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君子......」
「除了我之外,是不是?」皓羽无奈苦笑道。
小孩摇手道:「不不不~还有一个,干爹对她爱理不理的,而且也没什么礼貌可言。」
皓羽似乎颇感惊奇,笑道:「有这种人吗?她在哪儿?」
小孩笑着,手指向圣姑的小屋,道:「就在里头啊,是个病美人。不过......我觉得你们很像耶。」
「很像......?」皓羽喃语着。她在『气息』上和宗飞妍很像,因为她们是姐妹,这点无庸置疑,但身为雪妖的化身,有人类会和自己相像吗?
正在想着,一群人走出了小屋~南宫寒带头、圣姑随之、接着是江闵湘、丁叔至最后~谢祯翎并没有出来。南宫寒身上,扛着姜婉儿的『尸体』。
皓羽见状,忙迎了上去,问道:「寒伯伯,怎么样?」
南宫寒道:「不值得担心。我们回宣城罢!」
皓羽一愕,道:「这么快就要走?」
南宫寒道:「怀疑吗?」
「不......不......没有!」皓羽连声诺诺。
南宫寒回向圣姑道:「接下来......圣姑,你会吧?」
圣姑微一颔首,道:「该是没有问题的。对了,老太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阁下是否可以解答?」
南宫寒道:「可以。」
「老太婆一直很怀疑......金翅凤凰怎会乖乖伏在这儿?难道祂知道林姑娘需要祂的鸟喙吗?」圣姑指着旁边的金翅凤凰,疑然问道。
南宫寒也看了金翅凤凰一眼,笑道:「哈哈~天下还没有我南宫寒不知道的事儿、办不成的活儿!可让金翅凤凰伏地这档事~可不是我能做到的了!我只能告诉圣姑,祂不可能为了林月如,自主地降于地面~对大理来说,七绝剑身份很重要,但还不够格让祂这么做!逍遥剑仙也是一样!」
圣姑略一思索,点头道:「老太婆懂得,多谢阁下。」
南宫寒看着数十丈外的诸葛静,向较近处的小孩道:「孩子,告诉你的干爹,要他好好留在这儿......不日后,他就可以找到他要的东西。还有,最适合教育你的人,不是你的干爹......那个人,你也会遇到的,暂时你就跟着你的干爹。」小孩忽听南宫寒向自己讲话,虽然不懂他的话意,也只能应诺一声。
南宫寒呼了口气,道:「好了,我们走。」起步便朝北行去。
皓羽瞥了诸葛静一眼,扁了扁嘴,只得跟上;江闵湘暗叹口气,对着圣姑施礼作别,也随着皓羽及南宫寒去了。
圣姑回向丁叔至道:「丁公子,老太婆替你上药,消去额上的伤疤罢。」
丁叔至并没回应,看着南宫寒、皓羽、江闵湘愈行愈远,猛一咬牙,竟发步追了上去,叫道:「我也跟你们去!」
圣姑留在原地,长长呼了口气。
这下好了,林月如有救了......南宫寒......真是个奇人!
......如果林月如和李逍遥都不够资格让金翅凤凰落地,还有谁能?
其实是有的......可是......
第卅八回 凤长鸣战机数变 |5|6|
见了圣姑回进小屋,谢祯翎起身道:「圣姑,他们都走了吧?」
圣姑一点头,道:「你为什么不出来替他们送行呢?」
谢祯翎缓缓摇头,道:「我......不太喜欢分离的场合。」
圣姑闻言一叹~分离,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但人生本来有聚有散,想要一辈子逃避分离,可没有那么简单的。
跟着,她执起桌上的无尘剑鞘,走进林月如和李逍遥并置的『病房』。
掀开了林月如身上的被子,圣姑却犹豫了一阵~虽然已届中年,林月如却未有过身孕,身形至今也颇为苗条,体重并不甚重,但老太婆身上没几两力气了,谢姑娘也没有偌大的体力,这要如何将林月如移到屋外,让她靠近金翅凤凰呢?屋外那位年轻人,堂堂七尺之躯,这点力气该是有的,但中原人避讳极多,是否可以让他碰触、甚或抱起林月如的身子呢?
圣姑又是微微一怔~真的是老了,连事态轻重缓急都分不来了么?让林月如康复、或是避嫌,哪一样重要?这还需要选吗?
立意已定,圣姑拄着拐杖,便转身向外,欲寻那位年轻人来代移林月如的身子~但她才回首,眼前忽然一亮,金翅凤凰耀眼的金羽,登时使这小小的屋子蓬荜生辉了!
圣姑呆了一呆......身为苗疆圣兽,这金翅凤凰是为何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竟枉自尊躯进入这不蔽风雨的破屋子?
心头蹦地一跳~圣姑脸上未动声色,思绪却是暗涛汹涌~快了,就快了,这么多的疑问,只待林月如醒来,她一定有办法明白的~即便她本来不明白,凭她的本事,也可以去弄明白。
屋外那个不知该去找干爹、或是跟着老婆婆进屋的孩子,只是独自满脸讶色的呆然当地。
金翅凤凰收起双翼,其体型还比常人大上些许,只见牠蜷曲着身子,穿过了狭窄的房门后,才径自扬首迈步走向林月如。
圣姑在旁,竟只能配合着牠,将无尘剑鞘送到牠面前。
金翅凤凰衔过无尘剑鞘,又转首向林月如,双翅一展,已将她包容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圣姑看着,不禁一阵感叹~此圣兽所以为圣兽也!牠的灵性已经高到不需要任何人教牠怎么做,牠自己已经明了如此处境了!
金翅凤凰将自己的颈子伸入羽翼之下,许久许久,忽地扬首一声高唳!
凤凰长吭!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闻得清亮越耳、直入云霄,这一声凤凰唳,使得较近处的圣姑、谢祯翎以及屋外的诸葛静、小鬼震愕不已,他们心中都只有一种想法~这声凤凰叫,大概是平生唯一一次听见,这声音也决计传遍整个云南了!这世上,还有任何声音会比这声凤鸣更好听、更令人惊异吗?不可能有的!
余音绕梁、久久不绝,只见金翅凤凰已自顾退开几步,叼起无尘剑鞘抛置一旁,那声凤唳仍是悠悠扬扬传着、传着~足令人怀疑,它到底会不会散?
圣姑这时才发现,原本吸足了无尘剑灵气的镇剎金罡珠,乃是呈亮黄色,此时它又恢复为银灰色了~这代表一件事实,金翅凤凰已将金罡珠内的灵气尽数释出,转移的所在,必然是林月如的身躯了!
林月如当日天灵受巴奇轻击,以致圣姑十八年前为她所强灌的平生功力尽皆散去,林月如全身无病,昏迷不醒的主因,唯『气』不足尔!想要再次将她打醒,如果没有比当年的圣姑更强大的气,是决计行不通的,而金翅凤凰之所为,正符合此一异医之道。圣姑忙忙将预先准备好的傀儡虫体液,再次涂抹于林月如天灵,藉以填补其脑壳的破损。
此时,金翅凤凰展翅,撞破屋顶,自翔去了,只留下四位无比惊异的凡人。本来该是圣姑的工作,金翅凤凰都代办了。但牠却把人家的屋子弄坏,遗了一个不该有的小麻烦。
不过~算了罢!孰为轻、孰为重,早就分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远远就见着金翅凤凰振翼高去,诸葛静一阵愕然,望着牠渐渐没入神木林中的金羽,竟是浑身发颤,作声不得。
正自休生养息的盖罗娇忽地睁开眼,问身旁照顾她的族人道:「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族人点了点头,道:「是有......但我听不出来那是什么声音......」
此时,凯特捧着药包走了进来,道:「无多虑了,那是凤凰鸣。」
「凤凰鸣?!」盖罗娇满脸惊色,顾不得身负重伤,跳起身大叫道:「难道又要生什灾祸了!」
「盖将军,不要太激动......」凯特请族人再扶着盖罗娇躺平,道:「的确是要出大事了,不过就我所知......这一声叫,悠悠不尽而清亮高绝,并不是预言灾祸才是。盖将军还是先养好身子,来日与南绍决战时,可万万少不得您坐阵指挥啊!」
盖罗娇道:「你怎么知道不是灾祸?」
「我怎么知道......」凯特一笑,畅然道:「不过是猜的罢了!」
才离开神木林不过数里,丁叔至忽地想起什么,向南宫寒问道:「喂!你是从哪儿到云南的?」
南宫寒冷然一笑,并没回话。
丁叔至等了半晌,不见他有所反应,正待再问,只听皓羽道:「丁公子,从中原到云南的大路仅有过巴蜀牂牁一途,寒伯伯从来不走偏门旁道,自然是穿越牂牁领地而至云南的。」
丁叔至道:「所以我才问......雷乌将军早就下禁令不许任何人南出,你怎么可能直接从牂牁来到云南?除非你得到雷乌将军亲下的允准!」
「雷乌......哼哼~」南宫寒只是不屑的笑着,笑到丁叔至整个心里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到底说不说呀!」丁叔至低喝一声~南宫寒的笑,令他听来刺皮、浑身的不舒服,他必须用自己的声音来提振自己面对南宫寒的勇气才行。
只见南宫寒倏然止步,回头盯着丁叔至,沈声道:「你觉得我有必要回答你吗?」
丁叔至微微一怔~这回答无论听了几次,都令他感到无比的厌恶!
却听南宫寒又续道:「不过,告诉你也无妨......简单的说,世上没有任何事能难到我南宫寒,区区一个雷乌所下的禁令,于我又何足道哉!」
狂妄,有理!嚣张,当然!
除了他南宫寒以外,还有谁能这么目中无人?
丁叔至又是一怔......雷乌将军可是敕里教主最信赖的属下,他也曾经于拜月教新任教主选拔会上与敕里堂堂正正的一较高低,南宫寒如此看不起雷乌,等于间接不把敕里放在眼中了!
「那在这世上,到底还有谁是你值得在意的?!」丁叔至忽然问道。他心中也早已有了几个答案,除了敕里之外,自然还少不了他的二位师祖。
南宫寒此时心里正想着另一桩事~他无所不能吗?基本上或许是的,但是,有些事还是他所做不到的,比如说,让金翅凤凰乖乖的伏在地上......
忽听得丁叔至的问话,南宫寒心里一震,脱口就把心里所想的讲了出来:「如果赵灵儿、林月如、李逍遥三人同聚一堂,便值得我南宫寒执礼以敬了。」
丁叔至双眉一皱~「只有这样吗?」他又问道。
南宫寒不知吃错什么药,竟变得有问必答,当下回道:「亲黎民爱百姓的白河村韩复也算一号人物;再者,就只有『谪仙』堪言而已。我的答案仅是如此,没有其它。」
丁叔至微微一愕......两位师祖不求虚名,南宫寒不认识他们,自也无可厚非,但敕里教主呢?难道南宫寒连敕里教主都不放在眼中?
走在最后面,一直低垂螓首的江闵湘忽然抬头,不可思议的望着南宫寒。
南宫寒并没回头,他却似感受到这道目光的注视,道:「江姑娘,我南宫寒不可能拍任何人马屁,令祖平生为人,的确值得在下仰其崇光。」
江闵湘又低下头去......是啊,外公一直都是所有人信服、景仰的对象,如果外公都不值得他尊敬,那么这南宫寒,便也不能算是有慧眼了。
这时,南宫寒忽然停下脚步。
丁叔至与江闵湘均不知其意欲何为,只能跟着他同时伫足。
倒是皓羽连忙赶到南宫寒身边,南宫寒肩头一倾,将负在肩上的姜婉儿身子落到近来的皓羽怀中。
但皓羽本身又何来偌大力气?她接着姜婉儿,竟是向后连连踉跄几步,就要跌倒。
此时,江闵湘早就料着皓羽定然接不住姜婉儿,提前赶上几步,扶持着皓羽,帮她稳妥的抱着姜婉儿。只不过,对江闵湘说,那是织锦。
望着织锦毫无生气的面孔,江闵湘不禁一阵的心酸。
君聆诗怎样了呢?失去织锦的他,是不是还能悠然畅寄、还能潇洒的高歌『聊逍遥兮容与』呢?
这时,只见南宫寒伸左手搭上右肩。
是看错了吗?南宫寒的左掌怎似发起淡淡澄光?
但事实摆在眼前,南宫寒右臂严重的烧伤,焦死的皮肤在温和澄光的覆盖下,渐渐地龟裂、剥落,或大或小,不断有死皮脱离了南宫寒的右臂,新生的皮肤,又是正常的肉色。
南宫寒流着斗大的汗珠,认真的尽力施为~他并不是故意迟延至此才对自己实施治疗,实是『醉仙望月步』与『斩龙诀』俱非他本门武艺,他使出这两式绝艺,镇慑了镇狱明王,再加上抛弦挂笙的动作,令他自己的真气虚耗过甚,等了这一阵子,他总算重新聚够了真气,才能施行这『元灵归心术』,治疗自己重伤的右臂。
过了约莫二刻的时间,南宫寒放下了左手,他焦黑的右臂又复原色,如同常人一般康朗,彷若从未受过伤般。
皓羽却盯着南宫寒不断落在地面的汗珠,再看到他剥落的死皮,微微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是雷神的灵力所致......」南宫寒缓言道。
皓羽眉头一紧,咬紧了下唇,不置一言。
雷神是她和宗飞妍的二哥,老大山神和最小的弟弟火神,都未同她二人般,以无上灵力幻化成人,没想到五灵珠竟为镇狱明王所得,并且吸纳了祂们的灵力......
即亦,现在的镇狱明王,其实已身兼雷、山、火三神的强大灵力,失去灵力的祂们,元灵必然已经归灭......神无元灵,即如同万世孤魂。
不论他们五兄妹如何做法,总是殊途同归,尽是为了助女娲而为之......宗飞妍与程至清为此受镇狱此一大难,雷、山、火三神更已至万劫不复之境地,而今,女娲安在!!
南宫寒回身望着神木林的方向......他想到了金翅凤凰。
女娲安在?
一声无比响亮的凤鸣,划破了这片死寂,直传入无际天涯。
诸葛静略一皱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