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9(1 / 1)

君临天下 佚名 5284 字 4个月前

避免遭受干扰,才出此下策,希望大当家成全。」说着,竟对赵瑜抱拳行一施礼。

赵瑜略一踌躇,终于应好。

虽然自己的军队人数比对方多了一倍以上,而且赵瑜对自己带兵的能力相当自负,但雷乌也不是好欺负的。

如果以武艺为胜负,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赵瑜,还有锦官军赵家的绝艺~『镇锦屏』!

单挑!

获得赵瑜首肯之后,雷乌转回阵内,卸下铠甲、留下大砍刀,只着粗布衣与持一柄长剑独赴阵前。

赵瑜见状,也弃宽刃剑于地,除去头盔,将一身重铠尽皆褪去,与雷乌的服饰、武器几无二致。

雷乌见赵瑜身上惟余一柄长剑,问道:「大当家,那柄长剑是否『镇锦屏』?」

赵瑜应是。雷乌将自己的剑连鞘一晃,道:「我云南有五大神器,分别是女娲神杖天蛇、拜月镇教魔刀巫月、识主天剑无尘、鬼杖冥蛇与妖刀玄冥。其中天蛇杖惟女娲能持、巫月神刀乃拜月教主独有、无尘剑孤主逍遥剑仙,而冥蛇杖与玄冥宝刀非吾所喜,于是愚下另觅一把名剑,以待今日与大当家一战使用。」

「愿闻其名。」赵瑜道。

雷乌道:「此剑名曰『云逝梦渺』,来自鄱阳,当地诸大剑派为了打败两湖的『云梦剑派』,特地觅了大江南北精钢钛钨所铸。虽然使剑人碌碌,仍不敌云梦剑派,但此剑诚属上等名器,愚下因缘得之。以此剑应之大当家八招五十三式的锦官绝剑『镇锦屏』,尚称不没。」

「是吗?那很好。」赵瑜拔剑,摆起架式。

『镇锦屏』。一把没有来历的名剑,甫一出鞘,素来多云雾的蜀地,竟露出一丝阳光直映剑身。

亮晃晃的剑刃上,微微透出锦屏山的绿意生气。

雷乌一笑,亦抽出他的『云逝梦渺』。

云逝矣!阳光普照大地!

赵瑜出招!『镇锦屏』第一招,定国安邦!

直刺对方身上八处,分别是额、双肩、双肘、胸口、双膝!

丁叔至便是伤在此招之下!

来势又捷又猛,果然是蜀中第一剑!

雷乌饶是自负,肯敢大意?一侧身先令左侧三剑势空,右手一剑亦使出云梦剑派之『湖海浩瀚』相迎!

一阵金铁相碰之声已矣,以六对五,雷乌反守为攻,倒刺出一剑直对赵瑜咽喉!

赵瑜不待回气,见对方已出剑倒攻,再疾使一招『道险路长』!

又是八式!直攻对方咽喉以下、下腹以上八大要处,急取对方胸臆!

『波涛汹涌』!雷乌相势以应,再出四式,胸前一挽剑花,挡下当先六剑,又一剑相迎,多两剑直刺赵瑜人中、膻中两大要穴!

赵瑜进退有据、招招扎实;雷乌攻守得当、以招应招。一晃眼间,赵瑜八招五十三式的镇锦屏,已用去了『定国安邦』、『道险路长』、『六龙回日』、『横绝峨嵋』、『枯松倒挂』、『剑阁峥嵘』、『地崩山摧』等七招四十一式。

这边,巴奇也已奋力使尽云梦剑派绝技『湖海浩瀚』、『波涛汹涌』、『抽刀断水』、『迢迢青天』、『长风万里』、『余响入钟』、『湘岳云雨』等招,总是与赵瑜招招对应,一攻一守,分毫无差!

一阵对招已过,赵瑜与雷乌各自持剑后撤五尺。

赵瑜呼呼喘了两口气,终于双手持剑。

雷乌见状一笑,道:「最后一招了。大当家,咱们平分秋色,接下来这一招便要定下生死。」

赵瑜不语,一派的扑克脸。

雷乌深吸口气,调齐内息,提剑前行。

『镇锦屏』最后一招,足有一十二式!

『蜀道难』!

....................................

为什么流泪?

因为,自诩看破,心里还是萦怀。

只要自己一现身,一切都可以获得解决,可是不愿意。

他会接受现在自己这样子吗?

不,不会的,任何人都不可能会的。

而且,自己是祸乱的根源,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自己,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不,除非你都不要,否则一切都会持续下去。」

「啊?!」

「有幸福就有烦恼,如果放不下,就会持续。除非,除非你把两样都放下。但是我很明白,你做不到。现在也是一样,你不出现,但你做不到。」

「假的......我觉得世上一切都是假的......」

「我否定这句话,至少承诺是真的。」

「承诺?」

「对,我的承诺是真的。如果承诺不可靠,我们岂还有机会相见?还有机会拥抱?现在,是你不肯,而不是我失信!」

「我......是我吗?」

「是你!只要你相信我!」

「我......可是,如果我一出现,事情又要持续下去。」

「就算你不出现还是一样......那是因为你放不下。」

「我放不下......是啊,我是放不下。」

「比起来,或许我自私一点,和你比起来,一切都不重要,只要有你,我不会在意前途有多艰桀!」

「那......你还是忘了我吧......忘了我,重新去过安静的生活,不是很好?」

「好?哈哈~~的确是不错,但你疏忽了一件事!」

「我疏忽?」

「对,一件事!忘记你,我做不到!!你只给我一句抱歉、一句再见,太潦草了!我不要,我做不到!不可能忘记你!」

「我......我不想再拖累你......」

「哈~哪儿来的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

「啊......」

「如果,如果真的两难,我再给你一个承诺......」

「............」

「如果爱是痛苦的泥沼,我就带着你一起逃!但不可以是我一个人,我们要一起!只有一个人,我宁可深陷!」

第四十四回 隐意喻闲话龙井 |5|6|

龙文急急自东门冲进了锦官城,眼见一片安和乐利的景象,满不像正在作战的城池,自吁了一口长气~君聆诗那小子没有骗他,雷乌真的不攻城、锦官军也没有采取『坚壁清野』的策略,他们还是让城中的人民安稳的生活,以不危害百姓的安全为原则,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争。

他朝城北狂奔着~那儿,有他素闻盛名的两间大妓院:『迎春院』和『满堂红』!

他为了谢祯翎,在江州和欺风孤叟卯上,足足花了六年有余的时间,结果他还是失败了~败在五个不速之客手上。严格来说,是败在酒剑仙一人手上。但若非那三个娘儿们和江闵岫这混小子,酒剑仙何必来管他们的闲事?说是输给五个人也不为过。

现在,江州的一切都成为过去式了,虽然他很舍不得,但他是一个会向前看的人,眼前有什么就先取什么,不必一直介怀于过去。以前的目标,有机会再说,何须急于一时?

这迎春院与满堂红,号称锦官城最大的两间妓院,几也可算是整个巴蜀最大的,再加上中原烽火连天,江南安稳之地就属巴蜀最为富饶,这两间妓院如今要是排起天下名次,双双列于前十也不为过!如此一个有趣的地方,怎叫龙文按捺得住性子?

既然城民无恙,想来他该是可以一偿宿愿了吧?南绍军和赵朝的胜负如何,他龙老兄可是一点也不在乎的!

进城之前要赶路,进城之后就不必了~既然亲眼证实了城中的安定,他放慢了脚步,缓缓踱向迎春院与满堂红去。

看起来很有风度、很潇洒、很有男人味,但这一切在下一刻就全都消失了。

龙文傻在迎春院与满堂红对街的路上。

左看看、右看看,左边是迎春院、右边是满堂红,都具有一定的规模是没错,但为什么那么安静?安静到连一个接客的娼儿龟公都没有?难道是时候太早了吗?不对呀!申时早就到了,天色也已暗了一半,以他的经验来说,妓院早该开门接客了!

到底怎么回事?

龙文决定采取行动,他已经等不住了!

首先是右首的迎春院,他轻轻拉开大门,大厅中一片静谧。

龙文很快的审视过这屋子的格局,并以他丰富的经验臆测出姑娘们的宿房何在,随即发步奔去。

入到后堂,打开第一间房的房门,他看到一个沈睡中的妓女。

颜色还不错,姿态也很撩人,连自己睡觉都会这样,龙文很清楚他一定是接客率非常高的妓女。

他悄悄地接近那妓女,伸手一摸她的脸蛋。

一触而已,他打了个冷颤,收手!

这妓女的身子怎么那么冰冷?她分明已成了一具尸体!

龙文心觉不妙,走了第二间房依旧如是,他便已有了计较。

这迎春院里的人,全都被毒死了!

是谁呢?他几乎可以猜想得到。

很快的离开了迎春院,他回到大街,一脚踹开了满堂红的大门,再次审视此间,藉以判断他应该到哪儿去找人。

极左的角落有一幕很大的屏风,他一扬双眉,随即赶了过去。

屏风后是一道楼梯,又窄又长,只能容一人通过,并且绕有几折......直觉判断,是阁楼。

他很快的冲上去。传闻中满堂红有一位卖艺不卖身、一手七弦堪称天籁之音的姑娘寄身于此,这处阁楼,必然便是她的房间。

挺高的,这是三楼罢?阁楼只开了一扇小窗子,摆设得非常雅洁,一张长几放着七弦琴、一张床、一盆谢了的蒲公英、一个柜子,应该是用来放衣裳的,此外便是四壁萧条。

窗外正对着一间破烂的房子,门板腐朽得非常严重、丈许见方的庭院中只有一颗将要枯死的桑树,看起来不像有住人。

但这些不重要,龙文只注意到长几上,一位姑娘伏在琴上睡着。

几缕乌丝微微遮掩住她的容颜,但龙文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个什么模样儿。以他的眼光,她的秀美较之谢祯翎,可谓相去无几。

他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走近,伸手。

触手冰冷,她也死了。

龙文收回手,握紧了拳头,心里百感交集。

是愤怒、是痛惜、是哀伤、是激动!

素来爱护女人、疼惜女人的龙文,怎能忍受他人的辣手摧花?

「格老子的......王八蛋......」龙文咬着牙,几若无声的低咒了一句。

雷乌当先赶到赵府,大剌剌地登堂入室。

大厅中只有一个人,低头坐在左首第一张椅子上。

他身旁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杯子。雷乌走近,将它取起凑在鼻前一嗅,便又放了下来。

但位置不太一样,因为杯下压着三封信笺。

封示分别是『致云南王、拜月副教主』、『予君聆诗无忧』、『语七弟诸葛静』。

雷乌拆开了给自己和教主的那一封,很快的看过一次。

只有寥寥数语而已,他看完之后,又将三封信均放回原位,走到后进。

偌大的庭院中一片宁静,奴仆均已散去。

雷乌轻叹了口气,看来赵涓早就知道自己必败无疑,竟已将家仆遣散了。

看来,他也应该早已料到,第一个进赵府、见到那三封信笺的人,必然是堂堂的南绍拜月教副教主雷乌了。

「何必呢......」一边走着,雷乌不自觉喃语了一句。

教主和他都是爱才的,赵涓凭着一张嘴,便说动永安与锦官联合进攻牂牁的能力,他们都很赞赏,如果留下一条命,投降南绍,一定可以受到重用,赵涓却选择服食剧毒无比的孔雀胆自尽,于锦官军与南绍而言,都是损失。

但惋惜是一回事,雷乌很明白为什么赵涓要这么做。

六位兄弟如果只剩自己活在世上,而且还要为敌人效力,独自留守在锦官城中的赵涓决意一死,可谓意料中事。

现在,雷乌只能依赵涓的遗言行事,就算是他对这个赵神算唯一表示敬意的方法了。

雷乌忽地身形一晃,竟是在廊上踏起了七星步。踏毕之后,伸手一推右侧的石墙。

应手而开,是秘门。雷乌入内,里头一片漆黑。

一股很微弱的喘息声传入耳中,雷乌随即走向那声息。

喀鲁、阿沁、巴奇依序皆到达了赵府,喀鲁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角落、巴奇在厅堂正中的桌前负手而立,观察着桌上的地图、阿沁则是坐在主位上的太师椅打着盹儿。他们竟无一人过问龙文跑哪儿去了。

过不多时,雷乌出来了,手上还打横抱着一个人,一个病人。

厅中三人一见雷乌,纷纷迎上。但还没来得及发话,一只白鸽已自外俯冲至阿沁手上,温驯的停着。

阿沁将鸽脚上的短笺取下,展开一阅。

雷乌把手上的病患轻轻地放到太师椅上,问道:「如何?」

阿沁道:「教主......不,是君聆诗要我们在此休养三日,届时会发布攻打永安的方法。并且要我带同这位公子回去。」她伸手向太师椅上的病患一指。

「君聆诗......」雷乌喃语着。

巴奇道:「那么,你要遵守这条命令吗?」

阿沁思索了一阵,道:「副座,你医不好他吗?」

雷乌道:「他全身经脉十断六七,五感只余触觉与嗅觉,连气管都有问题,喂他吃药还得怕会噎死他......不行,我医不好他,除非是圣姑或教主才行。」

「我反对!」阿沁叫道:「圣姑也不行,只有教主!这样才对。」

巴奇一笑,道:「那即是说,你要遵行君聆诗那小子给你的命令啰?」

「这个......」阿沁愣了一下,才百般无奈的点了点头。

雷乌道:「阿沁,你很不认输,其实你心里非常明白,这一仗因为他调人决策得宜,我们赢得轻松愉快。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么了解赵瑜这六兄弟的个性,并且有得罪天下人的决心,我们四处战场就未必皆能一战定胜负。」

阿沁冷哼一声,没有答腔。

雷乌只是一笑,道:「那么,我们就依令行事。巴奇、喀鲁,我