!」那是一种讥嘲的口气,赶路嘛~本来靠的就是自己的脚,他也不相信这老道士能怎么帮自己,不多来阻止就是帮啦~
江闵湘只怕段钰璘这句话又触怒了老前辈,才想出口调解,没料到酒剑仙却哈哈大笑道:「没错!我就是能帮你飞回去!」这句话却着实令段钰璘和江闵湘给愣住了。
酒剑仙看他二人模样,轻叹口气道:「蜀山派仙法『飞仙术』,想去哪儿就能去,但老夫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我救人会救到人家受了伤才赶到,老夫面子上可挂不太住。原本是想让你在路上养好了伤,顺便教你几手功夫,可你竟然拿了本派安危来压我,老夫也无话可说,只好帮你一帮了。」
「前辈,你真的能飞?」江闵湘满不可思议的道。[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酒剑仙听了江闵湘所问,又看段钰璘也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儿,笑道:「武林中异事还多着呢,你们见识尚浅,没什么好惊讶的。还是信不过老夫?」江闵湘生怕得罪了前辈,忙道:「不~我......」酒剑仙笑道:「小姑娘不必紧张,人能飞嘛~本来就不可思议,我学会这项法术之前,也觉得我师父是在唬我呢。话说回来,人能凌空御剑也是一样的怪异,可是见多就习以为常了不是吗?」
段钰璘听他言语,心想:「没错!当初见着师父之前,我也觉得阿奴姐姐说人能御剑,着实是件怪事。可现下连我自己都能御剑了,那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蜀山仙剑派还真是......」想到这儿,不自禁多看了酒剑仙一眼。
他这一眼哪逃得过酒剑仙的注意力?酒剑仙嘻嘻笑道:「臭小子心里想着,蜀山仙剑派武学博大精深,其实若要师祖教我几手,我未尝不可学学。是也不是?」给人家一语道破心事,段钰璘移开目光,不置一语。
倒是江闵湘见了段钰璘态度有所软化,忙道:「璘哥,那你就先和前辈多学一点,再回大理不迟呀!反正前辈会飞,浪费的时间马上可以补回来的。」酒剑仙看江闵湘一直铺台阶给他的徒孙下,也没说话,只是嘻嘻笑着。
段钰璘深吸口气,道:「前辈真肯教我?」酒剑仙正色道:「老夫说话从不反悔,只是我救你不成,算欠你一次,要还也只还你一次,若要我教你武功,那算一次;要我以飞仙术带你回大理,又算一次。你自己挑吧。」段钰璘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忽然心里想起一事,道:「好!我和你学武!」
江闵湘认识他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酒剑仙识人甚广,同时都料到他脸色的变化是所为何来,江闵湘心想:「璘哥果然聪明!这样可真是一举两得!」酒剑仙却向他说道:「小子的头脑不差,但却算错了一件事儿~任你聪明绝顶,那飞仙术却不是一年半载便能习成的仙法呀~」
段钰璘脸色登时黯了,伸手指着南方道:「那么,还是请你老人家带我回大理就好。」
江闵湘听了酒剑仙的话,只是讶然不已;又见段钰璘执意先返大理,只想请求酒剑仙多『还』一次人情。但她还没开口,酒剑仙已先说道:「老夫虽然不晓得你何故欲急返大理,但你念念不忘己之根本,这点老夫很欣赏......两个都闭上眼罢!」段钰璘只想快回大理,自然马上照办;江闵湘也想,待到了目的地再求前辈不迟,也闭上了眼。
两人只觉得一阵风声在耳旁大肆呼啸着,不自觉的张开了眼,却已立在一间陌生的草庐之前了。
酒剑仙看看四周,道:「忘了说一件事,飞仙术只能到自己曾去过、有印象的地方,很不好意思,老夫没到过大理城中。」段钰璘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儿,似乎面对着一个乱开玩笑的小孩童;江闵湘问道:「前辈,那么~这儿是哪里?」酒剑仙道:「这里啊,是圣姑住的地方,离大理不过六七里路,不算远吧?」段钰璘脸色才刚转无奈为喜,身后一个苍老、发颤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谁呀?怎么到了老婆子的屋前?」
三人回头一看,一位老得看不出有多大年纪的佝偻老太婆,颤巍巍的倚在门旁。
酒剑仙首先迎上,笑道:「路姐~你老人家好!」
老太婆睁大了眼瞧瞧酒剑仙,道:「是阿络啊?真没想到我还能活着看到你啊。」酒剑仙笑道:「哈~堂堂大理圣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老太婆笑道:「我还道你师兄一去,这辈子没人会再叫我圣姑了呢。你身后那两个娃儿又是谁呀?」
段钰璘仔细回想着,圣姑这个名词,听阿奴姐姐提过,不就是她的师父吗?便向圣姑一拱手,道:「阿奴姐姐曾养过我十年,段钰璘见过圣姑。」
江闵湘虽然不知道这圣姑是何许人也,但见段钰璘对她如是恭敬,也深深一揖,道:「我是白河村江家闵湘,也见过圣姑了。」
圣姑呵呵一笑,道:「好久没人来拜访,一来就是三个。你们俩也不必叫我圣姑,叫声婆婆就行了。阿络,你今儿怎么有空来找我啦?」
酒剑仙指着段钰璘,道:「这个小伙子急着回大理,我救他只救了一半,算欠他一次,所以就带他回来啰。」
圣姑看着段钰璘,道:「阿奴和我提过你。但你送封信,怎么一去十年?」段钰璘瞇着眼,注视着灵山峰峦间露出的阳光,道:「路上遭到拦劫,信被换过,我当初也不知道信里的内容,便这般在余杭县一待十年......阿奴姐姐还好吧?」至于信怎么被换的,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其实还有很多事是他不清楚的。
圣姑道:「阿奴很好,但大理就未必好。你离开这么久了,还是快回去吧。」段钰璘点点头,答道:「是。」
圣姑又道:「你身上有伤,但我现下也帮不了你啦,毕竟数十年功力都给人了,你回到大理,找阿娇帮你治会快一些。」段钰璘点了点头,又向酒剑仙道:「前辈,多谢你送我一程。」转身就要离去。
酒剑仙忽然说道:「小伙子,卢光现下不会上蜀山,但若他真去了,我会找到一柄名剑再去对付他。」段钰璘闻言,不禁心头微喜,快步上灵山、往大理去了。
江闵湘看段钰璘走了,忙向圣姑和酒剑仙道:「前辈、婆婆,我也和他一道去大理,先走一步了。」说着忙跟上了段钰璘。
圣姑看两人去远了,问道:「你只欠他一次吧?」酒剑仙点头道:「是只有一次。」圣姑微笑着,进了草庐里去。
林婉儿悄悄到了敕里房中,说道:「我有些事想问你。」
敕里看了她一眼,道:「你一个女孩儿,就这样到我房里来,不太好吧?」林婉儿若无其事的与他对桌坐下,道:「真的要怕了你,我也不会回来了。」敕里微笑着,道:「好吧,你想问什么?但是我先告诉你,有些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
林婉儿道:「我想这些问题你不会不回。第一,卢光那臭牛鼻子去了哪儿?」敕里道:「这点我真的不知道。」
林婉儿点点头,道:「没关系,这无关紧要。第二,你明知道这府里的安庆绪是个假货,为什么还......」敕里笑了一笑,道:「这说来就话长了,你若有别的问题,我先回答,再回头来说它好吗?」
林婉儿道:「可以。第三,藤儿身亡的原因,几乎可以断定和她身上那张旧信笺有绝对关系。也能猜出来,那张信笺原本应在卢光那臭牛鼻子手上,怎会到了藤儿那边暂且不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弄的,竟然可以让姓段的毫不疑心,在余杭一待十年?我看他也不是个傻瓜呀。」敕里心里一震,想道:「要讲述这经过,与喀鲁就脱不了干系,这姑娘精明得紧,要是她问起我喀鲁去了哪儿,扯谎虽然容易,却不是我的作风。」便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时候还没到。」林婉儿道:「这是你的自由,你若安心什么都不讲,我原也强你不来。就这些个问题,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乖乖待在这儿?」
敕里长长吐了口气,道:「这渊源有点长。当初那个胡人胖子攻下长安之后,我已经和卢光计划要借其兵而下大理、蜀山,也早就拖住了逍遥剑仙,令他安安稳稳的待在余杭。谁知郭子仪那厮竟然反攻成功,长安又回到了大唐手中,我和卢光当机立断,转而投效大唐。但是在我们正式倒戈之前,之前降唐的严庄竟然派了一个人伪称是安庆绪,留了我二人在这府里。他还以为我是边陲族群、卢光多年在蜀山上,对中原情事不知呢!那个安庆绪竟然还是『将军』,我们早就知道安禄山即位为皇了,真是把我们当傻子~但我也不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